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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与血(兰帝)-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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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律师淡淡道“是啊。复仇什么的太无聊,也太没有意义。其实我时常在想,我的一生有什么意义。法律的公正无法靠我的成功来书写和证明,父亲不会复生,人们不会记得他这样一个放在芸芸众生里不值得说道的普通律师。我想到这些偏偏又要选择愚蠢的固执,就像被父亲的意念俯身,试图用他的不甘和愤恨把江龙送上法庭,看他在致命的证据面前无力争辩的被宣判死刑。然后——我也可以轻松的闭上眼睛,疲惫的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的入睡,不在乎这一睡是否还能够张开眼睛……”

“……累啊,陈依,人活着真的很累。从小到大都听身边的人说,‘你是天才,天赋异禀,将来一定成大器,将来一定会成功,将来一定会有作为’之类的话。可是他们连我想做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成功是什么?金钱事业权力。人跟人是不同的,在他们看来拥有这些就是成功。但是对我们而言,这些唾手可得,毫无难度。”

“曾经有段时间我情难自禁的迷恋天文学,不由自主的拿起相关的书阅读学习,又强迫自己放下。那时候幻想抛开无意义的仇恨改而立志成为一个天文学家,在将来拥有自己的工作室,不被控制不被商业左右的进行符合自我意愿的科研。”

“你不要笑说荒唐因为当时我就明白这幻想很荒唐。不被控制就要独立,独立就要自己谋求资金支持,谁能无偿永久的提供资金支持,成果换不来回报时何来资金支持。伟大的成果不能为世界带来创收性变革时就不是伟大,多少历史人物阐述了这一事实。他们的科学成果为后世尊奉,但在当时一文不值。”

“并非因为当时的人们愚蠢,相反是人们聪明。因为那些成果在当世不能用于实际,变不成任何实际的创收甚至会侵害当世主导阶层的利益。走在世界的前面是引领潮流,走在世界前面的前面是弱智。”

“我们——能够追求什么?追求自我的意愿和超越时代的理想就等于追求愚蠢,我们能够追求什么?陈依,我真的很累。无论复仇是否成功,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安静的合上双眼休息,请不要太怀念我,怀念也许会惊扰我的沉眠。”

电话那头的律师说罢了又笑“抑郁症?你不会想这么说吧。”

“不。”

“人跟人是不同的,江琴和她的朋友常担心我有抑郁症。我总是想笑。让俗人抱着心理学上抑郁症的定义趾高气扬的谈论吧,我甚至不想无意义的告诉她们我对心理学的精通甚至超越对本职的法律。心里症状的定义本质只是心理学者对现象的记录,不包含任何褒贬的单纯记录性总结归纳而已。唉——忘了你在忙吧,也许太久不谈心事,每次跟你通电话多是谈心,不由忘了此刻并不适合。”

“改天再聊。”挂断电话后陈依就做好将来面对律师离世的心理准备。这些心情律师不是第一次说,但至今仍然如此说。足够让陈依推想到律师这番心情背后的考虑。

林青见陈依回来,忍不住面露责备之色道“干嘛呢?等你半天。”

陈依忙对林天明夫妇致歉道“很要好的朋友律师来的电话,不经意聊久了。”

“江龙的妹夫?”林天明轻推眼镜,竟然知道律师此人。

“是啊。”

“是个人才。来不多久就开起了律师事务所,充分利用了江家的关系网包揽了XX局的部份法律事务,又通过你们拿下王冰和X社两方面势力的法律事务。听说王冰留下的公司也要聘请他为法律顾问,是吗?”

“是的。”

林天明微笑道“你们两个真有把握吃住他?这世上最聪明又最笨的事情就是把一个利害的人培植成骑在自己头上的挡道石。我看这小子野心很大,他一来王冰就被XX投资公司的人刺杀了,S市几方势力都盯着王冰留下的地盘生意,又怕江龙出头一时不敢妄动。王冰名下公司的许多合作伙伴也忧心忡忡担心江龙插手,不愿跟江龙这种人做生意。但如果是这小子代替江龙处理这些问题又会另当别论,虽然他是江家的人但不是江龙的下属,出身干净,履历优秀。大家会相信他有心经营正当生意。已经有不少人或明或暗的找我谈,表示担心江龙会凭借这小子为突破口大张旗鼓的进军S市商界。”

第514节 垄断

“我想这种情况不会出现。律师此人十分可靠,合作方面也非常真诚,包括他的律师事务所在内都有我和林青一半的股份。”陈依暗觉姜果然是老的辣,林天明一眼看破了局势的变化和发展方向。

说罢陈依又请教道“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您为什么会拒绝跟江龙合作,也不愿意看江龙进入S市商界。”

林天明微笑道“年轻毕竟是年轻。江龙也不会让我把手伸进东市,当然,我也不愿意在东市进行太大的投资。东市的情况跟S市不一样,东市的黑道势力非常猖獗,在那里做大买卖只靠官员照顾绝对不够。要在东市立足就需要有自己的黑道势力,也就需要有足够的政治关系充当黑道势力的保护伞。基础条件很高,江龙具备这种背景优势,而我不具备。”

“所以说,跟江龙加强合作对他有利而对我无利。我要在东市投资发展需要看他江龙的脸色,而他江龙一旦进入了S市立足下来,凭他的背景关系很快就能把我丢到一边。这还不说,正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迟早他会扳倒我。你应该知道,做买卖要利润最大化需要垄断。”

“只有需求远远大于供给的时候才能跟他人共同赚钱又彼此不影响利润。本市的城市化建设开发基本都是我包揽,可以不夸张的说一句,所有的工程如果我不愿意,其它人都别想拿下。这就是一种垄断,如果江龙来了,就会出现竞争。”

“城市化建设的工程项目如此,其它行业的生意也如此。你们手里有间菜市场,应该知道里面的规矩。哪家铺面卖什么不卖什么,价钱多少。小贩们都定好了,这样才能避免竞争导致价格战,避免压缩共同的利润空间。其实大生意也一样,本市的其它巨头也不希望互相竞争以致压缩整体的利润空间。不在乎这些不考虑这些的是做小买卖的人,他们处于发展上升期,还没有能力成为巨头,为求生存必须竞争。”

“这层次的人我们不在乎,因为影响不到我们什么。江龙这种就不一样,手里有钱有人上面有背景。一旦立足了很快会以蔓延之势成为巨头,S市的蛋糕就这么大,哪个巨头愿意把手里的蛋糕切一块分出去。你可能还不太明白,譬如目前在建设开发的XXX区,工程归谁我们早有默契,那些地谁买我们也有默契,我买这块地其它巨头不来拼命抢,他们买的地我也不去抢。规模大的商场,酒店,饭店等等也都如此默契合理的分配。”

陈依早已听明白,不但目前的生意市场如此,未来的建设开发可实现的商机也是如此。这些是决定性的东西,他们就是一手商,拿到再转售些出去丢给其它生意人。看起来欣欣向荣的市场,实则都被林天明这种巨头从开始咬走大口的肉,剩下的丢给别人,直至骨头,直至剩下骨渣时就剩下些小生意人争抢。

“所以江龙不敢强行加入。我们不答应,他硬挤进来的下场只能是输。去年XXXX酒店你该知道吧,开张没多久就倒。为什么?他有关系没有用,挤进来没跟本市的巨头打过招呼,大家没有允许他立足他非来。那是什么下场?好的小姐他找不到,一应需要采购的东西价格都往高的让他们买,好厨子敢去就有人扰的他不得安宁辞职为止,内部有管理人员收了钱隔三差五办错事气走客人。工商税务没事就去逛,官员没事就去吃饭喝酒开白条。酒店里有人闹事,有让人不愿意去的流言传开等等。能不倒吗?”

林天明说着点燃了根雪茄,递给陈依时见林青皱眉就瞪眼过去。“男人抽烟女人别多事。”

林青撇嘴不敢做声,眼看着陈依点上了吸。

“你们两要做事,我不横加阻拦。我不是哪种既希望看你们施展拳脚又总认为自己做的永远正确的长辈。但是该提醒你们的话我还得说。其它巨头奉我为尊,在这里我的根基最雄厚,他们愿意对于虚名上的事情不计较。但这不等于我就能想捏死哪个巨头就捏死哪个,不等于我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我不能不把他们当回事,否则他们合起来了也能把我拽下悬崖摔死。”

“我们会小心行事,务求避免因为律师的事情给您带来麻烦。”

“不超过某种界线,你是我林天明的准女婿,小青是我林天明的女儿。其它人都会卖这个面子不说什么。但如果超过了某种界线,那就是不拿其它巨头当回事,就等于是我林天明不给他们面子,那他们也不会给我林天明面子。我不阻止你们决定跟律师合作的事情,但是你们必须掌握好尺度。再者我需要问你们一句话,你们跟律师合作是否打算做笔大买卖啊?”

“大买卖?”陈依暗自心惊,嘴里却淡淡反问道“您指的是?”

“你的好朋友律师想扳倒江龙取而代之?”林天明语气平淡的说出这么一句,吐了口烟雾。

陈依心惊不已,又觉得林天明不可能有渠道得到这种消息,律师根本不会说,林青也不会把这种事情偷偷告诉林天明。

“我知道答案了。”林天明微笑点头,陈依的沉默和迟疑就是他需要的答案。“一个人的手段通常跟野心成正比。哦,当然你这种虚无主义者不在此列。”

“爸!”林青闻言不满的叫了声,林天明挥手表示并非要教训陈依。

“看他的手段可知其目标远大非常,但你和小青既然能相信他,那就说明他的目的并不在S市。否则你们两个又怎敢毫无戒心的跟他合作?不在S市的话会在哪里?很好猜了吧,作为江家的女婿,江龙如倒他当然顺理成章的接手东市的一切。”

陈依今日才知道林天明利害的如此可怕。当然,林天明的这种判断是建立在对林青能力眼光充分信任的基础之上。也就是说林天明首先会肯定林青跟律师合作绝不是因为没有考虑到危害性,绝不是错误。

不由感叹道“您对小青的能力实在很信任。”

第515节 再遇先生(上)

林天明失笑道“我对小青的能力当然信任。但你也不必太过自谦,虽然我很讨厌你虚无主义思想那一套论调。但是我也承认,旁人想谋算你其难度也不见得比林青容易。所以即使排除对小青能力的信任,你认为律师可靠也足以让我得出结论。”

“谢谢您的赏识。”陈依只当林天明是说客气话。

“放手而为吧,江龙如果倒了对我还是有好处,江龙倒东市则打破被垄断的局面,其它人也就能够指染东市的生意了。你们尽管展翅去飞吧,不用担心失败,失败了有我林天明张开巨翼保护你们。”

林天明时常会让人不由感动,表现的气魄和鼓励予人充分的温情。这也是林青对其敬爱的原因,因敬爱而乖巧,而非畏惧。

“小青啊,走的时候别忘了问你妈拿东西。前天我跟她买的衣服,陈依他母亲穿着应该喜欢。你们俩后天过去探望时别忘了替我们问声好。”

离开林天明别墅后林青一把夺了陈依的雪茄烟。见后者张嘴要说话时瞪眼道“怎么着?还想学我爸来句男人抽烟女人别多事?”

见陈依又不做声,冷哼了声道“男人怎么都喜欢死要面子。看我爸刚才那德性,我还不知道他呀?没人在时他敢在我妈面前抽烟敢说这话?乘着有人在就赶紧把握机会解烟瘾,还说的多拽呀!回头还不得给我妈陪笑脸为那话赔不是。”

“唉——你说穿了干嘛啊?我刚才觉得你爸那架势,那语气要多男人有多男人。”

“省得你学!不说穿你还当真了,回头也给我演一出摆谱的!明确告诉你,像我跟我妈这样的女人,人前绝对给足面子让你们尽量摆谱,但人走了嘛,摆谱时多威风就得让你们多孙子的哄。”

陈依立马拿了林青夺取的雪茄,灭了扔路边的垃圾桶里。

后者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挽着他上车,让人把林母买的东西放好,提议说直接回陈依家里看望父母。

车经陈依家附近的路口时,十字路口较近的方向车堵,改而走了绕圈的方向。没想到转进去后仍旧被堵。

陈依坐车看着旁边马路上一排的算命先生,不由想起多年前遇到的那个江湖术士。便逐个打量过去,见到其中一张脸觉得熟悉,仔细辨认了半响。见那张脸虽然苍老了些,虽然换了副漂亮的墨镜,依稀仍然能让他确认。

“嗳,那个算命先生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在这条街做买卖。”

几年前林青陪陈依散步经过时见过这算命先生,当时就知道陈依过去遇上他的事情。这时候见到了,也辨认了片刻,失笑道“真的是他呢。”旋又拽拽陈依胳膊道“咱们去光顾光顾他的生意?”

“大热天的,何必呢。”

“嗳,去嘛,反正堵车闲着也无聊。”林青兴致大发,陈依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车行道与人行道有护栏,但对陈依和林青而言,这不是阻隔。读书时他们闯红灯跳马路中间的栏杆就是家常便饭,如今虽然许久没这么做,陈依抱着林青单手按着护栏横飞过去时动作仍然熟练麻利。

引得些路人和堵车的人纷纷侧目,有个私家车车主还摇开窗户冲他们叫喊“小兄弟再跳一次啊!”

林青失笑回头道“表演马戏呢?”

那车主也不禁失笑。“那我等着看你们回车里时再跳一回。”那车主肥头大耳,面庞宽大,看起来凶恶,竟是个趣人。

陈依陪着笑容满面的林青径直走到那算命先生面前时,那老头也早抬脸在看他们。一排算命先生大多没客人光顾,老先生左边的中年人八卦布前坐了个客人。老先生却不急躁,还没看见陈依和林青过来时他人怔怔不动,看似发呆又不似发呆。

林青就笑说这老先生倒与旁的算命先生不同,像是有境界的人。这说法原本是高中时期陈依和林青的玩笑之言。从上课发呆的问题衍生而出。林青有次说陈依上课发呆特有境界,旁人看起来像是认真专注的进了什么别的世界,神游太虚似的,表情还微不可觉的有自然变化。

后来一次他们散步时,在小区碰到些工作之余下棋取乐的爱好者。林青喜欢看陈依下棋,尽管陈依每每都故意输了给人收局她仍然喜欢看。当时有张空桌,一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人坐那却没人当他对手,林青就问陈依是否有兴致。

这么说就是想看的,陈依就坐下去。

不想棋子一动,那位赤膊的中年男人整个浑然变了模样。原本嫌热张嘴呼气的燥闷表情没了,取而代之是极度的专注。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的绷紧了,眼睛看着棋盘,有人围过来看跟他说话竟然如同未闻。

陈依当时就不敢大意,看着那人的变化犹如黑刃那等人握剑战斗时般,又似他常用的自我暗示提升专注度和能力后的变化。便也收了心神,认真以对。

那局棋下了一个多小时,最终以平局收场。当时那中年人在棋局结束时如陈依般出了一身汗,长呼口气,犹如激战一场。竟也没提议立即再下,反而起身告辞说“小小年纪棋艺这么厉害,改日有空我们再切磋一局。”

陈依后却再没有去过。直说那棋下的虽然畅快却累死人不偿命。但对那个中年人的棋艺水平却由衷佩服。通常他与许多自信满满的业余高手下棋,十几步就看出对方不是对手,或未免纠缠或未免打击人自信、之后的棋就故意失误了输局。

林青说起,他只道“其实我也不爱下棋,就是从小陪我父亲和亲友玩多了就由熟练到精通。我这种人何必跟真正的爱好者争个胜负?”

记忆中那场棋局是除与林天明对弈外最累人的一场。林天明棋艺不高,但棋品非常糟糕,而且绝不认输。跟陈依就下过一把,那一把后陈依再也不愿意跟林天明下。眼看局势不妙走下去会输时林天明就用拖字诀,一步棋足足假作思考了一个多小时才动。任一旁的林青和林母如何笑话催促就是不动。

其实当时陈依没想要赢,最后等不下去几度提出和局林天明才煞有介事的点头说相让陈依就以和局论罢了。林天明有战略但没棋术,那种累不提也罢。

这中年人却让陈依全副身心的投入棋局,竭尽全力也未能战胜,根本没有让局的念头,因为根本没有让局的资格。

而林青说那中年人如棋局后的变化就像陈依过去上课发呆那样。

那次的事情让陈依才觉得境界这东西生活中还真有,那个中年人在棋局内和棋局外判若两人。

眼前的老算命先生就像是有这种境界的高人。

他们过去时,没等张口那老先生已先说了句让人意外的话。

“一别多年不见,小兄弟现在相信老朽当年的测算了吗?”

陈依颇觉吃惊的坐下,又揣测这话是否猜测的结果。林青就失笑道“老先生好记性呀,隔了这么些年他模样身高都变化不少,您老怎么还能认得?”

“呵呵,模样我是没有什么印象了。但他撞的邪非同寻常,这些年都没有见过如他那样蹊跷的邪魔,适才一见之下即刻就想起来了。”

陈依接了老算命先生递来的小板凳坐了,又抱着林青坐腿上。“老先生还是这么高明啊!”

“小兄弟也还是不信呐。”

“他不信呀——我信!这不是想请您老帮我算算么?”

老先生听了就拿眼打量林青五官,又让她把手掌摊开了看。半响,摇头叹气道“虽也是个奇人,可惜是个不幸的奇人。命中注定短寿,克生父母,料想姑娘生父母必然早早双亡。虽然一生大富大贵却无享用富贵之福,忙碌奔波,凶险异常。观姑娘煞气内敛必然沾染血腥无数,如此年纪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啊……”

陈依心里是有些震撼,却如林青般不动声色的听着。

“老先生可有解救之法?钱的方面倒不在乎。”

那老先生沉吟许久,摇头叹气道“如今厄运大势已成非人力所能扭转乾坤。如果姑娘早十四年遇上老朽,或许还能有办法一试。”

林青含笑又问“老先生以为我寿终于何年?届时一则可辨老先生高明,二则早知时日也好早办后事。”

“天机不可泄露,姑娘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陈依暗想老套,就想表示多给钱的意思时却发觉林青抓着他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显然是阻止,当即不说。

“老先生觉得他呢?可能相助?”

老先生犹自摇头。“不说小兄弟根本不信鬼神之论不能配合,即使如今他配合,其邪势已成老朽已无力驱逐化解。说来惭愧,老朽虽然识得天机断得人生大起大落,却大多无力回天也只是‘尽人事告知,让人听天命安之’。”

林青笑说“多谢老先生指点。”

便从手提包里随手拿了叠钱递过去。那老先生见了却没接。

“太多了。”

“不多。”

“真的太多了。”

“先生的本事不止这些,可惜出入匆忙没有带多少现金,也只能聊表心意。”

第516节 再遇先生(下)

左右的算命先生全看直了眼,见那叠钱少说有两三千数目。

那老先生这才接了钱,道了声谢。

见林青挽着陈依起身走时又叫住他们道“老朽虽然不能驱逐化解姑娘的灾厄,但这小兄弟尚有法一试,邪由怨生,则由怨解。再多则不能明言,老朽也非能知祥一切的转世活仙,只能帮到这些了……”

“多谢老先生。”林青笑着道别就走。

其它摊位的算命先生听见了即有人追上来或喊叫留步,直嚷嚷道无论遇到什么邪魔鬼怪他们无不能帮忙消灾解难。

林青却毫不理会,如来时般被陈依抱怀里,横飞过了护栏,直上车去。

路还堵着,那位趣人见他们横飞护栏时鼓掌大声叫好。末了又喊叫追问“嗨!你在哪学的本事啊?我将来把儿子也送去。”

林青失笑回应道“天机不可泄露!”

那车主也失笑道“你们算完命自己也成算命先生了啊!”见林青笑着陪陈依上了车,那车主也失笑着关上车窗。

“这老先生有趣。他到底凭什么断言你生父母早亡的过去?我想不通啊……”

听见陈依问时林青就笑着道“说巧合你信吗?”见陈依皱眉林青又笑问“说他真的会玄学你信吗?”

陈依想了想,突然摇头道“当我没问。”

“是呀,反正你不相信这种事情。想这些呀还不如想想后天工作的事情。”

后天开始陈依就要工作了。林青原本打算也去帮忙的,但那天听江琴口气并不乐见如此。江琴对陈依很信任,但对林青却存着防备之心,虽然谈不上是敌意。最初就对律师表示林青这人城府深不如陈依可靠,知道林青的身世后更平添了几分戒备。

于是更不愿意林青介入事务所的事情。

那次两个人外出时江琴不经意的提起说“有你陪我真好,要不然在这S市没几个人认识,同学朋友来这里的很少,来的几个或者关系不熟或者忙于事业也没有工夫陪我这种闲人。有你陪就不怕了,反正我们两个家里那位什么都不需要我们操心,倒让我们能安了心的当着只管享受安逸的女人了。等陈依也开始忙了你闲着我们就四处逛逛打发时间吧,谁都不怕孤单……”

这话潜藏的意思林青原本就能听出来,更何况她对江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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