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萌娃的文艺生活-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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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要回家哦，上次你保证过的，再也不晚上不回家啦，小宝宝还要听你讲故事哄睡觉呢。”小人儿预感到自己晚上会做噩梦，特别需要小霜甜甜的故事来把不好的情绪赶跑。
　　上次唐霜因为龙蛇大项目开会，导致晚上好晚才回家，糖果儿就等了他一晚上，结果还是没等到，最后被黄湘宁强制回房睡觉。
　　目送他们离开后，唐霜返回《见信如唔》节目录制现场，他没有回到休息室，而是和胡中远站在现场的角落里，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现场观看其他嘉宾的朗读。
　　现在正在台上朗读的是当红的青年演员章茗璐，非常年轻，才25岁。她是从张非的电影中出道的，接连接拍了他的三部戏，一部一个台阶，直到第三部《似是而非》，将她直送到华夏一线女星行列，星途坦荡，天选之女。张非可以说是她的贵人，而她也被称为张非的御用女星，这次的《英雄》，一直到官方宣布张钰饰演飞雪前，最大的呼声是章茗璐。
　　章茗璐朗读的是民国时期太平轮沉没后，一名幸存者写给父母的信，说是报喜，但信中充斥着悲悯。
　　之前唐霜在休息室，通过电视已经看过，然而现在录制的这遍与之前的截然不同。有观众在场的那次，她是演技炸裂似的表演，情绪饱满，就像一位绝世剑客，一字一句都是她的武器。
　　这次不同，明显不同，她的情绪很淡，她的声音很淡，甚至没有起伏，普通人若是这样朗读，那就是和尚念经，有口无心。但她不，她念的虽然淡，但是没几分钟，就把人完全带入到了故事中。重剑无锋，唐霜外行人，看不明白这其中的玄奥，不明觉厉。
　　这是一个黑暗的故事，信中写了许多不忍直视的细节，沉船的过程，挣扎的绝望，人性的冷漠，章茗璐始终没有故意去渲染故事的节奏，反而保持着不疾不徐的状态，尤其读到落水的情节，明显能感受到她克制的深情，越是努力保持镇定，越是能感受到浓烈的力不从心。
　　汪凯不知何时来到了唐霜身边，小声说道：“在我眼里，年轻一代演员中，章茗璐可以排进前三。昨天她就来了粤州，带了十几人的团队到现场为今天的表演做准备，我看过她手里的信件，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种标注和记号，有天赋又极其努力，这样的人没理由不火。就像现在，我听的全身起鸡皮疙瘩。”
　　唐霜点头不语，他已经被章茗璐的表演折服，说起来，他没亲眼见过演戏，《英雄》的片场他就去过一次，在蜀地，但那时候剧组绯闻缠身，片场早停了，等恢复进度时，唐霜已经回到了粤州。
　　章茗璐已经如此厉害，那么屡屡斩获大奖的张钰和梁乔等人，不知又是怎样的一种境界。
　　这时，台上的章茗璐突然哽咽一声，卡住了，读信中断，眼泪出来了，她开始抹眼泪。
　　章茗璐朝导演左彬示意暂停，说了声抱歉，低头匆匆走下台来，站在台下角落里舒缓情绪，她最终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情绪有些失控。
　　唐霜递给她纸巾，说：“劫后余生的人都是这样，面对重新的生活是不快乐的，那是莫名其妙的愧疚感，甚至觉得自己不该活下来，那么多人都死了，自己也没有理由活下来，相信你是读透了这点，才有了这种情绪。”
　　章茗璐无声地接过纸巾，擦掉脸上的泪水，说：“谢谢，你是唐霜，我认识你。”
　　唐霜：“你是章茗璐，我也认识你。”
　　章茗璐：“……我听张导提过你，没想到你也会参加这档节目。”
　　唐霜：“看了你们的表演，我突然有些后悔来，实力差距太大。”
　　“没关系，突然之后就不会后悔了，来了还是很有意义的。”章茗璐深吸一口气，终于平复了心情。
　　她此刻的气质非常沉静，虽然无声，但是唐霜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那就是不要说话，请保持安静。
　　好一会儿之后，章茗璐的情绪终于稳定，对唐霜说：“我要去继续录节目了，谢谢你。”
　　唐霜看到左彬就在不远处，此外还有好几个人，看样子应该是章茗璐的团队成员，他们都关心地看着这边，但又没有过来，是给她留下独处的空间。
　　“不用谢。”
　　章茗璐走之前说：“你知道我谢你什么吗？”
　　“……纸巾？”唐霜不确定地说。
　　章茗璐突然笑了笑，说：“刚才这个时候，我一般不希望有人打扰，但是我很感谢你和我说话，要不然我一下子出不来。”
　　然后她重新走上讲台，开始继续录制。
　　唐霜不知道她这是谢他呢，还是拐着弯责怪他，难怪她的团队人员在远处站着却不过来，原来是了解她的习惯，知道这个时候不便打扰。
　　唐霜站在台下，专心致志地看这些老戏骨表演，这既是一种享受，也是难得的学习机会，他们每次都在尝试不一样的表演风格，让他大开眼界。通过现场观摩，唐霜不由自主地把自己代入到他们身上，想象自己在台上朗读这些信件时，会是怎样一种状态，然后不断查找问题和差距，修补与完善。


第463章　交通事故
　　这期节目果然录制到天黑，一直到晚上9点多才结束，从下午2点开始，整整7个小时，不停地一遍一遍过，每一遍都很好，但总觉得下一遍会更好。
　　唐霜不记得自己录了几遍，录到最后根本提不起精神，想撤，但是同行的另外5人依然尽心尽力地做好每一次表演，其职业精神让人钦佩。
　　离开前，唐霜找到左彬，对这位导演表示真心的服了，一方面是对他精益求精和较真的态度服了，另一方面是对他敢这样一遍遍压榨这些名人而服了，换个其他导演来，肯定把他们这些人供起来，而这个左彬，仿佛根本没有把他们头上的光环放在眼里。
　　左彬对唐霜态度也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在录制之前，因为唐霜是被罗印强塞进来的，且不听节目组提出的信件选择……这一切都让他对唐霜印象不好，但是经过今天这一幕，唐霜勤奋、努力、聪明、好学且谦虚的精神与态度，让他心里极为认可，刚才一遍遍的表演，唐霜表现的一点不差，完全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和汪凯评价章茗璐一样，左彬对唐霜的评价也是：有天赋又极其努力，这样的人没理由不火。
　　唐霜离开前，左彬握着他的手，诚恳地说：“唐少，找机会我们再次合作。”
　　“好！”唐霜笑道，这句话是真心的，这次录制虽然累，但是让他收获良多，从来没有接触过表演的他，今天一接触就搞得这么高大上，难怪说那些流量小鲜肉根本不敢上这节目，没有金刚钻哪敢揽瓷器活，只有唐霜这样根本不了解的外行人，才会闷头就答应。
　　唐霜和其他嘉宾一一告别，此前他和大家都不认识，今天因《见信如唔》结缘，不能说就成了朋友，起码有过一面之缘，比陌生人近了一步。成人的世界里交朋友讲究对等，身份对等，财富对等，学识对等……这些节目嘉宾肯和唐霜建立私交，也是看中了他的能力和潜力。
　　胡中远和唐霜道别，他晚上要飞西北楼兰，粤州到楼兰，飞行时间要5个多小时，到那边时早已是凌晨，做艺人光鲜是光鲜，但辛苦也是真的。他们互留了电话和微信，交上了朋友。
　　唐霜一出门就看到大量粉丝，手里拿着荧光棒或者闪闪发光的应援牌，基本全部写的是“章茗璐”“小鹿”……这全是章茗璐的粉丝。他们能找到这里也不奇怪，粉丝后援团里会有自家偶像的行程，神通广大的可以做到很精细，具体什么时间点，在什么地方，参加什么节目，等等。
　　唐霜愣了一下，赶紧退回去，等到章茗璐先行离开后，他才出来，这时候，原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外面已经空了，那些狂热的粉丝全部追踪章茗璐而去。
　　这段时间章茗璐被特别关注，原因还是在于明星微博小号被曝光事件，在被找出来的大批明星微博小号中，就有章茗璐的，她的微博小号名字很可爱，叫“小鹿斑比”，以致她的粉丝现在纷纷称呼她为“小鹿”或者直呼“斑比”。
　　“小鹿斑比”的账号上发布了许多心情絮语，向公众揭开了大明星荧幕外的一面，喜怒哀乐都在其中，倒没有见不得人的隐私，也没有陈鼎那样的尴尬事，不过，神通广大的粉丝们还是发现了大秘密。“小鹿斑比”和一个名叫“猫大人”的微博账号互动频繁，尤其在七夕节当日，互发玫瑰花，被大家认为章茗璐恋情曝光，彻底激发了粉丝们的好奇心。
　　不过，让大家失望的是，“猫大人”的账号上并无实质内容，发的每一条微博几乎都和一只冷傲的英短蓝猫有关，不过有一些照片上能看到一个男人的影子，加上微博认证信息上的只言片语，才被粉丝认定是一位男士。
　　这几天章茗璐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大批粉丝追随，以及大批娱乐记者追踪，让她极为苦恼。这次来到粤州录制《见信如唔》，带了十几人的团队，一方面是为了把工作扣细，另一方面何曾不是为了防止被狂热粉丝骚扰。
　　唐霜开车离开，途中打电话给黄湘宁，半个小时后到家，请她帮忙安抚糖果儿，这个小人儿估计要生气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留给她玩耍的时间不多了，也就是说她听故事的时间不多了。
　　黄湘宁电话里告诉他不要着急，开车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她会给糖果儿讲睡前故事的。
　　晚上开车确实要小心，唐霜行至一段隧道，就遇到车祸，前方不远处停了十几辆小车，聚集在一起，应急灯和闪光灯闪成一片，公路上零零散散地站了许多人，大喊大叫。
　　唐霜心里一惊，以为是连环车祸，但很快觉得不对，因为这些人虽然在大喊大叫，但没有哭声，仔细一听，更多是兴奋之情，喊的是“章茗璐”！
　　他定睛一看，这些人有的手里举着牌子，牌子上的字一闪一闪在夜里十分亮眼，有“小鹿”两个字，心中一动，果然，又看到“章茗璐”三个大字，这群人竟然是之前等候章茗璐的粉丝。
　　他把车慢慢开过去，询问停靠在路边看戏的一辆suv司机，得知这里刚刚发生了追尾，事故车辆一辆是轻客，一辆是suv。
　　“那辆轻客上坐着章茗璐，我看到她下了车。”司机兴奋地说，他之所以大晚上的留在这里看戏，就是想多看几眼章茗璐本人，并且兴致勃勃地和唐霜说章茗璐多好看，跟仙女似的，看一眼可以做好梦。
　　事故的原因据说是粉丝追的太紧，结果在这个隧道里追尾了，不仅被追尾，而且这群粉丝十分疯狂，见到章茗璐的车停下来，其他的十几辆粉丝车立即蜂拥而至，把章茗璐团队的四辆车全堵在了这里。
　　车辆拥堵在路面上，几乎把路挡死了，唐霜从仅剩的一条狭窄的通道离开，一边驶离，一边观察现场，想看看章茗璐怎么样了，两人刚刚多少有些交集，然而什么都没看到，就看到一群激动异常的粉丝，围聚在追尾的车辆四周，嚷嚷着要见偶像……远处已经能听到警报声响，警车正在快速赶来。
　　唐霜心想章茗璐等人应该不会出问题，躲在车里不出来，直到警车来后疏散人群便安全了。他开车离开，开了不到一分钟，就见隧道的边缘地带有几个人在匆匆步行，其中一个人回头看了一下事故现场，竟然是章茗璐。
　　没想到她已经熘了出来，那些粉丝还以为偶像在车里呢，以致聚集不散。唐霜开车减速，靠近摇窗，大声说：“要上车吗？”
　　这里是隧道，不可能打到车，这样在隧道里步行，一则危险，二则路途遥远，这段隧道前方至少还有四五百米，万一那些粉丝反应过来，开车来追，章茗璐无处遁形。
　　“唐霜！”章茗璐明显有些心动，和身边的人商量一下后，说：“谢谢你了，不过不用，我们安排了其他车在赶过来，离这里已经不远，谢谢。”
　　唐霜一愣，随即笑着点点头：“好，那注意安全，最好是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这样便于后面的车看到你们，我先走了，拜拜。”


第464章　人生死有期
　　唐霜回到家里，刚好晚上10点，火急火燎地赶到糖果儿房间，黄湘宁刚刚把故事讲完，小人儿乖乖地躺在被窝里，和妈妈互道晚安，忽然看到唐霜，小人儿轻哼一声，撇过脑袋，打算不理这个人啦，明明答应会回来给她讲睡前故事的，结果又说话不算话，就会欺负小孩子。
　　黄湘宁一手扶额，有些头痛，唐霜来的真不是时候，要么早些，要么干脆晚些，等糖果儿睡觉了再来，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刚哄小人儿准备睡下呢，现在前功尽弃。
　　……
　　接下来两天，糖果儿接连做了两次噩梦，每次醒来都是泪流满面，好在枕头没湿，坏在被子和床单这里一块湿斑，那里一块湿斑，这是小人儿睡觉不安分导致的。
　　问她为什么做噩梦呢？为什么哭呢？因为梦里梦到伤心的事情，都是参加《见信如唔》留下的后遗症。这个小人儿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却把《见信如唔》上的那些悲伤感人的故事记得很清，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所以影响到梦里来了。
　　这两天，她经常来问那些信里的人为什么会死呢，死了之后人会去哪里，她也会死吗，她什么时候会死，爸爸妈妈呢……等等有关生死的问题。
　　为此，三剑兄和湘宁姐决定好好和这个小人儿聊聊，几位大人商量后，委派唐小霜做先头部队，给小孩子开导开导，讲讲生死，不能每晚都这么流泪，这样下去，真的会如糖果儿说的，眼泪流干了，身体里没水了，尿尿不出来，那就很惨啦。
　　这天吃完早饭，糖果儿坐在餐桌前，擦擦小嘴巴，满足地窝子椅子上，对唐霜说：“小霜，你能给我听听你手机里的音乐吗？我想戴上耳机边听音乐边和你去湖边散散步，然后我们再聊聊天。”
　　“好呀。”唐霜欣然同意。
　　湖边风大，湘宁姐给小人儿戴上她针织的小狐狸造型的帽子围脖两件套，就露出眼睛和鼻子，特别可爱，特别保暖，特别像一只小狐狸。
　　“哎呀，我这样子怎么戴耳机听歌呢。”糖果儿摸摸自己的小耳朵，小耳朵已经被帽子遮住了。
　　“抬高一点就行了。”唐三剑也要出门去学校，经过糖果儿时，随手把小人儿的帽子微微抬起一点，露出耳朵，然而给她戴上粉色的小耳机，这副耳机既可以听歌，也可以起到保暖的作用。
　　一切准备就绪，唐霜牵着她的小手出发了。
　　唐霜手机里全是纯音乐，连唐蓁与罗雨晴的歌都没有，比起人声，他更喜欢乐器和大自然的声音。
　　糖果儿之所以指名要听唐霜的手机，就是想听这些纯纯的音乐，儿童歌曲什么的她听的多啦，现在想听点特别的。
　　毛绒绒的小人儿由唐霜牵着环湖散步，冬天的时候，这里人更少，大学里的学生是群懒鬼，读书或许很勤快，但对锻炼身体兴致乏乏，尤其这时候，冬天，又是大清早，极少有人会吃了没事干到湖边来，前后左右只有唐霜和糖果儿两人。
　　糖果儿一边听歌，一边瞅瞅这里，看看那里，太阳正在从远处的海平面上升起，充满朝气的阳光斜斜地铺洒蔓延过来，落在湖面上，和水中的寒气碰撞，升起一团团白色的云雾，云雾缭绕，湖面上似真似幻。
　　“真像一块冰淇淋吖，嘻嘻。”糖果儿突然指着湖面笑嘻嘻地说。
　　冰淇淋拿在手里，也会有白色的水汽腾起，那是冰淇淋的冰寒与外面的高温接触后产生的。
　　湖面上有枯荷，枯荷上站着一两只小小的翠鸟，鲜艳的羽毛让它们在灰败的荷叶中依然显眼，它们静静的一动不动，像是拢着袖子的小老太太。
　　一路上，落叶纷纷，道路两旁的枫树千层尽染，远远看上去，艾溪湖的四周燃烧着一团冬火。红色枫叶落在道路上，铺了薄薄的一层，唐霜和糖果儿踩在上面，哗哗响。
　　糖果儿摘下耳机，失落地说：“这些枫叶子昨天还在树上呢，现在怎么都掉下来了。”
　　说到这里，小手指向湖面：“湖里的荷叶暑假的时候好大好漂亮，荷叶下面还有大青蛙呢，现在怎么变得像家里的拖把。小霜，它们都死了吗？”
　　唐霜帮她把耳机挂在脖子上，再把狐狸帽子拉下来遮住耳朵，说道：“你听过唐小叶的故事吗？”
　　“哈？唐小叶是谁？”糖果儿好奇地问，旋即摇头：“没有听过，妈妈没有对我讲过，他很厉害吗？”
　　唐霜捡起脚下的一片火红色的枫叶，说道：“唐小叶就是一片枫树叶子，像这样的，但不是这一片。”
　　糖果儿接过唐霜递过来的枫叶，好奇地翻来覆去看，说道：“叶子？他是活的吗？”
　　唐霜：“现在他已经死了，但是没有从树上掉下来之前，他是活的，就像现在的那些。”
　　他指了指枫树上残存的几片枫叶。
　　糖果儿看看树上的叶子，再看看手上的叶子，疑惑地问：“他们长的一样吖，哪一片是唐小叶？我想听故事。”
　　唐霜牵着她的小手，一边漫步一边说：“唐小叶和千千万万的叶子一样，他们看起来长的一样，其实不是一样的，就像我们人，我和你长的一样吗？不一样，妈妈和爸爸长的一样吗？也不一样，叶子也是，他们每一片都不一样。”
　　小人儿的手暖暖的，被唐霜包在大掌心里。
　　“唐小叶在春天和夏天长大，长得又宽又壮，还有五个叶尖，特别的威武，他有很多朋友，唐小红、唐小黄、唐小角……同一棵树上，旁边的树上，都是他的朋友和兄弟姐妹。”
　　“比起春夏秋冬，唐小叶更喜欢夏天，因为夏天叶子可以给人遮荫，这是他们存在的理由。”
　　糖果儿停下脚步，昂起戴着狐狸帽子的小脑袋，帽子上长着一对竖起的小耳朵，天真地说：“我也最喜欢夏天。”
　　至于最喜欢夏天哪里，没有说，虽然没有说，但唐霜不用猜也知道，可以吃冰淇淋，可以跳湖玩水……好玩的趣事夏天应有尽有。
　　唐霜：“唐小叶和他的伙伴们度过了愉快的春天和夏天，夏天过后是秋天，秋风起了，天就要凉了。”
　　糖果儿跟上唐霜的脚步，十分认同地说：“是这样的，到了秋天我就再也不能玩水了。”
　　唐霜：“有一天啊，唐小叶发现风儿扯着叶梗推推拉拉，像是生气了似的，有些叶子从树枝上被扯掉了，卷到空中，刮来刮去，最后轻轻掉在地上，你手里的这片就是这样掉下来的。”
　　“啊~”糖果儿把手里的这片叶子轻轻托在手心，似乎这片叶子变得有了生命，不能随意攥着，要尊重，“他叫什么名字？也是唐小叶的朋友吗？”
　　“他叫唐小角。”
　　糖果儿：“哎呀，唐小角呢，他死了吗？”
　　唐霜点点头：“唐小角死了，唐小叶、唐小红和其他的叶子都害怕起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
　　“要死了，当然害怕啦，我也超级害怕。”糖果儿嘀咕道。
　　唐霜：“唐小黄说，秋天就是这样，叶子该搬家了，有些人把这叫作死，每一片叶子都会死，每一个生命都会死，没有例外。”
　　人生有死期，概无例外。


第465章　最近有什么打算吗
　　太阳已经升过了头顶，遍地洒下温暖，但湖面的风又送来阵阵寒意，唐霜走到靠湖的一侧，把糖果儿护在另一边，风来的时候，小人儿机灵地赶紧抱住唐霜的腿，缩在一侧躲风。
　　一路的枫树在风中哗啦啦响，火红的叶子哗啦啦地落，在半空中打卷，它们有的在掉落前和寒风挣扎厮打，希望再流连一刻，有的只是把手一放，静静地随风掉落，像是完全放下了什么。
　　糖果儿走着走着忽然停了，小脚丫子定在半空中，眼睛乱瞄，选了一个没有叶子的空位落脚。
　　唐霜：“你干嘛？”
　　“我怕踩坏了他们，他们好可怜。”糖果儿说道，大眼睛又开始乱瞄，寻找空位，找了半天没找到，无奈张开小手求抱抱。
　　唐霜蹲下要把她抱起来，小人儿进一步提议，能不能坐肩头上呀。
　　“可以，但你不能折腾我的头发。”唐霜不放心地说。
　　“你头发上又擦了鼻涕吗？”小人儿好奇地踮起脚瞅唐霜的头发。
　　“没有擦鼻涕，你不能抓我的头发，能不能保证，不能就不能骑。”
　　“我能！”
　　糖果儿坐在唐霜的肩头，视野一下子无比开阔，甚至抬手偶尔还能摸到枝丫上的叶子，按照以往的习惯，她肯定会一把摘下来，但是今天她只是摸一摸。
　　“小霜，叶子会死，树也会死吗？”
　　“……有生命的都会死，总有一天树也会死，不过树的生命很顽强。”
　　“他们死了会去哪里？我们死了又会去哪里？”
　　“唐小叶也是这么问唐小黄的，但是没有人知道叶子死了会去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人死了会去哪里，这是个大秘密。”
　　“唐小黄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呢？他后来呢？也死了吗？”
　　“死了。那天下午，在金色的阳光中，唐小黄也放手了，他毫无挣扎地走了，掉落的时候，他安详地微笑着，他说，暂时再见了，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