都市种子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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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若飞教书育人几十年，最擅长洞悉人的情绪，他看到林曾有些不自在，将泡好的热茶递给他，说道：“我女儿对你店里卖的蔬菜种苗很推崇，之前获得你在论坛赠送的番茄苗，自己又买了两棵，现在我家的番茄，哈哈，都吃不完了。”
　　“谢谢陈校长，”林曾放下文件袋，接过陈若飞递过的茶杯，浅抿一口，笑道，“其实一个家庭，种植一棵红玉番茄就足够了，我店里最近以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还有新的植物上架，多种植一些其他植物，可以丰富家庭餐桌。”
　　“难怪，”陈若飞在林曾对面沙发上坐下，他恍然大悟的说道，“难怪我女儿昨天打电话给我，说买了几棵蔬菜，让我种在准备花盆和土壤，种在家中其他地方。”
　　“啊，早知道陈校长有买我家的蔬菜种苗，我今天就直接带过来了。”林曾心中，对陈若飞的女儿心怀感谢，若不是她穿针引线，提供信息和机会，林曾是不会知道空中花园的建设这件事情的。
　　两人闲谈了几分钟，气氛热络，喝了几盏绿茶，话题才被引到正题上。
　　林曾拿出文件袋，递给陈校长，说道：“这是我这次针对清一小空中花园的设计稿和规划说明。”
　　“好的，让我先看看。”陈若飞很高兴地接过文件袋，当即打开，取出厚厚一叠纸张。
　　林曾写的细致，陈校长从一拿到设计图和设计说明，就被这份设计深深的吸引，他几乎全神灌注的阅读这份说明文字，时不时拿起设计图纸对照参考。
　　林曾考虑到要阅读完这份空中花园设计方案，陈校长要花费一定的时间阅读和研究，于是起身告辞。
　　“陈校长，那这份方案你先看，我还有一些植物放在花鸟市场，现在过去取一下。”
　　陈若飞有些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设计方案上离开。他放下手中的纸张，站起身送林曾离开办公室。
　　“从我看的这部分来说，这份设计方案确实非常特别。如果能够实施，能够给清一小带来一个令世人震惊的空中花园。”陈若飞脸上略带激动，他在林曾离开之前，语带深意地说道。
　　“如果相信我，我设计规划的空中花园，会比想象中更美丽。”林曾回道。


第六十一章　偶遇食虫草
　　驱车前往清河市花鸟市场，林曾轻车熟路，很快找到了之前买花的店铺。
　　今天在店铺里的人，不是之前的那个中年大妈，而是一个矮墩墩的壮实青年人。他脸庞方正，皮肤黝黑，眉毛浓烈，眼睛如铜铃般大小。
　　林曾走上前问道：“你好，之前我在这里定了一种荆棘植物。昨天你们打电话通知我。”
　　“噢！”矮墩的青年正在搬运一盆沉重的发财树，他听到林曾的问话，放下手中的发财树盆栽，点头说道，“是啊，昨天是我通知你的，植物就在店里，我昨天上山的时候挖来，根部还带着土呢。”
　　说完他带着林曾走进店里，从角落找到一个非常厚实的麻袋。打开麻袋，对林曾说道，“你看，我也不知道这种长着刺的长藤是什么植物。不过这种植物的刺非常锋利坚硬。我有一次在山上没有留神，小腿被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这种植物即便是枯萎了，那些刺也不会掉落，反而变的更加的坚硬。”
　　林曾看着麻袋里只有三四根分分枝，每根分枝不足五十公分的长藤。这棵植物看上去有点像三角梅，只不过叶片的形状不太相似，分枝下每一片叶子下方，都隐藏着一根小尖刺，林曾用指腹刮了刮尖刺，确实非常锋利尖锐。
　　“怎么这么小呢？”林曾疑惑的问道。这些份量的植物，不知道能炼制多少颗种子？
　　“成株的我没法挖。”矮壮的青年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正好看到一棵小的才顺手给你挖来，大的浑身是硬刺，就算把枝条全部剪了挖，都要花费好大的功夫，挖大棵的可不止二十块钱。”
　　“这样，”林曾沉吟片刻，先将二十元钱付给他，说道，“我小棵先拿走，如果还需要，到时候请你帮我去山上找一找大棵的，钱我会多付给你。”
　　还未成为一星育种学徒的林曾，在炼制植物种子时候，暂时不能做到随心所欲。炼制的结果，大部分是不可控制的。有可能一次成功，获得满意的植物种子，也有可能，获得的植物种子，各种属性都不太合适，就要重新炼制。
　　“也行，”矮壮青年爽快地说道，“不过那条山路不好走，我平时也不去那儿，上次是追着一只麂子才找到那里，我带你过去，要先给我五十块的误工费，如果要我帮你挖，另外算工钱。”
　　林曾点头答应。
　　拿上这株带刺的植物，林曾准备离开花鸟市场。花鸟市场的出入口有好几个，林曾特意换了一个出口离开，正好可以看看之前没有逛过的店铺，寻找一些特别的种子。
　　在快要接近大门时，林曾突然看到一间店名很有意思的商店。店名的招牌，不是普通的宋体或者黑体，而是悬挂着几个歪歪扭扭荧光色的娃娃体字块。
　　林曾辨认一番，才看清店名是“阿胖阿拖的小铺子”。
　　这里面卖什么呢？
　　林曾好奇心冒出，忍不住走进店铺中。
　　店铺里没有其他顾客，只听到一阵噼噼啪啪的键盘敲击声。林曾目光扫过玻璃柜，顿时被这里的植物吸引了注意力。
　　林曾身体微微向前倾，专注地盯着这些外形奇特的植物。
　　此时，键盘的敲击声停下，一个略微尖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好，想买食虫草吗？我这里的食虫草，是清河市最齐全的，有想要什么品种吗？”
　　林曾抬眼，看到一个白乎乎的胖子，即便穿着宽容的t恤，也能看出圆滚滚的肚子。他带着黑框眼镜，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是猪笼草吗？”林曾指着店里最显眼的一株艳丽的植物问道。
　　这株一人高的藤本植物，沿着一根杆子生长，长椭圆形的叶片末梢，挂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瓶子，每一个瓶子长度都超过林曾的巴掌，黄色的笼身上，有斑斓红斑，色彩明艳。瓶子上方，还有一个微微掀起的小盖子，看上去非常有意思。
　　“这是米兰达猪笼草，瓶子很大，观赏性很好，也是最常见的食虫草品种，我们南方这种湿热无雪的气候，很适合食虫草的生长，如果是第一次种植，可以考虑种它。”胖乎乎的店主笑起来很温和，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耐心地解说。
　　“它真的能捕捉昆虫或者蚊子吗？”林曾好奇地问道。这种在书本里出现的神奇植物，原来在身边也可以种植。
　　店主失笑，圆圆的脸上，露出笑容后，眼睛都找不到，完全眯成一条缝隙，他说道，“如果是其他店铺，可能就顺着你的话说了，不过，我家专门卖食虫植物，也不能瞒着你，很多到我店里的顾客都会问这个问题，其实如果要靠着猪笼草捕捉蚊子，这很不实际。不要说我们目前这些人工杂交的猪笼草，本身的诱捕能力已经减弱很多。就算是野生的猪笼草，诱捕的主要对象也都是蚂蚁之类喜爱甜蜜汁水的昆虫。所以如果购买食虫植物，最好放在阳台。既能拥有充足的光照，又能避免昆虫被引诱进卧室。”
　　林曾对猪笼草没有太多了解，他看着店中玻璃柜台上，各种各样的食虫植物，新奇不已。
　　看植物旁精心设计的标签，不同种类的瓶子草色彩形态都不相同。还有叶子上长满细小绒毛的茅膏菜，长得像打开贝壳似的捕蝇草。
　　他之前以为，猪笼草只是一种植物，却没想到食虫草的世界，有这么丰富的品种。
　　不知道，这些特别的食虫植物，经过融合炉的炼制，会产生什么样的植物呢？
　　或许他可以用这些植物来尝试一下其他的符文方。
　　林曾问道：“这些食虫草要怎么种植？”
　　“你稍等，”店主走回电脑旁，从桌面上拿了一张粉色的a4纸张。递给林曾，说道，“这里是种植方法和要点，其实在我们南方，由于温度和湿度都比较合适，所以种植猪笼草不是一件难事。如果是在北方，那就很麻烦了，需要花钱购买种植设备。”
　　林曾拿起a4纸张，看到是一份猪笼草的介绍和种植说明，还有一些售后服务。原来，这家店铺，也在网络销售猪笼草，纸张的右上角，就有网店的名称和网址。
　　林曾暗自吸取经验，以后也可以给自己的网店每一个购买者，发放一份这样的宣传介绍单。
　　既然可以网上购买，林曾就不打算自己运来运去了。网络上的说明和照片，会更详细，等他有空，慢慢浏览。
　　“那我直接你家网店买好了，”林曾看着种植说明，对店主说道。
　　“可以呀，两棵包邮。”店主笑着道，“我是阿胖，你如果有什么种植上的问题，直接网络咨询我就可以了。”


第六十二章　居室方
　　离开“阿胖阿拖的小铺子”，林曾走出花鸟市场的侧门，骑车回到清一小附近。
　　此时不到正午，正好是接近饭点的时间，距离下午开会还有好几个小时。林曾打算先找个地方吃顿午饭，然后再到那间顶楼办公室坐坐，抽空炼制种子。
　　清河市第一中心小学的校园，位于城市中心，周围饮食业经营成熟，不像林曾苗圃附近，几乎都是农田和工厂，很难找到一个像样的吃饭去处。林曾会在冰箱里囤积了满满的食物，顿顿自己烹调，很大一个原因，是他根本找不到外面吃饭的地方
　　林曾打开手机，随意找到一家吃干锅鱼评价不错的餐馆，网上买了代金券。
　　这间餐厅距离清一小校园，走路不过五分钟，林曾将装植物的麻袋寄放在清一小保安室，然后直奔目的地。
　　点了一锅特色的香辣干锅鱼和干锅田鸡，一罐凉茶，一份清爽的拍黄瓜。这家餐厅主打湘菜，湘省菜肴口感香辣，吃起来很爽快。
　　林曾喜爱吃辣，尤其是飘香四溢的香辣口味，吃起来很是过瘾，但对麻辣口味，相对不那么喜欢。
　　等待上菜的时间，林曾用手机翻了翻论坛，他突然发现，除了晒图之外，藤本蔬菜专区，多了很多其他方面的种植帖子。
　　比如，一个叫做多彩生活每一天的菜友，用步骤图分享她如何制作家庭酵素肥料，能够让西红柿和绿叶菜获得更多的养料。她计算过，施肥充分的藤本红玉番茄，能够收获比很少管理的藤本番茄，多采收三倍的西红柿。
　　还有一个菜友提出了一个问题，得到了许多菜友的共鸣。这位论坛昵称为，人生有多宽的菜友，自我介绍是中学的一位生物教师。他在的网店里，买了两棵藤本红玉番茄，种植了一个多月，目前已经结果。
　　当时他考虑到植物夜间的活动，担心影响到室内空气，没有将植物种植在卧室，而是将番茄苗种在客厅的一个墙角。
　　种植早期，两个房间区别不大。但是随着番茄植株快速成长，他发现，在每天清晨，两个房间的区别逐渐显现出来。
　　他生活在热炉一般的武市中心地区，夏季的城市气温酷热难挨，晚上也不见凉意，必然要打开空调降温。
　　在封闭的空调房睡了一个晚上，室内空气混浊，每天早上，都要开窗通风，虽然窗户外的空气也不算多好。
　　伴随着种植在客厅的爬藤番茄爬蔓成长，他的老爸，一个已经八十多岁的老爷子，不适应空调环境，却不得不开空调降温的老人家，睡到半夜，就扛着凉席，在客厅墙角的番茄藤下打地铺。
　　刚开始的时候，这种情况，还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他晚上出来上厕所，开灯看到墙角蜷缩着一个人影，险些惊叫起来，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老爹。
　　不管怎么劝说，老人家就是固执的不肯回屋睡觉，硬是说客厅的空气好，他睡得舒服，呼吸通畅。
　　直到此时，认真研究对比一番，他才发现，种植了藤本红玉番茄的客厅，似乎真的和以往有了不同的感觉。
　　于是他开始不断感受这种不同。以前客厅都开着窗户，他们就下意识的忽略了这种变化。如今细细感受，才发现种植了藤本红玉番茄的客厅，空气确实更为清新。
　　老人家不惯在空调房中久待，却乐意在种植藤本红玉番茄的角落，摆一张安乐椅，摇着大蒲扇，哼着小调，逍遥自在得很。
　　为了实验这种变化，他又去“”的网店，买了一棵藤本红玉番茄，种植在自己的房间。
　　封闭的室内，经过一个晚上，沉睡的人呼气吸气，空气混浊，身处其中，却浑然不知，只有早晨离开卧室，吸入新鲜空气，再回到房间，才能深切感觉到经过一个晚上的封闭空间，空气是多么不堪。
　　人生有多宽这位论坛菜友，在帖子里详细描述了种植藤本红玉番茄前后，清晨室内空气的变化。
　　“第一周，藤本番茄的枝叶在快速生长。我每天早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卧室跑到客厅的窗户，猛吸一口新鲜空气，然后再快速跑回没有开门开窗的卧室，再深吸一口混浊的空气。为了更准确一些，我拖着老婆一起完成每天这一任务。”
　　“第一周基本没有太大的变化，此时植物还小，占据的空间不多，但是生长很快，”
　　“第二周是藤本红玉番茄生长的高峰期，为了加快番茄枝叶的生长，我使用了干净无味的蚕沙，作为肥料。在卧室内种植，肥料的选择很重要，田地里使用的羊粪鸡肥，如果带入室内使用，那滋味，估计够酸爽的。”
　　“使用了蚕沙的藤本红玉番茄，快速的窜高，到了第三周已经爬到一人高，我展开双臂，正好可以测量它爬蔓的宽度。几朵小黄花也冒出来，不用多久，就可以结果。我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种植了藤本红玉番茄的卧室，每天清晨的空气，就像被过滤一遍。浊气伴随植物成长，慢慢变淡。我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太好，但昨天，据我老婆说，度过了结婚以来，最清静的睡眠。沉重的打呼噜声音，很神奇地消失了。我不知道这是否和室内种植藤本红玉番茄有关。但是，平静的躺在床上，鼻尖有着若有若无的植物芬芳，果实清香，平心静气，慢慢进入梦乡，这种感觉真好。”
　　人生有多宽的帖子，很快引起了一些菜友的共鸣。
　　每一个菜友，选择种植藤本蔬菜的地点并不相同。阳台，客厅，厨房，卧室，甚至是卫生间，比起种植在其他房间，将藤本植物种植在卧室的菜友们，更敏感的觉察到室内藤本蔬菜，对环境的改变。
　　这部分人不太多，因为经常在种菜论坛溜达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种植常识，明白卧室并不适合种植大面积的植物。
　　也许有些植物，能在夜晚吸入二氧化碳，但番茄并不在此列。
　　老蒋：这不太可能，我要把刚买到的藤本绿叶菜放到卧室种种看。
　　番茄布丁：早知道就不听我妈的话，将番茄苗种在阳台。什么我们的阳台光线特别好种植肯定特别好，现在种了一个多月，每三四天才能收获一两个，产量和同期的菜友相差好远，爬墙面积不到他们的一半。马上去老王的店里买青菜，种在卧室里。
　　……
　　干锅鱼上菜很快，林曾帖子还没浏览一半，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年轻人，就将一锅飘着浓香的干锅鱼端上林曾的餐桌，他礼貌的对林曾说道：“干锅鱼上菜，干锅田鸡请稍等片刻。”
　　“好的，谢谢，”林曾放下手机，说道，“再帮我添一碗白米饭。”
　　“好的，”年轻人露出标准的笑脸，拿出口袋里的点菜机，给林曾加了一碗白米饭。
　　将手机放回口袋，林曾夹起一块香辣鱼块，默默沉思。
　　他突然发现，即便每天都在用居室方炼制种子，他对这个符文方的认识，竟然还是停留在很浅的程度。
　　作为育种师运用最广泛的十大符文方之一，上到五星育种师，下到还没有入门的学徒，都可以使用的符文方，难道仅仅是让植物实现室内爬藤种植吗？
　　一星育种学徒，和五星育种师，同样用居室方炼制的植物，难道就相同吗？
　　林曾平日住在城郊苗圃，室内流通，屋外空气清新，所以他并没有观察到那位菜友所发现的居室方的奇妙。
　　那除了目前所知的，居室方还有哪些特别的地方呢？


第六十三章　思绪和目标
　　一顿吃得满头大汗，满面红光的香辣午餐，林曾却在从头到尾，冷静思索。从餐厅走到清河市第一中心小学顶楼那间还未完成室内绿化的办公室，林曾面色的红润逐渐褪去，他的眼神有一些茫然。
　　他在办公室的窗边坐下，西照的阳光明亮火热。他看着窗外，不断思索。
　　来自异度空间的传承，是令人惊叹的庞大财富。而他虽然获得育种空间，但也不过是徘徊在宝山之外的渺小生命。就像一只宝山脚下一只小灰鼠，无意获得一丝宝藏的薄光。然后迫不及待地带着满身光芒，冲回族群，让同类看他一身荣耀。
　　可实际上呢？
　　他目前接收的育种师知识，只是整个知识体系中，毫不起眼的皮毛吧。
　　也许在异度空间中，他目前的状况，就像地球还没有入学的幼儿园小朋友。
　　零零散散的知识，东一块西一块的学习，到目前为止，连最低级的一星育种学徒都还未达到。
　　甚至对于他最熟悉的藤本红玉番茄，他未必能做到彻底熟知。
　　林曾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挫败感，伴随着是内心的疑惑。他获得的育种师传承太过庞大，他仅仅依靠一人之力，能否接收异度空间千万年积累的体系。
　　正是午后酷热，顶层的办公室，在烈阳炙烤下，宛如一个大烤箱。林曾汗流浃背，却浑然不知。
　　两个月前，他还在超市里忙碌，为多一份收入，奔波在喧闹夜市。两个月之后，利用培育种苗获得的金钱，让他走出困境。
　　他每日依然忙碌，但他的目标何方？
　　从一张帖子中，明白自己对居室方的缺乏足够的认知，这仅仅是林曾精神陷入困境的导火索。真正的原因，他的目标。
　　他在物质生活方面的要求不高。脱离了拮据生活，林曾就已经知足，他不用锦衣玉食，开销基本维持在一个普通人的水平，甚至比一般追求生活质量的人更低。
　　按照他的生活心态，他就算是做一只族群里带着宝光的小灰鼠，也将过得逍遥自由，平静富足。
　　但是，他若是真正踏入育种师的大门，更多稀奇神异的植物在他手中炼制，当那些植物出现在这个社会，将会显得多么格格不入，他也将处于风口浪尖，如履薄冰。
　　如今仅仅是将育种空间培育最低端的植物售卖种植，怕已经激起某些人心中的千层浪了吧。
　　可是，他的目标，仅仅是如此吗？
　　带着一个伟大的传承，成为一个隐没于世人的普通富商，沾一点荣光，安逸此生，最后安详离去？不用经历可以预料的惊涛骇浪，不用面对艰难险阻，不用迎接恐惧和死亡。
　　他在这段时间，感觉到一种特别的快乐。他看到番茄苗被许许多多普通的家庭所接受，为他们带来鲜美果实，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弥漫在心头。
　　因为这份快乐和满足，他喜欢能让更多的植物，成为城市人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存在。
　　可是，他真的有能力面对由此掀起的巨大变革吗？
　　“林曾？”
　　正在林曾无法为自己找到答案的时候，一声微有熟悉的轻呼，打断了他的思考。他有些迟钝的抬眼，发现站在老旧木框窗户外，竟是昨天才碰面的江画。
　　和昨天养蜂时，碰到的穿着灰头土脸长衣长裤的样子截然不同，江画此时一袭天蓝纯色的棉质连衣裙，短发齐耳，柔软的耳垂，挂着一对淡粉色的珍珠耳钉，婉约动人，淡笑如初夏茉莉。
　　“额，没想到你也在学校。你不是放假了吗？”林曾微微一怔，站起身，朝江画站立的窗边走去。
　　“学校要做宣传版面，我被叫来接收领导指示，领会上级精神。”江画笑着调侃，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完全变样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是在做室内装修吗？”
　　“室内绿化会更准确一些，”林曾有些心不在焉地笑了笑，他依然耐心地解释，“我是专门从事立体绿化工程，这间办公室，算是一个普通的样板。”
　　江画眼睛一亮，她很感兴趣地离开窗户，从办公室正门走进房间，眼睛几乎不眨地盯着种植槽里的葡萄苗。
　　“立体种植，”江画很惊讶地说道，“没想到，立体种植会出现在我们学校，保守的领导层什么时候有如此魄力？”
　　林曾失笑，没想到看起来脾气不错的江画，对自己学校的领导有这样的评价。
　　“只是一个实验展示的区域，我们公司为学习免费设计，通过它，争取获得空中花园的设计建设权。”林曾解释道。
　　还没有生长爬枝的葡萄藤，干巴巴的几条葡萄枝，看起来没有多少美感。
　　江画看了一会儿说道：“很期待设计完成之后的样子。”
　　林曾笑了笑，没有多说。
　　江画抬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林曾一愣，险些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大概是读懂了林曾的错愕，江画挑眉笑道：“不要小看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