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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谋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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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的胸口,结巴而言:
“小人,小人要告退。”
她向后退了退,然赵雍还是没有放开她。
孟蝶有些恼怒,这妖孽要干吗?她抬起头,正想质问,却不料赵雍的唇就吻了下来。
孟蝶瞬间一个机灵,惊吓不小,愣得手足无措。
妖孽吻了她?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莫是眼花缭乱,把她当成了代姬,丽姬,或是别的女人,孟蝶脑子里又突然忆起丽姬之言,‘太子似乎不喜与女子同榻’。
孟蝶吓得骤然把头一偏,错开彼此的唇,红着脸,又结巴而道:
“吾,吾乃女子。”
赵雍因她的话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无及深究,他的唇落在了她的耳根处,他又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处子之香,有意无意轻啄她的耳际,呼出的热气引得她耳边一阵麻酥。
孟蝶心跳如鼓,身子突然无力,毫无骨气的挂在了妖孽的臂上,一时间竟没了反映。
赵雍埋头于她的颈项,沉溺于她的幽香之中,刚才情不自禁的一吻,虽然只是轻轻一碰,犹如蜻蜓点水一般,但是那份柔软与香甜,却让他如此的着迷。他终于吻上了她,早在箕山之下那乌龙一吻,早己让他悸动,尔后拱桥之下,亭阁之间,他都险些失控,小儿竟然能让他如此这般,念念不忘。
赵雍自十五岁起就懂得男欢女爱,他和身边的那些贵族一样,妇人只为满足身体的需要,他也曾一度着迷于此,然而又觉得实在无味,妇人不就是延续社稷的工具吗,他不曾对任何妇人着迷,虽然她们对他情意绵绵,惟命是从,但对他而言,她们就如君父后宫的那些女人一样,整天争权夺力,此后,他便不再沉迷于此。
但是小儿似乎不一样,他不明白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他越来越在意她,想拥有她,虽然她长得并非国色天香,但那种异样的情感就这样毫无预料的爆发而出,让他措手不及。
他突然有些明白当初母妃为何对君父那样的执着,甚至那份执着,在他当初看来是如此的卑微与可笑。
此刻赵雍想要得更多,他身子也变得燥热起来,他的唇由孟蝶的耳际再次来到她的唇上,这次不在是蜻蜓点水,而是重重的咬住她,反辗吮吸。
那份香甜再次传入他的口腔,让他欲罢不能。
这意想不到的重重一吻,让孟蝶清醒过来,她开始反抗,双手推嚷着他,而赵雍却紧紧扣住她的腰身,仿佛要把她融进身体里,使她动弹不得。
孟蝶挣扎着,试图避开他双唇的侵犯,但不管她如何躲避,赵雍都能紧紧的含住她的唇瓣,赵雍试图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然而她却死死的咬住双唇,谁知这妖孽在她唇上重重一咬,孟蝶不由得微张开嘴,痛出声来,赵雍乘机攻城掠池,舌尖迅速滑入她的口腔,追逐她的丁香,与之缠绵翻涌。
他贪婪的摄取着属于她的气息,吸取她的芳香,用力的探索着每一个角落。
孟蝶有急又羞又怒,她张开嘴欲咬上他舌头,然而这厮却灵活的避开,随即又吮吸着她的唇瓣,重重的揉捏着,像是惩罚一般。
孟蝶气极败坏,双手垂打着他,也被妖孽制住,并把她的手臂扣在其身后,再次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孟蝶欲哭无泪。
她扭动着身子,继续挣扎,然而这只会令赵雍的吻越发的急迫,他的身子更加的燥热,孟蝶甚至能感到他下腹传来的热量,一个坚硬的物件抵在了她的双腿之间,他心跳加快,出气急促,双手开始抚摸她的身子,妖孽发情了。
孟蝶吓得一动不敢动。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长久,赵雍停止攻城掠池,微微离开她几许,喘着粗气,眯着双眼打量着她,她的双唇己红肿不堪,她的脸色通红,她眼中有着惊慌与迷茫。
赵雍嘶哑着声音,小声而道:
“今晚小儿侍寝。”
孟蝶猛的抬起双眸,瞧着妖孽脸上的情;欲,他的神色有着炙热的期望,他的嘴角有着淡淡的笑容,他颇为得意,像是一个猎人捕捉到了他的食物,又像是武士征服了他的对手,而她却紧张的颤抖着,居然说不出一句话来,身子软弱无力,她靠在了他的身上。
她放弃了挣扎,赵雍一阵狂喜,她的沉默是否代表她的允许?
赵雍不作它想,他放开了对她的束缚,转而轻轻的搂着她,如获至宝,他吻上她的额,她的眉,她的鼻尖,最后又来到她的唇上,轻轻的舔;吻着,似乎在品尝美味佳肴,他又突然变得温柔似水,他的吻柔得如轻风抚面,刚才那个狂热的他仿佛只是一个影子,并不存在。
然而他却不知,小儿己悄悄的伸出了手掌,对准了他的颈部……
赵雍陷入情迷之中,只觉颈部一阵巨痛,他瞬间晕厥过去……
孟蝶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拖到床榻上,然后跌坐在地上喘着气,她早己筋疲力尽。
她瞟了瞟妖孽,俊美的五官十分安祥,犹如熟睡的孩童一般,没有了霸道,没有了盛气凌人,也没有刚才的强硬姿态,她咬牙切齿,伸出了拳头朝他挥了挥,却始终不敢落下。
其实他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在她原来的世界,还只是个高中生而己。
但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却是一肚子的腹黑,阴险,狡诈,自私,冷酷,不择手段,任何人在他手里都只是一颗棋子,代公如此,代姬如此,众贤士如此,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幸好自己也够狡诈,自私,不然也不会与他‘狼狈为奸’,相互利用了。
她早就想揍他了,从他第一次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开始,从他利用她取得繁孛部落开始,她一直在寻找机会,如今总算了愿,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妖孽醒了还不活剥了她。
孟蝶跪坐在他的身旁,绞尽脑汁的想着对策,她实在不明白此妖孽怎么会对她动情,他后苑的美人除了代姬还有众多,只要他愿意,挥手一招,定有一打的美人愿意躺在他的身下,任他临幸,可这只妖孽却对她这青菜萝卜动情,男人本就是下半身思考的物种,也许是自己撞在了他的枪口这下?
孟蝶摇摇头,咬了咬嘴唇,立马“兹”的一声,顿时觉得疼痛无比,这厮也太狠了一点,真还不懂得怜香惜玉。
第46章:孟蝶为奴
赵雍这觉睡得十分安稳,几日来的疲备一扫而光,他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安心入榻,一夜无梦,次日悠悠转醒。
只觉颈部隐隐做痛,反手捏了捏,这才回忆昨日的种种。
思绪越来越清淅,意识定格在与小儿的拥吻之中,他愣了愣,抿了抿唇,口中似乎还残余着属于她的那份清甜,她柔软的身子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的嘴角不由得扯出一丝笑容,柔和而甜密,挂在那张俊美的脸上,格外迷人。然而,那渐渐的那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万年冰山般的寒冷,还有即将爆发的怒气。
他忆起了一切。
赵雍嗖的站了起来,挑开床榻上的帷幔,大步的走了出去。
“来人!”厉声吩咐,却骤然瞟见门口跪坐一侧的小儿。
先是一愣,然后瞪眼望去,像是要喷出火来。而此时的孟蝶‘战战兢兢’,身子微微‘颤抖’着,头低低的垂着,双手叉在袖中,匍匐于地上,犹如一个做错事的奴仆,正在紧张的等着主子的责罚。
赵雍没由来的一怔,这样的小儿他还从未见过,惧怕至斯?或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此时众奴仆鱼贯而入,又被赵雍喝令而出。
赵雍走至孟蝶面前,低头看着她,见她又是一幅小人模样,立马闪过神来,她不是装莫做样又是什么。
赵雍更是气不打一处,厉声道:
“小儿好大的胆子,竟敢袭击于孤,实在可恨至极……”
然而赵雍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孟蝶的嘤嘤哭声所打断,相对赵雍的怒吼,她的言语柔弱无比,像个受气的小奴,连哭声都带着小心翼翼,只见她从袖里拿出匕首双手奉于面前,抽泣道:
“小人自知罪不可赦,恳请太子赐小人一死,小人来生在报太子知遇之恩。”
此言真乃哀哀切切,凄凄惨惨,令人听了无不动容,心生怜惜。
赵雍一愣,顿时哑然,然胸口仍气得起伏不定,此小儿竟狡猾如斯,他莫是以为孤真不敢治她?
可该如何治?
赵雍突然感到一阵烦躁,也气得咬牙切齿,他在屋里左右渡步,岂有齿理,岂有齿理!
须臾之间,赵雍渡步到孟蝶身旁,瞧着她递来的匕首,眼珠一转,冷哼一声,
“小儿休得用激将之法,汝可知,刺杀孤的后果?”
孟蝶再次垂首,嗡嗡而言:
“小人怎敢刺杀太子,小人对太子恭敬崇拜之心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高山流水绵绵不断,小人只是不得而为之,伤了太子深知此乃大孽不道,谋逆之罪,诛九族也,然小人无族无亲,小人深感悔意,力求一死。”
面对小儿的胡言乱语,赵雍气得咬牙切齿,无族无亲,无族无亲,连拿个人威胁她也不行,“既然小儿一心求死,孤准之,汝自刎吧。”
赵雍好不容易从牙齿里挤出这番来,双眼瞧着她,眼神闪过一丝诡异,他倒要看看她如何应之。
孟蝶听言,身子‘一抖’,缓缓的抬起头来。
赵雍这时才瞧她的模样,顿时气消了一半。
只见小儿,神色疲备,像是整夜无眠,脸色苍白,眼神无光而暗淡,眼珠无神,好似绝望到极点,她的嘴唇还红肿不堪,鼻涕泪珠一大把,她不停的抽泣着,慢慢的把匕首架于颈部。
赵雍眼神一暗,双手负于身后,紧紧握住,控制住想上前制止她的冲动。
只听小儿言道:
“太子,小人不能助之平四方,图霸业,太子保重。”说完啾了啾赵雍,见他不用所动。又道:
“小人唯一心愿乃为灭林胡,报家仇,如今小人得不尝愿,他日,太子若能踏平林胡,还请不忘给小人烧一钱纸,以告之,小人在黄泉之下定会感激太子之恩,上报天君,佑赵国社稷。”
孟蝶深深一拜,见赵雍还无表情只是嘴角微微抽了抽,暗忖,靠!非要见血吗?于是,心一横,眼一闭,手用巧力,匕首轻划肌肤,渗出了血珠。
赵雍顿时大惊,不料小儿真敢行事,慌忙上前拂手一扫,夺下她的匕首,抛在了地上,“当”的一声,清脆悦耳。
孟蝶睁大着朦胧的双眼,‘不解’的瞧着他。
赵雍却是弯下身来用手抚着那一道伤痕,虽不是很深,却也刺痛了他的心。
“来人!传巫医。”
孟蝶心里顿时一松,暗吐一口气,赵雍欲扶她起身,孟蝶却挣脱他的怀抱,赵雍面有不悦,起身言道:
“小儿不愿为孤之妾?”
孟蝶的心咯噔一下,当他小老婆,白痴才愿意,本姑娘不稀罕。
她随即又嘤嘤哭泣起来,言道:
“小人何得何能,蒙太子看中,小人身负大仇,岂能贪享富贵,小人愧对于父母兄弟,若小人从之,然,小人心系仇恨,何来尽心服侍太子,小人又愧对于太子之宠,待小人报此大仇,如太子还未嫌弃,小人愿承欢榻下,以报太子之恩。”
孟蝶言词委婉,即未拒绝也未接受,也算是给了赵雍一个台阶,赵雍听之,心里怅然若失。
天下妇人都以成为他的妻妾为荣,为何小儿如此这般不识抬举,想他赵雍只有拒绝他人,岂能由他人忤逆,他那高傲不可一世的自尊怎能承 受'TXT小说下载'这样的失败,但若强纳之,一则传出去岂不污了他的名声,二则小儿性子刚烈,未必不会做出激烈的举动,赵雍瞟了瞟她脖子上的血痕,心突然又软了下来。
他瞧着她半晌,莫不做声。
孟蝶还在装腔作势的哭泣,双肩也随着一抖一抖,她斜眼瞟见刀匕上还残有几滴血珠,心痛不己。
正时,巫医程敬拎着一木盒弓身站在了门口,下跪行礼。
他瞟着屋内不寻常的气氛,一时不敢踏进步来。
赵雍收回眼神,不再看向小儿,正色道:
“小儿即然不屑妾位,那就入后院为奴吧。”言毕他看了看立在门口的巫医,随口道:
“此后,跟随巫医,听其差遣,不得再谈入士之事。”
赵雍转身拂袖,孟蝶睁大双眼瞧着他,他让她当奴隶,还不准她入士,这不是欺人太甚了吗?
孟蝶忿然作色,正欲上前力争,却见众奴鱼贯而入,手捧着‘盆盆罐罐’,原是妖孽洗刷之用,在众人面前,孟蝶忍下了这口气,退出了屋子。
门外的程敬瞟了她一眼,不言语,刚才赵雍之言他是听得清清楚楚,也不问起原由,又提着木盒转身离去,孟蝶只有紧跟身后。
程敬的医馆紧挨着后院,倒也方便了孟蝶每天报道。她适应能力极强,几日后她也不在纠结奴仆与食客之间的地位悬殊,只是奴仆的饮食实在太差,吃惯了肉食,再见野菜她再次欲哭无泪。
程敬一直都惜字如金,对于孟蝶的到来,他从不多问一句,而他身边的那位小童更是整日无一言,不知道的人准以为他们是一对哑巴,真不愧为一对主仆,秉性如此的相似。
小童并没有认出孟蝶就是当日那个病怏怏的小乞丐,他整天忙里忙出,也顾不得理会于她。
程敬没有安排她做活,也不知是何原由,当初妖孽可是交待要听其差遣,可来到这里,她只是偶尔打扫一下医馆,记记行医记录,至于药材,程敬不准她碰,好似她会下毒一般。
孟蝶又开始一无事处。
她觉得这样的奴仆也挺好,不用受主子的骂,还颇为自由。
游手好闲的日子过了几天,她听闻,丽姬在暗房绝食而亡,心里居然没有一丝波动,在这个年代,要想自保就得杀人,丽姬是这样,孟蝶何尝不是这样。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善良的主。
经过丽姬一事,代姬再次病倒,孟蝶随着陈敬来到她的寝宫,见着代姬斜躺在榻上,脸色苍白,陈敬跪坐榻下,闭目把脉。
孟蝶环顾四周,屋内清冷典雅,犹如她的性子一般。
孟蝶的眼神再次落在代姬身上,这个看似柔弱的妇人,其实内心十分坚强,她认为当初代姬是喜欢句且的,句且那样出色又长得好看的少年,没有女子不会喜欢,只是她背负了家族的命运,她毫不犹豫的斩断了情丝,但句且却远走他乡,逃避一切,她比句且要做得潇洒,这样的女子一定会主足后宫,如果她能狠下心肠。
代姬并无大碍,仍是心情郁积而至,也许经过丽姬一事,她也能懂得如何在后宫生存,你不招惹他人,他人并不会放过于你。
丽姬一死,后苑代姬独大,不知这个柔弱的她是否能应付之,孟蝶再次瞟了瞟苍白的她,摇了摇头,后苑女子碰不得,她也得到了这样的教训。
靠着后苑争宠来打击妖孽的法子看样并不奏效,因为他根本不在意她们的死活,管她们斗得翻天覆地,天晕地暗,只要没有触及他的底线,他是不屑顾之,他甚至很少去后苑,他并非断臂之人,无龙阳之好,但守着这么一堆美人而不享用,怪哉,怪哉,可惜,可惜!
第47章:三月初三(1)
话说邯郸赵业母子,施计逼走了赵雍,把持了朝堂,但是由于市井传闻赵业好大喜功,导致赵国兵败,赵国儿郎惨死疆场,这使得他名声扫地,不仅麾下食客尽走七八,连军中将士对他也多有怨言,将军赵汤本就人云亦云,见风使舵之人,如今赵雍声望在外,也有了投靠之意,这使赵业颇为恼怒。
某日,赵业赵成两叔侄在赵业府内饮酒,美人萦绕,丝竹悠扬,好不悠哉。酒过三爵,赵业谈及朝堂之事,众臣对他颇为不满,心情闷闷,特别是肥义一帮老臣,事事与他做对,赵业自是恨得咬牙切齿,然而当面却要对他礼贤下士,笑脸相对,赵业思之,颇为气愤,持爵迎头一饮,仿佛饮的不是美酒而是那帮老臣的骨血。
赵成,公子成乃赵侯庶弟,赵业赵雍之叔,居朝堂公卿之位,权利颇大,但又受肥义压制,心有不服。因而与赵业结党营私,扰乱朝纲。
此刻听了赵业的抱怨,也是心有不平,在一旁扇风点火。
“自古臣制于君,不闻君制于臣,那肥义身为下臣,媚言惑主,乃奸佞之辈,却偏偏赵侯对他言听必从,吾等之谏置若罔闻,老臣为赵国担忧不己。”
赵业把酒樽往几上重重一放,冷哼一声,“那肥义老儿不足挂齿,无非仗着君父宠幸,不过,”赵业瞟了瞟赵成,挑唆道:“若太子继位,想必那老儿还得位居宰相之位,叔父之才能,无用武之地。呜呼哀哉。”
赵成听言,眼色一暗,此事他是万万不能接受。
他四顾环视众人,挥了挥手,言道:
“众等退下。”
舞妓与奴仆相继退出屋外,赵成起身来到赵业几旁跪坐下,贴耳小声言道:
“赵雍于代郡,无非受代公之援,若吾等予代公以行诺,代公必反之。”
赵业听言,脸上露出一些喜色,但立马又皱了下眉头,言道:
“代公与吾一向不和,何以听从吾之安排?”
“那要看公子许何重诺?”
赵业沉思片刻,言道:“代公己列大夫之首,许以卿位,再赐两城食邑如何?”
然而赵成却是摇了摇头,赵业皱眉反问之,“叔父之意何为?”
“公子须告之代公,若得赵国,与之共治。”
赵业大骇,赵成又道:
“有此重诺,代公必反,事成后,再杀之。”
赵业听言顿时明白其意,与赵成相视而笑,两人又细细耳语,如此恁般。
次日,赵业进宫,把与赵成商量之事,告之越姬,越姬自是大喜,但脸上又现担忧之色,言道:
“此事若成,甚好,若败,吾儿危也。”
赵业听言,微微一笑,“母后不必担忧,儿还有一计,两计并行,赵雍必死。”
越姬对曰:“哦?儿有何计,快且言来。”
赵业支退众奴,言道:“儿有客郑丙者,乃一侠士,家贫,儿常周给之,感儿之惠,愿效死力,儿再许以卿位,使之刺于赵雍,必往。”
越姬大喜,急急催促行事,不在话下。
是夜,赵业密召郑丙,赐以酒食,赠之黄金,告以行刺赵雍一事,郑丙领命而去。
赵业另派秘使,携黄金白玉,文书一帛,也于当夜,秘行代郡。
两行人分别行事,且看成败如何!
话转赵雍,忙于争权夺利之事,也顾不上搭理孟蝶,或许他还在置气之中,此小儿居然不屑他许之妾位,对他的打击可谓不小,偏偏他又无计可施。
小儿留在后院数日,他忍着不去顾之,只令暗卫监视她的行踪,保护其安全,着详禀报,因先有遇刺一事,赵雍多加了人手,并且对先前禀报与代青赌酒一事的漏洞给予了处理,众暗卫心下惶惶然,深知主公看重此人,也不敢再以怠慢。
暗卫乃为赵雍亲卫,不属楼园仇夜明卫一系,他们只对赵雍保护,听其调令,人数不多,却个个精英,行踪诡秘。
一晃又是十日,一早孟蝶无心做事,反正也无人管束,她心里挂着华,他离开二月有余,他离去时,还寒冷凛凛,如今,三月花开,天气温暖,她着急她的金子什么时候能挣得回来,自从丢失了家当,总觉得失去了依靠,她不想黄粱一梦,终究成空。
原本想去质问赵雍,但现在那妖孽还是少见为妙,免得他又胡乱发情,那就得不偿失。
孟蝶在后院闲逛,众奴仆无一理会于她,各忙其职,唯独她游手好闲,突然间,孟蝶发现众女奴的发上都插上了芍药,心下好奇,正欲询问,却见一张扑克脸的楼园走了过来,孟蝶心想准没好事。
果然,楼园言之,主公有召,孟蝶只得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然而楼园却是带着她到了行宫门口,一辆马车停于门前,马车外观颇为普通,但是那拉车的两匹马儿却是膘肥体壮,高扬着骄傲的头颅,威风凛凛,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发着光,富贵逼人,如高傲的王子。几个着麻衣的护卫分散在周围,瞧着他们的打扮,孟蝶疑惑,这是要干嘛?
楼园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对孟蝶言道:
“主公在马车里,小儿速去。”
嗯?妖孽在马车里?孟蝶带着忐忑之心走向马车,敏捷的跳了上去,却又踌躇着不敢进去,而是在马车门口坐了下来,驶侍好奇的看着她,眼神示意着,老兄,你占了我的位置,孟蝶不知,朝着他干笑两声,直到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还不进来。”
孟蝶才悠悠然的挑开了帘子。
马车内空间很大,四五个高大男子居于其中也不会觉得拥挤,比起外观的朴实,车内装饰豪华,铺有上等的白色貂毛毯,踩上去十分柔软,犹如云中漫步,四壁是用了绣花纹的上等帛布装裹,赏心悦目。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色的绉纱遮挡,使人无法觉察车内的华丽。
妖孽跪坐在正中,面前摆有几案,案上竹筒薄卷,箪食壶浆,酒水果蔬,一一俱全,而妖孽正单手持简,低眸阅看。
他身着一件白色深衣,绣有淡淡的花纹,头戴玉冠,腰挂玉佩,目若朗星,口似涂朱,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一幅少年公子的模样。
孟蝶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赵雍未抬一眼,淡淡的吩咐道,“斟浆”,孟蝶撇了撇嘴,跪坐在妖孽下侧,持起浆壶为妖孽倒浆。
浆算是这个时期的一种饮品,由米汁为原料,可加各种果蔬蜂蜜,制成不同口味。
孟蝶退回一侧,不敢言语,而赵雍始终未抬头瞧她一眼。
马车开始缓缓而动,因铺有厚厚的地毯,不算颠簸,倒还十分的舒服,孟蝶也不问前往何处,第一次坐马车,让她十分好奇,她悄悄的挑起一角窗纱,看向外面。
街道上格外的热闹,人声鼎沸、车如水,马如龙,难道今天是什么节日不成?孟蝶突然来了兴致,瞪大着双眼,四处张望。
街道上的年轻男女众多,她们都手拿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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