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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谋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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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要吃肉,很多的肉。”
“……”
须臾,一份份美食端了进来,寺人设几布食,饕餮大餐,国君的待遇就是好呀,孟蝶咽了咽了口水,待众奴离去,急急的一阵“狼吞虎咽”。
赵雍惊讶的看着她,怎能如此不雅?莫是士馆的吃食太过简单粗糙?心里不仅对管食的小史有了不满,暗忖着,是不是应该增加一等食客的吃食?不由得又瞟了瞟她,她好像真的瘦了,于是,把自己鼎内的肉食夹入了她的盘里。
饱餐一顿后,赵雍仍未放她离去,而是领着她来到院子,散起步来。
两人一前一后,身后还跟着楼园等一大群护卫,孟蝶始终与他保持着臣君之礼的距离,这赵宫大内,四处都是人,她不想让人嚼了舌根,赵雍有些不悦,几次停下来,侯她上前,谁知他停下,她也停下,老老实实的低着头呆在他的身后,这会却是很守规矩了。
赵雍无奈的摇了摇头,由着她去吧。
一路上两人没有交谈。
此刻,天色己黑,四处一片宁静,只有燃烧的火把,发着“扑哧”的响声,孟蝶抬头看看天,己经很晚了,她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有了困意。
这厮要夜游到什么时候,适才步子缓慢,这会儿倒又快了,她可又困又累,眼瞧着这是通往寝殿之路,她踌躇不前。
赵雍转过头来,看着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正欲相问,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何人在此?”楼园厉声喝道。
“妾,代姬见过君上!”
随声寻去,只见一紫衣女子,眉如翠羽,杏眼银星,身姿如柳,颜容倾国;缓步移莲的走来,
此刻己是春未,代姬身着薄薄的春衫,冰肌玉骨,酥胸若现,清冷中透着一份妖娆,她来到赵雍面前,盈盈一拜,秋波湛湛,媚态无遗。
众护卫急急退于一旁,孟蝶也不得不退了退,脸色一暗,代姬居然也来这招!
巧遇?色诱?
众人都低着头,不敢抬眸一眼。
赵雍的声音淡淡传来,
“代姬?为何在此?”
只听代姬的声音,如黄莺啭林,
“长夜漫漫,姬难己入眠,因君忧而忧,无意游到此处,恰遇君上,愿持栉左右。”
她这话很明白了,她无睡眠,全都因为君上你呀,快些怜惜吧!
众人皆听出此意,她这是要主动侍寝。
孟蝶低着头,心下一愣,斜眼瞟向代姬,只见她眉目含娇,红唇微颤,她似乎也在紧张的等着赵雍的应答。
孟蝶暗自里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她不仅有心机,还狐媚也,当初为何要助她?
而此刻的赵雍,却是俊眉一挑,颇有些恼怒,无情的言道,
“孤累矣,代姬退下吧。”
代姬瞬间眼中含泪,不仅红唇微颤,连着身子都跟着一阵颤抖,她都这样了,不惜在众人面前低声乞求,他还是不肯待见吗?这究竟为何?自从被家族送到他的身旁,他只碰过她两次,莫是因为家族的原因吗?
她好不甘心,为了他,她全族被灭,她孤苦伶仃,以为会得到他的怜惜,然而,得到的是他的无情与漠视,她可是全心全意爱着他呀……
她的心在滴血,她决不会就此放弃,她如今什么都没了,她只有他。
代姬瞬间平静了心情,朝着一旁的孟蝶使了个眼色,孟蝶装着未瞧见,不过转眼又想,何不乘机试探一下赵雍,美人面前,真有不动心吗?
于是她清咳两声,嚅嚅唇,欲言又止。
正欲离去的赵雍听着她的声音,再次转过身来,疑惑的瞧着她,连着楼园也都好奇的向她看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
“君上,那个……。天气甚凉,那个……呵呵……”
她结结巴巴,众人皆奇,而一旁的代姬却是心跳加快,紧张的绞着手指。
孟蝶突然满头大汗起来,暗忖,我在做甚?为何把自己男人推向别的女人?
于是,她咽了咽口水,又道,
“夜寒露重,君上须早早休息。”
言完,也跟着一阵心跳加快,怎么这话说得有些暖昧呢,赵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甩袖离去。
众护自是跟在身后,徒留孟蝶与代姬两人。
代姬满脸委屈的看着孟蝶,似有不满。
孟蝶长叹一口气,来到她的面前,略带指责的言道,
“君上因朝堂之事忧心,莫去打饶,姬交待之事,某自是放于心上,心急不可矣。”
听此一言,代姬急急点头,暗忖着,或许真是心急了,她拉着孟蝶的手,又把一玉器悄悄的放在她的手上,
“请先生助吾。”
“呵呵。”孟蝶干笑两声,正欲拒绝,谁知赵雍的声音传来,
“还不跟上?”
孟蝶只得朝代姬匆匆一拜,
“君上召某商量政事……”言毕,提步而去。
商量政事?代姬蹙着眉,思索着这话,总觉不妥,此刻己是子时,君上适才所言己累,为何却又如此急迫的叫上孟君?
瞧着孟蝶急急来到他的面前,君上看她的眼神,代姬再次身子一颤,那眼神里分明充满浓浓的欲望与爱意,做为女子她怎能不知,一种不好的感觉突然拥上心头。
孟蝶随赵雍进了寝殿,众奴颇有默契的纷纷退出,孟蝶抽了抽嘴,突然觉得这样的情景有些不妙,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正欲开口相问,却被赵雍急急的搂在怀里,她抬起头来,被吻了个正着。
天长地久的吻,直到孟蝶喘不过来,赵雍才放开她唇,随即,又吻向她的耳际与脖子,大手也在她身上处处点火,片刻,她的外袍及中衣被他扯掉,他的大手来到她的胸衣结口……
这厮刚才还“做怀不乱”,这么快就发情了?
孟蝶还想说什么来着,他却一口含上她的乳樱……片刻,娇滴的呻吟声从她口里溢出……
地上衣衫杂乱。
赵雍把她横抱着走向床榻,紧紧的把她压于身下。
他在她耳边喃喃而语,
“适才在书房,就想向小儿索要了……”
“夜寒露重,小儿为孤暖被吧……”
一夜缠绵,一夜旖旎风光。
次日,孟蝶醒来,迷迷糊糊的支起身子,突然听见外面有响动,顿时惊得睡意全无,左右环顾,没有赵雍的身影,而自己还在他的床上。
她起晚了,外面的声音定是奴仆在打扫屋子,于是她急急下榻,双腿无力,竟是跌倒在地,忆起昨夜赵雍在她耳边呢喃,
“为夫勇猛否?”嗖的脸红了起来,又发现身无寸缕,一时间手脚无措。
若被奴仆撞见,该如何?这厮怎么不叫醒她?
无意中瞟见榻旁的衣衫,长吐一口气,急急的穿戴起来。
片刻,感觉衣衫己整,孟蝶轻声的穿过重重帏幔,连大气也不敢出,竖着耳朵,未听见外面的声音,似乎外屋己无人了,于是,忍着身了的不适,挺胸抬头,大步朝外屋走去。
刚越过一扇屏风,顿时愣住,外屋还有三名寺人在'免费小说'整 理竹简,见她出来,纷纷放弃手上的活儿,弓着身子退在一旁,孟蝶顿时表情暗淡,神色颓废,
完了,一世英名尽毁。
尴尬的逃出屋子,屋外又有许多铁甲护卫,悄悄的瞟来一眼,又立马面无表情,孟蝶清咳一声,“从容不迫”的从他们身旁走过,直到很远了,才松了口气。
一手扶在木栏上,稍作休息,然,刚平复了气息,迎面又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细瞧着,竟然是巫医程敬。
这人可是神医呀!不仅医术高明,眼神也高明。
孟蝶急忙的低下头来,转过身子,背对着他,然而他的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程敬见过孟君。”
“嗯!见过,见过。”孟蝶胡乱拱手,埋着头从他身边急急越过;谁知一个踉跄,脚上一阵巨痛传来,她弓起了身子,
“孟君小心!”身后的程敬一阵急呼。
为什么要如此倒霉?她居然扭伤了脚……
第134章:离别
被两奴仆扶着回了屋子,孟蝶靠在榻上,由程敬为她检查一番,最后,让小奴拿来一合药膏。练武之人不怕这点疼痛,然而,孟蝶还是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不用程敬相告,她也知道伤了骨筋,这几日都怕是要卧床休息了。
她心里很恼怒,本想乘着士卒演练之际,去趟军营看望兄长,现在也只是妄想了。
程敬低着头给她上药,孟蝶恨恨的瞪着他那万年不变的脸庞,却又很无奈,若不是他,她怎能受此一遭?
偏偏这人不仅眼神好,连嗅觉也高,只见他紧皱着眉头,沉着一张脸抬起头来,瞧着她。
孟蝶被他如此的一番打量,渗得心慌,仿佛自己在他面前就如透明人一般。
程敬语气不悦的言道,
“孟君可是用了麝香?”
孟蝶嚅嚅唇,悄悄的瞟了一眼腰侧的香包,这一动作被程敬查觉,他极不客气的一把扯下她的香包,孟蝶惊讶的瞧着他的举动,他连这个也管?
程敬拿起香包嗅了嗅,眉头瞬间皱成一个“川”字,
“君上可知?”
孟蝶傻笑一番,
“知,当然知。”
程敬冷笑一声,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
孟蝶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即不相信,何必相问?
程敬开始收拾着他的药箱,还把她的香包一并放在了箱里,孟蝶顿时一愣,
“巫医这是做甚?”
程敬冷言道,
“此事,程敬暂且不言之君上,若有下次,程敬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孟蝶一双眼瞪得像铜玲,他居然敢威胁她,一个小小的巫医?
然而程敬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她,又言道,
“吾为孟君配制两计调节身子的药,若孟君不想君上得知,大可不用。”言完,拎着药箱走出了屋子,在门口还不忘吩附小奴随他一道回医馆取药。
孟蝶气得咬牙切齿,调节身子的药?鬼才会吃,这巫医对赵雍就如此忠心?这其中莫有什么原由?
思索片刻,无果,只得乖乖的躺在木榻上,翻阅一卷竹简,是关于中山国的文字,中山国虽然国君不才,众臣不贤,黎民失业,灾异屡见,然,也存国数百年,其城高墙厚,坚固如铁,即使那些边镇小城,也不容小视,孟蝶思之,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打开一个木箱,拿出一张帛书,上面记载着火药的制作方法。
细细看着,孟蝶犹豫不绝,是否交与赵雍?思之片刻,还是妥善的收了起来,不到万不得己,她万万不能使用,改变历史,其后果,她真的是无法想像。
下午膳食,突然发现丰富了许多,其实一等食客的餐食己经很不错了,有肉有鱼有白米饭,如今又多了两个菜,孟蝶喜悦万分,美餐一顿后,又开始研究中山国情,直到天色黑暗。
孟蝶正准备就寝,奴仆在外急急禀报,
“孟君,君上己至。”
什么?赵雍来了?孟蝶起身相迎,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痛得“吱”了一声,吸了口气,抬起头来,正撞上赵雍似笑非笑的脸宠,
“孟君行如此大礼,寡人岂能不受。”
这厮还好意思笑!
两奴急急上前扶起她坐在了榻上,一奴仆为赵雍设几布席,赵雍挥了挥手,众奴含胸而退。
赵雍含笑的看着她,迈步到她的面前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足上,顿了顿,然后,缓缓的伸出手来,孟蝶下意识的一缩,却被他牢牢抓住,孟蝶脸上一红,赵雍洒然道,
“小儿身子,孤那处没瞧过?”
孟蝶嘟嘟嘴,这厮说话真没遮没羞,但也只能由着他解开了她的绵袜。瞧着又红又肿的脚踝,赵雍先是一愣,随后,大手抚上,轻轻的按摩起来。
“怎的如此不小心?”他的语气含着心疼般的指责。
孟蝶只感一阵电流般的麻痛,不过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
时间静静的流淌着,晕暗的灯光,照着赵雍俊美的容颜上,让他坚毅的轮廓显露出丝丝柔和,让孟蝶看呆了去,甚至感觉不到足上的疼痛,真是好看呀,她突然感到一些恍惚,这真是她的夫君吗?俊美如斯的他,位居高位的他,为她这个并非绝色的女子按摩脚踝,平常夫妇都难做到的事,他居然做到了,她感动不己,眼里己有了莹莹的泪花。
赵雍无意间抬头,她急急垂下眼眸,引来他轻轻一笑,他把她搂在怀里,靠在木榻上。
他的手又把玩起她的秀发来,两人静静的说着话,
“巫医告诉孤,小儿受伤,孤一直忙于朝堂之事,此时才得空相见,小儿可好些?”
原来是程敬所述。孟蝶心里又顿时慌了起来,顾不得回应他的关心,小心试探道,
“巫医,还说了什么?”
“嗯?小儿此话可凝。”
孟蝶瞧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凭借他的语气来判断程敬是否告了秘,不过,听他如此说,貌似程敬还挺守信用。
于是孟蝶干笑两声,
“无凝,蝶怕夫君取笑,蝶乃行走时所伤,正巧被巫医撞见。”
“呵呵,”赵雍听言,再次轻轻一笑,并未放在心上,溺爱的在她秀发上一吻,“如此甚好,小儿可安心呆于宫里,不用‘四处招摇’”
四处招摇?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悦。
赵雍又道,
“邯郸城的贵女们都在谈论小儿,如此的俊美才子,快把孤都比下去了。”
啊!原来还有这事。孟蝶红了红脸,她的招摇只是为了引起贤士们的注意,可没有打这些贵女们的主意。
听赵雍的口气,似乎有了醋意,突然她格格的笑了起来,颇有些得意,引来赵雍不满的在她身上重重一捏。
孟蝶娇嗔一声,随口道来,
“巫医何人?如此细小之事,也要禀报君上?”
赵雍一听,有短暂的失神,思绪似乎回到了数年前,不过,他又立马回过神来,轻笑一声,
“巫医乃孤母后的家臣,也是孤的恩人。”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如此忠心于他,孟蝶暗忖着,赵雍把孟蝶往身上贴了贴,不想再谈论此事,于是转移了话题,
“小儿可知,今日朝堂,数位臣工着胡服而朝,而公子成等人面如鸡血,呆若榆木,孤实在心悦矣。”赵雍此言,倒有几分小孩子气,能看着公子成出丑,他似乎无比的开心。
孟蝶听言,脑子里出现了那位身如相扑的老者,怒火冲天,却又不敢发作的模样,定是十分滑稽,可惜自己未能亲眼目睹,又无比惋惜,
“嗯,如此言来,还可从中瞧出谁乃忠君,谁乃佞臣。”
“然,”赵雍又叹了口气,“着胡服者,多为胡族后人,我中原人士,大多不屑于此。”
孟蝶收敛笑容,冷哼一声,
“所谓中原人士,中原之国,礼仪之邦,自命清高,鼠目寸光,昔日,斥秦讽楚,如今,秦号虎狼之师,有吞天下之志,楚,南蛮之国,疆域广阔,威慑四方,秦楚两国皆被诸国所排斥,如今,皆为中原之患,夫君谨记,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孟蝶言完,赵雍扳过她的身子,认真的瞧着她,
“小儿之意?……”
孟蝶正色道,
“天下形式,赵国出路,变法则存,反之则亡,秦楚强大,皆由此来。”
她其实不在乎赵国的存亡,她在乎的是他的安危,他的一切。
赵雍深深的看着她,目光深邃,黑如浓墨,
“小儿竟为何人?”
“啊?”孟蝶一愣,随后,嫣然一笑,“蝶是天上仙女,最美的那个。”
“呵呵,”赵雍听言笑了起来,紧紧的搂着她,“有妇如此,孤之福,赵之福。”
两人相拥一起,如胶似漆,幸福莫过于此吧。
片刻,赵雍又在她耳边言道,
“明日,孤要前往军营,与众臣观看演练之后,孤会亲临百金之士突袭中山,留小儿一人于宫中,孤忧之。”
什么?他要亲自出征?
孟蝶猛的转过头来看着他,虽然,她也猜到几分,虽然此番出兵,不管是向众臣展示胡服骑射的优处,还是向众臣展示他的军事能力,他都应该亲自领帅,这也是他上位后第一次出战,虽然在做为太子时,他就上过战场,然而,那时她与他并未认识呀,如今,这场仗还是她提出的策略,孟蝶的心突然有些害怕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流了出来。
赵雍亲吻着她的脸颊,吻去她的泪水,好笑的看着她,他的小儿,策谋无敌,英勇无双,武艺超群,堪为女中丈夫,却也有女儿情怀。
“莫哭,莫哭,孤定会安然而归。”
“嗯。”
孟蝶紧紧的搂着他,两人偎依在一起,一股离别的忧伤突然充斥在周围,他们在一起短短三月,如今就要分开,古时的分别与现代不同,信息,交通皆不发达,有时分离,就是一辈子,况且又是征战,孟蝶深知其理,她很想随他一起,可偏偏又受了伤,战场不是儿戏,她不能给他带来麻烦。
片刻,只听赵雍又道,
“此番出征,吴名也将前往,孤会给他立功的机会。”
赵雍之意,她明白,心里的万般感动再次化着一股清泪……
第135章:流言
这一夜,赵雍留宿在孟蝶房内,直到凌晨才离开,离开之际,他轻轻的在她脸颊吻了吻,他以为她己熟睡,却不知她一夜无眠。
和众多妇人一样,面对出征的丈夫,她依依不舍,然而,又必须做出坚强的一面,她不要他担心,她也相信赵雍,一个小小的突击战,自不会难到他,他定能凯旋而归。
孟蝶一直躺到太阳高升,才磨蹭着起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绽放一个自信的笑容。
洗漱一番,她让奴仆搬了一张榻放在院内,躺在上面,晒起太阳来,一手美浆,一手竹简,甚是惬意。
然而,她却未看进一字,总觉得有“隆隆”的战鼓声和士卒的冲杀声在耳边响起,抬头望去,除了巍峨的宫殿,和四处的环山,再无其它。
如此几次,再也无心翻阅书籍,干脆闭上双眸,打起瞌睡来。
迷迷糊糊之中,只听奴仆轻轻的禀报,
“孟君,夫人己至,是否相见?”
夫人?哪个夫人?孟蝶懒懒的睁开双眼,愣了片刻,瞧着院外众多奴仆簇拥下的那抹华丽的身影,不是代姬是谁?
代姬居然不避嫌的来士馆寻她?
孟蝶蹙了蹙眉,'免费小说'整 理了衣衫在奴仆的搀扶下起身下榻,缓缓迎向代姬。
行礼后,两人就于院子设席相对而坐。
代姬倾城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然而却让孟蝶大为叹惜,记得第一次与她相见是在代郡太子行宫,她冰清玉洁,清澈秀丽,虽眉目含愁,却实在是一位单纯的少女,如今脸上多了笑容,却也多了心机。
代姬深深打量一番孟蝶,抿了一口鲜浆,缓缓道来,
“听闻昨夜,君上在先生处下榻。”
此言问得似为无意,却让孟蝶心下一紧,代姬生凝了?赵雍方走,她就赶来,第一句就如此相问,且,她还知道赵雍的行踪,是自己身边的奴仆有凝,还是代姬布置了眼线?
而她又知道多少?
孟蝶暗叹一口气,知道此事瞒不了许久,却也不知会如此快,然,不管如何,代姬也是为了争宠罢了。
孟蝶放下心思,优雅的持起樽,饮了一口鲜浆,微垂眼眸,叹了口气,
“君上忧心政事,昨日与某畅谈一夜,凌晨方才离开,君上忧国忧民,乃赵之福也,某感动不己。”
“然!”代姬听闻,故做感概一番,“姬为妇人,不能与君分忧,先生劳苦。”言此,瞟了一眼孟蝶,继续道,“君上身子金贵,往日还须先生提点,不易彻夜商谈国事,身体为重。”
‘彻夜’两字,代姬咬得极重,似有所指,她的嘴角仍旧含着笑意,不过,又隐隐带着几分讽刺。
孟蝶听言,心时明白了几分,她是在提醒她,她己知道了她与赵雍的关系,但是,她却并未来识出她女子之身,如此说来,代姬竟把她当成了娈童,所以才有那讽刺一言。
孟蝶暗自冷笑,却也面不露色,继续装傻,她朝代姬拱手道,
“诺,某必当提点。”
随后,两人又谈及无关紧要之事,代姬方离。
孟蝶瞧着她的背景,若有所思。
代姬一路缓缓而行,脸色逐渐变得冷洌严寒,细细回忆起与孟君相处的点点滴滴,对她的尊重感激之情,变成一种怨恨与嘲笑,原来她是君上的榻上之宾,然而代姬又不能与她撕破颜面,这个时代,那家权贵没有一二个娈童,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君上也有此爱好,她突然忆起一年前,君上全国捉拿一奴仆,当时传闻君上好男风之举,原来,不是空穴来风,原来,君上不宠后宫美人,皆因如此,思之,代姬生生打了个寒颤,脚下一个踉跄,被身后的贴身婢女急急扶住,代姬以手抚了抚额头,心情极为烦躁。
婢女扶着代姬坐在一木栏上,支退众奴数步后,在她耳边小声言道,
“夫人切无恼怒,虽然君上宠幸孟君,然,君上总得为社稷留后,谁轻谁重,君上心知。”
代姬听言点了点头,即尔又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君上怎能这般?弃众多姬妾不顾,却喜那龙阳之事,君上必是受了孟君挑逗。”
“然,”婢女言道,“奴曾听,那娈童都善于狐媚,有专人教导,孟君莫是有人挑唆而为?”
代姬听言,又惊又慌,她看向婢女,“如此一来,君上岂不有危?此事该如何?”
“奴不知,这朝堂宫闱之事甚为复杂,然,奴知,孟君若留君上身边,夫人必不受宠也。”
代姬紧咬嘴唇,绞着手指,好生懊悔,自己大礼相送,却是“羊入虎口”了,指甲深深的陷入掌中,渗出丝丝血迹,婢女见之,急急拿出绵帕,轻轻拭去血迹,
“夫人何须如此?……”
正在这时,远远一奴小步跑来,来到代姬面前,深深一拜,
“夫人,宋姬设宴相请。”
宋姬相请?代姬疑惑不己,自己虽为夫人,却受众姬排斥,众姬从不与她亲近,这会怎么想到设宴相请了。
宋姬乃宋国宗女,地位虽然尊贵,然,宋国己沦为二流小国,虽助赵解五国之围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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