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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酥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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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翼雪珞一身青衣豪气地坐于马上,两军对峙众将士均屏息静待将领发出号令。只待手一挥,便执剑而上,挥斥方囚,杀敌于麾下。
“阎将军,别来无恙啊。”洛天荨也策马向前与翼雪珞并列,目光如炬,看向秦军前执枪而坐,神色冷漠的大块头笑道。
“洛将军……”阎莫浓眉微挑,冷冷地道:“想不到昔日一别,如今再见却是人各一方的敌人。”
“呵呵,今不如昔,战场上没有朋友,只有刀剑。”洛天荨倒是从容不迫,我军只有三万兵马,他倒是全没有身居劣势的危机。我躲在嘉玉山夹峰的草丛中,将底下形势一览而尽,见那几人面对面,即不动手也不发令,不禁纳闷,敢情这几人将战场当酒场了,当即来一出刘备见张飞——好兄弟啊。正当我在心里骂那几个混蛋加神经病之际突见翼雪珞举手一挥。顷刻间,嘉玉山杀声震天,号角大起,烟火不断,哀号声此起彼落。
“七王爷,这时候我们是不是可以拆二小姐给我们的信了。”翼雪珞青衣飘飘,在硝烟四起的战场上游刃有余,反手驭剑一挥,便倒下两秦兵。手起、剑落、人亡。翼雪珞边杀还边问在一边杀红眼的洛天荨。
洛天荨性情猛烈,盯见那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秦兵,目眦欲裂,大刀挥舞,起落处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真搞不懂这女人是不是脑袋有病,杀人杀得畅快之际竟然还看什么信。”洛天荨一脸悻悻地解决了身边的秦兵,自怀里摸出一封信,大手不耐烦地两三下撕开,于是一张雪白的纸上爬着几行惨不忍睹的字。
挽弓当挽强
用人当用长
射人先射马
擒贼先擒王
“这是什么东西?”洛天荨火暴地摊开那张纸,战场上杀敌如荼哪还有闲情逸致来读什么诗,当真让他火冒三丈,不管三七二十一挥刀直上。翼雪珞却是看懂了意思。于是御剑一扬,向阎莫刺去,而此时贺铸长枪也到,两人夹击,打得阎莫毫无还手之力。而正在两军打得如火如荼之时,朗朗晴空下突地出现十五道黑影,迅疾若电地落到两军交战的场中,不明所以地杀向秦兵,那突然出现的十五人出手狠辣,武功奇高,他们杀过之处莫不尸横首乱,血流成河,顷刻间秦兵便死伤无数。
“撤退”随着一声雷鸣般的狂吼,交战的两军终于分了开来,原本巍峨壮观的五万大军已被我军消灭了大半,此时只余万人狼狈逃窜。
“终于完了。”我蹲在草丛中,看着交战的两军,直到秦兵大败,我才奕奕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咕哝道:“看你还敢偷袭,居然敢陷害你姑娘我,让你也尝尝挨刀的滋味。”我忿忿然地看着秦军逃窜的地方,还在记恨被迫落崖的仇,呵呵,女人嘛,总是爱记仇的。
“晚萦,那十五道黑影是怎么回事啊?好象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我微眯了眼,始终搞不懂那、、、是什么状况。不过,以前总爱絮絮叨叨的晚萦这次居然破天荒地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晚萦话刚落,伏在另一边的瑾尘却突然冷声接道:“他们是天郢十五宫的宫主,每一个皆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高手。”
“天郢十五宫?”又是什么玩意儿啊?我疑惑地转过头瞅着瑾尘,她是被我叫出来的,目的,呵呵,当然是将上次失败的任务给补上去。其实,唱空城计、杀秦兵都不是此次的主要目的,秦兵大举进犯,后围空虚,正是我们偷袭烧他粮草的大好时机。洛玉寒他们拖延了时间,正好让瑾尘带了一队人去烧粮草,只要秦兵粮草一毁,便等于败军之将,撑不了多久。我的目的从未变过,自上次让红絮、瑾尘去烧粮草之际便打定主意要让他们败得彻底。
“天郢宫是先皇为了收集各方情报的组织,其下有三阁分政治、情报、武林分别由笑遥、清音、逆夜三人掌控三阁,三阁下又分冰、魈、芩、謇、风、氲、榆、雪、日、龠、邢、泷、烟、膺、婺十五宫,每宫率弟子无数,天郢宫三阁中每阁掌控五宫,分别为天郢宫宫主收集政治、情报、武林的机密,十五宫均由每宫武功最高的人担任,而三阁阁主可以单独号令五宫,但要十五宫宫主齐集……除非天郢宫宫主有令,否则绝不可能。”瑾尘的目光一直盯着那黑衣的十五人,眸子中有说不出的情绪。她突然冷凝的样子让我疑虑地睁大了眼,难道她与天郢宫有什么关系?洛暮云这派来的两个丫头还真是不一般,我暗自忖度着这洛暮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十八章庆典
西越承武三年七月,秦兵大败。承武三年八月,秦兵退。西越军此战告捷,并收回了原本被秦兵战俘的封义,葛律两座城池。消息传回京都,皇帝大喜,命大军班师回朝,以行嘉奖。
良宵淡月,疏影尚风流。草际争鸣,惊落梧桐,云阶月地,关锁千重。明日便是回朝之际。今夜,我非 常(炫…网)有良心地下了一道命令,为庆大战告捷,今夜不醉不归。
战事浓,边关月影,众将士一听均兴高采烈地把酒言欢,都兴奋着要回家跟亲人团聚,激动异常。正在大家酒酣正浓时翼雪珞却突地出声道:“成王,你不知道今儿个在战场上我看见了什么,那……简直是恐怖之极啊。”我正兴高采烈地准备举杯邀明月,对影成N人,翼雪珞却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说道。
“是什么?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翼大将军也开始觉得恐惧啊。”我被他说得兴起,放下酒杯,兴致勃勃地问道。
自从那日瑾尘帐外我答应他的要求后,他就恢复了以往的痞子样,嬉笑着调侃众人。众人听他如此一闹,也放下手中筷子不名所以地瞪着他,不过贺铸……?就有点不正常了。原本仰首而饮的一口酒在听到翼雪珞的话后砰地给喷了出来,面红耳赤地盯着翼雪珞。
“哈哈……”翼雪珞那惹事精看到贺铸尴尬的目光突地笑了起来,还笑得要死不活地说:“二小姐,这可要问你了。”说完还不停地朝我猛眨眼,一双修长的丹凤目闪烁促狭的光芒。
“我的?”看翼雪珞那笑得欠揍的脸,我真想一拳挥下去……哼哼,让他变猪头,不过……我却突然想起那张纸,就是那封让他们在两军交战时拆阅的信。
“天”我的脑袋不可预防地爬满了黑线,那歪歪扭扭像蛇一样乱摆的毛笔字……我就知道,那丑得可以让我老师做一个月噩梦的字迟早会让我颜面尽失。本来想让晚萦代我写的,可那时候该死的晚萦却不知道失踪到哪儿去了。无奈之下,只有自己抄刀了。谁知道……唉,祸不单行遇到翼雪珞这衰神,如来佛都要靠边站。
“怎么,不服气吗,跳安昌河啊。”我火冒三丈地耍起无赖,眼睛里的火估计跟孙猴子的火眼精睛可以PK一下了。
“安昌河?那是什么东西?”翼雪珞反倒被我给搞糊涂了,不名所以地看着我,视我眼里的火如无物。
“安昌河?”我似笑非笑地起了身走近他,狠命地朝他的头一捶,他触不及防地被我敲了个正着。
“眼前有什么?”我冷笑地揉了揉被敲疼的手。
“星星”他老实地摸了摸头答道。
“那就对了,天上的星星呢,聚集成了一条银河,你眼前的星星聚集就叫做安昌河。”我忿忿然地走回了原位坐在洛玉寒身边。其实安昌河是俺老家的一条河,不过远在二十一世纪,我懒得跟他解释。反正说了他也不见得听得懂,如果听懂了也许还把我当疯子看呢。索性糊弄他一番,谁叫他揭我丑事呢,古人云:宁得罪小人也不可得罪女人这句话还真是没错。
“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洛天荨一副深有感触的喝了一杯酒说道。
哼哼,洛天荨?先前的仇还没报呢,又来惹你姑奶奶我,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不整得你哭爹叫娘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七王爷,你怎么就跟那茅坑里的石头一个样啊。”我恨恨地瞥了他一眼说道。
“茅坑里的石头?”洛天荨大概是没听过这句话,莫名其妙地重复着。
“又臭又硬啊,呵呵,七王爷不会连这个都没听说过吧。”我冷笑着看他咬得呀痒痒的样子,心里笑翻了。敢跟我斗,我让你做那夜壶的饺子——吐不出来。
“你……简直岂有此理。”洛天荨被我气得跳脚,脸红脖子粗地要找我算帐。我正打算三十六计,溜为上。却看到洛玉寒拉住了气疯的洛天荨道:“泠儿太顽皮了,七哥就别跟她计较了。”说完还转过头看了我两眼,眸子里满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啊……对啊。”我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看他瞪得跟斗鸡眼似的,我也不敢太得寸进尺了。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还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不成。因此本人迅速发挥变色龙的本事,瞬间把原本跟夜叉一样的脸收了起来谄媚地端起桌上的酒递给洛天荨还一脸深深忏悔地说:“是泠儿太皮了,七王爷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这杯酒算是赔罪了。”我不顾洛玉寒投来的警告,硬是将那杯酒端给洛天荨。
洛天荨听我那么一搅和,反倒不好意思地别扭着不得不接了那杯酒,一仰而尽。
呵呵,一见他饮了那杯酒,我乐不可支地笑了,狡黠的目光带着沾沾自喜的神色扫过众人。哈哈,没人注意到我,只除了洛玉寒无可奈何地看着洛天荨露出同情的样子。不过,我可不怕他,因为他跟我可是站在同一战线,如果我被逮了,他也不好过。至于为什么,嘿嘿就是个秘密了。不可说,不可说。反正小女子是有仇必报,天打雷劈都奉行到底。
夜色渐暗,众将士仍在举酒狂欢,笑卧沙场。我独自离了桌,偷偷潜到那寂寞、安静的树林中。月光,有些清凉洒在摇曳的枝上,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夜更像沉默的君子,冷眼旁观这红尘中的一切。我轻叹地坐了下来,抬头望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便有了这个习惯,喜 欢'炫。书。网'望着月去想一些事,喜 欢'炫。书。网'在清辉下去捉摸一些东西。看久了才发现,这世间竟有那么多虚假的东西了。就如这月亮折射太阳的光辉来照亮自己,却也赢得那么多人的喜爱和崇拜。就像自己,明明不想去和亲,却用别人的鲜血来洗刷我自由的路。争夺本就是残酷的,无所谓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只要那皇城中的霸者一挥手,便总是有那么多心甘情愿的人为他赴汤蹈火,死而后已。突然想起洛暮云,不禁头疼,这场仗是打赢了,可这紫龙玉还不还得回去却很难说,若他真对我有意思,他堂堂一国之君只怕没那么容易放手。也许他不见得是真喜 欢'炫。书。网'我,但为了那一国之君的颜面,也许真如先前所说,会不折手段去得到。到时候……唉,难啊。而且之前听瑾尘提起天郢十五宫,我便放在了心上。回营后曾问过洛玉寒,他却只是平淡无奇地说他们是为朝廷效命的组织。其实,我也不是多好奇那所谓的江湖圣殿天郢宫,我只担心他会……真如洛暮云说的那般。
“唉,这事情怎么就越变越复杂了呢?”我哀叹一声,无奈地躺在草上,清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星空。星星调皮地闪烁着,突然回想起半个月前,我也是这样坐在这里。半个月前我还在担心洛暮云的紫龙玉。还在哀伤洛玉寒爱的不是我。半个月前,红絮、瑾尘都还在我身边。也是在半月前的那一夜,我跟洛玉寒坦白我不是真正的李苑泠。这才过了半个月啊,就已经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又在嘀咕什么呢?”温柔的嗓音突然响在耳边。于是下一瞬间,我脑袋上方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双褶褶发光的眸子。水光潋滟,温润泽人,端的引人遐想。接触到洛玉寒的眼光,我清雅绝尘的容颜蓦地露出笑颜。他的脸离我很近,气息喷在脸上,痒痒的。我咯咯地笑出了声,调皮地揽下他的头,嫣红的唇瞬间贴上他。顷刻间,我就被一股青草气息包围。他的唇冰凉的,湿润的如清醇的美酒,甘甜的,生涩的……我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却让一条滑舌趁虚而如,唇齿相交,缠绵泽润,如胶似漆。
“你是不是妖精?”洛玉寒离开了我的唇,喘息着将头埋在我的颈边。
“呵呵,我是白骨精呵。”清脆咯咯的笑声情不自禁地逸出红唇,我乖乖地躺在他身上眨了眨眼问道:“怎么不跟他们闹了?”
“还不是因为你这丫头。”洛玉寒抬起了头,一脸哀怨地瞅着我。
无言的抗议啊,我好笑地瞧他一脸小媳妇样。想也知道,洛天荨……呵呵,肯定气疯了。唉,这梁子越结越大了。
“泠儿,给七哥下的泻药有多重啊?”黑夜的晚风,吹散他低声的呢喃。我披散着青丝倚在他身边仰望那发亮的星空,良久才幽幽回答道:“不知道啊,我给楼翮说你的马便秘,他就给我拿了一包。估计不少吧,我全给放酒里了。”
“哦,那七哥就惨了。”洛玉寒愁云惨淡地瞥了我一眼,见我不理他,又径自转了过去。
第十九章回京
晚云收,夕阳挂。一川枫叶,两地烟花。处处绿柳堪系马,秋千下,粉墙、红叶、黄花。
西越承武三年九月初,我军班师回朝,只余下三千将士留关据守,这次战争告捷。西越百姓莫不兴奋,成王更成了百姓眼中的英雄。回京当日前来迎接的百姓那是前赴后继,盛大的场面还真让我吓了一跳。
大军行营在前,我和晚萦、红絮坐在马车里也跟着大军进了京都。听见车外那高昂欢呼的赞美声,好奇地掀了帘子。妈呀,那么多人,众将士挡都挡不住,如潮水般涌了过来。不过,呵呵……洛玉寒能得那多百姓爱戴,我当然替他高兴了。
众军回朝当日,皇帝就将四将军和洛玉寒召进皇宫了,大概是论功行赏什么的。而我,当然不好在朝臣面前露面。而且,我还得想怎么应付洛暮云呢?因此也就推辞了。再说,皇帝也有所顾忌,毕竟,这在朝大臣除了李谪还没人知道这战争跟我关系,我要真去了,他还指不定要怎么赏呢。一听我抱恙不去,也就不再勉强,只是让瑾尘跟着回了宫,她临走的时候还让我别忘了找红絮。还说,如果可以,她也想跟我一道去找。不过,一入宫门深似海,即使是个小小的宫女,想跟我天涯海角只怕也是不可能了。这跟她相处了数月都有些舍不得。但我好歹活了那么多年,也知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一辈子谁能跟谁一生?敛了眉,最后,也只有笑着离开。
唉,无聊啊。我好不容易回到丞相府,回到那冷冷清清的李二小姐闺房,也只有倚栏看暮云,天阔水云平。
这丞相府里住的是不是人啊?
若是别人家的女儿远行回来,至少也有个人在门口拍拍手,迎接吧。我好歹也在外野了三个月,这丞相府真当我不存在啊。连个仆人也没有。唉,世风日下,真令我伤心,枉费我还那么想念这个家呢。
“二姐姐……”正在我暗骂这丞相府都是冷血动物时,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稚嫩的叫唤。声音刚停,一道黄影迅速地蹿了进来,像小抱熊一样扑进我怀里,嘴里咕哝道:“二姐姐走了,衾儿想你了呢。”
这小子?我笑着揽过他的身子,小小的,暖暖的。但最有温度的却还是内心的某个角落,渐渐的被填满了。至少这个家还有一个期待我出现的人,心有那么点点平衡了……
“二姐姐,我要听你唱歌。”李衾抬起了头,嘟嘟的脸粉嫩似玉,白暇如雪。水灵的眸子端的惹人怜爱。
“二姐姐,大姐唱的歌难听死了,我不要听,我只要二姐姐唱给我听。”李衾不满地噘起了嘴,像个小大人一样对杵在一边的晚萦道:“曲晚萦,去给本少爷倒杯茶来,我要在这儿听二姐姐唱歌,今儿个就睡二姐姐这儿了。”
这小屁孩儿,真是人小鬼大。我笑着看李衾霎有其事地搬了凳子坐在我面前,水灵清澈的眼眸睁大了盯着我,小手撑着头颅急噪地催:“快点,二姐姐,上次你教我的波斯猫皇姐姐听了很喜 欢'炫。书。网'呢。”
我暗自挑了挑眉,上次我看他一个小屁孩儿在院子一个人玩儿,也没个伴地,心一软就给他唱歌,想不到这小祖宗一听就喜 欢'炫。书。网'得不得了,这不,一直缠着我要我再给他唱。
只不过黄姐姐?这谁啊?这整个丞相府里除了我和李疏影,他还会乖乖叫谁姐姐?难道是李谪的外遇给生的?
我示意一边不满的晚萦出去,纳闷地瞅着一脸天真的李衾问道:“你说的是哪个黄姐姐呢?”
“就是佳裔公主啊,我都叫她皇姐姐的。”李衾一脸迷茫地瞅着我,不懂我干嘛那么激动。
哦,我好笑地敲了一下自己,真佩服自己的想象力……呵呵。原来他说那个皇姐姐正是洛暮云极为宠爱舍不得让她去和亲的佳裔公主洛灵湘。
“皇姐姐好可怜的,一直都躺在床上,都不敢出紫箫宫,小山和子琴说皇姐姐生病了。”李衾难过地蹙起了眉头,提到洛灵湘,眼眸里竟有泪光浮现。
这样一个嚣张的小子竟然也会有为别人哭的一天,我笑着拍了拍他的头。有些好奇地问:“你皇姐姐得的什么病呢?”
“不知道?”李衾瞥了我一眼,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好意思地抹去了眼角的泪,嘟着嘴咕哝道:“子琴说皇姐姐不能太累,不能太激动,所以皇上都不准皇姐姐出紫箫宫。”
不能太累?太激动?难道是心脏病?怎么可能?我暗骂自己脑袋有病,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下算是知道洛暮云干嘛要另封公主去和亲了,他那么宝贝的妹子竟然是个病秧子,他怎么敢让他妹子前去和亲,只怕,还没到秦泯,人就先挂了。
“二姐姐”我还在天上、地下神游,李衾却突地抓紧我的手,两只眼红彤彤像兔子一样盯着我说:“皇姐姐总是一个人在紫箫宫,没人陪她玩,陪她说话,二姐姐,你做她朋友,好不好。”李衾两只眼希冀地瞅着我一眨不眨:“你给她唱歌好不好。”
呵呵,这小子,很难得对一个人这么好的。他这么喜 欢'炫。书。网'那个洛灵湘,还真让我对她起了好奇心。但她可是洛暮云的妹妹,我还是不惹为得好。不过,听到李衾那小子娇软嘟囔的请求,我又怎么好拒绝他呢。特别是他的眸子水灵、单纯。很像蓝义……我已远在天涯的亲人。
每次一瞅到他的眼睛,我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蓝义,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只能在记忆中回味那些姐弟之情,任泪淹没对亲人的思念。
“衾儿,来,到二姐姐这儿来。”我招了招手,李衾乖乖地偎到我怀里,我温柔地抚上他嫩白的脸颊。
“衾儿,这首歌你唱给你皇姐姐好不好?”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天下,总会有那么多伤心的人需要明白,活着不是为了等待绝望而是为了寻到希望……希望。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
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
“好听,我一定唱给皇姐姐。”我这边才刚唱玩,那厢的小祖宗却拍手叫好,一骨碌推开我,兴高采烈地向门外跑去,边跑嘴上还边大声嚷道:“我这就找皇姐姐去。”
我苦笑地摇了摇头,这小子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看到李衾那小子的身影渐渐消失才缓缓地起身走向门边,看他沿着小亭蹦蹦跳跳地绕了出去。心中不禁感慨,这洛灵湘纵使身在皇家,锦衣玉食又如何,仍是病魔缠身。最后,只怕也是不得善终。
哎……我想那么多干嘛?自己都自身难保,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管别人。当务之急还是该想想到底要如何应付洛暮云。
今日,四军将领均得了赏,料想接下来几日,洛暮云该找我说话了。
枝叶落,乱红飘,这秋意越来越深,风都变得有些凉了,我正烦闷地瞅着窗外变得萧瑟的季节。晚萦却突地颠颠倒倒地跑了进来,像见鬼一样气喘吁吁地看着我,断断续续地嚷道:“不好了……小姐……不……不好……”她一连串不好不好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把我弄得莫名其妙。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样大惊小怪的”我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问道。
“老爷……老爷来了。”晚萦一脸惊慌无措地瞅着我。
李谪?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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