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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之工匠大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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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骗?”唐老板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语气沉重:“不,我从来都是直接告诉顾客,哪种是人工刻的,哪种是机器刻的,但是最后你猜怎么着,他们一般都会选机器刻的,为什么?因为好看。”
说到最后,他已经几近哽咽:“金凌派自创始以来,曾出过那么多奇才,甚至有大师能在只有一张纸薄度的竹筠上雕刻60层!你知道那是多少年的功底吗?可是最后又如何呢?可悲的是,如今我金凌竹刻竟然日渐势微,连一个拿得出手的大师都没有!他们要么转而专攻伽定竹雕,要么索性转向了竹根雕,因为那些机器刻不出来!”
而浅刻的金凌竹刻则首当其冲,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陆子安沉默以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语言在这一刻是苍白无力的,尤其科技日渐发展,金凌派传人越来越少,长此以往,可能金凌竹刻最终将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从唐老板这里离开后,陆子安没有再去看其他的,伽定竹雕那边有不少人在看,可能明天的人会更多,到时唐老板一定会更加难过吧?
虽然唐老板嘴里一直推崇伽定派,但他心里还是非常热爱金凌竹刻的,否则也不会如此真情流露。
从竹雕区出来,陆子安在门前顿了顿,没有进木雕区,转而直接回了酒店。
站在落地窗前,他看着美丽的冬阳风景,心中有些茫然。
虽然他习的不是金凌竹刻,但是在掀开表层美丽的幻象后,见到那血淋淋的真实,他心里也有些难过。
兔死狐悲。
飞速发展的科技对传统工艺难免会产生巨大的冲击力,如今是有所局限,所以还不甚明显,如果有朝一日,他们研究出能精细到镂雕的机器,传统工艺又该何去何从?
期盼别人的同情,给予自己支撑的力量是不够的,重要的还是得自己立起来。
木雕可以结合众家之长,那么竹刻呢?
浅刻能被复制,这是无可避免的,但是也许可以想一个办法,让它无法被取代……
陆子安脑海中思绪飞转,从竹雕联想到了木雕,木雕如今其实也遇到了很多冲击,只是因为到底文化底蕴在这里,所以市场前景还是比较好,但是他觉得,这还不够。
可是如果融合众家之长的话,必定会对原本的派系造成冲击……
“子安哥,吃饭了。”沈曼歌直接把饭端上来了。
陆子安哦了一声,坐到桌前。
沈曼歌涮地从筷筒里抽出一双筷子递给他:“给。”
顺手接过来,陆子安顿了两秒,又转回去,盯着那个分外眼熟的“筷筒”,有些僵硬地道:“曼曼,这个,你拿来装筷子?”
瞥了眼那个筷筒,沈曼歌轻描淡写地点点头:“那你当时走得那么快,唐老板追上来说是你的,我就直接塞我包包里了,刚才服务员拿了一把筷子过来没地方放,我就随手放里面了,哎你觉不觉得,还挺合适的。”
第100章 乱真雕刻法
她抓起筷筒晃了晃:“你看,大小都挺合适,也蛮好看,挺好啊。”
陆子安仔细地看了看,筷子是酒店提供的高档鸡翅木筷子,斜斜搁在笔筒里,筷子顶端刻着精美的梅花,衬着竹筒上面浅淡而雅致的纹路,竟然有几分暗香浮动的韵味,仿佛木与竹融合成了一个整体。
他忽然眼睛一亮。
对啊,为什么金凌竹刻只能用于竹料上呢?
太局限、太着相了。
他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唐老板那句话:木雕和竹雕是相通的。
真,假……
夹菜的动作顿在了半空,他脑海中的构思逐渐成型,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饭都不吃了,把碗一放就起身了。
沈曼歌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先吃,我去去就回!”
冬阳市少什么都不会少木料店,楼下就有好几家手工艺品的店子,倒是竹筒只有拐角一家在卖。
陆子安买了一套刻刀和一大堆竹筒木料,因为买的多,所以人家直接给送了上来。
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拿开,他直接一敲台面:“都放这里就行。”
沈曼歌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忙碌,直到人全走了才疑惑地问道:“子安哥,你这是干什么?”
“我想到了一个好点子!”陆子安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越想越妙:“给,这我手机,有什么事你看着回。”
说完他就直接拿起刻刀开始了雕刻,旁边的木料竹筒堆成了山。
没有任何章法,他似乎完全只是在凭着手感而雕刻,木料换到竹料,一块接一块,体验着完全不一样的刀感。
沈曼歌皱着眉头在旁边看了一会,觉得完全看不懂他是在干嘛。
这根本就不是在雕刻嘛!倒像是……在练刀功一样。
其实她猜的没错,陆子安就是在练刀功。
他想做一个新的尝试,将中国汉字书法、传统装饰图纹与中国传统雕刻相结合。
秉承传统,而不拘泥于传统。
如枯木又逢春,老树发新芽,他想在继承中国汉字书法传统雕刻的基础上,采用金凌派那种不拘一格的雕刻手法,糅合木雕技艺,创造出一种新的雕刻法。
他相信,这种全新雕刻技艺的诞生,一定会给人强大的震撼和无限的想象空间,给目前死水深潭一般的木雕竹雕界带来一股全新的气息!
经过一整夜的研究和不断练习,当凌晨的第一抹阳光照进窗户,陆子安也终于放下了刻刀。
他,成功了。
听到动静,抱着毛毯睡在沙发一角的沈曼歌猛然惊醒,揉着眼睛道:“子安哥,你做完了?”
陆子安嗯了一声,激动地将手里的作品递到她面前:“曼曼,你看这个!”
“唔,不就普通的木雕嘛……”沈曼歌打了个呵欠,伸手接了过来。
这个笔筒看上去很简洁,黄杨木被掏空,用竹刻的技艺在上面浅刻出生动的翠竹,利落明快、棱角分明。
而右边的一行诗句则采用的是浅浮雕技艺,糅合了竹刻的留青雕,四句诗仿佛是用墨写上去的,抚触时甚至还有竹青的滑腻手感。
沈曼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怎么感觉像木雕,又有点像竹雕啊……
她正准备问,结果一抬头看到陆子安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陆子安一脸茫然。
“你看看你,一身的木屑,我的天哪,这地上……”沈曼歌坐了起来,发现地上的木屑竟然把茶几四周都堆满了。
陆子安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拍拍身上沾的木屑,毫不在乎地道:“这有什么,拍拍就没了,怎么样,看出来没,这是木雕还是竹雕?”
沈曼歌有点迟疑:“呃,有点像木雕,又有点像竹雕,感觉,像木的……”
她拿在手里掂了掂,又不确定了:“但是这么轻,感觉又像竹的……”
“哈哈,这就对了。”陆子安满意地一笑:“远看似木,似木是竹,这就是以假乱真!”
沈曼歌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他:“我听不懂!”
“这是我新想出来的雕刻法!”陆子安将手里的刻刀愉快地在指尖转了个圈:“乱真雕刻法!融入书法笔画,以木雕为主、竹刻为辅,似木非竹,似竹非木,你觉得,这种雕刻,机器做不做得到?”
沈曼歌想了想,斩钉截铁地道:“绝对不可能。”
她之前在唐老板那里也是看过不少作品的,竹刻就是竹刻,跟她手里这个完全不一样,这应该就是木雕。
但是这重量……她又有些不确定了:“那子安哥,现在这个到底是木的还是竹的?”
“当然是竹雕。”陆子安左手轻轻一拂,便将笔筒从她手上取走了:“你看,这对着光细看,还是能看到那种属于竹子的独特纹理的。”
如今的人都有种猎奇心理,一般的竹雕他们不感兴趣,就像唐老板说的那样,有便宜又精美的作品,人家为什么非得买贵的?
既然他们找不到买贵的的理由,那么,他就给他们理由!
陆子安挽了朵刀花,直直将刻刀甩在了茶几上,捧着笔筒进房间去了:“我睡一会,你定个闹钟,八点钟叫我一下!”
沈曼歌闻言看看时间,唔,才五点半,倒头又睡了。
七点整,沈曼歌醒来后洗漱完毕,便叫了保洁人员进来清理。
看到一大堆的碎屑,保洁都清理了半个小时才弄完,多加了清理费。
全部清掉以后,沈曼歌发现陆子安竟然一晚上把那一堆材料全给刨光了,不仅木料没剩下,连竹筒都全成了渣渣。
她悄悄地进了陆子安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笔筒。
拿起来细细把玩一下,真的太真了,很难想象竹筒能做出这样细腻的木质纹理,如果不是手感不同,她真的不会相信这会是个竹筒。
陆子安睡得很沉,她想了想,把他的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仔细一看,果然扎了很多细小的竹刺。
唉……
她找前台拿了根针,细细地给他把两只手上的刺都给挑了出来,针在肉里面挑来挑去的,陆子安依然睡得死沉,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到八点了,她才推推他:“子安哥,八点啦。”
陆子安刚睁开眼的几秒还有点茫然,等她又说了一遍八点了,他才猛然惊醒:“哦,对,八点了!”
他伸手摸到笔筒,一翻身就爬了起来:“我……”
“啊!”沈曼歌捂住眼睛:“子安哥,你怎么都不穿衣服的啊……”
第101章 龙凤呈祥壁挂
陆子安又连忙缩到了被子里:“啊,那个,曼曼,你先出去下,我穿下衣服。”
这不能怪他啊,他平时睡觉也都是不穿衣服的啊!
而且早上身上全是毛刺木屑,他肯定得脱了衣服睡啊!不然不得痒死啊!
只是刚才竟然一激动就忘记了……
好在沈曼歌什么也没说,脸红红的出去了。
陆子安吁了口气,翻了套干净衣服,洗漱完做好心理建设,出来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自然地道:“曼曼,你吃早餐了吗?”
沈曼歌正站在桌边把一碟碟配菜摆出来,闻言摇摇头:“没有,我这不是买了就进去叫你嘛,谁知道你竟然没穿衣服。”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子安干咳一声,在桌边坐下,含煳地道:“唔,抱歉,我平时都……算了,赶紧吃早餐吧,我都饿了。”
“哎。”沈曼歌把另一碗粥推过来:“那碗是我的,我不喜欢吃葱,换一下。”
他都喝了一口了……
“你不早说。”陆子安尽量让自己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换过来继续喝。
“明显看得出来嘛,我以为你知道的。”沈曼歌坐下来,把配菜往他这边推了推:“放点菜吧,这萝卜丁和酸藠头味道还蛮好的。”
陆子安哦了一声,端起小碟子往碗里倒了一小半,结果就看到沈曼歌就用他刚才那块勺子直接舀了一口粥吃下去了……
吃下去了……
他咽了口口水,艰难地道:“你,不是,你怎么……”
沈曼歌疑惑地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里的勺子,哦了一声:“这是我的,你的在这。”
陆子安看了一眼,她碗挡住的另一侧有块沾了粥的勺子正搁在盖子上。
还好还好。
沈曼歌暗笑不已,面上却嗔道:“切,多了不起哦,你以为我想用你的勺子啊!”
本来陆子安就觉得很不好意思了,她这一说他差点没呛着,连连摆手:“没有,真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呀。”沈曼歌用手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是怕我用你的勺子呢,还是怕我不用你的勺子呢?”
这是一道送命题。
陆子安选择答案C:“我是担心你会嫌弃。”
“哦,是这样啊……”沈曼歌点点头,目光在他嘴上停顿了几秒,才慢慢地道:“唔,还好吧。”
还好吧是几个意思?嫌弃?不嫌弃?哪个都不对啊!
陆子安要抓狂了,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怎么可能呢,他们年纪相差这么多,小妮子春心萌动也不该是对他啊。
不不不,一定是他想错了,可是她刚才的眼神……
“那你刚用了我的勺子哎,你嫌弃吗?”沈曼歌歪了歪头,眉眼弯弯。
这题会答,清华北大。
陆子安只能选择辍学:“……咳,快吃吧,我好饿,粥都要冷啦!”
他匆匆舀了一大勺,烫得龇牙咧嘴也硬着头皮咽下去:“嗯,真好吃。”
沈曼歌吃了个酸藠头,决定暂时先放他一马。
吃完饭,他俩便一道前往博览会。
木雕区的人数依然是最多的,只是没有昨天那么拥挤了。
陆子安的心情很迫切,所以没有再去绕,打算直接从木雕区穿过去到竹雕区找唐老板。
结果快出去的时候,文康彬彬有礼地跟他打了声招呼:“陆先生,好久不见。”
陆子安匆匆点了下头:“你好。”
文康伸手拦住了他:“陆先生我昨天没看到你呢,听说你是这届博览会的特邀嘉宾,我新雕了一个木雕……”
“抱歉,我赶时间。”陆子安赶着去办自己的事,不想跟他瞎掰扯:“我们下次再聊,好吗?”
“真的只耽误你一会儿的时间。”文康笑容满面地退了两步:“我上次与陆先生切磋过后,回来日夜反思,终有所成,这次是特地来谢谢陆先生您的,这次我一共带了四个作品来参展,第一件就是香樟木龙凤呈祥壁挂……”
陆子安有些薄怒,他不喜欢这种不知进退,胡搅蛮缠的人。
他微微皱着眉,按捺着火气道:“抱歉,我有急事,有什么事我们回头再说好吗?”
文康却固执地道:“就看一眼,一眼就行了,好吗?”
“你……”沈曼歌当时就忍不住了,正准备怼回去,却被人打断了。
“陆大师。”却是瞿蓓蓓惊喜交加地走了过来:“呀,我刚才看到说有点像你们,还不敢相信呢,没想到真的是,好巧呀!”
陆子安神情舒缓了一点:“你好。”
“陆大师,你准备去看竹雕吗?我带您去吧?”瞿蓓蓓很热情。
文康连忙道:“他准备先去我的展柜看看呢!”
“你的展柜?”瞿蓓蓓微微皱眉:“你谁啊?你的展品是什么?”
“我姓文,是新的冬阳绝技的传人!”见望向这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文康挺胸抬头,非常自豪地大声道:“我的展品一共有四件,都是凝聚了冬阳木雕最精湛的技艺的作品,第一件是香樟木龙凤呈祥壁挂,集……”
瞿蓓蓓打断了他的话:“陆大师有事要去忙,不如我去看看你的?刚好我有一件陆大师的龙凤作品,咱们一起品鉴赏玩一下,你看怎么样?”
几人挡在这出口附近,后边聚拢的人也越来越多,文康也不想闹出太大的麻烦,只得见好就收,狐疑地看向陆子安:“她真有你的作品?”
陆子安点点头:“对,确实是有,一对龙凤对戒,那瞿小姐,麻烦你了。”
“没有的事,陆大师,你去忙你的吧,这边交给我就行。”瞿蓓蓓冲他们眨眨眼。
她比瞿哚哚更加成熟稳重,陆子安对她也挺放心的,当即便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了,我忙完一定尽快赶回来。”
“好的,拜拜。”瞿蓓蓓开心地朝他们挥挥手。
陆子安和沈曼歌匆匆离开,文康心里其实还是有点迟疑,但也开不了口叫住他们。
“走吧,文先生,刚好我也想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冬阳绝技。”瞿蓓蓓温柔地笑了笑,神态尽显优雅。
旁边不少人的眼睛一亮,忍不住跟着一道过去了。
文家的展柜比较偏,但是因为展品确实很精美,所以聚了不少观众正在欣赏。
摆在最前面的便是一幅一米二宽的龙凤呈祥壁挂,雕工精湛,造型古朴,美观大方。
第102章 差距
壁挂带有香樟木本身独有的自然淡雅的幽幽清香,空气中弥漫着清馨怡人的味道,使人呼吸舒畅,神清心宁。
原本不少人都是冲瞿蓓蓓来的,到了这里后却真的被这壁挂吸引了视线。
有人上前细细看刀痕,低声道:“看着像是……白家技艺……”
冬阳白名气太大,在场的人都是对木雕有所了解的,自然知道白家。
“白家?”文康微微皱眉,却也没生气,只凝声道:“这是我文家绝技!看看这镂雕弧度,看看这线条纹理,每个角度都完美无缺!”
他顿了顿,露出一抹冷淡的嘲讽的笑容:“在座的各位恐怕都想着这是白家技艺吧?恕我直言,白家今年恐怕是连一件像样的展品都拿不出来,压轴?呵。”
瞿蓓蓓目光在壁挂上划过,在龙凤上顿了顿,微一点头:“还不错。”
不错?
文康皱着眉头:“哦?看瞿小姐的语气,竟像是行内人?难道你能看出作品的好与坏?你刚才说的陆先生的对戒呢,能不能拿出来我欣赏一下?”
“唔,差不多吧,我不是匠人,我只是对木雕有些了解。”瞿蓓蓓选择了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文先生的这件作品确实很不错,单论雕工是没得说的,就是这个构图不是很严谨,陆大师的对戒比较小……”
文康微微一笑,虽然不甚明显,但那种眉眼间的三分讥诮在瞿蓓蓓看来还是比较刺目的:“原来只是有些了解……那瞿小姐,那你说说,我的构图哪里不严谨了?”
他的态度有点咄咄逼人,瞿蓓蓓都有点怔住了,她平时的交际圈里,哪个不是人精?不说八面玲珑,至少是不会当面这样子的。
不过匠人嘛,有点脾气也正常。
瞿蓓蓓微微一笑:“冬阳木雕,讲究层次丰富细腻,文先生这幅壁挂,构图虽然饱满大气,但是太过讲究雕工,却忽略了层次,失了格调,尤其是龙雕得太过精美,如果凤凰也用这样的表现手法的话,可能整体还会显得比较搭,但是这只凤却并没有龙那般精细的雕琢,脖颈处的羽毛也只虚虚勾勒几笔——仔细看的话,会感觉这并不是一个整体。”
众人跟随着她的指点去细看,便暗暗点了点头。
这幅壁挂单论雕工是没得说的,但是如果究其构图便有失严谨。
龙凤呈祥,讲究的是构图均衡、对称,如果这壁挂是送人结婚用,恐怕刚送过去就会被新娘给扔出来。
文康面红耳赤,自己看的时候不觉得,被她这般无情地指出来才恍然察觉到自己的失误。
因为陆子安给卓老爷子雕的龙形配饰上次出尽了风头,所以他觉得如果自己雕出来一个比陆子安更厉害的,那么陆子安现在有多风光,他的起点就有多高,因此着重刻画了龙的精美,却忽略了凤……
可是现在这是在博览会!他如果承认了这次的展会也就没希望了!
“我,我这正是为了体现刻划层次分明才故意这样做的!”文康定了定神,挺直嵴背:“你不懂,这种以小观大的艺术效果,正是需要以高远叠压的层次处理方式来表现的!”
不少人窃窃私语:“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瞿蓓蓓简直要笑了:“文先生,你这话也就拿出来煳弄煳弄外行了,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大家也都看得出来,你这是采用的“画工体”,画工体讲究安排位置的疏密关系,动态变化丰富而生动,景物层次分明又有来龙去脉、重叠而不含煳。可是你的这条龙……”
“行了!”文康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那又怎样?如今的冬阳,能做到我这样的,有谁?”
冬阳白。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最先浮现的想法,但随即便意识到,白老爷子已经去世了……
瞿蓓蓓想了想:“陆大师。”
又是他!文康不怒反笑:“呵,我见过他雕给卓老爷子的龙形配饰,虽然还不错,但是他那是透雕,跟我这多层次浮雕还是有差别的,论雕工,我并不输他。”
“不,我说的不是卓老爷子的那一个。”瞿蓓蓓扬起手:“我说的是我这对戒,龙凤呈祥。”
名字竟然都一样?
文康眯起眼睛,看了眼她指上的那个戒指,嗤笑道:“这缠了一堆毛线的,也叫戒指?”
呃,这是因为戒指有点大……
瞿蓓蓓小心地取下来,将毛线一点点扯掉:“是因为当时雕的时候陆大师并没想过要卖,所以我买过来才发现有点大了,这次过来就是准备让陆大师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戴稳。”
当她小心翼翼地把所有毛线都扯掉,戒指终于呈现在众人眼前。
外观简洁、清雅,雕工精致洗练、玲珑剔透,看似古朴,但仔细观察时便能看到隐在线里那精雕细琢的龙身。
与之相对的是凤戒也雕琢得非常雅致,色泽清淡,保留了原木天然的纹理色泽,格调非常高雅,正是冬阳木雕中的“白木雕”。
单看一个戒指,只觉其深沉内敛,雕工精美,但是当两个戒指放到一处时,却感觉两者似乎彼此有所呼应,龙头微微抬起,将凤戒叠在下面的时候,凤尾竟刚刚好卡在这缝隙中,龙凤相辅相成,缠绕嬉戏毫无违和感!
“龙凤呈祥,这才是真正的龙凤呈祥!”有人啧啧称叹,甚至拿出相机连连拍摄了好几张。
当看过这对戒,再看文康的壁挂的时候,一眼便能看出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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