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萌娃的文艺生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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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霜好笑地说：“你终于肯承认那是我的车了。”
　　唐霜买的那辆沃尔沃SUV，一直被糖果儿坚称是她的，因为买车的时候，她出了很大的力气，车上的贴画和装饰，也都是她做的主，不是她的是谁的呀！
　　糖果儿眼睛一转，是她的要她吐出来，很有难度，于是说道：“嗯，糖果儿还太小了，等我长大了，你必须把车车还给我，好不好？”
　　虽然是商量的口吻，但作为熟悉她的人，唐霜知道，答案只能是好，绝不能是不好。
　　唐霜：“好吧，那这样，这个要求就作为你数星星的奖励。”
　　糖果儿：“啊？不要！”，说着补充一句：“唐小霜是小气鬼！”
　　唐霜还要说话，糖果儿发动糖果攻势，甜腻腻地撒娇：“小霜~不要生气嘛~就一个要求哦，我亲亲你好不好。”
　　“呵呵呵~那你使劲亲吧，妈，拿张纸给我，唐糖要亲我了，我得擦口水。”
　　“不亲小霜啦！揍你！”
　　黄湘宁温柔地看着儿子女儿嬉笑打闹，心中无比满足，对唐三剑说：“中秋回梅林吧~”
　　梅林是粤州北部的一个小城市，是黄湘宁的老家。
　　梅林的两位老人都还健在，逢年过节，黄湘宁都会尽量回去。
　　两人商量起中秋回梅林的事情，糖果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们身边，兴奋地说：“妈妈，要去外婆家吗？”
　　黄湘宁：“中秋节去外婆家，你想不想外婆外公呀？”
　　糖果儿都要想疯了，尤其惦记外婆家的小乌龟，疯狂点头，就怕爸爸妈妈又改变主意。
　　“糖果儿好想外公外婆呀，妈妈，小乌龟会不会长大了，我昨天梦见外公牵着小乌龟晒太阳耶！小霜~小霜~我们去外婆家吖~外婆可喜欢我啦！……”
　　高兴的时候，糖果儿就会情不自禁唱歌。
　　啦~啦啦~啦啦啦~啦……
　　可能她唱的和青蛙叫很相似，艾溪湖里的青蛙以为是同类，于是附和了一声低沉的蛙鸣。
　　哌~
　　在安静的四下里，显得尤其清亮~
　　“咦？”糖果儿瞬间被吸引走了注意力，“小霜~有小青蛙！”
　　唐霜：“是大青蛙，你会学青蛙叫吗？”
　　糖果儿：“哈？青蛙叫？我不会吖，你会吗？”
　　唐霜用行动证明，哌，嘴里发出一声蛙鸣。
　　“哈？给我看看，你怎么叫出来的？”
　　糖果儿这熊孩子竟然要把唐霜的嘴掰开，看看里面是怎么运作的，她喜欢拆卸玩具汽车，看样子打算把唐霜的嘴巴当作玩具汽车，拆开来看看里面是怎么肥事。
　　唐霜：“喂~喂~住手！干嘛呀你~停，停，啊~别扯我的嘴~哎哟~我要揍你了！你这熊孩子！”
　　唐霜把糖果儿不安份的小手抓住，“我嘴里没青蛙，别又是拉又是扯的，你想干嘛！”
　　糖果儿好奇地还想捏开唐霜的嘴：“给我看看嘛，小霜你是怎么叫青蛙的，为什么我不能吖，你教教我好不好？”
　　唐霜又学青蛙叫了一声，糖果儿：“你吃了小青蛙对不对？妈妈，小霜吃了小青蛙！”
　　唐霜：……！
　　这傻孩子！
　　最后唐霜坦白从宽，屈辱地把嘴巴大张，让糖果儿这小妮子捏着鼻子往里瞅，嗯，确实没有青蛙！
　　“那，那你是怎么学青蛙叫的？”
　　唐霜告诉小妞，是这样这样，糖果儿要学，不会，怎么学都发不出声，怎么肥事吖？欺负小孩子吗？
　　唐霜捏捏糖果儿的脸蛋，肥嘟嘟的手感真好，“舌头要卷起来，再试试~”
　　“噗~”
　　就发出这么个声音！
　　唐霜摆摆手，示意没救了：“可能是你的脸蛋太肥了，没有共鸣的空间，这样发不出声音，你没希望了。”
　　“啊？”
　　糖果儿傻眼，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没有她的份呢，为什么又是肥的事？
　　“你骗人！”
　　看小妞有点伤心，唐霜说：“看今晚的夜色多美呀，小人儿，想不想知道湖里面有多少只青蛙？”
　　“哈？数青蛙吗？我数不过来的。”
　　糖果儿有点没有自信，刚才数星星又累又伤脑筋，好不容易才蒙混过关，耍赖赢了唐小霜，现在数青蛙，emmm~青蛙在哪里都没看到，怎么数嘛！
　　唐霜：“不要你看，只要听声音，根据声音来数就行了。”
　　说完，唐霜发出一声哌哌声，在安静的湖边十分响亮，仿佛是集结号吹响，东边的湖中响起一声蛙声，哌~接着附近又响起三声蛙鸣~哌~哌~哌~
　　“哈哈~有五只青蛙啦！”
　　她把唐霜也算作了一只青蛙！
　　唐霜又哌哌两声，东边的湖面上这时接连响起五六声，北边不远处也有蛙声响起来，接着仿佛受到了感染，晚饭后闲在家的青蛙们，纷纷开起了嗓子，哌哌哌~四面八方响起来~原本静谧的湖水，顿时蛙声一片！
　　糖果儿已经完全数不过来，她觉得又被唐小霜骗了，这怎么数嘛~
　　黄湘宁：“糖果儿，快过来，给妈妈讲讲今天秋游的事情好不好，我好想听呢~”
　　糖果儿这才想起来，是呀，她早就做好了准备，要给爸爸妈妈哥哥讲今天的秋游，发生了那么多好玩有趣的事情，当然要编成故事讲了。
　　唐霜和黄湘宁、唐三剑坐到一起，糖果儿一个人坐到他们对面，朝这个笑一下，朝那个笑一下，要么就是自己偷着乐。
　　要是姐姐也在就好了，一家团圆了呢，想到这里，糖果儿掏出小手机，联系上了唐蓁。
　　电话里传来一个清冷却柔缓的声音：“是糖果儿吗？想姐姐了吗？……”
　　糖果儿：“姐姐姐姐~糖果儿好想你吖，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唐蓁：“姐姐明天就回家啦……”
　　随即唐霜等人就看着糖果儿和唐蓁煲电话粥，说好的讲故事呢？？
　　唐蓁听说糖果儿今天去了秋游，并且马上要给大家讲今天发生的有趣的故事，建议糖果儿不要让爸爸妈妈哥哥等太久，先讲故事好不好，而且她也想听，所以不要挂断电话，姐姐在电话里听。
　　于是，三个大人和一台hellokity造型的小手机，认真有趣地听一个小孩子讲她这一天的趣事……
　　静谧美丽的艾溪湖边，回荡着一个小奶音，同时时不时响起大人的笑声、惊呼、好奇的追问……
　　随着夜色渐渐深沉，湖面吹来的风有些凉意，唐三剑和黄湘宁回去了，叮嘱唐霜带着糖果儿到帐篷里呆着，别再吹风了。
　　糖果儿兴奋地在帐篷里转圈圈，这里摸摸，那里瞧瞧，就这么大点地方，在她眼里，仿佛藏的是一个世界。
　　在唐霜的镇压下，小妞终于躺下来，但依旧不肯安份，翻来覆去，滚来滚去，脚丫子踢来踢去。
　　唐霜意识到这会是个艰难的夜：“睡不着？”
　　糖果儿又忘了唐霜的要求，坐了起来，“小霜你听，青蛙还在叫耶，你没叫了它们怎么还在叫呀？”
　　唐霜：“它们会叫一晚的，青蛙白天睡觉觉，晚上才出来玩。”
　　糖果儿抱起她的小青蛙玩偶，给唐霜看：“看！我也有小青蛙！可不可爱？”
　　唐霜：“可爱啦~”
　　糖果儿：“小霜，我们把小青蛙放到水边，让它和湖里的青蛙一起玩好不好？”
　　唐霜：“……你和它玩不更好吗？”
　　糖果儿：“明天我再和小青蛙玩，今天让它和其他的小青蛙玩。”
　　唐霜接过小青蛙，打开帐篷，放在不远处的地上，面朝满湖的青蛙，去找你的同类玩吧。
　　要能玩就见鬼了。
　　糖果儿从帐篷里伸出小脑袋，叮嘱唐霜说：“小霜，你要摸摸小青蛙的脑袋，还要挠它的小肚子。”
　　这是什么操作？
　　唐霜依言摸摸小青蛙的脑袋，挠挠它的小肚子，叮嘱它：“好好守护我们家的唐糖，一定要让她做个好梦哦。”
　　糖果儿笑嘻嘻的，等唐霜回到帐篷里，吧嗒一下，奖励一个亲亲。
　　随即盯着帐篷出口的位置，大声说：“哎呀~有蚊子，有蚊子~小霜你把蚊子招来了，快看呀，它大成什么样了！”
　　唐霜：“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糖果儿指着说：“就在那里，它就搭在那里，万一它咬我们怎么办呀~”
　　唐霜也发现了，用衣服把蚊子打下来，扔出去。
　　“好了，蚊子被消灭了，我们可以好好睡觉。”
　　糖果儿不放心，四处瞄，想要找出蚊子的同伙，万一让它们潜伏在帐篷里，等他们睡着了咬人怎么办呀。
　　唐霜喷了喷空气清新剂，确定没有蚊子，见糖果儿还在担心，说道：“糖果儿，想不想看星星？”
　　糖果儿：“哈？我们要住到外面去吗？”
　　唐霜：“不是，看我的！”
　　这顶帐篷的顶部是两重的，扯下其中一层，屋顶就成了透明，顿时，辽阔灿烂的星空映入眼帘。
　　糖果儿开心地又爬了起来，蹦蹦跳跳要去够帐篷顶。
　　唐霜制止，将她抱在怀里，躺下。
　　“你看到那颗一闪一闪在动的星星了吗？告诉你哦，那不是星星，是飞机~”
　　糖果儿：“灰机？是眉眉姐坐的灰机吗？眉眉姐在天上吗？”
　　唐霜：“……对呀，眉眉姐坐的灰机也是这样在天上飞的，你会唱小星星吗？”
　　糖果儿：“一闪一闪亮晶晶。
　　神奇可爱的小星星。
　　……”
　　唐霜：“唱的真可爱，哥哥教你唱我们家乡话的小星星好不好，可好听了。”
　　糖果儿这只小猪猪紧紧抱住唐霜的胳膊，拱了拱小脑袋，笑嘻嘻地说：“嘻嘻，好！”
　　唐霜用粤语唱道——
　　“顽皮趣致小星星。
　　装饰天空闪闪令。
　　喜欢每晚数星星。
　　可惜永远数不清。
　　……”
　　糖果儿奶声奶气地也用粤语说道：“吖~哼，伦家就话啫，小星星数唔切嘅呢。”
　　随即，小妞妞情不自禁地跟着唐霜的歌声轻声和：
　　“从前会有星飞过。
　　找到星星请给我。
　　星星跌进小山坡。
　　山边那里起山火。
　　从前再有星飞过。
　　快快知道弯弯过。
　　……”
　　在唐霜的歌声中，糖果儿人生中的第一次野营慢慢画上完美的句号，小妞妞今天累了，甜甜入睡~
　　唐霜小心翼翼地给她盖上被子，手被她紧紧抱着，不敢动，听着她轻盈的呼声，一会儿抬头看星星，一会儿侧头看小人儿，看星星时很远，看小人儿时很近~
　　人活在当下，才最真实。


第227章　恐怖文学
　　第二天一大早，唐霜是被满耳的鸟语吵醒的~
　　小树林里住了一群大山雀和长尾缝叶莺，这里是它们的家，唐霜和糖果儿才是外来户。
　　小猪猪还在呼呼睡，睡姿感人，一整晚都在动个不停，手脚不断地架到唐霜身上，一次次掰下去，又一次次架上来~
　　唐霜悄悄走出帐篷，不敢走远，就在湖边呼吸新鲜空气。
　　湖面上轻烟微笼，偶尔响起一声哗啦声，是湖里的鲤鱼跃出水面，太阳露出了大半边脸，正在地平线上快速升起，这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黄湘宁找了过来，确认唐霜和糖果儿昨晚睡的很安稳，离开前留下两个保温杯，装了温水，起床一杯水不能少。
　　随着树林里秋蝉响起，糖果儿终于起床了，满脸懵圈地看了看周围，还以为被绑架了呢！
　　今天周末，吃过早饭，黄湘宁带着糖果儿去逛街，说要给小人儿买件漂亮的秋衣。唐三剑习惯性地去了学院，不管有事没事，他每天都会去看看。
　　唐霜留在家里，悲催地做一条码字狗，他现在欠稿。
　　才刚进入写作状态，电话响了，是施光南，和唐霜讨论昨天的那篇《郭子锋的模特》故事。
　　她昨天看了好几遍，虽然有些害怕，但是经不住诱惑。
　　这就是恐怖故事的魅力，一边害怕，一边又情不自禁想要看下去。
　　施光南看了几遍之后，决定把《郭子锋的模特》作为本期《星火》杂志的主稿。
　　同时，她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这个故事虽然很简短，但是似乎，怎么说呢，就好像这篇故事是一扇门、一个地洞，穿过它们，就能找到另外一个未知的、诡异的恐怖世界。
　　施光南从字里行间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就像巨大的潜艇从水底游过却只在水面泛起一丝波澜。
　　她抓住了这丝波澜。
　　所以她没忍住，想要问问唐霜这个作者，他是不是有一个庞大的恐怖世界藏在心里，《郭子锋的模特》只是这个世界的一片倒影。
　　《郭子锋的模特》这个故事以一封信的形式讲述，写信人是杨双双，收信人是她的一个闺蜜，信中的内容，讲述的是她和她的好朋友，暧昧对象郭子锋的故事。
　　杨双双是绘画专业的学生，郭子锋是一名才华横溢却穷困潦倒的青年画家，住在一个古老街区的地下室，过着清贫却充满激情的生活，他始终相信自己有成名的一天，并且这天已经不远。
　　然而，就在昨天，他失踪了！
　　他居住的地方太过隐蔽逼仄，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惊动任何人，所以他失踪的事情没有引起一点浪花。
　　唯一知道他失踪的，就是杨双双，但是杨双双没有报警，也不准备报警。
　　不为别的原因，她就是不想再进入郭子锋居住的地下室，因为那房子里有东西！她发誓再也不会去第二趟。
　　在郭子锋认识杨双双之前，很多人已经和他绝交，因为他们都被郭子锋的画吓到了！
　　郭子锋的画实在太病态！
　　尤其是那幅《进食中的食尸鬼》！
　　杨双双没有被吓到，她甚至认为郭子锋是粤州最伟大的画家，哪怕是现在，她抛弃了郭子锋，也是这么认为。
　　一位伟大的画家，他必然对自然洞察深刻，能把画中的生物画的毛骨悚然和栩栩如生，因为他们懂得恐怖的解剖学和恐惧的生理学，他们能用精确的线条和比例，直连人们沉睡的本能和代代遗传的可怕记忆，用恰当的颜色发差和明暗效果刺激蛰伏在人们心中的异常感觉。
　　杨双双说，如果你看过郭子锋的《进食中的食尸鬼》，就会对挂在粤州美术馆中那幅所谓的镇馆之宝——《恶鬼夜行》嗤之以鼻，捧腹大笑。
　　因为它实在太过拙劣，就像是一副廉价鬼故事里的插画。
　　在关于恶鬼的绘画上，郭子锋是真正的天才。
　　但正是因为他的画太过真实和恐怖，以至于没有一家美术馆和画廊愿意收留，最后只能挂在地下室。
　　画家所画的东西，不一定就是他所见所观察的，尤其是一些幻想主题的画家，他们是以幻象为模特，从诡异的幽冥世界，唤起某些接近真实情景的东西。
　　而郭子锋，从他的画作中可以看出，他具备无与伦比的丰富想象力，他脑中的幻象非常细致和逼真。
　　如果不是这样，他何以画的如此真实和吓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拥有真实的恶鬼作为模特！
　　但这不可能！
　　……嗯，或许吧。
　　郭子锋的画，最为出彩和逼真的要属人物的脸！
　　他能把人物的面部特征和扭曲的表情画得像阴曹地府一样。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郭子锋的一位朋友和他绝交了！
　　他的这位朋友学的是病理学，在与郭子锋绝交前的几天，他和身边的人抱怨郭子锋的脸让他越来越讨厌，甚至到了害怕的地步！
　　因为他脸上的特征和表情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化，在某种意义上，那绝对不是人类的脸和表情！
　　别人越来越远离郭子锋，而杨双双却越来越崇拜他。
　　杨双双是一位青春美丽的少女，随着两人越来越频繁地接触，郭子锋对她越来越依恋，越来越无法自拔。
　　终于在一个晚上，他暗示，如果杨双双能够保守秘密并且有胆量，他就可以给她看一些相当不寻常的作品，比陈列在这个地下室的作品真实和恐怖得多。
　　比《进食中的食尸鬼》还要惊恐吗？
　　惊恐一百倍！
　　杨双双虽然对这幅画非常欣赏，但也不得不承认，它会给人带来极大的不安。
　　所以她实在难以想象，比它还要惊恐一百倍的画会是什么样？
　　她既万分好奇，又极力劝阻自己。但最终，她的好奇心控制了身体，跟着郭子锋去了他的另外一处地下画室。
　　尽管杨双双早有心理准备，但看着满墙的画作，她还是惊呆了，差点晕厥过去！
　　她终于明白郭子锋所说的“随心所欲地画”，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挂在墙壁上的这些画，比《进食中的食尸鬼》真的要恐怖一百倍！
　　但是怎么来形容这些画呢，请原谅她语言的拙劣，只能用一些单词勉强表现那种无以名状的恐惧，比如骇人听闻、亵渎、可憎、精神的恶臭、难以置信、诡异、血液、疯狂、畸形、病态、病菌、幽暗的森林、面朝大海的断崖、四通八达的隧道……
　　这些画作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其中的人物没一个保留完整的人类形貌，但又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人类特征，它们大多用两足直立、身体前倾，看起来就像一群狗，那仿佛胶皮一样的皮肤，使人心生厌恶。
　　画上描绘了它们成群结队地，拥挤在墓地或地道里争夺食物的样子，食物是生肉，鲜血淋漓，但至于具体是什么？杨双双没有明说，她应该是被吓到了。
　　其中让杨双双印象深刻的是一幅名叫《上课》的画，多么美好的名字啊，一群咿呀学语的小孩，在明亮宽敞的教室学习知识。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画中是一群没有名字、像狗一样的东西，在墓地里蹲坐成一圈，教小孩子像它们一样进食？
　　是的！
　　郭子锋在这幅《上课》的画作里，画出了这群孩子是怎么被养育长大的，而随着他们的成长，脸部特征和肢体语言也在不断变化！
　　杨双双从这幅画中，第一次意识到人类的脸和那些非人之物的脸有着怎样的关联。
　　郭子锋把人类逐步退化、最后变成完全不属于人的发病过程全都画了出来，原来那些像狗一样的东西也是人类啊！
　　随后，杨双双发现了另一种恐怖！


第228章　孵育寄生
　　杨双双在一幅名叫《隐居在人类中的孩子》的画作中，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在一间古老的房子里，一家人坐在屋里，父亲在朗读《传习录》，所有人都显得虔诚，唯独一张脸上，充满了来自幽冥之地的嘲笑。
　　这位嘲笑的少年应该是这家的长子，可他的本质却是那些污秽之物的同类。
　　施光南似乎感受到了杨双双从两幅画作中感受的毛骨悚然，但仍然不确定，于是在电话里问唐霜：“这两幅画是不是有某种关联？”
　　唐霜笑了笑，似乎想用轻快的笑声，缓解施光南的紧张。
　　尽管他没有看到她本人，但从电话里的语气可以猜测，她大概很紧张。
　　“你应该猜到了，没错，就是你心里想的。”
　　唐霜似乎听到了施光南的一声叹息，然后听她说道：“《上课》讲的是人类的孩子被那些恶魔养大，最后演变退化成恶魔的经过，而《隐居在人类中的孩子》讲的是恶魔的孩子寄养在人类家庭中的故事，对不对？”
　　唐霜：“对，在大自然里，这样的行为并不奇怪，比如杜鹃鸟，它们有一种行为叫孵育寄生，就是施展诡计，让另一种生物为它们养育子女……”
　　施光南打断他的话说：“所以恶魔把自己的幼崽放在人类的摇篮里，和人类的婴儿调换，那人类中的恶魔幼崽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
　　唐霜：“故事里不是已经写的很清楚了吗，《隐居在人类中的孩子》的那个恶魔幼崽，它的脸和郭子锋一样。”
　　施光南想了想，毛骨悚然地说：“它们在学习人类！所以才把幼崽寄养到人类家庭中。”
　　唐霜：“同时也在同化人类的婴儿。”
　　故事里的杨双双看到了太多作呕的绘画，每一幅都让她寝食难安，写信的过程中几次停下来。
　　施光南在读这个故事时，也是几次停下来，一方面是喘口气，另一方面是思索故事中的线索。
　　她之所以觉得这个故事背后隐藏了一个庞大的恐怖世界，是因为其中有很多让人想入非非的细节。
　　比如其中提到一幅山脉的整体剖面图，画面既深又广，那些非人之物像蚂蚁似地堆在山里，在地下的蜂巢状地道中钻进钻出。从这里可以看出，这种恶魔已经形成了社会体系。
　　比如在故事的最后，地下室的枯井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郭子锋掏出手枪，紧张地全身发抖，并且在嘴里咒骂枯井里爬出来的老鼠。
　　随着几声枪响，杨双双吓得调头就跑，也幸亏她跑的快，不然她将和郭子锋这个恶魔幼崽一起，永远消失在地下室！
　　这些鼠群显然是更加高一级的恐怖生物，也就是说，在恶魔的社会体系之上，还有另外一个体系，或者更多，它们之间形成了某种生态的平衡，不然哪里还有人类存活的空隙。
　　施光南：“那群老鼠是什么存在？它们比恶魔还高级？”
　　唐霜：“……等我有机会，给你写这群鼠群的故事。”
　　施光南兴奋地说：“你是不是有一个非常庞大的构想？是一个恐怖故事吗？”
　　唐霜：“emmm~确实说应该是奇幻，你应该看出来了，《郭子锋的模特》是这个大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