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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谋妃-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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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如此残忍?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就换来这么无情的一言?
他再次扣住她的下颌,手碗微微颤抖,额上青筋突出,强烈的控制自己的怒气,
“竟威胁于孤?”
孟蝶抿嘴不言,神色暗淡,威胁?或许是吧,如今,她只能靠威胁了,不然,她还能怎样?或许当初,她真的该随华离去,免了今日的痛苦。
然而,她的无谓表情,真正激怒了赵雍,他凑近她的耳边,咬牙切齿的言道,
“这世上,还没有谁敢威胁了孤,汝要离去,可别忘了,还有吴名在孤手上,还有燕职,需要孤的相助,燕太子引来齐国攻打子之,却不料,引狼入室,燕国有灭国之危,燕职求书己到,小儿希望燕职亡乎,还是希望吴名一生忧郁而终?”
“你?……”
孟蝶大惊失色,心中也冒出一股怒火,两人再次怒眼相对,谁也不肯退步。
“汝若对他们不利,吾一生不会原谅。”
“汝若有离去之心,孤不怕小儿憎恨。”
“赵雍,你欺人太盛。”
“孤,乐意相欺。”
孟蝶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个人实在可恶,不仅如此,还无赖之极,当初怎么就没有发觉?
赵雍盯了她片刻,随即放开她,站直了身子,厉声言道,
“楼园!”
楼园诺诺的走进屋子,刚才两人的争吵,他己经听见,此刻,他额上渗着汗水,低着头,不明白,主公唤他何意,悄悄一瞟,见着两人,还怒视着,甚至火花四溅,楼园吞了吞口水,安静的站于一旁。
只听赵雍言道,
“带下去,好生看管,不许离开赵宫半步,否则……”赵雍停顿片刻,“汝也从此消失。”
楼园背脊一凉,打了个冷颤,小心的应道,
“诺!”
于是走向孟蝶,硬着头皮道,
“孟君…。。请……”
孟蝶实不敢相信,赵雍会如此对她,她呼的站了起来,大声喝道,
“赵雍,你混蛋!”
楼园的头更低了。
赵雍黑着脸,转过身去,
“杵着做甚?带下去。”
孟蝶满含委屈,拂手而去。
孟蝶再次被“囚禁”了,楼园派了二十名护卫守着她,她实在不服气,凭什么呀?就因为他有权有势,就可以“胡作非为”?此时,她才明白,不管他如何宠她,他总归是国君,她不该忤逆他,她怎么就这样冲动?还被他拿捏住弱点,虽然,他是气话,他不会对吴名怎样,可她却不敢保证,他会对阿止客气,即使,他们私下达成了合盟协议,然,赵雍却一直以阿止为敌。
孟蝶突然觉得自己己进退两难,让她妥协,与众姬相处,她万万做不到,现在与他把话挑明了,接下来她该如何?可她也不能离去,不仅为了吴名,阿止,还有自己怎能忍心丢下他?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孟蝶在屋内哭了一夜,心里那个委屈呀,谁能明白她的无助,她的纠结,胡思乱想了一夜,直到凌晨才晕晕睡去。
赵雍自是也不好过,整夜无眠,小儿的脾气,他怎能不知,他什么都可以答应她,可这后宫一事,她实在太过荒唐,他怎能就她一妇人?他可以不宠她们,甚至不见她们,但她们是他与诸国联系的法码,赵国还没有强大到独霸天下的势力,他还需要她们,不仅如此,赵氏子嗣也关系到国之将来,他不能仅与小儿有子,赵氏子孙需要有强大的后盾,而这些后盾就是他国的势力。
他以为她会明白这些,他以为她会了解这些,可仅一个中山女,一个宋姬就让她闹腾着要离去,那接下来韩国公主入赵一事,她又该如何反应?
赵雍与韩国一年之约快到,韩国国书己至,关于何时迎娶公主,韩侯己有询问,这一桩桩事相继而来,处处事关小儿,让他措手不及。
第152章:巫医之言
孟蝶绝食一日,为逼赵雍退缩,然他却一直没有出现,孟蝶实在饿得不行了,自我安慰一番,伤害自己,成全别人,最愚蠢不过,于是又开始大饮大食,这让楼园有些紧张,他记得昔年,孟蝶逃出邯郸时,也是这般一日五餐,为了防止她故计重施,楼园每日亲自送食,他由国君的护卫官,变成她的专职“保姆”。
孟蝶足不出户,虽然被允许在宫内四处闲逛,甚至也可以与贤士们谈天论地,不过,却不能出宫一步,那些食客们只知她顶撞了国君,受罚禁足,虽好奇却也不敢相问。
她的剑客依旧跟着她,可她明白,那是赵雍派来监视她的。
“买主求荣”,虽然这词有些牵强,不过孟蝶觉得非常适合影等人的所作所为。
如此过了数日,她的身子滋润了许多,但神色依旧恹恹。
秋天己至,天气逐渐寒冷,夜晚降临得极快,适才太阳还挂在天边,眨眼之间,就落入山谷,不见踪影,孟蝶站在院子里,瞧着灰暗的天空长叹一口气。
突然耳边转来一阵箫声,苍凉,幽呜,含蓄深沉,如泣如诉,若虚若幻。孟蝶升出几分好奇,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乐声,不由得随声寻去。
不知不觉竟来到医馆处,只见巫医程敬正坐于亭阁下,专注的吹着一支玉箫,火把的光亮映在他的脸上,神情泰然,透着几分安祥,一阵夜风吹来,孟蝶灰色的深衣猎猎作响,让她感到一丝寒意,而亭阁下的那抹身影,却纹丝不动。
优扬的箫声徐徐萦绕。
这样的声音能让人心情平静,仿佛一切烦恼都不复存在,孟蝶静静的来到他的身侧,正坐聆听。
月儿明亮,箫声玲琅,树叶沙沙而落,一幅萧条的景像。
也不知过了多久,箫声逐渐低迷,如绵绵细雨,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
而孟蝶似乎还沉陷于此,久久未动。
程敬抬起双眸,瞧了她一眼,只见她墨发微扬,神色平淡。
“孟君脸色黯然,眉宇之间,郁郁寡欢,想必食欲不佳,心情愁闷,而至阴阳失调,气血不足,此时,天气渐凉,恐阴盛而寒,应多食温热之物……”
孟蝶回过神来,暗忖,此人又在买弄他的医术,不以为然的打断了他的话,
“某每日五食,怎会食欲不佳?何乃气血不足?”
程敬一本正经的言道,
“每日五食?必不知食味,暴饮食,伤脾胃,孟君应注意调养生息,天寒而至,妇人属阴,若心情郁郁,寒气易侵,于身体不利。”
孟蝶听言,微微惊讶的看着他,此人真乃神人,连她心情郁闷,也瞧得出来?不由得摸了摸脸,有这么明显吗?
孟蝶觉得若是再与他呆下去,说不准,他还会看出什么来,她不想被人窥探心思。
正欲起身离去,又听程敬言道,
“今日与君上把脉,阳盛而热,热者寒之,又因刀伤未除,心火盛旺,乃郁郁所至,加之劳累,身子虚弱,某实为担忧。”
言完长叹一口气。
什么?赵雍病了?孟蝶一惊,倾身向前,紧紧的盯着程敬,毫不掩示自己的担心,
“何为刀伤未除?莫是代郡刺客一事?君上可有大碍?”
她可听不懂什么阳盛阴虚。
程敬专注的看着她,脸色还是一幅淡泊的表情,并没有因孟蝶的紧张而有所影响,
“此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孟蝶不明其意,皱着眉头,恼怒程敬言语,就像猜迷一样。
程敬又道,
“君上一忧国事,二忧家事,即是小恙,也是大恙。”
家事?他能有什么家事?莫是他的后宫美姬,大大出手了?如此以来,他是活该如此。
思之,又是一番心烦易乱。
程敬继续言道,“后宫不稳,前朝何安?”
这与我何干?孟蝶暗自冷笑。
程敬看着她,停顿片刻,突然问道,“孟君可知那宋姬何人?”
孟蝶听闻诧异不己,他怎知宋姬?不由得屏息静听,
“宋姬乃公子章义妹,魏姬义女,而魏姬乃魏国公主,月后族亲,嫁于宋王为宋国夫人。”
孟蝶更加不明白了,怎么又出来一个魏姬?还与赵雍的生母月后是族亲?可这与赵雍的后宫有何关联?她疑惑的看着程敬,只听他又道,
“魏姬与月后虽为族亲,其恩恩怨怨却因先侯而起,先侯娶月氏而拒绝魏国联婚,魏姬颜面受损,一怒之下嫁于宋王,然,却因爱而恨,处处挑拨魏赵关系,魏赵时常兵戎相见,魏姬“功不可磨”,魏姬入宋以后,其宋赵关系也缝隙难合,只因宋王后手段雷厉风行,压制魏姬势力,魏姬在宋国才‘安分守己’,然,魏姬憎恨先侯,月氏,她的义女入赵,其剑客又是魏国间谍,其中有何阴谋,孟君聪惠,应能猜出一二。”
孟蝶细细听来,原来是赵雍父辈恩怨,她早知宋姬不简单,却是这层原因,义女复仇,扰乱仇人后宫,所以才有程敬所说的,后宫不稳,前朝何安?
这魏姬就如此憎恨先侯与月后,两人都纷纷离世,她还不曾罢休?说到底又是一桩痴男怨女的故事。
然,程敬又是如何得知这些?他为何不直接告诉赵雍,而是告诉她?
或许是看出孟蝶的不解,程敬又道,
“程敬乃月氏家臣,略知一二,某从不过问政事,因闻宋宁乃间谍一事,才忆起诸多往事,唯恐君上有危,告之孟君,在赵宫,唯孟君对君上真心以待,不求名利,不求富贵,孟君乃君上看重之人,孟君之言胜过程敬之言,且,君上并不知先侯与魏姬的恩怨种种。”
说完,程敬静静的看着她,孟蝶有些不服气,她怎么就成了那不求名利富贵之人?她可一心想升高位,得名声,求钱财,她没那么高尚,于是堵气道,
“先生此言有误,某一心追逐名利,求前程,某也并非君上看重之人。”
程敬听言,冷笑一声,“孟君一妇人,名利,前程,有何相干?君上对孟君如何,其心自明,而孟君所为,无非独霸君上,壮其势力而己。”
啊?孟蝶瞪大双眼,瞧着面前这位冷漠的男子,惊讶万分,他好像知道什么?他如何得知?他不就一个巫医吗?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御医?
“你,胡说……什么独霸……”
被说中心事的孟蝶满脸通红,又惊讶又尴尬,只听程敬再次冷冷一笑,
“君上乃一国之君,岂能只有一妇,然,后宫诸多妇人,实为烦人,孟君若独霸君上,岂能操之过急?仅仅一女就己如此不堪一击,孟君不仅要面对诸女,诸臣,天下百姓,得之认可,谈何容易,可曾想过,孟君所愿,须先经君上认同,如今却与君上生疏,莫是放弃?如此,何须当初入宫?如今,后宫阴谋不明,孟君不为君上分担,反而令其郁郁,实不配为君妇矣。”
程敬一番长篇大论,令孟蝶愣在当场,她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语言,她从不知道他这么会说,不仅如此,他的这番言论,真令她大开眼界,若她没理解错误,他好像赞同她独霸赵雍的想法,并且还给她指出了“光明大道”,孟蝶吞了吞口水,有些不敢相信,莫他也是穿越而来?
于是眨巴眨巴眼睛,双手抱拳,小心问道,
“巫医可知……杰伦哥?”
然而,她的话引来程敬重重一瞪,只见他优雅起身,弹了弹身上的衣衫,冷然道,
“言语如此,好自为之。”
言完,飘然而去。
孟蝶半日未回过神来,直到三更敲响,才心事重重的离去。
要得到赵雍认可,她何尝不想,可要改变他古老的思维又谈何容易,不过程敬说得很对,她不该这样轻易放弃,更不应该与赵雍置气,她应该帮他分担他的重担,让赵雍其诸臣看到她的能力,他不需要出卖“色相”与他国联婚来巩固其地位,来强大赵国,这对他本来就是一种侮辱,他的后宫有她足矣。
经程敬的“点化”,她突然又信心百倍了。
接下来的日子,孟蝶每天开始弹琴阅书,只为静心,然后又开始写写划划……
她没有立即跑到赵雍脚下去“忏悔”,她觉得她还是要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要让他明白,她是“善妒”之人,让他以后在面对其她美姬时,也有所顾及。
而要改变赵雍的思想须得徐徐渐进,不可再与他当面顶撞,或是傍敲侧击,或是施点苦肉计,让他明白后宫美人多了,并非什么好事。
自从那日与赵雍吵架后,她己有十日未与他相见了,然而,她却总觉得赵雍曾来看过她,每日清晨起来,她能感到他的存在,屋内有他的气息,莫是日有所思,入了魔,有几次,她故意晚睡,但却并没有等来他,不过,在次日清晨,枕边有他淡淡的气息,甚至还发现,他的落发,为此孟蝶还和自己的长发做了比较,她敢肯定,那些落发决不是她的,这厮莫是等她睡着了,来骚扰过她?可她身上的衣衫仍整齐完好,又不似他的作风,他如此霸道之人,何须这样遮遮掩掩?
孟蝶决定今晚假寐,倒要看看,赵雍是否夜晚来过。
第153章: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孟蝶早早入榻,辗转反侧,心里倒有几分期盼,四周很安静,她甚至听到自己的心跳,屋内点着一盏牛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响都会令她心中一紧。
孟蝶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像等候丈夫回归的小媳妇,片刻,她又掀开被子,赤脚走下榻来,披了件长袍,坐在几旁,随手拿起一本竹筒细细观看起来。
夜色己深,赵雍还未出现,孟蝶不免几分失望,推开窗户,瞧着天空的圆月发呆,其实赵雍来了,她也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此刻的他己入睡,还是在处理政事?是否招有美姬侍寝?一阵胡思乱想后,只听打更声起,孟蝶转过身子,瞧着灰暗的小屋,只觉冷清无比,一阵空虚拥上心头。
再次躺在榻上,用被子把自己捂了个结实,提醒着,睡觉,睡觉,不可胡想,过几日再去找赵雍吧,就以燕国一事为借口,赵雍平燕内乱,他的威望在外,这是他图霸的又一步。
迷迷糊糊终于进入梦乡,梦中有人在挠她的长发,在亲吻她的脸颊,很温柔,温馨,不由得嘴角露出笑容。
次日转醒,孟蝶下意识的瞧向身旁,空空无人,苦笑一番,拍拍脸颊,这是怎的?发春了不成?赵雍并没有来,自己何时成了花痴?
洗漱完毕,一身淡色深衣,孟蝶走出屋子,朝着士馆而去。
半月以来,第一次出现在食客们面前,众人相互行礼后,并未追问她的禁足的原由,而是谈论起燕国内乱一事。
原来燕王在苏代和鹿毛寿的蛊惑下终于把国位传给了燕相之子,导至太子平与子之矛盾升级,太子平起兵反击,然燕国兵权一直掌握在子之手中,太子平兵败,逃出燕国,向赵雍求助,被赵雍委婉拒绝,太子平又去了齐国,求助齐宣王,齐宣王答应出兵,于是十万齐军直压燕国,与燕军大战,明眼人都能瞧出齐宣王虽为助燕,意在吞燕,太子平病重乱投医,引狼入室。
食客们分为两派,一派支持赵雍立即出兵平乱,与齐国共分燕国,另一派希望按兵不动,等齐燕两国疲惫之际,再趁机而入。虽不同策略,侧共同目的都是分瓜燕国,壮赵势力。
众人争吵纷纷,只有孟蝶默不作声,明公看向孟蝶,询问其意,孟蝶微微一笑,这一笑,令众人都安静下来,孟蝶为一等食客,众人都想听听她的意见,
只见孟蝶起身,四下向众人施礼,这一举动,受到食客们的尊重,孟蝶君子之姿,受到称赞。
孟蝶正襟而坐,缓缓言道,
“齐国攻燕,诸国可有动向?”
孟蝶并未说出自己的意见,而是先询问众人。
众食客相继言道,
“诸国自是反对,齐王之意,谁人不知?”
“闻诸国己调动兵马,欲阻止齐王行动。”
孟蝶笑笑,又道,
“齐王乘燕乱攻燕,引来诸国不满,燕国虽贫,也有千里之地,齐王兵马强壮,吞燕之后,其领土扩充两倍,于诸国有危,诸国自是反对,若我赵国也如齐国一般趁机入燕,必会引来诸国讨伐之声,如今天下七国,国力参差不齐,齐国号东方强国,秦国号虎狼之师,楚国号疆土万亩,且不能一吞诸国,我赵国何以以一敌众。齐王攻燕,必战败而归,不仅如此,齐王声望有失,得不偿失,若齐,赵合分燕国,齐赵边境相临,赵国何以制齐?因而,燕国不能灭。”
众人听言,沉思片刻,纷纷点头称是,颇为汗颜,为了小盈小利,陷赵国于危险之地,实在不为划算。
一食客问道,
“不攻燕,莫是助燕攻齐?”
孟蝶对曰,“赵国正处改革之期,实不能大兴兵患,齐国自有他国相伐,然,赵国可联合诸国,以声势讨齐,表明态度即可。”
一食客又问,
“赵国可是拥护太子平?”
孟蝶对曰,
“否,太子平引狼入室,不得燕国民心,如今燕国公室,唯公子职堪任君位。”
“公子职?”
众人又议论纷纷,
“公子职在韩为质。”
“公子职乃贤士,确有君王之才。”
只听孟蝶又道,
“公子职由赵而立,必对赵感激,燕国自是不能危胁于赵,且,燕国还可以制约齐国,与赵形成联盟,至此,赵,燕,魏,韩,联呵一气,防大国入侵,赵如此行事,并非躲于列强之后,而是乘机发展内政,强大其国。”
众人听言,无不佩服,孟君能将诸国形式分析如此透彻,令赵国在诸国夹危下发展,实为大智也。
众食客又自行讨论一番,明公等人欲前往赵雍处言明其策,孟蝶这时却支支唔唔,本来她也想以此事为借口面见赵雍,可此刻,她又扭捏起来,不愿前往,她还不知如何面对他,暗忖,再等几日吧,再之,赵雍对燕国一事,或许早有对策,然众人却误为她还在受罚,明公向孟蝶言明,会帮她进言,解其禁足,归其自家。
孟蝶回到屋子,己是黄昏,看了一会儿书,见楼园送食进来,尽是她爱吃的肉食,不免嘀咕道,真把她当猪喂了。
孟蝶不好意思直接询问赵雍详情,只道,
“君上何时放吾归去?”
楼园不悦,暗忖,主公对她情深意重,她还心念离去,于是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孟蝶知他有所误会,又道,
“小七独自在家,吾实为担忧。”
原来她所说的归去,是归邯郸之家,楼园松了口气,不过思之,她明为妇人,还真把自己当丈夫了?语气也有所不善,
“孟君何不自行相问?”
“吾……”孟蝶瞪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夜晚又临,孟蝶来到医馆处,欲再次聆听程敬的箫声,却寻不得,一路懒懒散散的归来,身后跟随着二十名护卫,气势颇大,然而,回廊上远远就瞧见火光骤亮,一队人浩浩荡荡的迎面走来,孟蝶一惊,急急转身调头。
身后的护卫小声提醒道,
“孟君,那是君上。”
废话,我当然知是赵雍,不然,我会走这么快吗?
孟蝶当未听见,埋头急行,谁知,身后,又传来呼声,
“孟君请留步!”
孟蝶一滞,这是明公的声音。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四周变得明亮起来,孟蝶只有低头垂眸,屏息立于一侧,想不到以这样的方式与赵雍会面。
赵雍早己瞧见她,见她避而不见,心中不免失望,她就这么不想见他?
孟蝶朝赵雍行礼,不敢抬头,而赵雍也在打量她。
众多人站在回廊上,孟蝶只觉十分压郁,至于为何如此,她也说不上来,只盼赵雍快快通过,这时,却听明公言道,
“君上,臣有言。”
“准!”赵雍的声音传来,令孟蝶心跳加速,她有多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
明公言道,
“臣不知孟君因何禁足,然,今番之论,尽是孟君所言,臣等实为佩服,孟君一心为赵,有功有劳,还望君上解其禁忌,释其归家。”
孟蝶听言,一怔,明公原是帮她说好话了,心里颇为感动。
谁知赵雍听之,却不为所动,
“解其禁忌,释其归家?可是孟君所求?”
完了,听这话,孟蝶就知他动怒了。明公是好心办坏事,赵雍这人特小气,孟蝶不敢应答,明公这边又大义禀然的言道,
“孟君新婚燕尔,家有娇妻,君上明智,何须让其娇妻独守空房,人伦之乐,不可相阻。”
孟蝶再一次见识了这个时期食客,谏臣的独特性,他们真是什么都敢言,连这闺房之事,于众目睽睽言出犹如平常,明公以人伦之乐为由,进言赵雍放她,也间接指出赵雍不通人情。
场面顿显安静,孟蝶只觉一阵尴尬,还有些心虚,连着手心都透着冷汗,不是要向赵雍求和吗?怎的又起波澜,娶妻一事,她本想与赵雍和好后,再向他禀明原由,谁知却被明公如此暖昧一说,心里有些害怕起来。
赵雍当然心情闷闷,片刻,才向孟蝶问来,
“孟蝶可是思妻甚切?”
明明这话说得平淡,然而,在孟蝶听来,却有一股咬牙之意。
孟蝶十分为难,该如何回答?
应之,恐赵雍恼怒,否认,又拂众贤之意,且为自己博来无情之名,她在众人心中可是痴情之人呀。
而众人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骑虎难下。
最后,眼珠一转,竟是缓缓道来,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她念出了诗经里的一首诗,同时也是赵雍写给她的。
众人莞尔,佩服孟蝶的文雅,果真翩翩君子,又为她毫无掩示的真性情而称赞。
孟蝶脸色泛红,羞涩不己,她可是当着众人表达了对他的思念,他可明白?
赵雍自是明白,先是一怔,随之心里一动,郁闷之情一扫而空,眼神紧紧的锁在她的身上,直到明公相呼,
“君上?君上?……”
“哦!”赵雍回过神来,淡淡一声,再次深深看她一眼后,却从她身边走过。
众贤不明其意,他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于是赶紧尾随其后……
回到屋子,夜己深,孟蝶一颗心还砰砰直跳,洗漱一番,躺在床上,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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