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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谋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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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均是赵国太子赵雍所为,因而不顾林,楼两败具伤之际,满速发动林胡内变,逼迫林胡王强行出兵,是以为兄复仇。
边境告急,赵雍怎能不日夜兼程,在路遇小村庄时,他命人寻找孟蝶下落,在得知其村庄被灭之时,还一度失望,可谁知却在路上重逢,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他又怎能轻易让她死去。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不仅仅是边境告急,或许还有他的私心。
次日夜晚,赵雍众人己赶至代郡太子行宫,赵雍急急的把孟蝶送到巫医处,吩咐其好生治疗,这才回到自己的书房,此刻己有众多贤士及代郡郡守,将士,候于在此,乃是为了边境战事。
太子行宫灯火辉煌。
赵雍正襟跪坐认真的看着手上的一份份谍报,眉头渐渐的蹙起,四下里一片安静,众人都低头不语。
良久,只听“啪”的一声,赵雍就着帛书往案上的一拍,众人均不敢抬头,有些胆小的还不由得身子一颤。
只听赵雍厉声言道:
“吴邑边境守将近万人,却在顷刻之间被胡人攻破,我赵国将士难道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言毕,赵雍厉眼一扫,只见一儒士打扮的老者战战怯怯跪上前来,此人乃是吴邑封人,他行了大礼,泣声言道:
“下臣该死,下臣有负太子重望,只怨那守城将领战前遁逃,导至众士无首,胡人乘机而入……”
“住口!”赵雍打断封人的话,封人随之一颤,抬头看了一眼高位上的赵雍,见其严厉的表情,瞬间整个身子都伏在了地上,斜眼又瞟了瞟一旁跪坐在侧的墨衣老者,这位老者乃代郡郡守代公也,封人示意代公为他救情,然代公低头垂眼,面无表情。
封人额上渗出汗来,却不敢拭之。
只听赵雍言道:
“将领遁逃?众士无首?那么汝为何人?大战之间,汝不带头御敌,稳定军心,却弃城而逃,于将士百姓不顾,还敢来此胡言乱语,来人,拖出去甲兵斧钺,斩于军前,以震军心。”
封人听言瘫倒于地,连话也说不出来。
在春秋战国,没有明显的文将武将之分,朝堂之上的各位大臣,公卿大夫都有在朝为官在外为将职能。
因而赵雍对封人的责备是因他的渎职之罪。再者,军中无败将,是以封人必死无凝。
处理了封人一事,赵雍看向众人,语气有所缓和,言道:
“如今胡人以二万之众围我代郡,而我赵之将士又在与魏作战,众卿可有降敌之策?”
赵雍言毕,堂下众人微微抬起头来,此刻乃展现才能之际,众人表情一改刚才的沉闷,大家都跃跃欲试,磨拳擦掌,似要在太子面前展现一番。
只听堂下一贤士稽首言道:
“胡人乃为蛮夷,以区区二万乌河之众也敢挑唆我诸侯大国,如螳臂当车,即使巧胜也不足为患,我赵军乃威武之师,虽人数不及众胡但其威名足与吓破众胡之胆。再者,代郡民富兵壮,城内物资储备充实,我军只须紧闭大门,熬之数月无恙,只待我王得胜归朝,那胡儿定会不战而去……”
此贤士还在夸夸其谈,然而只听“噗嗤”一声笑,却是另一贤士嗤之以鼻,讽刺道:“此话甚是可笑,哼,紧闭大门?那区区几丈高的木门岂能抵挡胡之铁骑?下臣以为,应当帅民众抗之,太子可令赵汤将军从外围进攻胡人,从而形成内外夹攻之势。”
此贤士言话,众人都频频点头称好,赵雍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赞许,但随即言道:“先生此计孤也想过,不过,赵将军己到了河西,战魏军而去。”
“这…。”贤士面露难色,一时无了主意。
这时又一贤士接话道:“赵国与燕国临近,可以向燕国乞师。”
“向别国乞师岂非显我赵之无能也,不可不可。”一贤士道。
“太子,下臣不才,愿出使胡营定能凭三寸之舌呵斥蛮夷退出赵境。”
“嗬!那蛮夷若能听子之言,又何必率军攻赵。”
“蛮夷就是蛮夷,那有理字可言。”
“还是向燕国请兵方为上策。”
“不可,不可……”
众贤士开始了争论,有的赞成迎敌,有的同意闭门不战,保存实力,众说纷纭,不可开交。
赵雍认真的聆听每位贤士的意见,不露喜恶,但在心里却对众位的才能一一有了考查,心里失望之极。
他瞟了一眼一直跪坐在侧尚未发言的代公,微微一笑,言道:
“代公可有良策?”




第26章:再见赵雍
代公己是花甲之年,颧骨突出,精神硬朗,双目有神,他朝着赵雍稽首道:
“下臣惭愧心无良策,但下臣赞成率兵抗敌,胡人欺我赵地无人,下臣请厉兵秣马,以待君命,下臣之私兵也任由调遣,下臣库之薄粮也充作军资,下臣及百姓誓死与代郡共存亡。”
代公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引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同是拍马屁,不过代公却是深知赵雍之心,因而这马屁却是拍得让人舒服,只见赵雍哈哈大笑,拍手言道:
“有代公之言,孤放心矣。”
众人立即符合着道:“臣等誓死与代郡共存亡。!”
只有那少数提出不战而保存实力之人却是汗颜无比,他们同时也深知自己的食客地位也许就将终结于此。
深夜,代公回到了自己府邸,立马下达了众多命令,组织私兵,吩咐众奴仆搬出粮食以充军资。一旁的幕僚心有疑惑,上前言道:
“代公此意何为?”
代公叹气而言:
“即为太子一派,自当解太子之忧。”
“可这出兵出物,岂不伤了数十年的经营?”
“呵呵,”代公不以为然,付之一笑,言道:
“吾之出不过皮毛,以此向太子表忠心矣,如今邯郸朝堂以赵成赵业之派对我代郡颇有争议,连王也企图染指代郡之事,若太子失势,代郡势必有危,吾暂且护于太子之下,以养之势,太子继位,吾等也无惧之,于公吾有恩于他,出兵助之败林胡,于私吾乃之国舅,位上大夫之列,赵雍必忌吾三分。”
“然,”幕僚听言诚服之。
在赵雍众人忙着抗敌之时,孟蝶仍在晕迷当中,巫医给她上约后就把她置于一间木屋,不再理会。孟蝶虽是赵雍亲自带来,但也并未交待始未,巫医虽奇怪却也只当她是太子心善而救下的乞儿。
孟蝶在晕迷之中恶梦不断,时而教官的责骂,时而胡人的欺凌,时而又是父母兄弟的惨死,她在梦中挣扎,然强大的意志让她在次日清晨悠悠转醒,她猛的睁开双眼,下意识的向腿部摸去,却未能寻到利器,她一惊,正欲起身却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孟蝶立即躺下闭上了双眼。
来人只是驻留了片刻就离开,想必是来探之情况,孟蝶在几上发现了一碗栗米粥,顿时感到饥肠辘辘,顾不了许多,挣扎起身,才感觉全身疼痛无比,咬着牙,把粥急急喝完再次躺下,开始打量着这间屋子。
屋子很简单,一目了然,也无比的寒冷,孟蝶不由得扯了扯身上的一层葛麻薄单思索着,难道自己得救了?她忆起在晕倒之前有人马奔来,莫非正是被他们所救?这又是那里?
孟蝶此刻了无睡意,对周围的一切她无从得知,只有这样静静的躺着,不管怎样有了片刻的宁静对于她恢复身体大有好处,她忆起雪地里的那场厮杀,嘘吁不己。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屋内一片灰暗,孟蝶的肚子咕咕直叫,却没人再送来食物,她动弹不得,背后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汗流浃背十分难受,虚弱的身体让她迷糊入睡,然在半睡半醒之间却被外面的阵阵吵闹惊醒。
她心里一紧,尖起耳朵聆听,有脚步声还有搬动货物的吵闹声,人数众多,她对周遭的一切产生了怀疑,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却一时想不起在那里听过。片刻,吵闹声远去,四周又是一片宁静。
那个熟悉的声音正是楼园在指挥着众军士搬运战需物质。孟蝶此刻所处的位置正是太子府后院,众奴仆居住的地方。
孟蝶忐忑的再次入睡。次日清晨醒来不久,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却是一小童走了进来,看见她睁开了眼睛,“咦”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粟米粥,还没等孟蝶开口就急急的走了出去。
孟蝶艰难的起身又急急的把那碗粥喝下,她的身体比昨日有了好转,正欲下床,门再一次被推开,还是刚才那个小童领着一个三十来岁的走了男子进来。
男子表情严肃的来到床边,在孟蝶的惊愣当中拉起她的手,为她把起脉来,孟蝶暗叹一口气。
良久男子欲转身,却被孟蝶叫住,
“等等,请问,此地何处?”
男子转过头来看了看她,目光中透着一些不耐烦,丢下一句“太子府”后随即离开,仿佛她是什么毒蛇猛兽。
屋子安静下来,孟蝶却再也不能平静。太子府?那国的太子府?
接下来几天,那位惜字如金的大夫再也没有出现,而小童每日都会按时给她送药送食,却同样是一字不言。
到了第五天,孟蝶终于走出了屋子,愣了愣,这里是一座庭院,房屋数十间,犹如她曾居住过的小村庄。
孟蝶小心翼翼四处闲逛居然没有一人阻止,一些着葛衣打扮的众男众女各自做着手里的活,甚至都没有抬头瞧她一眼。孟蝶纳闷,太子府难道可以自由行走?
一路行来,周围的一切遂渐变了样,原本的土木房被瓦房代替,凌乱的道路也遂渐平坦,当孟蝶站在一处院门瞧着前方的亭台楼阁时,真正吓了一跳,那些古建筑巍峨屹立,造形雄伟,轮廓曲折,古朴浑厚,雕刻精湛,庄严,大气,凝重,带给她一种无比的震撼。且四周重兵甲甲,危武不凡。
孟蝶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步子再也不敢迈出一步。
她开始往回走,一路思索着到底是谁把她带到了这里?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有序的脚步声,像是有军队过来,孟蝶立马低头弓身站在路侧,瞬间,面前走过一队身着犀甲的黑衣士兵。孟蝶悄悄的抬起了头,却与一黑衣卫的目光相遇,两人都大吃一惊。
此人正是楼园!
孟蝶有一时的失神,但瞬间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亲人受害的场面突然在脑子里出现,她想也没想,以手为爪向着楼园扑去。
楼园先是一愣,立即回过神来,急退数步躲过这至命一击。双手按于腰上的长剑,大吼道:
“大胆小儿,汝要做甚?”
“哼!”孟蝶冷笑一声,怒目横眉,厉声言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速拿命来。”
言毕,孟蝶又以掌为刀向着楼园面门劈去。
楼园只觉一阵掌风袭来,顿时警觉大起,此小儿出手快速而狠绝不可小视。
楼园伸臂一挡,欲抓孟蝶手碗,却被孟蝶反手一绕,来个小擒拿,楼园只觉小儿身影猛然一晃,如闪电一般,居然绕到他的身后,反身锁臂,过肩后仰,只听“彭”的一声,楼园高大的身子被摔倒在地,众人一惊一愣。孟蝶又单腿抬起,朝着楼园的胸口狠狠踢去。
楼园眼疾手快,双手护胸,乘势用力击向孟蝶,孟蝶敏捷的一个后翻,稳稳落地。并再次展开一个自由搏击的招式。
众多士兵都看呆了眼,居然忘了上前帮忙。
楼园气极败坏,“嗖”的一声抽出腰间长剑,却又有所顾及,迟迟不敢上前,孟蝶冷言道:
“可耻之徒,拿命来。”言及,又向他攻去。
楼园左右避之,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以楼园的功夫,孟蝶自不是对手,然而自从主公把孟蝶带回了太子府,自从仇夜对他的暗示,虽然他猜不到主公的心思,但也感觉到主公对此小儿的不同,是以不敢还手。
面对楼园的节节避退,孟蝶更是拼了命,楼园狼狈退到角落,大吼一声:
“尔等还不上前捉住小儿?”
此刻众兵士才从惊鄂中回过神来,纷纷上前,然又听楼园言道:“不要伤其性命。”
众士兵又纷纷丢下兵器,朝着孟蝶扑来。
孟蝶以寡敌众,众士兵虽说功力不强,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人多力量大,再之孟蝶身上有伤,她最终被束缚住,她拼命挣扎,大声言骂。
楼园抽了抽嘴角,收剑入鞘,吐了一口长气,暗忖,如此小儿野蛮之极,不知主公看中她那里?楼园摇摇头,令两个士兵押着她向赵雍书房而去。
此刻的赵雍刚从城门巡视而归,身后跟着仇夜及众多武将,一身绒装的他还未踏进殿门,就瞧着正向他走来的楼园众人。
小儿双手被束,一路挣扎。赵雍不仅皱起了眉头。
当孟蝶瞧着赵雍的那一瞬间,一惊一愣一怒,脸色变化可谓丰富多彩。可乃身子被缚,不然她定要冲上前去。孟蝶怒视着他,眼神寒冷,丝毫不掩饰深深杀意。
赵雍的眼神同样冷凌如刀,这两人以眼神交战,苦了周围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赵雍缓步走向小儿,因她的怒而怒,暗忖:不知好歹的女人。他紧扣孟蝶的下额,不悦的言道:
“小儿恨孤,可是为何?”
“呵呵。”孟蝶冷笑,那笑声中蕴藏着极大的愤怒,她咬牙言道:
“太子孤偃,卑鄙小人,杀吾家人,灭吾家园,此仇不共戴天,反而问之,为何恨汝,可笑之极。”
孟蝶言毕,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只见他眉头一蹙,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孟蝶瞪着他,不明其意。
只听赵雍讽刺而道:“孤以为小儿聪慧,却不知是孤看走了眼,孤若是太子孤偃岂能出入赵之城池,孤乃堂堂赵国太子,又岂能去攻孤之领地,灭孤之民众?汝家人受戮,家园受毁,乃汝之错,岂能责怨于孤?”
听了赵雍之言,孟蝶惊讶无比,他不是楼烦国太子?他是赵国太子?数月前林胡部落被灭一事,全是他的计谋?是他以太子孤偃之名取林胡之信任,然后内外夹攻而败之?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孟蝶倒退几步,一时不敢相信,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前思后想一番,的确赵国太子怎能去灭自家领土,果真自己被此人耍得团团转。且不说他利用自己对付胡人一事,但如今因胡人的进攻而家破人亡,做为一国太子怎能把责任一推而光?
于是孟蝶同样以唇相讥,也不管后果,只图一时口快,言道:
“一国太子居然没有能力保之疆土,让国民受戮,百姓流离失所,却把责任推于他人,若让世人得知,岂不贻笑大方?”
孟蝶言完,众人一片惊呼声,此小儿竟大胆如斯,众人同时抽出佩剑,对她怒目相视。只有楼园与仇夜相视一眼,面不露色,却也倒吸一口冷气。
此刻,赵雍脸色也难看之极,双眼似要冒出火来,他一把掐住孟蝶的脖子,赫然而怒。



第27章:孟蝶献策
孟蝶冷笑的看着他,并不挣扎,她的笑容颇有挑衅味,这更让赵雍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待众人都要认为此小儿命丧此地时,赵雍却是放开了她,一改愤怒的表情,突然挑眉冷笑言道:
“小儿可知胡人攻城之将军乃何人?”
孟蝶瞪着他不言语。
只听赵雍又言:“林胡第一勇士满速,乃小儿当日搭救之人。如此说来,小儿家人受戮乃汝一手造成,哼,小儿若要报仇岂不应该自刎矣。”
什么?灭家之人是满速?这话份量十足,真是杀人于无形,孟蝶听言倒退两步,一阵恍惚,赵雍的话犹如一把尖刀刺向了她的心脏,她没想到,她真的没有想到灭她家园之人居然就是当时放过的满速,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是啊,满速,当初若能杀了他,又那来今日之祸。不知不觉孟蝶泪水盈眶,只觉全身无力,瘫倒在地,无声的哭泣起来,那有刚才半点的盛气凌人,此刻的她软弱无比,脑子里一直徘徊着亲人临死的画面,赵雍的一句话就己把她打入了无底的深渊。
瞧着如此悲痛欲绝的孟蝶,赵雍的愤怒己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丝怜惜占据了他的心,同时也感到一些心烦易燥。
他拂袖转过身去,不再瞧她一眼,对其手下言道:“带去暗房,严加看管,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喏”,两士兵应答,架着孟蝶远去。
他终究再一次放了她。
暗房是每个贵族私下设制的惩罚奴仆的牢房,这里暗淡无光,潮湿无比,四周漫延着一股让人作呕的霉气。孟蝶犹如一个木偶被推了进去,她神色呆滞,强列的自责感让她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包括她的生命。她一直视生命高于一切,然而此刻她却觉得自己这条命是如此的沉重。
为了复仇,她一次次从死亡边缘艰难的走了回来,然而这个仇人居然就是自己,她无能无何都无法去接受。
一整天,孟蝶不吃不喝,又一整天,孟蝶陷入了无止境的梦幻当中。在梦里她与家人团聚,然而,随后父母及鼻涕虫却抛下了她独自离去,她大声呼喊着,只听见母亲的声音传来:“娃,活下去……”
活下去……
活下去……
孟蝶迷迷糊糊,喃喃自语。
……
巫医用手背抚了抚孟蝶的额头,然后转过身来,朝着一旁负手而立的赵雍弓身言道:
“己无大碍。”
赵雍顿时松了口气。
孟蝶是被看守的士兵发现晕迷在暗房里,当赵雍得知消息后丢下手里的事务匆匆赶来,瞧着奄奄一息的小儿也是懊悔不己,他不知道此小儿的性子竟是如此刚烈,那日他也是被气极了,才会说出那番话来,将她关于暗房只是想压压她那嚣张的气焰,却不想差一点就葬送了她的性命,他暗叹一口气,看了看苍白瘦弱的小儿,命令两奴仆好生照顾,随即出了房门,胡人的进攻越来越猛烈,他有更多的事要去处理。
孟蝶醒来时己是第三日清晨,她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巫医来到床边,为她把脉后,不热不冷的口吻言道:“小儿身负血海深仇,却如此不惜性命。”
孟蝶诧异的看着惜字如金的大夫,原来他以为自己是一心求死,想不到此时此刻还有人在意她的死活。虽然他的言语平淡无奇,无任何情绪,不过对于孟蝶来说却有异样的感动,她不是感伤之人,可最近经历了太多,那颗如钻石般坚硬的心再也承 受'TXT小说下载'不了苦难的摧残。她偏过头去,不想让人瞧见她的脆弱。
巫医看了看她,也不多言,收拾药箱出了屋子。
孟蝶又躺回了先前的那间小屋,里面多了一个火盆,不像原先的那般寒冷,但再热的火盆也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对于赵雍的搭救她一点儿也不感激,她深知此人狡诈无比,就算亲人的惨死与他无关,但他曾把她推进胡人火炕的那一笔帐,她是刻骨于心,孟蝶开始冷静下来,总觉得他的搭救又是什么阴谋,这次她不再受之摆布。
夜晚,月儿朦胧,寒风飕飕,孟蝶起身站在院子里也不顾身体的弱柔,就这样迎风而立,此刻她心情沉重,却目光如炬,家园被毁自己有不可逃避的责任,在自责的同时,她更加憎恨胡人的残暴,此刻,他们就在代郡城外,与她一墙之隔,耳边似乎都能听见金鼓喧天,马蹄踢塌的冲杀声,她不由得握紧拳头。
正在这时,楼园领着一队士兵抬着一些物资走来,孟蝶迎了上去。
代郡城下大营内,赵雍正在与代公等几名幕僚商量军情,楼园进入帐内在赵雍耳边俯语,赵雍沉思片刻朝着众人挥了挥手,众人弓身而退。
赵雍跪坐在几案旁,瞧着面色苍白,身体羸弱,却冷俊无比的小儿向他稽首行礼时,突然觉得今日的她与往日不同,往日她在他面前总是一幅小人姿态,战战兢兢,就在前日,她还是野蛮之极,冲动无理,而现在的她更多的是从容不迫,镇定自若。
孟蝶跪坐在下侧,并不说话,她等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询问。
只听赵雍言道:
“汝有退敌良策?”
“然!”
孟蝶自信应答,毫不矫揉造作,赵雍对于她的聪慧自是有所了解,因而才允许她一个妇人进入这军机大营。
然而,赵雍却又冷言道:
“汝恨孤如此,又岂能献之良策?”
孟蝶听言心里咯噔一下,暗忖,自己大意了,这个手握生死大权的妖孽随时会要了自己的性命,昨日怎能如此胡闹,但同时也升起一阵疑惑,他难道就轻意的放过了自己?
孟蝶不由得抬头来,心里顿时筑起了层层防线。
她再次稽首言道:
“小人惶恐,前日之事,乃小人因病而至,如今想来悔恨不己,小人多谢太子不杀之恩,太子救小人于危难之际,小人铭记在心,小人与胡人有血海深仇,如今胡人入侵边境,于公于私小人定尽全力为太子效力。”
孟蝶说起谎话来,的确无人能比,且还头头是道,赵雍都甘拜下风,他深知小儿的心思并不如她所说的那样动听,但这就是小儿,胡说八道的小儿,狡诈如狐的小儿,也是让他一直下不了狠心的原因。
赵雍挑挑眉,讽刺言道:“哦,如此说来,小儿对孤是感激于心?”
“正是!”孟蝶脸不红心不跳的大胆承认,却没瞧见赵雍不轻意的勾了勾嘴角。前日还喊打喊杀,今日就感激于心了,任谁也不会相信。
只听赵雍又言:“数月前胡营之事,小儿也不记恨于孤?”
“小人惭愧,小人坏了太子之事才造成今日一害,小人怎敢记恨太子,小人势必尽心尽力,不敢有贰心。”
“呵呵。”赵雍听言笑了起来,不过那笑声让孟蝶听着总是觉得别扭。她知道此妖孽并非全信她的话,自己不是真诚感激于他,不过面子上她至少得做到毕恭毕敬,因为她还得依靠他。
赵雍收起了笑容,紧接着道:
“既然如此,有何良策,但且言来。”
“喏!”孟蝶心里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来。
“胡兵来势凶凶,势不可挡,代郡虽城墙坚固,但却兵力不足,若从各地调兵,一则影响前方战事,二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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