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种子王-第3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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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年从事体育锻炼的张乐城，虽然平日学习成绩不差，但不知道为何，一见到那些可怕的线条，就开始头脑混沌，思维混乱。
　　林曾偶尔查看传承空间学习者的学习情况，看到他一脸执着，但晕头晕脑地样子，都忍不住同情这个脸上有点儿青春痘的大男孩。
　　这么烂的绘纹天赋，到底是怎么具有成为育种学徒入门者的？
　　要知道，当初小爷学绘纹的时候，都比他快了好几倍。
　　如今，张乐城已经成为这一批学习者中，牢牢地占据了倒数第一位置的存在。
　　而最大的问题是，这位性格不错的高中男孩，实际上非常非常认真，特别特别努力，丝毫没有某些学习者那种，受到惰性的影响，偶尔分心偷懒的情况。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大肚疯球花
　　传承空间的学习者们，个性皆有不同，努力也各有千秋。
　　他们能从传承空间获得多少，有多少人能在传承石的力量消耗前，获得继续进修的资格，林曾也无法推测得知。
　　不过，林曾早已决定，等基础培训完成后，能够留下继续学习的人，这一批学生中不会超过三个。
　　其中，一个名额，林曾私心，留给小爷。
　　也就是剩下的人，想要在育种师这条路走得更远，需要竞争剩下的两个名额。
　　张乐城在传承空间联系开炉纹的时候，正好林曾抽空看了看他的学习情况。
　　林曾颇为无奈的摇摇头，看着这个高个子大男孩，终于知道以前授课老师遇到那些脑筋死活不开窍的学生的心情。
　　当然，他比他们好点儿。
　　至少他不用亲自挽袖子下场教导。
　　不知道负责教导的五针松老树，有没有被他气得叶子掉光。
　　林曾摇了摇头，注意力从传承空间离开。
　　夜半时分，万籁俱静，但地底一向安静如此，夜晚和白天的区别不大。
　　最吵闹的时候，大概就是小炮弹林西元小朋友肚子饿哭闹。
　　他看了看时间，估算小炮弹大约在十二点半左右，会哭嚎醒来，要填饱肚子。
　　现在，趁着还有一点自由时间，林曾在大脑中温故整理新兑换的资料，然后将一种干瘪的圆球形花朵，放入炼制池中。
　　这种花，在干瘪之前，有着鼓鼓的花心，以及花心周围如绒毛状的花瓣。
　　这就是林曾从天候植物育种师阿尔杰的捕捞网中，获得的降水植物。
　　被称为大肚疯球的植物。
　　听起来不太有美感，实际上，却能够给干旱地区，带来丰沛降水。
　　大肚疯球是阿尔法。海德中期的作品，在异度世界海洋和水源充足的地区，种植数量很广。
　　大肚疯球花被运输到干旱地区，是调解海洋与陆地的水分的优秀植物。
　　林曾在捕捞到它的时候，也获得了阿尔法。海德在炼制大肚疯球的少量简单信息。
　　从这些信息得知，大肚疯球是一种综合了天空，海洋，空间以及水源类植物的特征，炼制而成的植物种子。
　　这个难度，以林曾目前的水平，是毫无办法尝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种植大肚疯球，用其植物原料，炼制一批大肚疯球的种子。
　　不用多想，这种植物在干旱地区，完全是改变整个社会生活方式的存在。
　　林曾抽奖获得的大肚疯球种子，刚刚开花。
　　第一批大肚疯球花，有三朵，被他用在清河市郊区。
　　别看清河市是一座沿海城市，但遇到特别的干旱期，用水也很紧张。
　　一朵大肚疯球花，在海水中积蓄的水量，能让0。5平方公里的土地，降雨量达到三十毫米。
　　在华国的雨量计算中，一毫米的降水量就等于每亩地里增加0。667立方米的水，也就意味着向每亩地浇灌650公斤的水。
　　一朵有篮球大的大肚疯球花成熟之后，徐徐飘起，在两百米高空，圆形花心上的绒毛，被大风吹散。
　　伴随着越来越多绒毛消失，圆鼓鼓的花心也逐渐干瘪。
　　每一丝飘散的绒毛，都会在几分钟之后，分解化作数百斤的瓢泼的水花，持续洒向大地。
　　干瘪的花心被回收之后，是炼制大肚疯球花种子的上佳原料。
　　所以，林曾每次放飞之前，都会系一根细绳，然后将干瘪花心回收。
　　一个大肚疯球花的干瘪花心，以林曾的水平，能炼制出大约两百粒的大肚疯球花的种子。
　　一个新植物物种，就是在育种师手中，不断扩大。
　　可惜，像大肚疯球花这一品级的植物，就算是炼制时的符纹，都需要林曾自己亲自动手。
　　就连小圆所绘的纸质符纹，都距离满足炼制要求很远。
　　更别提那些正在传承空间中，艰难学习开炉纹的学习者们。
　　绘好炼制大肚疯球花的符纹，林曾又开始炼制一批紫金云爪的种子。
　　第一批种植的紫金云爪，以悠然的姿态，往清河市市区飘去。
　　巨大的红云，从地面往上看去，却显得很渺小，抬起手衡量，似乎还不到手臂长度。
　　紫金云爪是一种智慧植物。
　　它的智慧程度，又垂须森林老榕高多了。
　　它在天空生长漂浮的时候，就开始选择最合适的入住者。
　　在林曾将它播种到天空的时候，它就是一种天空野生植物了。
　　林曾会从兰妮小姐的口中，得知那些不断生长的紫金云爪找到了多少入住植物天空安乐岛的人。
　　兰妮小姐是最佳的观察者。
　　她汇报的内容，也许比林曾自己去查看更为详细。
　　紫金云爪找到合适的居住者，会从红云云分出一小团犹如浓雾的云团。
　　这些云团，找到入住者，将安乐岛的信息提供给他们，由他们自己决定是否入住其中。
　　一旦被选择者同意，云团就会将入住者带入天空安乐岛，也就是紫金云爪天空的本体位置。
　　每一位入住者，在安乐岛中，都可以分配到大约七十平方米的云岛。
　　如果两位入住者想要共同居住，可以向紫金云爪申请，获得更大的居住云岛。
　　身处云岛，能获得细致入微的照料。
　　就算入住者全身无法动弹，只能抬一抬眼皮，他依然能在紫金云爪的照料中，进食足够的营养，获得全面的清洁，还有丰富的娱乐消遣。
　　寿命将近者，也能在这里度过人生中最后的惬意安详的时光。
　　而他们共享给紫金云爪，则是平生的回忆。
　　据林曾从兰妮小姐那儿得来的消息，林曾种植的几株紫金云爪，已经收容了将近三十名居住者。
　　他们之中，有年迈的九旬老妪，被子女弃养，生命将近，满身狼藉居住在狭隘肮脏的杂物间中。
　　还有父母过世的植物人，即将被放弃治疗。
　　还有身患肌无力的年轻人，即将面临短暂人生的终结。
　　还有独居的八十老者，孩子出国，退休金只能支付并不上心的保姆的费用，日子过得艰难。
　　……
　　人生百态，最难的日子，通常都在生命最后一刻。
　　林曾大致了解之后，也很难用语言表达心中感慨，只用更多的时间，炼制紫金云爪的种子。
　　我这周开始会比较忙，码字时间减少，可能没法做到一天两更，先打个预防针。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清河市老依姆
　　清河市，下苏巷，是尚未进行旧房改造的老街区。
　　百多年的老建筑，并无装潢改造的情况下，并不是普通游客想象的古香古色，风格独特。
　　破败的房檐，老旧的墙壁，苔藓深深的巷道，还有无力走出的居民。
　　这里可以轻易找到许多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痕迹。
　　老师傅的理发店，住店合一的杂货铺，摆在家门口的水果摊，蔬菜摊，猪肉摊……
　　小获依姆的家，就在下苏巷一栋狭窄的砖木结构的老房子里。
　　依姆这个词，是清河市方言对老太太的称呼。而小获，是她大儿子的小名。
　　当年生下大儿子，街坊四邻慢慢就开始喊她小获依姐，等年纪大了，就变成小获依姆。
　　她隔壁是一家卖海蛎饼油炸芋头糕的摊子，对面街是三代做鱼丸的店。
　　曾经的老房子，采光一塌糊涂。
　　昏暗的木头楼梯非常狭窄，踩一脚，吱呀三声，直到走到二层阁楼的木头走廊，才能略看到几分阳光。
　　可惜，这里的朝向不好，只有下午一点太阳，有很快晃过去。
　　小获依姆过完年，已经八十有余。
　　子女儿孙自己在清河市买了商品套房，学业忙，工作多，已经很少回下苏巷看她。
　　从儿女成家立业，老伴走了之后，她也过惯了一个人的日子。
　　她不缺钱。
　　两个儿子，三个女儿，每个人每月三五百，足够一位开销不大的老太太，攒下一两千块钱。
　　小获依姆也不喜欢走太远。
　　到了这个年龄，人生都快看到头了，离家太远，她总怕一不留神，倒在外面，都没人认识，可就凄惨了。
　　小获依姆平时喜欢大清早，在家附近的小巷里走一走，以前捡一些废纸，易拉罐，矿泉水瓶子，特别是靠近夜市的街道，这些东西很多。
　　现在更好了，回收站的人说了，连塑料袋都收，价格不比废纸低。
　　别看小获依姆穿得廉价的男式大T恤，打着补丁的大裤衩，其实她的存款，可比许多年轻人多了多了。
　　有时候，她也会见到一些特殊的东西。
　　一个小珍珠戒指。
　　一个老银镯子。
　　一个还挺新的钱包。
　　一个玻璃吊坠的项链。
　　她会把这些东西，洗干净了，藏在卧室的木匣子里，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把玩把玩。
　　小获依姆还有一个爱好。
　　她从小就喜欢吃辣呼的烤串。
　　每攒到一千块钱，她就跑到银行存起来，然后跑到隔壁的商业街上，找个不贵的烤串摊子，买几个加满辣椒粉的烤串。
　　除了烤串，她现在还爱吃杂粮大煎饼，墨西哥烤肉，珍珠奶茶加椰果，轰炸大鱿鱼，冰饭，甜滋滋重口味的东西，最适合她这样的老年人了。
　　这些夜市的小吃，常常会让她想起年幼的时候，下苏巷的最尾端，住着一个北疆人，每到晚上，就在家门口烤羊肉串，他的孜然烤串，在当时的清河市，可是香飘几条街。
　　阿公疼她，手里有了小钱，总会牵着她的手，到北疆人的小摊上，点两根滋滋作响的肉串子。
　　那可是她记忆里最美好的时候。
　　牙齿还没掉光的时候，小获依姆就喜欢手里抓着烤串，在下苏巷旁边的内河边散步，吃得满嘴油光，过得自在极了。
　　年龄大了，腿脚不便了。
　　牙也差不多掉光了，嘴里塞的假牙嚼不动肉，只能买了回家，用刀子慢慢剔成丝，独坐在昏暗的大厅里，慢慢回味过往。
　　小获依姆发现，年纪更大些，她去买烤串的时候，碰到一些心肠软的年轻人，总会多送她几串。
　　有些甚至不收钱。
　　小获依姆不缺钱，看这些年轻人热心肠的样子，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等后来，她每次出门买烤串，兜里就塞着个小玩意儿。
　　有看起来像块青玉的坠子，有小小的银戒子，还有斑斓的漂亮贝壳。
　　等摊主不收钱，她就塞个小玩意儿。
　　这些都是她陆陆续续捡来的东西，不值钱。
　　她年纪大了，等去地下见老伴的时候，这些东西怕不是被儿孙当垃圾给卖了。
　　还不如趁着自己高兴，送给这些青年哥们。
　　小获依姆原本还以为，她能在这条老街上多晃荡几年。
　　谁料，意外总是猝不及防。
　　小获依姆按照一直的习惯，早上在隔壁摊子上买了一个七毛钱的油饼，拎到对面的鱼丸店，吃了一份老板特意多煮了三分钟的肉燕汤。
　　正想去溜达溜达，捡几个塑料袋的时候，忽然脚底打滑，猛地摔了一跤。
　　小获依姆心中一凉，躺在坑坑洼洼的街道上，看着巷子里窄窄的天空，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街坊邻居被摔倒的老太吓了一跳。
　　慌忙给她儿子女儿打了电话，送她住进医院。
　　人到老年，最怕摔跤。
　　骨头脆弱，一旦断了骨头，卧病在床，不能行动，这一辈子，也就差不多了。
　　所以，许多老人彻底失去生命活力，往往就是因为一次意外摔倒。
　　医院检查，骶骨骨裂严重，可能会影响到行走。
　　久病床前无孝子。
　　小获依姆一声不吭，看着儿女媳妇女婿，在病床前争吵。
　　治不治？
　　怎么治？
　　医疗费怎么分摊？
　　老娘行动不便，谁来照料？
　　老大说自己年纪大了。
　　老二说孙子还小，又要二胎。
　　大女儿说清河市的老传统，养老归儿子。
　　二女儿还在外地带孙子，还没回来。
　　三女儿说刚给儿子买了房，房贷压力大。
　　吵得热闹，等护士小妹进来，大声警告，不要影响其他病人，他们才满脸发红离开病房。
　　不是羞愧，是争红了脸。
　　请来的护工，给她断了食堂里的白粥，一份太咸的炒南瓜，还有一份太油腻的家常豆腐。
　　小获依姆叹了口气，拉住进来给她换药的小护士的手，说道：“依妹，吾有保险，付得起钱。”
　　小护士很年轻，听不太懂小获依姆拗口的清河话，瞪着眼听了半天，才有些同情地点点头，说道：“我会跟医生说的。”
　　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小获依姆看起来更苍老，真只能用风烛残年来形容。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天上有烤串吗？
　　小获依姆的儿女，并不知道老母亲在什么时候买的人生意外伤害险。
　　不过，有了保险赔付，不用他们分摊医疗费用，确实让经济不算特别宽裕的几个人，一起松了口气。
　　但是，最大的问题，并不是住院这段时间。
　　而是小获依姆出院之后，漫长的康复阶段，交给谁来照料。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不孝。
　　只是比起孤寡老母亲，家中还有太多牵挂，让他们很难有太多精力，来照料一位行动不便的老人。
　　吃喝拉撒，这哪一件事情，不要花费精力时间。
　　更况且，兄弟姐们几个，凭什么我来负责。
　　都有理由，都有推诿，都振振有词，看似无错。
　　只是，兄弟姐妹五人，没有一个人想到，几十年前，是这位老妇人，把他们从脆弱的婴儿，同样是把屎把尿的拉扯成人。
　　小获依姆心中一直冒着寒气，不言不语，由着他们讨论。
　　等他们五人，达成协议，让她轮流在五人家庭中生活，小获依姆也不声不吭。
　　比起痛苦的病痛，子女将其视为累赘，带来的更令她难以忍受。
　　她要强了一辈子。
　　临走了，又要遭这心头剐肉的滋味。
　　小获依姆第一个月，在老大家度过。
　　老大家九十平方米，三房一厅，孙儿已经结婚，与老大住在一起。
　　原本就显得局促的房间，多了她，更显得不够使用。
　　难怪人说，到了年老，眼不见为净，糊涂一点过得自在。
　　要不然，就冲着媳妇每天指桑骂槐的絮絮叨叨，瞪眼甩脸的臭脾气，躺在床上本就憋着一口气的小获依姆，还不气得一口老血喷出。
　　第二个月，换到二儿子家。
　　老二媳妇，脾气稍好，但人却懒。
　　把她放到小房间的床上，除了一日三餐，万事不管，每天叫个钟点工，在早晨给她换个成人尿不湿，就算完事。
　　房间的气味快把爱干净的小获依姆给熏晕过去了。
　　这懒人还面不改色，关了房门，当做没看到。
　　在儿女家住了不到两个月，老太太的心里，憋屈了一大篮筐的苦闷。
　　但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天一天的衰弱。
　　长期久卧，就算对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来说，也会导致运动缺乏，肌肉萎缩，身体机能下降。
　　更别提小获依姆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了。
　　第二个月结束，二儿子和二儿媳妇准备将她送到大女儿家。
　　老眼看着他们收拾东西时，不自觉流露出的欢喜解放的色彩，小获依姆忍不住回想，是不是自己当娘的时候，做了什么黑心肝的坏事，才要遭这报应。
　　可是，她只记得，当年拉扯五个孩子，不舍吃穿，全留给他们。攒下积蓄，为他们筹备彩礼嫁妆……
　　罢了罢了，不想了，想多了伤心。
　　小获依姆憋住老泪，目光转向房间的窗户。
　　她每天躺着，整日房间里屎尿皆臭，也就是这一片能看到天空的小窗户，给她一些消遣。
　　天空飘来一朵白云。
　　一只小麻雀停在防盗网上，喳喳叫了两声。
　　老太太眼神温和地注视着它，看它摇头摆脑，充满灵性。
　　小麻雀扑腾翅膀飞走。
　　老太太看着它飞出视线。
　　天空飘来一朵红云。
　　屋外传来二儿子给大女儿打电话的声音，说中午就把老母亲送到。
　　老太太没空搭理那些话，她只觉得有些奇怪。
　　俗话说，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那大中午的彩霞，算是什么情况？
　　红云飘飘荡荡，似乎越来越近。
　　慢慢的，并不大的窗户，被红云完全占据。
　　小获依姆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费力地伸了伸脖子。
　　然后吃惊地看着红云上，化出一团更小的云朵，继续飘荡，钻进防盗网的缝隙中，从敞开的窗户飘到她的面前。
　　小获依姆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见识有限。
　　此时见到这个奇特场景，觉得自己是不是躺久了，眼花了，脑子不清楚了，开始做梦了。
　　或者，命快完了？准备走了？
　　小获依姆心里瞎琢磨。
　　等那一小团像个大南瓜一样的红云飘到她的脸上。
　　她躺着，看着像夜市棉花糖一样的云朵里，慢慢分离出一双像手一样的云朵。
　　她挪了挪身上，后骨盆的位置，还生生的疼，于是，便没躲过这双奇怪的手。
　　这双手，大约只有四五岁的孩童大小，看起来软绵绵，红霞般漂亮的颜色。
　　轻轻落在小获依姆的额头上，就像安抚一个哭闹的孩童，以轻柔的力量，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小获依姆满是皱纹的额头。
　　老太太沉郁许多的心，一下子变得轻快柔软起来，仿佛像是回到了幼儿时，摔了一个大跟头，委屈地趴在阿娘的怀里放肆大哭，母亲心疼地呼呼她的伤口，微微粗糙的手掌，抚摸她的背脊。
　　在红云小手温柔的安抚中，小获依姆同时接收到大量的信息。
　　或者说，一段连续的生活片段，一份来自天空的邀请。
　　让她生活在天空的红云里？
　　健康新鲜，符合胃口的三餐饮食？
　　随时随刻保持干净清洁的环境？
　　跟着飘荡的浮云，到处看世界？
　　能辅助她进行最佳康复？
　　随时都能回到地面探望亲人？哦，这个可以省了。
　　小获依姆其实并不太理解天空植物安乐岛的所代表的含义。
　　作为一位从来不看电视，玩手机，偶尔开一开老式收音机，听一听老戏的八十老太，在她的理解中，这个什么安乐岛，大概是人死后要去的世界吧！
　　不知道在那里能不能看到走了几十年的老头子？
　　小获依姆有些天真的想到。
　　所以，当小获依姆受到最后一条信息，询问她是否入住天空植物安乐岛时，小获依姆本能地脱口问道：
　　“那啥，那里有烤串串不？”
　　红云小手一顿，缩回那团大南瓜模样的云团中。
　　老太太也不知怎么，自己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看这只小手的模样，大概死后的世界里，没有烤串吃了。
　　对这些古怪的红云，老太依然能保持淡定平静的心态，是因为她始终认为，那是死后要去的世界。
　　要上天生活，可不是跟人间说拜拜之后的事情嘛！
　　正当她颇为遗憾时，云团又飞出一双小手。
　　这回，小手上有一对胖胖的翅膀，翅膀扇动，往窗外而去。
　　大约五分钟后，那双小手钻出窗外的大片红云，冲向小获依姆。
　　小获依姆鼻子飘来一股熟悉的孜然香，两串洒满辣椒粉的焦嫩肉串子，送到嘴边，等待她张口。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上天了
　　这两串烤肉，小获依姆忍着周围的臭味，一股脑吃进肚子里。
　　因为卧室里味道异常，她胃口很差，每天勉强吃些稀饭酱菜，医生叮嘱的营养均衡，更是别提了。
　　这两串她吃不出多少味道的烤肉，小获依姆将它们当做人生最后的烤肉来，无论多么艰难，都咽了下去。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前往天空植物安乐岛。
　　与其这样没滋没味的活着受气，还不如快点上天呢！
　　卧室外，传来媳妇和大女儿的争吵声。
　　老太太感觉那朵怪机灵可爱的红云，钻到她的身下。
　　她有些羞愧和不好意思，生怕身上的熏臭味道，沾到了这朵给她送来一辈子最后一串烤肉的红云上。
　　她感觉身体被撑起来，慢慢抬高。
　　老太太脖子还能转动，侧头一看，果然已经离开床铺有三四十厘米了。
　　“吧嗒”一声。
　　卧室的房门被打开，一张白白胖胖的脸探进来，正想说话，看到漂浮的老太太，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发抖，忍不住大喊起来。
　　“啊！鬼呀！”
　　做鬼也要吓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