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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谋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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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无碍,召集余人,速离此地。”
“喏!”
众人继续前进,孟蝶在车上愣了半刻,然后换上公主的衣衫,解开了长发,做了这一切,她才靠在车壁上,心跳如鼓,思绪下一步该如何行之。




第52章:李代桃僵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如此的举动,只是有一个意念在告诉着她,此计不能失败,赵雍的成功意味着她复仇在望,谁也不能阻止她的计划。
接下来队伍快速而行,孟蝶再也无心情欣赏路边风景,也无心情感叹马车的豪华,突来的变故让她先前所做的一番部署化为乌有,她不得不重新计谋。
李代桃僵也只是权宜之计,她这个冒牌货终究会被有心之人揭穿其身份,她必须在这之前,迅速的解决掉赵业。要使行那连环计,她对自己的长相实在没有把握,且还要护住自己的清白,在那群好色的男人当中,这有可能吗?
这次真是玩大了。
约莫一个时辰,队伍终于到了驿站,孟蝶带着面巾在一奴的搀扶下走下马车,随后被安排在一间屋子里,孟蝶退下奴仆,召楼园进屋问话。
不等楼园开口,孟蝶先后下达了几道‘命令’。
“令人传书于太子,把今日之事详之,等候其令。”
“传言车队众人,公主受惊,身体欠安,有恙,需静养。”
“胡人奴仆秘密杀之,留下几女奴,且不知公主之喜好,不为公主之近侍,呆纳木滞为可。”
随后孟蝶停顿片刻,瞧着楼园约为呆滞的表情,语气颇有讽刺意味的言道:
“听闻,汝乃为楼烦人,可会胡语乎?”
楼园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他还震惊于小儿刚才的一番部署之中,他闻知小儿聪慧,但从未亲眼见之,发生此等变故,她能镇静处之,且言语之间有不可忽视的威慑,其手段雷厉风行,仿佛换了人一般,难怪主公会如此看重于她。
楼园不由得抬起头来,对于孟蝶的讽刺问言也不放于心上,他居然用一个臣子对主子的恭敬态度,言道:
“喏!”
不仅孟蝶吃了一惊,连楼园也吃了一惊,瞬间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急急的低下了头。
随后,孟蝶得意的笑了起来,又引得楼园抬起双眼狠狠的瞪着她,又一幅红眉绿眼的表情。
孟蝶向他挑了挑眉,挑衅的再次言道:
“如今,不仅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连太子的命运也寄予吾等身上,在太子还未下令之前,汝还是听从吾之安排行事,若有差错,吾等性命是小,太子之尊受损,吾辈可不能承担。”
楼园虽然不知蚂蚱是什么,但也听明白了孟蝶之意,加之,主公早有吩咐,一切听从小儿行事,楼园虽然心头上不服气,但也只得悻悻而言道:
“吾乃楼烦人,当知胡语。”
“如此甚好。”孟蝶又言,“此地离邯郸还需五日路程,五日之内,汝授之简单胡语,日常习性即可。”
楼园听之,对曰:“小儿果真不惧乎?”
孟蝶朝他笑笑,狡黠的言道:
“吾非圣人,岂有不惧?然,事成之后,吾自会向太子讨回恩情,吾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再者,汝不能再称之小儿,否则,吾必告之太子,汝渎职之罪。”
楼园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小儿言语不遮不掩,他可从未见过如此奇怪之妇人。
楼园退出以后,自是按照孟蝶吩咐一一行事。挑选了两名胡女做为她的近侍,公主以前的奴仆也被秘密;处死,留下的胡奴都是一些胆小怕事之人。
槐安公主本就长得娇小,孟蝶扮起她来,身影倒有几分相似,加之她用面纱遮脸,众胡又是些下等奴仆,不得其真容,也不知真假。
入夜,孟蝶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然而与她同样难以入眠的还有赵雍。
他手里拿着一份帛书,那是楼园派人秘送而至,仅几个时辰就到了他的手里,帛书上仅有几字:一切顺利!
然而就是这四个字,让赵雍紧紧的握着帛书,仿佛要把他捏碎一般,他的心也感到一阵刺痛,犹如上百把尖刀刺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一切顺利,就意味着,她相信了他,她在按着他设计的路线而行事。
他再一次亲手把她送入了火炕,虽然,他为之做了周密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然而,他的心里总觉得失去了什么,让他想抓也抓不住。
在送走孟蝶这几天以来,他的脾气也变得易暴躁,今日他还呵斥一名食客,食客认为受到大辱,恨恨的离开了行宫,为了此事,他颇为心烦,不断的暗自道:不就一个妇人吗?
驿站,一夜无眠,次日,众人割草饲马,重施衔勒,再整轮辕,望前而行,先前路遇的十来名游侠士也随车而行,孟蝶对他们的义举,即感激又佩服,若不是身份不允许,她定会上前与之大饮几盅,高声笑谈。
白日的赶路,孟蝶几乎是倒在马车上晕晕而睡,梦中一会儿是父母,一会儿是胡人,一会儿又是山贼,折腾着她忽睡忽醒,整个人无精打采,似如受惊一般,众人皆不凝。
又行驶了五日,路上无事,明日就到邯郸,孟蝶也不似五日前的那般紧张,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知是有幸还是不幸,当夜,进了食,孟蝶突感身体不适,一阵腹痛之后,身上居然起了大大小小的红斑,不痒不痛,却难看之极,随行的巫医诊治后,也不得其解。
孟蝶心痛她的身子,却也因此病而雀跃,如此以来,到了王宫,她也不会受到临
幸,可是她又如何去接近赵侯与赵业呢?
次日清晨,车队终于进入了邯郸城,当孟蝶悄悄挑开车帘一角,瞧着来迎接她的庞大队伍时,还小小的吃了一惊,想不到赵侯如此看重此次联婚,也算是给足了林胡王的面子。
街道上四处拥动着人群,一路百姓,扶老携幼,箪食壶浆,共迎车队,虽无法探其公主之貌,仍旧久久不离去,相互交谈议论。
孟蝶迫不及待的想观赏一下这个在当时属于大都市的城市,但由于礼节,她也只能淑女似的端坐于车上,听着四周的一片嘈杂,来感受着这里的热闹气氛。
车队先被安排在驿馆休整,众多奴仆来为她梳装打扮,涂抹胭脂,修眉饰黛,点染朱唇,其大红衣衫,高耸的发髻,髻上的玉簪,身上的玉佩,无不彰显着一个公主的高贵,孟蝶瞧着铜镜发了呆,这是她吗?
正在这时,楼园进屋辞行,猛一瞧她,呆了呆,面前的妇人不在是他所认识的小儿,她与他所见过的公主贵人己无差别,美丽,高贵,谁能想像她曾是一个小山村的村姑?
孟蝶支退众奴,问之楼园,太子可有消息,楼园答之,太子传来书信,要求她以槐安公主之身份而行事。
赵雍的反映孟蝶己有猜到,如今最好的办法也只能如此,然而她的心里莫明的有一种失落。
楼园瞧之,以为小儿在是担心入宫一事,又言道:
“小……”
孟蝶恨恨的瞪着他,楼园不得不改口道:“孟,蝶,”怎么叫着是如此的别扭,孟蝶笑吟吟的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灿烂而绚丽。
楼园脸色一红,又道:
“太子吩咐吾等在城内待命,宫里也有太子心腹,汝不必担心,若有危险,定会拼死相救。”
“哦?太子设有内应?”
“然!”
孟蝶听言,不知怎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妖孽太过狡猾,此番槐安公主之行,想必是做了万全部署,可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又被算计了一般,隐下心里的不安,暂且不管,还是应付当前情况更为重要。
孟蝶回过神来,笑言道:
“汝传之太子,吾尽力而为之。”
楼园瞟了瞟她,点了点头,转身退出了房子。
孟蝶一身盛装,在众奴仆的搀扶下踏入了王宫的大门。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走两步歇三步,几个奴仆几乎是架着她前行,孟蝶微微低着头,不敢四处打量,她仍旧蒙着面巾,这也是胡人女子出嫁的传统。
赵宫雄伟壮观,一路行来,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孟蝶一行人来到了主体宫殿。
孟蝶抬起了头,一座高大的建筑承现于眼前,气吁轩昂!气势磅礴!此殿建于一夯土高台之上,殿下台阶有数十之众,此殿东西约长十米,南北宽约七八米,高约三层,整个建筑外观黑色,庄严肃穆,还有一股寒气。
这里就是赵国最高统治者议事殿了。
持戟士兵,黑甲森森,立于各台阶之上,表情严厉,黑色的锦旗随风猎猎作响。
孟蝶吞了吞口水,这阵式,怎么像扑刑场一般。
孟蝶缓缓的迈上了台阶,每走一步,心咯噔一下,手心也皆是汗。暗忖,为何这般没了出息?
上百步阶梯,对于练武者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孟蝶还得装着‘气喘吁吁’,数次停足休息,终于约一柱香的时刻,她见到了赵国的最高统治者,赵侯。
他其实不算老,长得相貌堂堂,仪表瑰杰,不槐为妖孽之父,此刻他冠服端严,脸上有股肃杀之气。
孟蝶远远的瞟了一眼,赶紧垂下眼眸,一路迤逦而行,来到大殿之上,朝着赵侯行了大礼。
赵侯吩咐抬起头来,孟蝶缓缓抬头却仍不敢抬眸,她能感到赵侯鹰一般的眼神,及其周围好奇的目光,大殿上还有众多大臣贤士。
良久,才听赵侯的声音转来,
“寡人听闻此路遇上山贼,槐安公主身体有恙乎?”
声音颇有磁性。
“多亏众护卫拼命相救,虽有惊吓,并无大碍。”
孟蝶紧紧的压住自己的声调,使之听起来,疲惫不堪。
果然,赵侯听之脸色微微一柔,带着语气也亲和了许多。
“公主一路辛苦,且入后宫休息。”
“喏!”
孟蝶行礼,在众奴仆的搀扶下退出了大殿。




第53章:赵侯怀疑
槐安公主入嫁为妾,自然没有盛大的婚礼仪式,出于礼节,赵侯在大殿上匆匆接见,算是给予定了身份。
来到后宫,进入安排的宫室,早有巫医,女奴在此侯着,她们的职责乃是为公主验之身体。
战国时期,民风开放,因此妇人的地位颇比后世的高,她们甚至有婚姻自主的权力。
齐桓公之妾蔡姬因得罪于他而被退回了蔡国,而蔡穆侯随即又把蔡姬转嫁给了楚国的楚成王,一女嫁两王之事并不稀罕。因而可得,男子对于女子是否为处子之身并不十分在意。
而此刻,巫医女奴的验身,仅是一种程序而己。
经过一番折腾,验身的结果为:槐安公主乃为处子,然,体质羸弱,有恙,不易侍寝。
‘检查报告’一出,果真赵侯没召幸公主,立槐安为夫人,称胡姬。
孟蝶长叹一口气,挽袖观之手臂,一片片的小红豆豆,谁见了都会避之三分,更不用说搂着这样的女人睡觉了。
她也感到奇怪这莫明的红斑,难道是过敏之状?思绪半日也无从得知,最后干脆躺在床上,睁大着双眼,瞧着这充满喜庆的屋子,只觉堪是刺眼,不过当她瞧着一串以玉做成的帘子时,无比兴奋的一跃而起,这副帘子是这间屋内最值钱的东西,公主的嫁妆众多可也不如这副玉帘精致,她喜悦无比,想着离开之时,定要带走此物。
她贼笑两声,再次躺在柔软的床上,嘴角含笑,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盯着玉帘看了片刻才起身,屋内顿时穿梭着众多奴仆,让她觉得眼花,并不习惯,孟蝶唤来胡奴,开始梳栉。
当两奴看到孟蝶真容时,不由得脸色一滞,对她们来说,虽为下等奴仆,但自家主子的容貌还是认得,可如今这位主怎的就变了个样?
孟蝶把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对着铜镜左瞧右瞧,她这面容,连自己都很少见,片刻,她用冷得如腊月寒冬的语气言道,
“奴好生伺候,多行事少言语,赵宫不比林胡,若多嘴多舌,得罪权贵,本公主也护不了汝等。”
看似很平常的呵斥之话,却吓得两胡奴立马跪拜于地,稽首磕头,一幅唯唯喏喏的表情。
孟蝶瞟了她们一眼,不再言语,心里想着此两女终究是大患,若除之,谁又来证明她公主的身份?只得暂且留着。
正在她思索之际,有奴来报,越姬有召。
越姬乃为赵侯正妻,按着礼节,槐安公主应当拜访。然而思索片刻,孟蝶令奴回报,胡姬身体有恙,下不得榻,他日病愈定前来问安。
孟蝶又躺回床上,装起病来,奴仆给她端来汤药乃治疗红斑之病,然,孟蝶却悄悄倒掉。
就这样养病三五天,赵侯一直未出现,越姬却不请自来。
孟蝶穿戴一番,来到大厅,见着一个高贵妩媚的妇人端坐于正堂,表情高傲冷淡,她的身后跟着众多奴仆,看这架势,似乎来者不善。
孟蝶暗自冷笑,她这是示威来了。
孟蝶走上前去,稽首行礼。
自从孟蝶一出现,越姬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见胡姬也不算什么倾国倾貌,且表情淡然,行礼时虽也中规中矩但观之眼神,却透着一股子轻蔑的浅笑,越姬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她轻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言道:
“听闻胡姬身染有疾,不知愈否?”
“蒙夫人担忧,己大好。”孟蝶淡淡对曰。
“哦?”越姬挑挑眉,“即然如此,为何不见胡姬于中宫请安?莫是身边奴仆不知礼数?”
越姬的责问,令周围众奴吓得匍匐于地,不敢支声。
孟蝶瞟了一眼她,似笑非笑:
“不知夫人之意欲何?”
“如此不知礼数之奴,自是拖出去刑责。”越姬转向身后宫人吩咐道:“此两胡奴拖出去,行仗二十。”
“喏!”
两宫人领命,出例,欲拖胡奴,胡奴双眼朦胧,求救的看向孟蝶。
孟蝶暗叹口气,这样的桥段怎如此熟悉,胡奴不敢挣扎,却传来嘤嘤的哭声。
孟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朝着宫人厉眼一扫,言道:
“慢!姬乃林胡公主,姬之奴犯事应由姬来刑责,何劳夫人动手?夫人明惩此奴,实为责罚姬也。”
“哼!”越姬自是不料此胡女会如此大胆,公开反抗她的命令,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语气更加的不善,
“胡姬莫是忘了,吾乃赵侯之妻,中宫之主。”
“那又如何?”孟蝶挑衅的抬起了头,
越姬冷笑开来,“真乃蛮夷之人,如此不懂礼数,奴仆如此,主子也如此。来人,还不拖下去?”
宫人随即拖出两胡,大殿传来的哭声震慑于耳,孟蝶呼的站了起来,狠狠的瞪了越姬一眼,然后走到宫人面前,在宫人惊愣当中,孟蝶突然伸出手掌,只听“啪,啪”两声,却是两宫人的脸上各有一个五指印。
宫人睁大着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孟蝶的眼神冷冽如刀,两宫人只觉脚下一软,就瘫跪于地上。
越姬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放肆!无理……”
孟蝶转头看向她,凛冽的眼神让越姬一滞,只听孟蝶言道:
“姬在代郡听太子之言,夫人乃贤良淑德之人,然今日一见,不过如此,汉人之贤良淑德尽是如此不堪。孔子言之,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姬一直难解,如今,也知,此女子应当是指如夫人一般的妇人。”
“大胆!”越姬越听越气,她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来人,把此姬关入暗房。”
然,众人却不敢动,孟蝶高傲的冷视四周,眼神凌厉,众奴瞧之,不敢靠近于她。
正在两人对峙之际,外殿侍人传报赵侯驾到!
众人一惊,奴仆随即唯唯喏喏,越姬立马换了一幅表情,起身相迎,而孟蝶还立于大堂之中,只是微微的转过身来,微眯着双眼瞧着门口。
一身黑袍的赵侯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大殿,他对越姬的笑脸相迎置之不理,眼神透过她看向孟蝶,脸上无任何表情。
孟蝶毫不畏惧他的眼神,与之对视片刻后,才屈身施礼。
赵侯走向高位,跪坐下来,语调不缓不急:
“胡姬知孔子?”
孟蝶一怔,刚才之言,他己听见?
孟蝶跪坐于下侧,对曰:“君父曾有一汉人老师,姬一时好奇,曾翻阅老师书籍,从而得知一二。”
赵侯笑笑,可那笑容却是如此的勉强,随即又漫不经心的言道:
“胡姬认识太子?”
孟蝶心里一惊,抬头瞟了瞟赵侯,暗忖,我随便一句话,难道也能让此人找出茬来?
于是,小心对曰:“姬与君父停留代郡数日,受太子殷勤待之,君父敬佩太子之德,感激赵侯之恩。”
“哦?那太子何德,寡人何恩?”
孟蝶对曰:“太子雍贤名在外,众人皆知,姬乃深闺妇人,也有耳闻,此乃太子之德。赵侯乃千古明君,戎马经年,军功无数,姬为草原女子,心佩英雄,赵侯乃姬心中雄鹰,姬实为仰慕,先日,林胡叛将满速威胁君父,压兵赵境,造成万千边境赵民深受其害,赵侯不计前嫌,愿为鄙国联婚,免于生灵涂害,此乃对鄙国之恩也,姬有幸服侍赵侯,姬心悦矣。”
孟蝶的马屁,让赵侯笑出声来,“胡姬,不仅伶牙俐齿,汉人之言语,汉人之习性如此精通,真乃聪慧也。”
赵侯的称赞并没有让孟蝶高兴,她的心里反而一阵慌乱,瞧了瞧这位乱世英雄,虽然他脸上有着笑容,可是他那如鹰一般的眼神却透着危险的气息,孟蝶不知问题出在何处,心里暗暗吃惊,她禁嘴,不再言语。
越姬听到赵侯对胡姬的称赞,心里自是不悦,在一旁扇风点火的言道;
“大王,胡姬性子太过娇横,应责罚之。”
“嗯,寡人己知,但念胡姬初到王宫,礼数不知,身体有恙,此事暂且免矣。”言完,又看向胡姬再次言道:
“胡姬,虽乃林胡公主,然进入赵宫,宫廷礼数不比胡国,汝还应习之,越姬乃中宫之首,万事应尊之。”
“喏!”孟蝶低头受教。
越姬虽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但对于赵侯不痛不痒的责备心有不服,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是暗记于心。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越姬随着赵侯离去,孟蝶退回屋子,闭门不出。
赵侯似乎有所觉查,想不到与之见过两面,就露出了马脚,此人精也,他到道猜到了什么?而接下来,自己又该如何做?
孟蝶忆起楼园给她说过的话,宫内有接应之人,于是按事先商量的对策,孟蝶在宫殿门口木柱上,刻上一个“十”字图案。
果然,当夜晚降临,一道黑影飘进了孟蝶的寝宫。
孟蝶支退奴仆,黑影走了出来,朝着她揖手道:
“小人阳父听从公主安排。”
孟蝶瞧了瞧他,不知其貌,暗忖,间谍这行为可谓发源深远。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告之太子,赵侯有所查觉,吾会见机行事。”
“喏!”
孟蝶想了想又道:“告之楼园,令人秘围公子业府,若宫中有异动,必全力殊杀公子业。切记,切记。”
黑影听言,抬头瞧了瞧她,领命而去。
孟蝶瞧着空荡的房屋,似乎刚才并未人来,只是一道幽灵而己。
她长吐一口气,陷入沉思。
片刻,又听门外奴仆禀报,赵侯驾临,孟蝶大吃一惊,他来做甚?莫是要吾侍寝不成?




第54章:与之摊牌
孟蝶心跳如鼓,挽袖视之,身上还有红斑,赵侯应不会这时勉强于她,于是平静了心情,出门相迎。
孟蝶跪坐门口,赵侯大步而入,坐在高位之上,挥了挥手,众奴仆皆退。
顿时屋里气氛显得一些诡迷。
赵侯没有开口,而是一直打量着下跪于侧的孟蝶,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孟蝶被瞧得心里一阵发毛。
良久,才听赵侯的声音响起,但是孟蝶偏着脑袋听了半晌,也不知其意,原来,赵侯说的是胡语。
他居然会说胡语,孟蝶嗖的抬起头,惊讶的瞧着他,在她的计划里虽然也有想到身份被赵侯识破,可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快。
瞧着孟蝶的反映,赵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如刀,厉声而道:
“说!汝乃何人?”
真是露陷了,孟蝶心里一阵挫败,一阵惊慌,事实证明,她不适合当间谍,当日还在赵雍面前夸下海口,说能助他除去政敌,现在想来是多么的可笑与讽刺,如今连性命不保也。
赵侯比她想像的聪明,恐怕连赵雍都不知,孟蝶突然感到阵阵寒意,额上也渗出了汗。
生死一线间,孟蝶转眼又思,既然赵侯猜到了她是冒牌货,为什么不让护卫立即拿下考问,而是半夜来到她的房里,支退众人与她这个危险份子独处,难道,他是不想外人知晓?还是在为谁隐瞒什么?
面对赵侯的咄咄逼问,孟蝶吞了吞口水,心里有了主意,赌了,她不相信自己‘艰辛万苦’的来到这个朝代,就这么容易挂掉?
于是,孟蝶再次平静了澎湃的心情,朝着赵侯稽首言道:
“小人原为太子府奴仆,随公主进宫,然,途遇山贼,公主失踪,吾曾受太子之恩,恐公主一事乃他人所为,一则陷太子护守不周之罪,二则从此赵与林胡又结新怨,小人不得而为之,想让那贼人阴谋败露,还太子公平。”
孟蝶言完,镇定的看着赵侯,眼神有着视死如归的坚定。
赵侯听之,半晌无语,似乎他己知其因,他陷入沉思。
片刻,他的眼神又扫来,
“公主失踪,乃他人所为?何人?”
“公子业。”孟蝶毫不犹豫的言出。
“大胆!”赵侯突然发怒,“如此胡言乱语,寡人可治汝死罪。”
“小人之罪,于赵侯一言之间。然,小人有一事相言,望赵侯听之,有罪无罪全凭发落。”
“说!”赵侯厉言道;
于是,孟蝶再次向赵侯稽首,行了大礼,言道:
“敢问赵侯,太子与公子业谁有帝王之材?”
赵侯听言,惊讶万分,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妇人,居然向他问这样的问题,此人到底是谁?他打量着这个娇小的女子,白日,在大厅的一番对话,他就对此女有了怀疑,深闺公主,居然能懂时事,遇事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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