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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种方式去爱-清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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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没有答话,在烟花落下以后,轻轻地抱起我,展开轻功,在屋檐上奔走,一路回宫里,在一个偏门的地方,他和那里守门的侍卫低语了几句,那侍卫向胤禛保证,说今夜值班的都是熟人。临走的时候,胤禛忽然在我耳边轻语:“我爱你!”然后转身离开。
语声急促,带着几分不自然,急急地离开,让我不知道他的脸上此时,是不是带着几分羞意,毕竟从来他只说喜欢,说爱,还是第一次。我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却久久无法移开目光,直到他和那黑夜融为一色,再也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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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一章 惴惴待嫁女儿心(一)
康熙三十四年,整个皇宫甚至京城的气氛有些微妙。一方面,康熙将太皇太后的灵柩奉在安奉殿,起陵为昭陵,后来有尊谥太皇太后吾儿孝庄文皇后,升祔太庙,颁诏中外,并建造了福陵和昭陵的圣德神功碑,御指碑文。另一方面却是朝上动作频频。
先是二月的时候,升了一个郭世隆为浙江福建总督,但因为其一直外放在地方上,居然连胤禛对这号人都不是很熟,但是能做到在浙江,福建等富庶之地为总督,想来也不是一般人,应该颇得皇上器重,最主要的是,根据胤禛以前的调查,这浙江地方的的水是比较深的,有一股来自京城的大势力盘踞在那里,这郭世隆到底是浮是沉,现在很不好说,还是根本也是一根绳上的?
接着在继去年将太子的老丈人即太子妃瓜尔佳石氏的阿玛石文炳封为汉军都统后,三月间又将其弟石文英也提为汉军都统,一方面看来是在提拔军事人才,另一方面,老康的意思很明显,今明两年,不少阿哥到了听政年龄,这一招明显是既要给那些皇子表现的机会,又要巩固太子的势力,但又不想增加索额图在朝政上的力量。
到七月间,又接连任命宁夏将军和江宁将军,八月间,巡幸塞外,康熙下密旨让肃州总兵将噶尔丹属下的五百回子在三岔河汛界截捕,拘于肃州,紧接着又下了领兵备战的旨意。这下就是我们这些身边的宫女,都知道康熙打算再战噶尔丹,而且感觉有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紧绷感。胤禛也变得十分忙碌,听康熙的口吻,似乎有让略微年长的这些阿哥们亲领八旗军上场的意思。
十月间,康熙忽然把索额图和明珠这对庭上的老对头同时派出去,视察噶尔丹,不知一路上又要闹腾出些什么事。而我看着康熙这番里里外外地忙碌,记起好像康熙过了年关,会亲征的事,不由感叹,我和胤禛的婚事不知道要耽搁到几时时,也许会拖到三十六年噶尔丹身死吗?
不想,到了十一月间,康熙忽然召回我在外领兵的那名义上的阿玛费扬古,大阅于南苑后,居然心思一转,赐下属于皇子福晋父母的服饰,鞍马,命了一干内大臣和那费扬古,先将我和胤禛大婚前的采纳礼举行完,并定下腊月初八为大婚吉时。
由于行过采纳礼后,我便搬‘回’在费扬古的家中,和胤禛隔开,等着大婚这一天的到来。我可不相信康熙在如此繁忙的时刻会忽然记起胤禛和我的婚事,并且亲自指定了一班内大臣和到时负责整个婚礼的女官,据说还有康熙还亲自邀请了一些人,但具体那些人有这个荣幸,我就不知道了,见不了胤禛,而费扬古一家人也算不得我真正的家人,彼此间难免生疏几分,我不由得有一种自己有点象聋子,瞎子的感觉。
而费扬古,呃,还是称阿玛吧,居然特别的忙,后来才在某次不小心听壁角的时候,知道那些得到康熙亲点的贵客当中就有科尔沁蒙古王沙津,心下略有所悟。敢情康熙连我们的大婚都利用上了。看来那噶尔丹此次是在劫难逃,估计也蹦哒不了几年了。
腊月初七,就看着浩浩荡荡地一群送赍妆的人,出发去胤禛的四贝勒府,整个府里热热闹闹的,可我的心却空的厉害,也感觉慌得厉害,闷得厉害。这不是我真正的家,不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额娘也不是那个包容我的任性,给我足够空间的似长辈似朋友的额娘,一个人,躲在屋里,眼泪就这么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啧,啧,没想到平日里看你挺牙尖嘴利的,怎么这会儿要给四少做娘子了,反而开始哭鼻子了?要是你不愿意,我可以牺牲一下,代替四少,将你娶回家!”一声饱含戏谑的男中音响起,抬眼望去,居然是墨子梣,一身颈项处围着狐狸皮毛的银白锦袍,无不体现着他的优雅,而此时他正笑吟吟地坐在对着我屋子的一根大树丫上,有些不伦不类,却又一贯地体现墨式的和谐。
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泪,我转向他,给他一个媚笑:“你本事你和胤禛说去!到时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不给你收尸哦!”
“啊?这个,我不是看着你在哭,想逗你笑嘛!再说了,你家四少那点功夫,还有小半是我教的呢!”墨子梣给了我一个挑衅地眼神。
“你今天找我有事吗?不会是专程来坐到这个院子里的书上乘‘凉’的吧?”估计一下,温度在零下十度左右,这个够凉了吧!
“乘凉?当然不是!我又不是林之琰,脑袋经常出问题。”墨子梣说着笑眯眯地看着我道:“我是专门来问你,愿不愿意和我私奔的?你看,我长得比你家四少好,钱虽然没有他家多,但我的钱都是自己能使的,而且跟着我很自由,不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
看着墨子梣还在那儿滔滔不绝地自我陶醉,我脚尖略一点,已经从门里急射出去,给了墨子梣一个爆栗后,轻轻地站在他坐在的大枝桠上:“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还真让四少给说对了,你怎么能对着我这样天上地下,人间仅有的美男子而不动心呢?害我打赌打赌输给四少,好歹你可以装一下啊。”看到我威胁的眼神,墨故意作出缩脑袋的动作,“呃……其实是四少忍不住相思之苦,让我来把你偷出去,刚才不过是玩笑罢了。”某人继续笑得象狐狸。
“还胡扯,你是不是打算在这棵光秃秃的树上坐上一天,勾引府里的哪个俏丫头啊?那我可不奉陪了。”
“好好!服了你了!你们满家女子,哪有我们汉家女子,尤其是江南女子那般水灵秀气,”墨子梣才想继续下去,猛然看到我的脸色,赶紧加了一句,“你例外,四少的娘子非美若天仙地你莫属。今天,我可是奉四少之命,带你去见一个人。”说着墨子梣冲我神秘兮兮地眨眨眼。
“可是……可是我的……”一想到胤禛在这会儿还非要我去见的人,也顾得了会被墨子梣取笑,心里又是欢喜,又是伤心地直流泪,“那……那你还不快带我去?!”说着更是毫不留情地踢了他一脚,谁让他从一开始那么多不着边际的废话。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二章 惴惴待嫁女儿心(二)
不知为什么,除了急切见到额娘的渴望外,随着愈走愈近,居然生出丝丝怯意,混杂在一起,将一颗心揪得七上八下,原本赶这么段路,对有功夫在身的我,不算什么,可是档不住那颗跳得厉害的心,不一会儿已开始有些气喘,只得抓紧墨的手,让他带着我。
就在四贝勒府偏隅一角的一个小院里,墨子梣带着我翻墙进去,推开那间比较小的客厅的门,我一眼就看到首座上坐着的一个穿着红黑锦缎夹袄的中年美妇,心在刹那间定了下来,那正是我最想见的,心心念念到心痛的正牌额娘。
胤禛见到我进来的那一刻,目光就没有从我身上移开,那眼光里有深深的思念,和几近饥渴的相思,却没有如往常一般走近,霸道地将我锁在怀里。看着我扑进已经站起身,满脸激动,眼中已经泪光闪闪的额娘怀里,胤禛的眼中也漾出一丝笑意。
胤禛冲墨子梣做了个手势,墨子梣点了点头,回他一个放心的微笑,就坐在最靠门的一个位置,闭目养神起来,实际上他负责警戒是否有人靠近。
“心诺,心诺,我的孩子……”额娘抚着我的脸,仔仔细细地审视着我,似乎想检视她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我有没有受苦。
“额娘,心诺好想你和阿玛!”我有些羞赧地抹了抹眼泪,说实话,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在额娘怀里哭成这副惨样。
“额娘的心诺长大了,都可以嫁人了,可惜……额娘不能亲自给你披上嫁衣……额娘想给我一个微笑,却怎么也止不住一直往下掉的眼泪,可我却从中读到了几分伤感中还夹杂着几分欢喜。
胤禛轻轻地拉过我的手,低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定有许多话要和你额娘说,可我们时间不多。来,不哭,等我先拜过额娘,然后我们一起奉茶,可好?”说完胤禛让我站立一旁,恭恭敬敬地向我的额娘行三拜,而额娘也郑重地答拜。看着额娘眼里的欣慰神色,我想他是真的放心我选择了这样一个男子。
接着我们又一起向额娘三拜,然后敬上茶。我不太明白这时候的礼仪,好像因为是皇子,整个婚礼当中没有一起向女方父母奉茶这一说,但对我来说,这茶敬得打心里愿意。后来才了解到,皇子大婚九日后,作为皇子福晋也如民间一般,有归宁一说,到时候,我归的,肯定也是费扬古阿玛的家,想到此,心中更是感动于胤禛的体贴。可惜阿玛现下不在京里,是不是以后也可以偷偷地补上?想到此,不由抬眼,带着期盼的眼光看向胤禛。却见他会意地点点头,难道他真能知道我心中所想,心有灵犀,不点也通?
一来怕我失踪久了,费扬古阿玛家里要是找不见我,会闹腾开,二来,因为大婚,胤禛府里的事儿也特别多,尤其是明天就做新郎的他。所以,他不得不顾我和额娘的依依不舍和还有好多没有说的话,让墨先送我回去,临走又看了一眼额娘,心里头真是五味杂陈,有甜蜜,有遗憾,有不舍,有伤心,又有几分一部分愿望达成的满足,但不再象原先那般空得难受,感觉整个人都不着边。
回到费扬古阿玛家,负责暂时服侍我的丫环正满屋子找我,说是要再试一次已经试过很多次的吉服。虽然对于能嫁给胤禛,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但看着这有些灰不溜秋的,据说还专门属于皇子福晋的吉服,心里仍不免小声抱怨两声。这礼服可不是象后世看到地那般大红色,而是石青色的,更接近于一种黑中带红的颜色,至于样式,想都不要想,都一个样,圆领,对襟,袖口直平的长袍,要是绣得是那美美的凤凰,我可能感觉还好点,可这绣得是四团五爪正龙团,前后,两肩各一。除了褂之外,还有吉服冠,吉服带等一套,我感觉这是上朝做官去,而不象是成婚。
晚间,费扬古阿玛的嫡福晋,也就是我现在名义上的亲额娘来看我,看上去是个颇为可亲的中年妇人,不知是不是常年为这个家操劳,已经一些老态,头发中也开始夹杂着不少银丝。毕竟据我所知,费扬古阿玛大半时间都在军中,而且以前因为职位低的关系,很少有回家探亲的机会。
她对于我这个空降的女儿,似乎也没什么惊奇的,如今我要出嫁,她居然还尽责地跑来做一个额娘通常在这个时候该做的事,在我的屋子了,拉着我的手,坐在床沿,开始对我进行‘婚前性教育’和传授驽夫之术。虽然我觉得她所谓的驽夫之术没啥作用,而且毋庸置疑,我在那方面的知识,想必比她不是多一点两点,至少理论知识是这样的。不过,那种‘母女’牵手,床前夜话的感觉,很是温馨地让人贪恋。
第二天清早,我这个额娘还亲自为我开脸,梳头,在丫环伺候我更衣后,更是试图亲自替我上妆。但看着她在我脸上抹上一层又一层粉后,看着铜镜中白得有些可怕的脸,忽然想起僵尸了,不由打了个寒颤,我可不想胤禛挑开盖头的时候被吓晕过去,赶紧对这位额娘说自己曾学过上妆,自己来。可能终究不是真的额娘,她也没有坚持。
我将那层厚比墙浆的粉洗去,用湿了的海绵沾了些许粉,在脸上薄薄地匀了一层,将早让人用热水烫软,在屋内风干的大号新的毛笔沾上些许胭脂,在两颊轻扫,然后用指腹小心地抹匀,尽量让其自然一点。接着是眉和眼影,我拒绝了象现在这些贵妇一般,把眉毛全刮掉,描一条细线,我的眉型原本就很好,所以,只是轻扫,染上些许墨粉,加深眉色。但是睫毛膏我是想尽办法也没找到可以替代的,主要是没有东西可以保证我的眼睛周围不会染上,到时候别本来是想让眼睛更有神,结果却成了熊猫的姐妹,不得不放弃。然后是唇,用得是极为艳丽的一种红,最后是给十指染上丹蔻。做这些事,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呼呼……忽然尖叫一声,居然忘了多吃点东西,整个仪程不知会持续多久,到时候饿昏过去,岂不难堪之极?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三章 洞房花烛旖旎夜(一)
等到吉时的时候,浩浩荡荡一干人,有内大臣,女官,一些下属,护军,近百来人来奉迎。整个过程就不说了,我是被牵着走的那个,女官说啥是啥,就这样不动脑子,都累得慌。坐在轿里等新郎射箭?没问题,胤禛的箭术我信得过,跨火盆,跨马鞍,行!好歹我也是练过两天的人;什么?坐福,坐着等?勉强熬过,然后就是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只是皇子的婚礼有专门的女官在一旁住持,什么掀盖头,吃饺子,喝合卺酒,原来这些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的,那我原本打算好的,要和胤禛来点属于两人世界的‘情趣’的东西,岂不是全泡汤了?
当胤禛挑开盖头时,我抬眼,就落入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想到还有旁人在屋里,略带羞意地冲他笑了笑。烛影摇曳中,看到他还留在眼里的刹那惊艳,随之有染上几分痴迷,而一手,仍就抓着刚掀下来的盖头。
不知是那几支特大号的龙凤烛的烛火衬得,还是因为薄酒微醉而染的,胤禛的脸上有着一丝红晕,彻底熔化了他平日里的严肃和冰冷。今夜的他,似乎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跳跃着火焰的双眸里,有着执着和热烈,紧紧地缠绕着我的视线,两人仿佛可以这样看一辈子。
“咳!”一声煞风景的咳嗽声响起,主持婚仪的女官恭敬地走到胤禛面前:“请贝勒爷坐下。”随着胤禛跨向床边,在我左边坐下,那女官将我们靠近一边的衣襟拉出来,很是慎重地将胤禛地右衣襟压在我的左衣襟上,我不由斜睇了胤禛一眼,他的脸上有着隐忍的笑意,还回给我一个得意的眼神。哼哼,不要以为衣襟压到我上面,以后就可以爬到我头上,不能把你教成妻管严协会会长,也要让你成为‘爱护老婆俱乐部’的会员。
接着自然就和电视上演得差不多,喝合卺酒,吃半生不熟的饺子,当我说出‘生的’时,除了一屋子人的笑声外,胤禛的手也不老实地爬到我的腿上,抓住我才搁回到腿上的左手,一起移到我们中间的位置,隔着那长长的的袖口,旁人只会以为我们只是手垂在那里,碰到一处,哪晓得他正捏着我的手把玩呢。故意含羞带怯地嗔了他一眼,他却眯了眯眼睛,手指更加放肆地爬到我的手腕处,轻抚慢捏,一副我满意,我高兴的样子。
那经验丰富的女官自也瞧出了其中的蹊跷,带笑不语,许是能见到她主持的皇家婚礼中,有一对真正是两情相悦,也感觉轻松一点,喜庆一点吧。
与民间不同的是,皇子娶亲没有特别的拜天地高堂这一出,在喝合卺酒前,胤禛和我东西相拜,喝完合卺酒后,两人再起身相对拜两拜,然后胤禛出去外面的宴会上敬酒即算礼成了。到时候有人闹洞房也罢,没人敢来闹也罢,接着就算是这件人生大事的最后一步:洞房。不过后来才知道我高兴的太早,今天不用拜高堂,是因为胤禛的高堂是整个大清国的皇帝,妃子,留着第二天让我们专门跪拜了。
原本以为要等好一会儿,更怕到时来了一干得罪不起的阿哥来闹洞房,玩得不尽兴不说,没的尽闹尴尬。但胤禛离去不满一个时辰,就听得他回房的脚步声,看到迈进房门的他,头一回见到连着眉宇间都漾着笑意的样子。对上我疑惑的眼神,胤禛不由笑道:“你不会是等着人来闹洞房吧?”
后来才知道,在皇家,没有闹洞房这一说,别说皇上,太子的婚庆,就是皇子尤其是大婚,也是一件‘国家大事’,是十分严肃慎重的,不过倒是皇子娶侧室或纳妾时,有平日里交好的其他皇子有时会去小闹一下。
练过武的耳朵特别灵敏,我听得一个丫环小声在向另一个丫环细语:“福晋好福气呢!看来很讨贝勒爷欢心,贝勒爷这么早就回房了!”原来满人婚礼虽是在夜间举行,但若过了子时,新郎还未回房的,新娘不但要枯坐一夜,甚至第二天白天都是,等到夜间新郎回房才算是新妇。当然落在下人眼里,就是不受宠的前兆。天啊,这都是什么破规矩!
胤禛回房后,一干丫环嬷嬷就开始忙碌开了,侍候我们更衣的更衣,漱洗的漱洗,还有一个嬷嬷专门准备床铺,我甚至瞥见她在床单上铺了块白布,脸不知不觉就红了起来。整个房里就这么热闹了一阵之后,等她们全部退去,却又觉得静得尴尬,屋里也只剩下胤禛和我,两个人一时相对无语。
我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慌乱来,有些手足无措,既贪恋地想多看几眼那个卸去冷面,从心底里真正洋溢着幸福的胤禛,又羞得不敢与他对视,盯着自己的脚尖,仍沉默将室内的温度逐渐加温,脸上的热度也是节节高升。
随着一双黑缎面的男用靴子落入视线,我的下巴被一只修长白晰,但略显瘦削的手抬起来。恍惚间,仿佛又看到它拿着那白瓷调羹为我夹菜的体贴,是不是从那时起,我就爱上了手的主人?然后有了它为我抚去泪水时的温柔,牵着我的手时的细心呵护……经历了那么多,终于……终于可以相伴一生了吗?
我努力睁大眼睛,却仍阻止不了眼里的雾气蔓延开来。
“你……你不想好好地看看我吗?”胤禛的声音轻地不能再轻,却将我的心裹得密密实实。想起那次他醉酒的时候,令人脸红心跳的邪肆,我盯着他猛瞧时,他说我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他时的戏谑,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了吗?我可以放心大胆地将眼前的人看个够?
抬眼,微笑,伴着幸福的泪水,在话语出声前,猛然发现自己被横抱起,我的双手比我还自觉地环上他的脖子,仰着的脸正好对着胤禛略微低垂的脸,视线就这样又绞在了一起。
离床其实只有几步的距离,听着他的心跳,我却觉着仿佛过了很久,直到被放到床上,他的手依旧没有离开我的背和腿弯。胤禛靠着床沿蹲下,抽出腿下的那只手,轻描着我的眉,我的眼,我的脸,最后流连在我的唇上,烫得惊人。在他的轻揉磨挲下,我不自觉地红唇微启,他的手指趁机探进我的嘴里,好似正被我含着一般,不由更感羞怯。
胤禛却不让我有逃避的机会,依旧紧锁着我的视线,轻喃着:“用力咬我一下!告诉我,这是真的,你……现在是我的福晋了!”
我心下有些微恼,他让我感觉如此羞怯,明知道我心里一直紧张着,还把气氛弄得这么暧昧,不由有些不甘地轻轻地吸住他的手指,并用舌头轻舔了几下,眼带柔媚地望进他的眼里,看着他瞬间僵直的身体,和屏住的呼吸,然后,狠狠地咬下去!
也许是看着他吃痛地抽出手指,脸上混合着恼怒,无奈和被挑起的情欲的‘五颜六色’,也许是因为他因此而有些远离的身子使我感觉不再那么紧迫,我不由咯咯轻笑出声,耳边却传来更为放肆的闷笑声:“真的是我的心诺!”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四章 洞房花烛旖旎夜(二)
我趁机用手支起身子,想解开因为要带吉服冠而绾起的头发和依旧留着的一些小发饰。才抬手,却被胤禛一把抓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还留有几分笑意的眼中此时写满认真:“我来!”说着轻柔地扶我坐起来,然后他也站起身,坐到我旁边,很是耐心地一根根地拔掉用来固定头发的细夹,将我的黑发一缕一缕地放下来,并用手指不厌其烦地理顺。
我那自披上嫁衣起,就一直紧吊着的心,也在胤禛用手指为我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中,慢慢放下,整个人就不自觉地放松起来,主动地向后靠到胤禛的怀里。
胤禛一边把玩着我的头发,一边道:“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头发了,居然比那上好的黑丝绸更亮,更滑。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它缠绕在我指间,让我感到独属于你的那份亲昵和柔软。每回看到你这一头秀发,随着你那小脑袋晃动,而轻轻摇曳的样子,就仿佛挠在我心里,想抓紧你,好好爱你。”胤禛低头,不断亲吻着我的发,依旧喃喃地道,“我真的很想知道,当我的手指穿插游走的其中的感觉,我想看它为我飞舞的样子……”胤禛的吻落在缠绕着他手指上的发,然后挪到我的胸前,让那缕发随着他下移的手指,慢慢垂落。
从他那渐重的呼吸,我自是知道他所谓的手指游走在我发间不是单纯地指那个,看它飞舞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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