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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酥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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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说实话,初见他的那一刻,我真吓傻了。我怕他,莫以名状的怕,他那摄人的冷有种彻骨的寒,那是一种真正的恐惧,在他面前,就是一团火焰也让他的冰冷给压灭了。这样的男人……真是不好惹。不过还好,今天他大爷不爽,将我们都扫地出门,否则,面对他,我还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遵命。”所有人都听话地退了出去,我聪明地也跟着跑。
  “李苑泠”我前脚刚踏出门还没落下,洛暮云那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背后响起,我硬生生收回了想落跑的脚,转过头,看洛暮云那冰冷无情的眼神,傻呵呵地笑了两声又很不争起地退了回去。
  “皇上有何吩咐。”我嘟着嘴,气囔囔地问道。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难道他是我这辈子的衰神,他到哪儿,我就跟着倒霉?
  “想落跑?”洛暮云看了我两眼,那眼神……我说不出的别扭,我宁愿他依旧用那冻死人的眼神看着我,也不要他像现在一样,挣扎?犹豫?痛苦?炙热?像我借了他几百万没还一样,复杂得让我想逃。
  呵呵,我傻傻地对他一笑:“皇上在这儿,我怎么敢跑?”当然是嘴不由己了,在他面前,我要敢说是的话,不用他说,我也会先自行了断,免得被他千刀万剐。
  “是吗?”洛暮云将那复杂的眼神收了起来,又恢复以往的冰冷说道:“你该知道的事想必都知道了,否则也不会偷袭她们。”
  “知道什么?”听他如此一说,我的心却突然不安起来,是知道红絮、瑾尘的身份,还是……洛玉寒的事。我的脑一片空白,不知道他话里究竟有多少我所不知道的东西。
  “所有。”他的眸子暗了下来,幽深的瞳孔紧缩,迸出的寒芒泛出冷冽的杀气:“这是朕的紫龙玉,它可以号令四将军下所以的将士,如果……”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跟沉痛但却转瞬即逝:“如果洛玉寒敢反,杀无赦。”
  轰,我的脑袋像被雷劈中,他还是知道了,虽早已预料到这结局,但当他真的说出口,我还是震惊得脑子一片空白。兄弟又怎样?手足又怎样?在权利、欲望面前全都变得渺小。这战争,终究是要爆发了。可我呢,为何又卷进这是非中,我不想在这个时空里变得尸骨无存。我不想颠覆一个朝代,一个国家,我只想简单地过想过的生活。可以是微波一叶倾舟摇,流云飞燕畅高山,可以是一所草房,四周翠竹环绕,烟波浩淼,春意绕梁,秋韵意长,可以栽花植草,随意人生,这样简单的生活也只是奢望吗?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接过紫龙玉的。只知道,当我回过神的时候,看到洛暮云转身而去的背影,一个桀骜的君主,一个霸道的君王留给我的命令和一句让我心难安的宣言。
  “只要是朕想要的东西,朕会不择手段地拥有它,包括你……”他的嘴角露出噬血的气息,那句决绝的话让我的恐惧更深了。
  兄弟,权利,欲望总是让人不由自主。我失神地盯着在我手心流光溢辉的紫龙玉,这样小的玉,握起来竟有千百斤,沉重得让人窒息。我会怎样选择?我真的不知道,痛苦地闭上眼,真的可以对洛玉寒杀无赦,还是……?决择,竟是这样难,此刻终于明白当一个人身不由己的时候那是多么地残忍。只是如果今天知道以后会是那般的不由自主,那般地怨天恨命,也许今日就不会轻易地用残忍来解释自己的痛苦了。
  江天洗净尘埃,秋夏交际的天空透明得仿佛挂着一层水雾丝帘,我叫晚萦掀了窗帘,薄薄的云气飘进,将屋里的闷驱逐了一些。
  我忖度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懊恼着。
  昨夜的一切仿佛都只是一个梦,所有的人都安静了,洛玉寒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什么,昨天那么多人在他房间里开会,他那样一个精明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我昨天本只想逼出红絮和瑾尘,却不想反而出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儿,就连洛暮云都钻出来了。他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仿佛知道我会那样设计红絮和瑾尘一样,出现得那样恰到时候,让人不怀疑都奇 怪;书;网。翼雪珞一如往日,稚嫩的脸挂着灿烂的笑容,调皮地打闹。昨夜洛暮云把紫龙玉交给我后,还跟翼雪珞两个人秘密咕哝了半天,也不知道商量些什么事情。而那红絮、瑾尘就更奇 怪;书;网了,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昨夜真的只是个梦吧?我呆呆地望向窗外依依的柳,满眼的翠绿盛满了生机。可当我触摸到那冰凉的紫龙玉时,才发现那些怀疑都变得不堪一击。紫龙玉那浸人的冷仿佛要刺进我的灵魂,掠走我的意识。
  那生机里隐藏的战争,仿若暴风雨前的宁静,山雨欲来风满楼,战争前的宁静就像将死之人的回光反照,总是……不长久。
   温柔的风轻撩起我披散的发,看着窗前被风吹动的拂柳,笑,染上我的颊,既然注定了战争,那这宁静,就让我来打破吧。低低地呢喃与风纠缠,渐渐消失在空中。
  宁静祥和的夜空中,月显得有些苍白,不安地洒下清冷的余辉。我支开了晚萦,一个人在这快意园中闲逛。我军驻扎祁连,洛玉寒、我和四将军住进了这快意园,其余众将士皆守城,快意园建于西越天武七年,据说是第一个在此为官的朝臣所建,快意园占地极广,园内假山、亭台、楼阁应有尽有,甚至连花园也是占尽风华。快意园共有十三处,快意为总称,其下又分为胧月、潇湘、梦榭、御香、兰麝、芳汀、玉淆、蓬莱、丹枫,醉逸,圆颐、红泪、飒雪。我住了最大的御香园,洛玉寒则住了我最远的丹枫苑,翼雪珞住的飒雪离我最近,每日都可以听到他调皮稚气的笑声。其余三人也各折了住处。
  这场仗好打?不好打?我看那连天的云,慵懒地拂了袖,谁都不知道,在别人的战争里我们都是一颗进退不由自己的棋。
  天朝、皇权,那坐在金銮殿上的君王用他的冷漠来操纵别人的生死……
  该恨?该怨?那一切的挣扎到最后都只是一场笑话……
  我们也只是笑话里的角色。
  无奈……我低下头笑了,若有若无的苦却侵占了嘴里的每个角落。
  和亲、出战、皇命。哪一个不是笑话,又有哪一个不是身不由己的无奈。我们等待的未知,又有谁知道?
  君王话定红尘命,谁留生死照古今。今夜……我们等的也只是无情。
  “二小姐”苍白的月突地被云层遮住了光辉,我孤身地坐在那一池荷叶旁,夜里的荷花全被剥去了艳丽,再没了白日的嚣张,在夜里,它也只是……一池萍碎。




第十一章     偷袭

“二小姐”苍白的月突地被云层遮住了光辉,我孤身地坐在那一池荷叶旁,夜里的荷花全被剥去了艳丽,再没了白日的嚣张,在夜里,它也只是……一池萍碎。
  破碎的月光,跃过白皙纤细的指尖,流淌于指尖的绝望,呵呵。谁会绝望,我转了头,看向那一身红衣的瑾尘,艳红的衣像被火烧尽的芙蓉,用艳丽去跳舞于这红尘,用绝望的红去记住她的命运。
  这尘世竟有这么多身不由己的人。我的目光跃过瑾尘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红絮,此刻她再也不能伪装,装做笑,装做一切如常。她冷傲地立于瑾尘身后,手上那泛起冷辉的剑,曾在我脖子上绽放冷辉寒芒的剑此刻安静地握于她手。
  她还在恨我吧,我冷笑地摇了摇头,这样傲凛的女子,有这样冷寒桀骜的性子,在这权利的战争中也只是一颗棋。
  “都来了。”我笑着走近她们,空灵的眸子更多的却是无情。天给我无情,我又何必予人多情,从接过紫龙玉的那一刻起,我仿佛预知了我的未来,注定于这红尘中翻滚。
   “二小姐可是有何吩咐?”瑾尘推了一下冷冷盯着我的红絮,她却不为所动,那冷淡的眸子里,我以为会有浓浓的恨意,但仔细看了才发现,恨淡了,被哀怨、挣扎所掩盖。痛苦?我微笑地挑了眉,清越的脸,露出一丝妖媚。
  “两军交战对峙时最忌讳什么,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你们都是聪明人,否则……也不会在那复杂的皇宫里得到皇帝的赏识。”我掩去了眉目间的笑意,不管红絮的恨有多浓,冷冷地问,目光闪闪摄人。
  她的痛苦是她的事,纵使是我牵开了她的伤口,那血痕却不是我划的。要恨,她该找翼雪珞去才对……
  “粮草。”瑾尘瞥了我一眼,从未见过我像今日这般冷冽中透露的肃杀让她情不自禁地一颤。
  “我答应皇上将秦军驱逐出境,可这场仗,我们和秦泯的兵力相差太悬殊,所以,我也别无他法,只有冒险一试烧秦军粮草……”月光映照下,我默然地撩了衣袖,脸色雪白,瞳孔中似幽幽燃着两簇火焰,摄人的气质过于畏人。
  “怎么,怕了?”我冷冷地瞥了一眼默不做声的两人,月洒在三人身上,说不出的诡异。
  “二小姐既然下令,我等怎感违抗……”红衣流淌于月光之上,红絮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拉着瑾尘便潇洒地转身。
  我却突然笑了,真是一点颜面也不给我留啊。
  我没好气地摇头,若不是在我面前,她怕还不敢这么放肆。背影被月光拉长了,直至她们消失,我才转了头。
  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身上,竟有种刺骨的冷。她恨我,怕是因为翼雪珞,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好象……他们都没打算跟我解释。
  只是她恨我,我又何尝不怨,可我能恨谁?
  洛暮云?恨他要我和亲才踏上这征战的路……
  还是恨天?让我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朝代,向着未知的命运走去。
  这天的绝望,让我谁都恨不得啊。
  月光如水逡巡于我月白的衣衫上,我孤独地坐在荷花池旁的草地上,青绿的小草是那样的柔软,拂过我有些冰凉的手指,月白的背影在月光下空灵异常。今夜的星空太乱,我无声地叹息,这星空的不安是为了预言秦兵将败还是红絮、瑾尘性命堪忧。
  战争本就是一条绝路,走上去回头的机会就等于零,而我给她们的命令却是踩着刀剑而上绝望。
  “胜?败?你究竟选择给我什么?”抬头望天,那黑暗让我慌了心,仰首问天,天无语。天亦无语,我又能怎样。
  苍穹更暗了,星星也被云掩去了光辉,我低头抚了一下被沾湿的衣衫,若在二十一世纪,这时怕已有凌晨一点了吧,我抚了白皙的指,曾经离我那么近的时空如今离我如此远。爸爸妈妈,已在天的那一头,在那飘渺的云端。突然想起以前的自己总爱在深夜奋笔急书写下的文字,一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句:“如果是没有缘分的两个人,就算各自找到世界的尽头,也摸不到对方的手,若真是结缘的人,那么不管千山万水,就算穿越千年的时空也会握紧彼此的生命。”想家的苦涩,真正的心酸,我捂紧了心痛的地方,却捂不住那苦涩的泛滥,直到一滴泪,从脸颊滑落,像一颗坠落的流星留下灿然的痕迹。
  红絮、瑾尘是申时前往秦兵军营的,如今已至亥时,过了三个时辰却还未见两人身影,难道是她们失败?我从草地上起来,有些不安地在荷瑭踱来踱去。正在我担心之际,突然一抹黑影蹿到我面前,低低叫了一声“二小姐”便如无力的蔷薇倒了下去。
  “瑾尘”我警觉地伸出手接住那倒下的身躯。
  “失败了……”瑾尘气若游丝,星眸半闭地低吟。
  “红絮呢?”我将瑾尘放在草地上,黑色的劲衣已是破损不堪,雪白的手臂上尽是触目惊心的剑伤,肩胛被剑硬生生地刺了一个洞,血,不停地蔓延,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红絮……”我一提红絮,她原本无力的手蓦地握紧我,那力道,大得惊人,我的手一阵刺疼:“红絮被俘……二……小姐快去救她。”话落,一口血从嘴里流了出来,人也陷入昏迷。
  失败?被俘?这结果,让我慌了。如今红絮被俘,瑾尘又昏迷不醒,这偷袭,算是彻底失败了,
  天,原来早就给了我选择,只是我一直不愿意去接受,才引得如此结局……
  “二小姐。”正在我心慌之际,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从荷塘传了过来。
  “楼翮”我抬头,看向荷塘对面伫立的青色身影,不安地叫道。楼翮是此次随军的军医,他在军中行医已有二十年有余,被他救活的将士举不胜数,深得军中将士仰望,青色的袍子于他有些大,风吹起,贴在他身上,越发地瘦骨嶙峋了。我怕此次行动失败,叫了他于今晚来此荷塘,想不到还真派上用场。
  “怎么回事?”他迅速蹲下身,检查了浑身是血的瑾尘。月,隐了身,连它也害怕这血腥的场面,楼翮检查到瑾尘肩胛骨那不断流血的伤口时,面色难看地蹙了眉:“她中毒了。”
  “中毒?”我倦了眉,想不到秦兵竟这样心狠手辣,那红絮被俘,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你可能解?”我心烦意乱地蹲在瑾尘身边。
  “此毒不是很剧,大概是秦兵自这嘉玉山采的一些毒草提炼而成,自古生物相生相克,这嘉玉山能生出这毒草自然也有可抵抗此毒草的药草。三年前我曾见过此毒,解毒倒是不难,只是这解毒的药草只有嘉玉山夹峰的峭崖方有,要采,自是很难。”楼翮简单地给瑾尘止了血,一口气将疑问都解释清楚了。
  “那你先将瑾尘带回军营,至于四将军和成王那里,先不要透露风声,等我回来再给他们解释,尤其不能让翼将军知道了。”我随即给楼翮说,从草地上跳了起来道:“你给我说,那草药是什么样子,我去采。”
  “你去?”楼翮显然被我想法吓了一跳,有些担忧地瞅着我。
  “对。”我心一横,斩钉截铁地说道:“你要看着瑾尘以防她伤口恶化,我去采。”
  楼翮见我意志坚决也就不再说什么只道:“药草名为银叶莲,顾名思义,这银叶莲在月光下叶子呈银白色,所以,在夜晚是最好辨认的。”
  “嗯,知道了。”我拍净了手上的尘土对楼翮答:“在我回来之前,就麻烦你了。”
  “二小姐快别这样,只望二小姐早去早回。”话落,楼翮抱起瑾尘转身向军营跑去。直到他消失了,我才转头,向嘉玉山走去。
  风,掠过我有些凉的颊“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古枯。”出征前,我不服气那四将军的鄙视,念出这句话……想不到,真的到了战场,才明白,这句话,原来是这样的深刻。
  这战争,不知让多少将士成枯骨,功成又怎样,不过是人已黄泉路,荣华随风转。




第十二章坠崖

  嘉玉山峭壁千仞,拔地擎天,高挺险峻,而嘉玉山夹峰的峭崖更是怪石嶙峋,奇峰汇聚。来龙去脉绝无有,突然一峰插南斗,正应了这嘉玉山的高险。
  我挽高了月白的衣裙,气喘吁吁地擦了额上的汗,这嘉玉山还真不是普通的难走,此时要能穿上我那轻松自在的运动服该有多舒服。只可惜……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我抬头,望向那怪石奇峰的嘉玉山。月,又露了些许余辉,洒在那苍翠盛绿的山崖上。我瞪大了眼,仔细地在那一片盛绿中搜寻。
  那银叶莲虽极易辨认,但在这一片杂草从生的翠绿中却也是极难找。我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前方便是峭险高峻的悬崖,那如削的山峰下是万丈深渊。一不小心跌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风吹过,拂散了我身上的躁热,我瞪大了眼,就怕遗漏了。月光的银辉流连于这峭崖峰顶,我已寻了大半个时辰,却仍是一无所获。
  “这究竟要找到什么时候?”我气馁地一屁股坐在地下,擦着额上的汗珠,目光还不忘四处搜寻。
  突然;一抹叶子泛起冷冽的银芒,引起了我的注意。
  光……白得有些透明,那一簇孱弱的银白,在月下被周围的翠绿遮住了光芒,我的眼触及那一丛银白的草,欣若狂喜地站了起来。银白的叶子闪烁于那悬峭的山壁,我走向那高险的深渊,银叶莲就在眼前,可我却一筹莫展。
  因为它生长于深渊绝壁之间,离山顶有三丈之远,而这山壁居然没有可以攀登的缝隙。除非我跳下去,否则想摘到……只有两个字——做梦。
  正在我苦思冥想要怎样才能摘到银叶莲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破空的清啸,直向我奔来。我还未转身,便觉一道凌冽霸道的寒气直向我后脑勺袭来。
  “遭,难道遇上了秦兵?”我脑海迅速地掠过这个可能,脸刷地变得苍白,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我听到背后一声闷哼,转瞬间一具温热的身体撞上我的背,我站立不住,就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情形下,跌下了万丈深渊。
  “我的妈呀,这什么跟什么呀?”我还没活够呢,就这样去见阎王爷真是冤。我哭丧着脸看眼前浓雾层层,随着我和那个连是谁也不知道的身躯向下坠落,云雾逐渐从我们身旁挥开。风凌厉得刮疼了我的脸,发丝,像挣扎的蝴蝶,张狂地随风起舞。
  “完了。”我的心如坠落冰窖,闭上眼,等待着去向阎王报到。正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腰上突地多了一双手,紧紧地钳住我,那双手一使力,原本我头向下,脚向上的姿势瞬间打了个转,而原本如流星下落的身体也有些缓慢了。接着我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传来淡淡的青草香味,我反射地搂住了他的腰,那样纤细的腰,让我的手漏进了空气。
  这个味道?我突然安心了,这样清新的青草味,在他第一次碰触我的时候我便知道了,那双温如春风的手抚上我的面颊时,这青草的香便迷惑了我的心,也许就是从那时候起吧,我便沉迷了。
  洛玉寒呵,真的是他的味道……闭上眼,任风凌乱地刮过身体,吹起翻飞的裙,他的手握紧了我的腰,温暖的感觉让我冰凉的身体有了一丝温度。
  “会泅水吗?”耳边蓦地传来他有些紊乱的声音,他的头搭在我肩上,有些沉重。
  “泅水?”我睁开了眼。看不见他的表情,我向下瞟了瞟,月光让我瞥见了底下如大海一般的波涛。
  “会。”我话还未落,两人便“咚”地一声跌入那浸人的湖水中,夜里的水有些刺骨,我促不及防地被灌了几口水,等我反应过来,腰上那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我的心蓦地一慌,水下,暗的伸手不见五指,我眼前一片黑暗。
  “洛玉寒。”我唤着,四肢不停地向前划,在水里寻着洛玉寒的踪迹。蓦地,我摸到一缕衣襟,正是洛玉寒身上穿的霓裳锦缎。接着便看到他在水中沉浮,完全失去了知觉。
  “洛玉寒。”我忙摆动身躯游向他,月光下,他的脸苍白如纸,绝丽的容颜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眼眸紧闭,肩上,鲜红的血汩汩地与水融合,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湖水。
  “洛玉寒。”我慌忙抓住他,浮出水面,大力拍打他的脸颊,他却仍是眼眸紧闭,乱了呼吸。
  我拉着他划上了岸,躺在那些碎石上,血染红了他雪白的长袍,白皙的脸颊变得铁青,我迅速扯了群摆,将他不停流血的地方包扎住。
  “洛玉寒。”我的心从未如此慌乱过,脑袋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地跪在洛玉寒的身侧。良久才回过神向岸上跑去。我借着月光发现这岸上草木极盛,四面均是悬崖峭壁。看起来像是一座死山谷。我慌乱地四处寻找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跑了不足百里,蓦地发现不远处居然有一所草房。
  “这样的山谷居然会有人?”我疑惑地四顾,发现四面皆空空荡荡,唯有一座草房,倒像是一个孤独的人临水而立。我放慢了脚步,走到房门前,小心地敲了敲问道:“有人吗?”
  安静的山谷,此刻仿佛只有我的声音,我伫立了良久见没人应,便信手推开了门,月光,落进房内,漆黑的房间空无一人,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顺手搭上房里的木桌。顿时一种霉味扑鼻而来。我有些受不了这味遂掩了鼻,手抬起却发现满手的灰尘。这儿一定是很久没人住过了,我高兴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向洛玉寒跑去。
  夜色如水,那清冷的月光居然也能落进这深渊绝谷,着实让我吃了一惊。我暂时抛了那些疑滤,将洛玉寒弄进了草庐。这草庐虽极是简易,但那些该有的东西居然都一应具全,只是久已未住,那些器具都沾上了厚厚的一层灰。我借着月光从湖边打了一盆水,刚才好不容易将洛玉寒弄进房,此时已经累得要死,但看洛玉寒那痛苦的表情所以不敢将他置之不顾,就怕稍不注意,他就呜呼哀哉了。
  房内没有烛火,月辉只能逡巡在在庐外,房内却是漆黑如墨,我只能摸索着褪了洛玉寒的上衣,替他清理了血渍。纤细的手指抚过他冰冷的身体,一丝燥热飞上了脸颊。还好是在黑暗中,也幸好洛玉寒昏迷了。否则,我可不敢这么放肆。呵呵,越活越回去了。我暗自笑了笑,悄悄地退出了房。
  洛玉寒一直昏迷不醒,脸色青黑,身躯冰冷,温度一丝丝地从他身上抽离出去,看他那样像极了瑾尘中毒的情形,我正后悔从悬崖上掉下的时候没趁机摘下那银叶莲,一出房门,银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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