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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谋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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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言此人,此人就至。
赵雍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狭促的笑意,
“使者而至,定是借兵而来,吴名,此事该如何?”
吴名见赵雍问向自己,抬起头来,脸上难掩其激昂的心情,林胡的情况,他非常了解,然而,他嚅了嚅唇,把一心求战的意愿强压了下去,只言道,
“属下无时无刻,盼与满速之战,然,属下私心过大,无法做断,恐误军情,属下谨尊君上吩附,是战是观,不敢妄论。”
“哈哈……”赵雍听言,大笑起来,“小儿曾言,名性子刚直,孤瞧之,小儿不解其兄,名如小儿,狡猾得很……”言完,又是呵呵一笑,连着楼园与仇夜也跟着笑了起来。全军上下,恐他最想做战。
吴名涨红着脸,好不尴尬。
片刻,赵雍回到营帐,立马召林胡使者觐见。
只见一四十来岁的瘦高男子,长发披肩,淡眉短须,高额细眼,若不是那一身胡装,倒有几分中原人士模样。
林使朝赵雍行了大礼,神态十分恭敬,满脸堆着可掬的笑容,
“吾王知赵国国君将至,特令鄙人相迎,并送来美人美酒美玉,犒劳众将。”言完,轻拍下手掌,随着,帐篷帘子被拉开,几个大汉,抬着几翁美酒美食进来,紧着,又进来数名胡族美人,高大凹凸的身材,单薄的衣衫,美妙的曲线,若隐若隐的风光,令得在场的数名军官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赵雍淡淡的瞟了一眼,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
“林胡王客气了,寡人此番攻中山,只是途经此地,实不敢打饶。”
林使笑曰,
“赵国与林胡本乃婚姻之亲,昔日,槐安公主举止不端,吾王对赵君深有愧意,今番赵君路遇鄙地,吾王自尽地主之宜。”
赵雍听言,呵呵笑了起来,这才令护卫给林使设座,并领下礼物。
林使坐定后,向赵雍抱拳道,
“吾王遣鄙人面见赵君,实有一事,需赵君相助矣。”
林使的目的,众人皆知,赵雍也有心“相助”,然,表面上仍作毫不知情,
“哦?林胡王有何事相求?”
林使一改恭笑,表情带上几分恨意,对曰,“叛贼满速,纠集外敌,乱我林胡,吾王正带兵御之,然,那贼子天生神力,无人能敌,我军节节败退,吾王本欲向楼烦求救,又遇赵君在此,这才派下臣前来,于帐前借兵,请望赵君看在昔日之亲上,助吾王一臂之力。”
言完,林使又从位上起身,再次朝赵雍一拜,神情又变得哀哀切切。
帐中诸将听言,蠢蠢欲动,都是一幅求战的表情瞧着赵雍,对于这些将士来言,打仗才能让他们获得军功,得到无高的荣耀与富贵。
赵雍沉默了片刻,言道,“此事,寡人有所耳闻,昔年,满速攻我代郡,杀我赵之百姓,此仇寡人未敢相忘,然,寡人身旁兵力不足,且与中山,楼烦数次交战,早己疲惫不堪,寡人正欲渡了黄河,归邯郸而去,实不想趟这番战事。”
林使一听,神色一滞,有着明显的慌张,此次冒险进入楼烦地盘,若不能求来援兵,他有如何颜面回去复命?如今林胡危在旦夕,万一满速登上王位,他们这帮拥护王的臣子,还不知怎么被那贼人辱杀。
于是林使再次恳求道,
“赵国百金之士,英勇有猛,天下闻名,此番攻中山,战楼烦,使两国君臣百姓闻之,皆浑身战憟,区区几战,想必不会劳其根本,吾观众将士,雄纠气昂,个个英勇,天下无敌,那满速如何能比?”
林使边说还边向周围的众将行了行礼,引来他们不屑一瞥。
林使又道,“鄙人此番前来,还听闻一消息,那满速也知赵君己至,曾秘书楼烦王,要求袭击贵军,以防赵君出手相救,幸好,贵军威武,楼烦也不堪一击,吾王言之,此番若赵君相助,林胡从此以赵马首是瞻,绝不越边境一步,并退至阴山以北,年年向赵朝贡。”
赵雍听言,挑了挑俊眉,眼角露出一丝不易查觉的微笑,他手扣着几案,似在做矛盾的挣扎,林使瞧之,急急从怀里拿出一份国书,双手承了上去,
“鄙人连国书都带来了,若赵君答应出兵,吾王必定尊守承诺。”
赵雍翻开国书,细读一番,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使臣大人请起,既然林胡王有此诚意,寡人岂有不助之理?寡人之士明日渡黄河,迎战满速。”
林使听言,激动万分,“鄙人就此谢过,就此谢过……”
晚上赵雍设宴款待了林使,留之在帐营,明日一起渡河。
宴毕,赵雍回到帐内,正遇邯郸帛书送来,乃赵相述之朝堂之事,诸多宗亲虽己归朝,却仍旧政事怠慢,赵相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等赵雍归朝处理,公子成还抱病在家,病情真假参半。赵雍思索着,此番战后,出兵目的己达到,接下来,就要宣布法令胡服骑射了,那些宗亲瞧着带了如此丰厚的战利品,还能阻之?
赵雍是胜权在握,他不由得想到了小儿,脸上柔色一片,真希望此刻她就在身边,他派给她身边的护卫也有消息传来,小儿最近查出宋姬诸多凝事,宋姬是谁?想了片刻,才知是宋国公子章的义女,想不到他的后宫之中,越来越多的人不安份,是得让小儿好好整治一番,以后她终将成为王后,想到这里,赵雍心悦,小儿此番做为,莫不是答应入他后宫了?然而笑容刚出现脸上,又暗淡下来,她“娶妻置房”,又不像有此意,赵雍以手揉了揉眉心,轻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突听外面有士兵喝声传来,
“站住,汝乃何人?”
“奴乃胡女,奉大人之命,前来侍寝。”
“稍侯。”
一护卫挑帘走了进来,正欲开口,却被赵雍止住,
“林胡之女,送于众将,退下。”
“诺!”
护卫弓身而出。
次日,当地平线上升起第一缕曙光,赵军开始拔营,半日的时间,就来到黄河岸边,那时的黄河不比现在的浑浊,河面宽阔,水量充沛,水流清澈,众将士来到渡口,这里早准
备好数百条船支,众将士分批有条不絮的一一而渡。
此时不是讯期,河水未涨,却也流淌甚急,赵雍负手站于一大船上,瞧着涛涛的河水,如战场上万马奔腾,心里也觉热血沸腾,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的一切都是帝王的,然而如今的周天子,谁又会放在眼里,赵雍嘴角也不仅露出嘲弄的笑意,群雄并起,逐鹿中原,谁才是最后的胜利?此刻的他雄心壮志,他知周天子必将被代替,就如小儿所言,物竟天择,适者生存,他也知此时天下各国,无一能独吞六国,他才更迫不及待的要强大赵国,瞧着这奔腾的河水,他的目标,不再仅仅是守住一方之地,还有更广的天下。
第143:决战满速(2)
赵军顺利渡过黄河,稍许整顿一番,便马不停蹄的朝着林胡驻扎地而去。
却说满速帅领的家兵及东胡兵,把林胡王的营地围得水流不通,在与林胡王大战三日后,仍未能夺下其营地,此刻东胡营帐内,正在与东胡领兵首领密戎商议军情的满脸胡须,高大彪悍男子,正是满速,乃孟蝶,吴名一心想要取其性命之人。
忽闻斥侯来报,赵军己渡黄河,两人皆惊。
密戎呼的站了起来,看向斥侯,厉声问道,
“楼烦竟未能截住赵军?”
斥侯应之,“楼烦与赵军交战数次,皆败,林胡派使见赵君,赵君允之相助。”
密戎听言,表情慌张不堪,看向满速。
满速虽惊,却强作镇定,暗忖,从东胡借兵,实为不易,怎能轻易放弃?于是思索片刻后,言道。
“将军稍安,赵军连番征战,人马疲惫,其战力锐减三分,且赵乃中原之兵,怎比我草原骑兵强悍,又不习地型,其战力又减三分,虽渡了黄河,然赶到此地也需两日路程,而林胡老儿,己被我军杀得七零八落,我军可乘夜再次袭击,定能拿下此地。待赵军而至,林胡易主,而我等又占领有利之形,何惧赵军区区两万人马?”
瞧着满速的镇压自若,似有万分把握,密戎这才稍许平息了心情,细细思索其言,虽仍存风险,但也并非毫无取胜的机会,又思,此番千里出兵,岂能空手而归,无功,如何面对王,如何得到林胡沃野千里,万里牛羊,不如拼一拼,赵军不足两万人马,而我东胡就有三万人马……
思之,密戎彻底静下心来,朝着满速言道,
“将军此言有理,赵军不足为患,一切按将军之令行事。”
满速松了口气,两将军,一人欲尽快夺下王位,一人自顾立功,各自私心蒙敝双眼,却不知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带着侥幸岂能胜之?
林胡游牧民族,活动于黄河四侧的黄华地带,这里有草原,有森林,水土肥沃,林胡人也不知从何时,从阴山一带迁移此地,从此驻扎了下来,繁衍生息。
林胡王在这里建立了最大的营地,犹如一个小城,他们春夏会在这里放牧,冬秋又会离开,至下一个春季到来。
营地数百个帐篷,包围在群山之下,此时正是放牧的好时节,然而,却未见牛羊,只有战争留下的断垣残壁。
这夜,天际最后一道光茫消失,林胡营地再一次遭到袭击。
两军交战,实为激烈,战马长嘶,喊杀震天,黑暗里己分不清谁是东胡人,谁是林胡人,士卒们只得挥刀乱杀一通,顿时,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林胡王身披战甲,冲杀在前,实为英勇,更激起族人的斗志,战争持续数个时辰,林胡败迹逐显,林胡王也身受重伤,在其子申兹与护卫们拼死的搏斗下,冲出了重围。
“务须管我,快快逃去。”林胡王知大限己至,虚弱的朝着申兹一推。
申兹此刻满脸血迹,双泪纵横,哽咽道,
“营地不保,儿逃往何处?儿愿与父共死。”
“你……”林胡王欲责骂,却是张嘴喷出一口血来,“我林胡还有众多部落……”
“父王……那些部落若肯相助,吾等岂有今日……”
林胡王惊讶的瞧着自己的儿子,他说得没错,派去搬救兵的臣工,至今仍无消息,他是众叛亲离,还是这些部落明哲保身?
林胡王又气又怒,只觉胸口又是一涌,再次吐出血来。
“父王……”
正在这时,满速带领他的家兵杀来,瞧着林胡王受了重伤,得意一笑,于阵前大声吼道,
“林胡族人,何须还为老贼买命,快快下马受降,吾若为王,定强于老贼,林胡兵强马壮,何须安于一处,吾必带领众儿郎却夺那富饶中原之地……”
然而,他的活还未言完,只听“嗖”的一响,不知从何处射来一箭,接着,“咚”的一声,却是满速从马上摔了下来。
周围士卒皆惊,纷纷呼叫围了上去。
随后,只听战鼓雷雷,炮声震天,四周又是一番杀声传来,众人四下观望,林胡士卒也不明其由,不知是谁高喊一声,赵兵!东胡人开始惊慌。
此刻满速被左右扶起,气愤的一手拔出插入手臂利箭,赵兵?不可能,才一日而己,怎能如此迅速?然而,他还来不及寻问,只闻耳边“唰唰”一阵疾风,下意识的抬起头,只见利箭如蝗虫般的扑来……
“杀!……”
满速与密戎这下真傻了眼,在他们身后,那黑压压的身影,犹如猛虎般的冲来,不是赵兵,是谁?
东胡人狼狈应战,而战败的林胡残兵,重拾武器,与赵兵内外夹攻,冲向敌营。
战势急转直下,几方士卒混乱在一起,在赵兵与林胡残兵激烈反捕中,东胡死伤众多,不敌,密戎瞧着对方气盛,不敢恋战,顾不了满速,带着他的余兵,且战且走,朝北而去,满速也在乱军中逃出生机,追随而去。
吴名眼瞧满速败走,心急如焚,策马相随,乐毅拦截不住,禀报赵雍,赵雍大怒,令乐毅帅一旅接应而去。
东胡兵退至一山谷入口处,满速见这里地势险要,四周皆山丘土坡,是为伏击最佳之处,心升一计,于是献计密戎帅大军先离,徙留一师隐于山丘之上,以截追兵。
不料,身后追兵仅一人,正驻马于谷口,踌躇不前,满速不敢轻敌,恐有诈,不敢现身,片刻后,又闻马蹄阵阵,数百赵兵而至,只听嗡嗡谈话声,却不知详细,随后,赵兵欲策马离去。满速思之今日之败皆因赵兵,愤怒难熄,突然一跃而起,大吼一声,顿时山谷震动,只见一师东胡兵冲下山丘,乐毅众人大惊,提剑以战。
满速乃林胡第一勇士,手持长柄铁锤,扑面而来,乐毅,吴名持剑相戈,只听“当”的一声,两人长剑皆被震落于地,满速再铁锤一扫,却是打向马匹,马儿长嘶一声,重重倒地不起,两人也纷纷坠下马来,正在这时,数十名赵兵围了上来,与满速斗在一起。
山谷中喊杀激烈,赵兵受伏,不敌,纷纷败走,吴名眼见仇人,欲再次冲去嘶杀,被乐毅死死抱住,把他拽上马背,策马逃去。
赵兵数百人,逃去者数十人而己。
林胡营地,战争过后,一片狼藉,赵雍令众将以大车联络为“城”,把营地帐蓬围于“城”中,巡警甚严,随后,士卒,百姓打扫战场,赵雍与林胡王及贵族,将领于大帐内商议军情,乐毅血迹斑斑入帐,述之山谷之袭,吴名跪于帐外等侯发落。
赵雍大怒,着势欲斩吴名于军前,只有楼园与仇夜深知,主公这是做与他人看,故意之言,果然,赵雍之举被众人拦住,大战在际,不易斩将,赵雍压下气来,留之一命,将功抵过。
再言,满速胜了一仗,与密戎汇合后,再次极力鼓动,进攻林胡王与赵兵,满速言道,
“此番赵兵急速行军,又经一战,再无斗志,我等乘机赵兵安营未定,突然冲之,可获全胜。”
密戎不以为然,冷哼一声,
“先前,将军也言,赵兵势去六分,需两日才能赶到,可依吾所言,赵兵乃兵贵神速,将军还未吃亏乎?”言完,无意的瞟了瞟他受伤的手臂。
“先番一战,只是未曾料到,并非我军不敌,眼下再整顿人马,吾有一计,必败之。”
密戎转过身去,不以理会,然,满速站于他的身侧,贴进耳际,阴言道,
“将军就此回去,以战败之名?将军难道不知,军中无败将。东胡王,众朝臣如何看待?将军不如孤注一掷,所谓,富贵险中求……吾之计,如此任般……”
次日清晨,满速亲领一万骑兵,突然又出现在林胡营地,于阵前挑战,营地被圈于大车之内,满速不得而入,两军相持午后,东胡兵开始骂阵,赵雍一早便到山头,视察周遭环境一番后,令乐毅帅兵出战。
左右皆疑,连林胡将士也上前问道,
“满速昨夜方败,今日又战,恐有诈。”
赵雍对曰,“吾己料之。”
随后,赵雍又令两将各领一师,一路出左,一路出右,由吴名带路,自山头而行,绕道于山谷前,专杀伏兵。
众将分令而行。
乐毅帅一师出营而战,与满速斗了数合,满速佯败而走,乐毅帅师而追,快至山谷前,满速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然而,正在这时,突闻林胡营中鸣金,乐毅众将,即时勒马而回。
满速大急,唯恐走了赵兵,一声呼哨,招来伏于山丘之后的伏兵,只见众多东胡兵如潮水般的拥下来,然而,刚出山丘,就遭到左右两军截杀,随后,乐毅又调转马头正面冲杀而去……
满速本欲诱赵兵入谷伏击,却不知被赵雍看出计谋,以三面包抄的形式,被堵在了山谷之中。
另一侧,林胡兵在申兹的带领下,进攻东胡营地,留守不多的东胡兵,一一被戮。
这一场大战,一直杀到太阳西落,鲜血染红了山谷,比天边的晚霞还艳丽诱人,密戎被斩杀于乱军之中,而满速换上士卒的衣服,领着几名家兵,拼死杀出了重围,朝北而去,赵雍令乐毅吴名帅兵而追。
直到次日下午,众人追至黄河岸口,满速自知走投无路,于岸边仰天长笑,
“贼子还不下马受擒?”
吴名策马上前,怒眼以对。
满速转过身来,认识这位士卒,在此战中,拼命的追杀于他,明知武力不及,仍不舍不弃,于是眉目一挑,
“赵雍给予汝等何种承诺,竟如此拼命取吾首及?”
吴名怒曰,“贼子屠我家人,毁我村庄,众人见诛。”
满速听言,先是一怔,随后又是哈哈大笑,那笑声含着无比的讽刺,似在嘲笑吴名的无知。
“在场众士,谁没有屠杀他人?诸国皆如此,吾林胡勇士妇小,丧命于吾等刀下,少乎?”
“休得胡言。”乐毅听言,打马上前,“林胡戎狄,野蛮之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侵我边境,掠我赵人,其族人毙命于刀下,乃罪有应得,若非林胡王以赵马首是瞻,否则,赵之铁骑,必踏平其地,灭其族人,毁其宗稷。”
“杀!”
“杀!”
“杀!”
乐毅铿锵之言,激起众士卒的傲气,纷纷高呼,甚至压过了滚滚黄河之水,满速脸上闪过不屑笑意,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去,面对黄河,大吼一声,纵身跳了下去。。
注:这几章,都是分两条线索而述,一是赵雍“北伐”,二是孟蝶与赵宫中的阴谋,情节跳动比较大
第144:陷阱(1)
当孟蝶得知赵兵大败满速,满速葬身黄河的消息时,失神了一日,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任何人都不准去打扰,不久屋内传出她嘤嘤的哭声,由压抑至痛哭,悲悲切切……
小七站在屋外,不明孟君为何如此,焦急的渡着步,听着悲痛的哭声,泪珠忍不住的流了下来,突见影站在院子里,也顾不了许多,急急的奔了过去。
小七朝着影行了一礼,如今小七也算是“夫人”,“主子”,于礼节不符,因而影惊慌的退后两步,尴尬的低着头。
小七倒没了这般顾及,她一心落在孟君身上,
“孟君这是为何?发生了何事?”
影生硬的言道,“不知。”
小七蹙着眉头,有些不满的咬了咬唇,明明是他交给孟君一封帛书后,孟君才会如此,这会儿,又守口如瓶了。但转眼又想,自己只是一奴仆,不应打听主子的事,于是,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转身瞧着紧闭的房门,焦急万分。
孟蝶在屋内哭了许时,终于收住了泪水,再次摊开帛书,瞧着“满速葬身黄河”几字时,又忍不住泪水盈眶,吴名终于报仇了,可心里却还是高兴不起来,思绪又回到那个大雪纷飞的傍晚,母亲的叮嘱萦绕在耳边,“娃,活下去……”
鼻子一酸,孟蝶缓缓用袖拭了拭眼角,长吐了口气,喃喃道,
“我会活下去……我和吴名都会好好的活下去……”
孟蝶收起帛书,然而在其书后,又瞧见几个小字,字迹与帛书不同,帛书是吴名所写,字迹弯弯曲曲,与她有得一拼,不过,此小字却苍劲有力,她认得,那是赵雍的笔迹。
孟蝶心下一愣,细细瞧来,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这是“诗经”的诗,赵雍借此向她表达思念之情。
孟蝶瞧着,又险些哭了出来,她紧紧咬着下唇,突然拥出的思念如潮水般的袭来。她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摸那几个小字,仿佛在抚摸他的脸庞,脑子里想着他的俊美模样,凌厉的剑眉,深邃的双眼,高挺的鼻,淡薄如水的唇,……两月了,她每日不在思念中渡过,每时不在关注前方战事,一有不利的消息,她会整夜整夜的失眠,一听闻打了胜仗,她会骄傲的在市井里与贤士们宣扬,这是她的男人呀,她恨不得能告诉全天下的人。
这是两月来他第一次给她传信,没有署名,没有叮嘱,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首诗,包含一切言语,他定是知道满速的消息令她伤心,令她难过,他才这般来安慰她,孟蝶心里又如开了花似的幸福……
次日,孟蝶没了昨日的忧郁心情,一身月色深衣,脸上一如既往的笑容,向小七告别后,蹬上马车向赵宫而去。
和贤士们高谈论调一番,孟蝶走出士馆,令奴仆设几布酒,于一亭阁下,小酌起来。
这里是代姬时常散步的园囿。
此刻,阳光斜斜的洒下,透过茂盛的树叶,落在孟蝶的衣袍上,五彩斑斓,刹时让她跟着光茫四射,孟蝶跽坐案后,抚着案上的一架玄琴,身侧有铜兽香炉,正青烟袅袅,她神情惬意,似笑非笑,即如风度翩翩的权贵公子,又如风流儒雅的文人学士。
当代姬瞧着这一情景时,不免也微微一怔,待一曲完毕,盈盈而至,
“先生好雅兴。”一如既往的柔声细语。
孟蝶起身行礼,令奴仆再设几案美酒,与代姬相对而坐。
只听代姬含笑道,
“先生娶妻,姬当贺之,然,近日身体有恙,不敢打饶先生,他日定上门讨先生一杯喜酒。”
孟蝶听言轻轻一笑,颇为“羞涩”的摇了摇头,
“鄙舍粗陋简易,有辱夫人玉趾,夫人有心,某实在受宠若惊,某就此敬夫人一樽。”言完,举起酒樽一口而饮。
代姬上下打量一番孟蝶,数日不见,她更加玉树临风,风姿卓卓,那温润尔雅的笑容,举手投足般的风雅,让她都有些着迷,微微失了神,暗忖着,孟君娶妻,果真与往日不同了,然而她偏偏在娈童传言行其事,分明有点欲盖弥彰,但又受到众人大赞,其过人之处,实在无人能及,难怪君上宁愿弃后宫众姬……思此,代姬心里,有怒有羞。
上次她向宋姬透露这一消息,本是发泄而己,深思熟虑后,觉得甚为不妥,她本是贵女,深知那些权贵子弟的生活有多糜烂,养一二个娈童,又算什么,孟君不比那些狐媚美人,至少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若她能助一臂之力,得一孩儿,自己又何须在意她的身份。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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