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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聘金娶媳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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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朱姐,她差点认不出我来。我说我就是那个大学生,她脸就黑了:“滚滚滚,没你份了。”
我打量了一下臭烘烘的房子,里面东西不多,供体的痕迹也不多,显然供体依旧很少。
那个我和宛儿曾经住过的房间空着,临近厕所实在太臭了,至今没有供体愿意入住。
回到了这里我感觉我那四分之三的生命正在慢慢地回来,于是一股强烈的愿望袭来,我该找回我的宛儿了。
第十八章 入伙
我依旧不愿意卖肾,朱姐自然不会让我住在她这里,但她并没有放过我,因为我欠着她两万块钱,当初我捅了贱狗一刀,是她先帮我支付了那笔费用。
我现在跑回来她很生气,还说如果老白在的话肯定要打死我。
我说欠你的两万块我一定会还给你,但我不想卖肾,我家里有老婆和女儿要养。
朱姐冷嘲热讽,说我这种垃圾不卖肾根本赚不到钱。
我不理会,掏出两百块钱来,她愣了一下:“干啥?想买我内裤啊?”
我说宛儿当初在哪里工作的?你告诉我。朱姐笑得跟抽风一样:“我去,你竟然还惦记着她?都半年了啊大爷,她逼都给人草烂了,你还找她?你厉害啊,感动中国啊,痴情郎啊。”
我说你别唧唧歪歪,我找不找宛儿与你无关。她哼了一声,将两百块抢了过去:“就在蜜城酒吧,真是傻逼。”
蜜城酒吧是这附近唯一一间酒吧,充当夜店,其实规模并没有达到夜店的标准。
我这辈子还没去过真正的酒吧,唯一去过的看起来比较高档的地方就是城里的发廊了。
而且我总感觉北京到处都是黑社会和高利贷,让人心惊肉跳。
尽管如此,我还是得去蜜城酒吧。结果进去一看,什么阿猫阿狗都有,根本谈不上高档,是我把它想得太高档了。
我就找了个酒保搭话,她先是打量了我一下,眼中有些轻视,似乎看出我是外地人了。
我想你也是外地人吧,不知为何高高在上呢。
我喝了杯什么饮料,感觉喉咙很难受。酒吧里音乐声很大,感觉到处都乱糟糟的。
我问这个酒保知道宛儿吗?她不想搭理我,不过我好歹也是消费者,她就搭理了一下:“宛儿?哪个宛儿?”
我张口想说那个宛儿,但哪个宛儿呢?
一瞬间忽地觉得悲伤,我勉强笑了一下:“大概半年前在这里打工那个,四川妹子。”
这酒保噢了一声,给别的客人调酒了。我等了半响她才又理会我:“你说她啊?她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找她干嘛?”
我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我不死心:“你是她同事,知道她名字吧?还有她老家是哪里的?”
这女酒保撇撇嘴:“跟她又不熟,她都不合群的,高傲得要死,真当自己多了不起。”
宛儿那种性子注定是要被诋毁的,因为她跟常人的信念不同,在常人眼中就是另类。
我问宛儿老家是哪里?女酒保想都不想:“广安的,我是重庆的,跟她挨着,不过她都不当我是老乡,她多高傲哦,自己就是酒女还看不起酒女,服了。”
我知道宛儿不是看不起酒女,她只是看不起酒女不把自己当人罢了。
但我没解释,我不想惹恼这个酒女。
我说你知不知道具体在广安哪里?她呵了一声:“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她妈。”
这酒女显然受过宛儿的气,我问最后一个问题:“她全名叫什么?”
酒女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她似乎特别得意:“她姓史,史宛儿”
酒女有点憋不住笑了,我心头发愣:“史宛儿?”
酒女特别开心:“我们都叫她史宛,屎碗你知道吧?”
这个酒女尽量让自己显得有素质,但她还是忍不住笑了,声音也压低了:“装屎的碗,多厉害哦。”
我牙齿咬紧了,那一刻脑中闪过宛儿的话:叫我宛儿就好。
酒女的嘲笑并不能让我气愤,我气愤的是我自己。有时候你会想很多,你会不信任别人,你会钻牛角尖,比如我,我一直想知道宛儿的真名,我怨恨她不肯告诉我真名,我以为她不信任我,我一次又一次问她,一次又一次质疑她,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结果她只是觉得自己名字难听而已。
原来她只是觉得自己名字难听而已。
史宛儿,其实很好听,难听的是酒女刻意丢弃了的“儿”。
我说她叫史宛儿,不叫屎碗。酒女无所谓笑笑:“找点乐子嘛,那个‘儿’字肯定是她自己加上的,说不定她小时候就被人叫屎碗呢,不然干嘛那么生气我们这么叫她。”
我蠕动了一下喉咙,又喝了一口难以下咽的饮料,然后笑笑:“你是酒女,叫你妓女也不差,找点乐子。”
她脸色变得很难看,要不是正在上班肯定得破口大骂。我起身就走,妓女!
我知道宛儿是广安人了,四川最穷的地方之一,我听说过那里。
但我不知道其它的事情,我也不可能盲目地去广安找她,就算要去广安,我也得先弄够钱。
对于我来说,现在弄钱最快的办法可能就是卖肾了,而朱姐也依旧对我不死心,如果我乐意,她肯定会尽快安排我去割肾。
我思索了一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思索出了什么,但我确实思索出了办法。
翌日我去找朱姐,她见我又回来了,不咸不淡的:“找到你的宛儿了?”
我不想跟她说宛儿,我说我想弄点钱。她冷冷地笑:“傻逼又要卖肾了?”
我说你们找不到供体啊,要不我帮忙找找?她出乎意外:“什么?”
我说我加入你们可以不?她当即摇头:“你他妈谁啊,滚。”
我说我不分卖肾的收入,我只要一点工资就好,相当于免费给你干。
朱姐觉得我不正常,她甚至警惕地觉得我是卧底。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想骗回你的身份证?”
我说身份证我早就补办了一张,你那张没用了。
朱姐无比怀疑我,我相当冷静:“这半年我经历了很多事,也了解了很多关于卖肾的事,医院中介、医生中介、供体中介、受体中介、开刀医生、运输司机,这些人都要分红,一个肾就是这么分掉了。你们很缺供体,全国很多人想卖肾,但联系不上你们,你们也找不到他们。我也当个供体中介吧,尽量多联系一些人,人多了钱就多了,你可以治好你老公的病。”
朱姐狐疑看我:“我们不会轻易招人,一切要稳,你就是路边一个傻逼,我们都不认识,不会招你。”
“我是大学生,我认识很多校友。”
朱姐眼睛亮了亮,我心思越来越沉,我知道自己已经不正常了,我有想过去找份普通的工作,但我却提不起那个心思,就好像我四分之三的生命丢在这里了,所以我要来这里拿回来。
“我先问问老大,我们的确什么都缺,但不会冒险,以前招的人都是老乡或朋友,你一个外来小子我们信不过,要不你把肾割了吧,这样加入的几率大很多。”
我说我不会卖肾的,我家里有女儿和老婆要养。朱姐骂了一声,打电话给她团伙的人了。
我想加入卖肾团伙,当我缺钱的时候,我就想起老白说过的一句话:与其卖自己的肾,不如卖别人的肾。
人人都有难处,而中国政府不允许非亲属之间的肾脏捐献,那么卖肾的和买肾的只能私底下交易。你要肾,我要钱,残酷的现实,诱人的利益。
我试图给自己的不正常安上一顶正常的帽子,说服自己这其实没错,很多人都想卖肾,你只是帮他们一把而已,如同妓女卖身嫖客花钱,而你只是提供一个门道,这是正常的,我不正常地想着其实这是正常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宛儿,我想找到那个过客,我又自私了,尽管说不明白自己哪里自私了。
第十九章 我的同学
朱姐并不敢贸然让我加入她们团伙,哪怕我有所谓的校友资源。
她先是询问了她的老大,之后应该还跟不少人通过话,感觉像是在开会一样。
我则等着结果,我相信他们乐意别人加入,只要他们不怀疑。
事实也是如此,结果对我有利。
朱姐说他们已经商量好了,现在的确很缺人手。我说那我加入了?
她冷笑一声:“先别急,我们不养废物,你不是我们认识的人,又不肯卖肾,所以只能当你是打杂的。”
我说随意,你们给点钱就好了。朱姐说工资先不谈,得看我的业绩如何。
我问她要我干嘛,她直言不讳:“你先找个供体过来,最好是你的校友,我们算你一份功。”
她这是要检验我的能力,我说可以,我试试。朱姐就提醒我:“别当所有人都是傻逼,卖肾这个事是人都知道干不得,你可以先将人哄来北京,之后慢慢讲,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是明白的,一个人如果想卖肾,那么他肯定是逼不得已了,而且对卖肾的具体危害并不太了解,只是知道卖肾对身体不好。
我要找出一个逼不得已的人,将他骗来卖肾。
我认识的校友中有很多落魄的人,但落魄得要卖肾的我不知道有没有,我还是得按照朱姐的策略,先将人骗来北京,慢慢诱导他。
当晚我去网吧上网,在我们学校的群里乱逛,我心里有点慌,自然也不敢在群里打广告,而对于朋友我又不愿意出手,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去找那些跟我不熟的人。
我先试探着找了两个同学聊天,结果他们都说忙,压根不想跟我多说。
后来我又对一个同学开门见山,说来北京我给你介绍工作,结果他问我是不是张茂?
我说是啊,他说你是不是进了传销窝点啊。我给他解释他也怀疑,还到群里去说我有点问题,可能号被盗了,大家要小心。
我当时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就算没人看着,我也尴尬得要命。
不熟的人根本不会相信你,更别说跑来北京了。我想对我的舍友下手,但想起我们这三年的大学时光心里又堵得难受,我想我并不能完全摒弃人性。
我就呆坐了许久,想了很多东西,我的父母、老婆、女儿,最后又想起宛儿,我像个垂死之人,怀念着已经流逝的时光,惶恐着近在咫尺的未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呼了口气继续找人,却发现不知谁发来了条消息给我,几分钟前发来的,我竟没发现。
我q里只有那么十来个好友,跟多数同学联系都是通过班群的,这个消息也是通过班群发来的。
我不认识这个人,但肯定是班上的同学。他问我是不是出事了?
我许久没受到过这种关怀了,都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我说没事啊,他又说刚才有同学在群里说我有毛病。
我说不碍事儿。我心里头对他充满了疑惑,我可以确信除了朋友没人会关心我。我再看他资料,还是个女的。
你总会在这种时候心动,班上有个女的关心我。
我小心翼翼地问她是谁,她发来个笑脸:最丑那个。
我读大学的时候其实并不怎么关注班上的女孩子,顶多也就有空看看那几个漂亮的,其余妹子感觉都很丑,我也不知道最丑的是哪个。
我说你别开玩笑了,说吧。她说她是陈霞。
我脑中立刻浮现了一个小个子姑娘,那个姑娘脸上长满了痘痘,像是还没发育完全的青春期女孩。
我记忆中跟她完全没有交集,好像连话都没说过,硬要说交集的话,那就是某次上课的时候我问她借过笔,而她没借。
我说是你啊,有事吗?我心不动了,因为知道她是谁了,她是班上丑女中的某一个。
陈霞说你在北京啊,还给人介绍工作。我心思一动,难道她有意?
我说是啊,工作挺好的。
我迈出了犯罪的第一步。
陈霞问我是什么工作,工资多少。我想了想说是酒吧打杂的,工资六千。
这是宛儿的工作。
陈霞说那挺高档的啊。我感觉她的确有意,我边跟她聊边查看她的说说,以往我可是不会干这种事的。
她的说说也没几条,我发现有一条上星期发的,她说母亲病更加重了,好伤心。那说说只有几条客套的安慰评论。
我想她就是逼不得已的人,我得争取到她。
“你如果来北京的话我就轻松多了,我们这个酒吧缺人,我什么事都要干,真累。”
我虚情假意道,内心有股罪恶感,唯有不断地安慰自己:她缺钱给母亲治病,我是在给她指一条明路。
陈霞果然心动,她说家乡小县城工资太低了,如果有人介绍工作,她哪里都敢去。
我说你来吧,我们同学一场,我不至于骗你。
我们聊了很久,我感觉我们有不少话题,如果大学的时候我们有交集的话说不定能做对好朋友,但此刻我却在忽悠她过来。
很深的罪恶感笼罩着我。
陈霞最终还是说来北京了,我给了她地址,还说到时候去接她。
她一一答应下来,我让她带好身份证和毕业证,她说明白。
我松了口气,按住自己的胸口揉了揉,没关系,人人都有难处,说不定陈霞会感谢我呢。
说服同学来北京很难,这是撞大运了,我并没有忽悠别的同学了,免得自找难堪。而且朱姐只要求我找一个人来,如果成功了,以后我应该可以跟着老白干事,再慢慢起家。
数日后,陈霞来了。
我特意整理了一番,然后去接她。她果然就是那个青春痘女孩,脸上依旧有不少痘痘,看起来像是高中生。
但若仔细看她,其实她很白,脖子很迷人,小腿也很不错,可惜了那张脸,该再发育一下的。
陈霞看见我很高兴,还跟我握手,她脸似乎有点红,不知是不是兴奋的。
我早先租了个小房子,现在就带她去住下先。她一直问我酒吧的事,我考虑着如何忽悠她,因为我根本就没在酒吧办事。
我说你先别急,明天我们慢慢讲。她说好,真想不到会跟我一起工作。
她是个阳光的少女,还很稚气,加上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和脸上的痘痘,你很容易误以为她是高中生。
我带陈霞去了租房,租房很小很便宜,不过她还是四处乱看,感觉她对这份工作充满了信心,我有点不敢看她。
我偷偷找了个机会打电话给朱姐,说骗了一个同学来北京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朱姐意出望外,她说我行啊,厉害。
我说你别夸我了,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哄骗我同学了。
朱姐问了详细过程,然后让我说那酒吧突然倒闭了,工作没了。
我说这怎么行?我同学岂不是要走?朱姐就骂我笨:“你不是说她母亲病了吗?她肯定要钱啊,不然也不会傻乎乎地被你骗。你说你也要钱,跟她同病相怜,然后说你打听到了可以卖肾,你假装跟她一起卖肾,她八成会考虑的。”
我抿紧了嘴,默默地点头了。
陈霞在租房休息了一晚,我也在地板上休息了一晚,之后她又开始询问工作的事了。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我说你先别急,我去跟我老板说说,好帮你铺路啥的。
她连连多谢我,我不想接受她的道谢,忙出门去了。
我假意去酒吧,其实只是在附近转了一圈,等过了一段时间又转回来了,陈霞还在等我。
我一回来她就笑开了花,我真没见过这么幼稚的大学生。
我立刻垂头丧气起来,说酒吧开不下去了,马上要卖掉了。
陈霞呆了半响,笑容也不见了。我忙道歉:“前几天老板还说要招人的,谁知道他现在又不干了,我工作也丢了,工钱还没拿到呢。”
陈霞满眼失望,我以为她会骂我,结果她反而安慰我:“算了,人生总会经历挫折啦,我找了一年工作,都被辞退好几次,这不算什么,我们重新找工作吧。”
我呆了呆,她真像宛儿。
第二十章 短暂安慰
陈霞的确有点像宛儿,她很坚强。
我心中有些莫名的难受,就好像你明知自己错了,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去做。
我没看陈霞的眼睛,我说要找份好工作太难了,我母亲又病重,我急需钱。
陈霞惊了惊:“你妈妈也病了?严重吗?”
我说还行,但每年都要花很多钱,我压力很大。
我咀咒了自己的母亲。这个骗局像一个陀螺,它不断地旋转着,将我的身体和灵魂都往里面拉扯,当我意识到痛的时候,我半边身子已经被扯烂了。
陈霞很可怜我,她说她母亲也病得很严重,还多次晕厥,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说你来这里了我会照顾你。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工作,你人生地不熟不要乱跑。
陈霞点了点头,她看我的眼神中有点莫名的光彩,让我很不适应。
我又跑出去转了几圈,天黑的时候提着外卖回来了,陈霞无所事事地坐在床上看手机。
我说你吃点东西吧,她露出笑容:“有工作吗?没有我就回去算了。”
我不说话,她过来吃东西。我就迟疑着开口:“工作没有,不过有法子弄钱。”
陈霞很好奇,问我是什么。我想想说算了,她更加好奇:“你说啊,怕什么。”
我就压低了声音:“我听以前的同事说这附近可以卖肾,大学生三万块一个呢。”
陈霞吃了一惊,她立刻摇头:“别去,怎么可以卖肾!”
我说也是,怎么能卖肾呢?
陈霞是很坚定的,但我知道这是本能反应。昨晚我看见她打电话回去了,她甚至哭了,她母亲明显很需要治疗。
我半响不说话,最后我说明天我送你回去吧,我帮你付车费。
陈霞点头,她有点累,然后她问我打算怎么办。
我不说,就是落寞地吃饭。她忽地震惊:“你真打算去卖肾?犯法的,而且肾很重要的。”
我说我不卖的,你别管我。我装出了一副诀别的样子,陈霞更加担忧:“再怎么惨也不能卖肾啊……”
“我再不给母亲寄钱,她要被赶出医院了!”我低头道,陈霞忽地不说话了,许久她才哽咽:“我母亲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种巨大的罪恶感立刻压在了我身上。
我差点也哽咽起来,不知道是为何。我忙抓了抓头发,眼睛看向别处:“明天我送你走吧,这件事你别告诉别人。”
陈霞这下摇头了,我看看她,她在擦眼泪:“其实我想早点嫁出去,聘礼可以给我妈治病,可是没人看得上我,我找工作也到处碰壁,我知道自己丑,但我很努力的。”
陈霞跟我一样是个可怜人,但她可怜的磊落,我却连可怜都藏着掖着。
我有那么一刻产生了放过她的冲动,但却没这么干,我不断地告诫自己:她需要钱,我只是给她一个门路而已,而这个门路可以让我们双方都得到钱。
——
北京的八月热得叫人受不了,而且你完全听不到蝉叫,似乎所有的热气都是钢筋铁泥散发出来的,跟大自然全然无关。
我在街边吃着烧烤,满脸都是臭汗。旁边陈霞一下一下地夹着河粉,她像是无聊得要死了。
“我刚才去东街那个饭店应聘了,老板竟然说怕我让客人反胃,气死人。”
陈霞在很怨恨地说今天的遭遇,我说扫大街不看脸,你要不要去干?
陈霞无语:“扫大街的人已经满了,我总不能跑去故宫扫吧。”
我说你还真去问了?她点点头:“如果能找到个好工作,我立马逃走,才不要卖肾。”
上个月底朱姐带她去体检后,她就一直在计划着逃走,可是逃啊逃,逃了这么久她还是在这里。
我笑话她别妄想了,吃点麻辣烫消消火吧。陈霞不吃,说坚决不吃辣的东西,她的青春痘要消下去。
我不由看她的脸,看了半分钟,然后竖起大拇指:“的确消了一些。”
她立刻惊喜得要命,跟揉面一样摸自己的脸:“真的?”
我说真的,但也有可能是我看惯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吐着吐着就惯了。
她瞪我一眼:“你好过分耶,老是打击人家,等我痘痘消了不秒杀你。”
我又看她,然后抬手挡住她的脸:“不看脸的话你是个美女。”
她要踹我,我说别闹了,吃饱了继续干活吧。
我和陈霞都需要钱,别人在等待卖肾的期间一般都是找乐子消遣,而陈霞却去找兼职,她找不到稳定的好工作,只能找兼职,我自然也跟她一起干,一旦凑够一千块了,我们就往家里寄,任何一毛钱都是救命钱。
朱姐那货要我继续忽悠校友过来,但我拒绝了,我忽悠陈霞过来就感觉我半边身子被陀螺扯烂了,我不想我剩下的半边身子被继续扯烂。
我告诉她,等陈霞这单完了,我回老家去找人,我老家很多无所事事的混混,他们很想要苹果手机装逼。
我跟陈霞白天干活,晚上则回去我们那租房,那是个破烂的地方,拥挤狭窄,不过比较干净,陈霞还装扮了一下,我们都不想住在朱姐家里。
我偶尔就被朱姐叫过去,她很担心陈霞跑掉,因为陈霞看起来就像是要跑掉的人。
她问我陈霞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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