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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荣耀-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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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云朵气哼哼地说道。
“这事,还真的和你有那么点关系……这个男人,你认识吧?乔医生!”
王为不晃悠了,直直将照片送到了廖云朵的面前,照片上,乔维翰靠着娇憨漂亮的何如意,眼神的余光瞥着何如意如花的脸颊,笑得非常的阳光灿烂。
“这有什么,大家都是同事,一起照个像也很正常!”
廖云朵的眼珠已经开始泛红,却还兀自嘴硬。
“是吗?那后边这个亲笔题词,也很正常了?”
王为说着,翻过照片。
——祝如意小妹,青春永驻,美丽常在!
落款是龙飞凤舞的乔维翰花体签名。
这犹罢了,关键签名前边那两个字一下子就让廖云朵气炸了肺——哥哥!
连在一起读,就是哥哥乔维翰!
这花心大萝卜!
眼见廖云朵双目尽赤,脖子上青筋一根根暴涨,王为又不动声色地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一朵漂亮精致的胸花!
这朵胸花,造型别致,亮闪闪的,似乎镶嵌着许多的碎钻,给人一种十分富贵的气息,一看就不是小地方的产品。
关键是,这朵胸花对廖云朵来说,实在太熟悉了!
“廖护士,这朵胸花,也是何如意交给我的,她说是乔医生送给她的。好像这样的胸花,你也有一朵吧?还经常戴着的……”
王为不徐不疾地说道,脸上的笑容很邪气。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跟踪廖云朵,廖云朵的衣着打扮他看得很清楚。前天,廖云朵就戴过一朵类似的胸花。据何如意说,乔维翰告诉她,这朵胸花是上回乔维翰去香港旅游的时候买的,专程给何如意买的。
王为相信,这胸花确实是香港买的,够精致,但是不是专门给何如意买的,那就难说得很了。
乔维翰这种花花大少,精通泡妞的各种套路,只怕当初早就买了好几朵胸花,看到有机会,就拿出来送人。
只不过王警官觉得,乔医生有点懒。
你不要买两颗一模一样的胸花啊,居然还送给同一个医院的两名护士,很容易“撞衫”的。
或者,人乔医生玩的就是心跳。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相同,谁知道呢?
至少王警官觉得,自己要是想玩三角恋,就不敢这么冒险。
但不管怎么说,这朵胸花真成了压垮廖云朵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忽然间,廖云朵就彻底爆发了。
“乔维翰!”
“我草尼玛的王八蛋!”
“你个大色狼!”
“该死的杀人犯!”
廖云朵像狼嚎一样的声音,在审讯室回荡,听起来相当恕�
白娇娇却和两位同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终于突破了。
王为也偷偷抹了把汗。
尼玛,这家伙,果然有用。
对王为来说,这也是“最后一搏”。
后来白娇娇问他,为什么想到用这个做突破口。
“因为六年后,就是廖云朵举报的乔维翰,起因正是因为乔维翰再次出轨,和人民医院妇产科的护士何如意搞上了,而据廖云朵说,其实早在六年前,乔维翰刚和他结婚的时候,就在打何如意的主意!”
这就是标准答案。
当然,王为没敢说出来,只是很矜持地笑了一下。
能够在白娇娇面前高大上一把,还是很过瘾的。
这样的机会当真不多。
既然抓住了,王二哥就绝不会放过。
这个廖云朵,不但性情彪悍,而且是个大醋坛子。以此为突破口,果然一举成功。
说起来,也是乔维翰自掘坟墓。你说你神不知鬼不觉杀了自己老婆,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也就算了,别人还真拿你没办法。单晓天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偏要跟人炫耀!
跟人炫耀也就罢了,可你也要看人啊,居然跟廖云朵这种人炫耀。
这是天生的大喇叭啊!
想让这种人保守秘密,简直就是痴心幻想。
没事她都要嚷嚷呢。
最最关键的是,你特么跟廖云朵炫耀归炫耀,你不要再去招惹别的女人啊。这么大一个把柄捏在廖云朵手里,却还敢去招惹何如意。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王为有时候也很想不通,为什么乔维翰如此高智商的人,会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
或许,是太过自信了。
男人太自信是种病,很容易出事。
一念及此,王为心里也是一激灵,暗暗给自己敲了个警钟。
王二哥这辈子,吃的就是过度自信的亏。
尼玛还有老子搞不定的事?
事实证明,还真有很多事是搞不定的。
比如现在,隔壁不远处,气度悠闲,不徐不疾的乔医生就再也没想到,自己朝夕相处的枕边人已经开始暴走,并且下定决心要将他送上绝路。
“我跟你们说,徐丽就是他杀的!”
廖云朵竭力咆哮,双眼血红,显然已经处于某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谁杀的?”
白娇娇立即盯着问了一句。
“乔维翰!”
“就是乔维翰杀的!”
“你怎么知道?”
“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他当时回到家里,刚好看到徐丽晕倒在地,家里遭了小偷,当时也没细想,就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直接就戴上手套把徐丽掐死了……”
“你说的都是事实吗?”
“当然是事实,我保证!”
第65章 最后的较量
另一间审讯室内,奇怪的氛围仍在持续。
审讯者和被审讯者,基本都保持着沉默,刑警偶尔会说上一两句,乔维翰还是第一时间做出滴水不漏的精准答复,嘴角的讥讽微笑也越来越是浓厚,但也隐藏着一丝不耐烦。
对的,就是不耐烦。
“两位,要不咱们换换人吧?就你们俩,纯粹是在浪费时间啊……”
终于,乔医生忍不住了,直截了当地说道,边说边摇了摇头,似乎很有些无奈。
怎么刑警就这水平?
两名刑警顿时满面怒容。
太嚣张了!
他俩也算是老刑警了,办过不少案子,审过不少犯人,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在审讯室,直接打刑警的脸,打得啪啪的响!
乔维翰却觉得很“无辜”,耸耸肩,一摊手,说道:“两位,我说话比较直,两位不要见怪。在我们医院,这是常有的事,不少病人都会要求换医生看病……这事啊,是个技术活,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装不出来的……”
“你特么的……”
一名刑警拍案而起,脖子上青筋暴跳。
他的同伴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他,说什么也不放手。
“别上当!”
很明显,这家伙是想要激怒他们,给自己制造机会。只要刑警一有过激动作,立马就会被此人揪住小辫子,那这个案子,真的办不下去了。
可是,他们现在的时间也不多……
“算你聪明。”
乔维翰冷笑着说道。
“敢碰我一下试试!”
这一下,连“拉架”的刑警也气得要拍案而起了。
明知是陷阱,但面对这样的挑衅想要忍住还真是不容易。
就在这个时候,王为推门走了进来,瞥了屋内三人一眼,笑嘻嘻地说道:“哟,乔医生,还在扛呢?其实我告诉你,这个事你办得真不地道,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你特么又是谁?”
乔维翰开始爆粗口。
熬了这么大半夜,其实他内心深处,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么死扛着,无非就是因为刚才郑维国给他说的那番话。
有个盼头!
只要熬过十二个小时就好了。
他心中,就是这么个简单的“信念”。
但有一点,是郑维国都没有想到的,那就是——乔维翰才是真正的凶手。
作为真凶,要说他内心没一点压力,那绝不可能。
不被怀疑也就算了,能自我安慰,渐渐平复。现在不但被怀疑,而且被抓到了公安局来审问,这个事实本身就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这些刑警虽然没有对他动粗,但一个个成竹在胸的样子,就让乔维翰心里直打鼓。
毫无疑问,这些人应该是找到些证据了。
凶案现场勘察的结果,对外是保密的,乔维翰并不知道公安干警在凶案现场没有找到有关他犯罪的线索。对于凶手本身来说,整个杀人的过程,自己觉得肯定是有痕迹留下的。
难保不会疑神疑鬼。
谁的神经也不是钢丝绳做的。
“啊,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就是王为,你爸爸在派出所闹事,就是被我揍的。”
王为耸耸肩,很随意地说道。
“你特么的!”
乔维翰勃然大怒。
在门外观察着一切的白娇娇微微颔首。
根据她的经验,最怕的就是一直冷静的家伙,只要乔维翰开始生气爆粗口,那离内心彻底崩溃也就不远了。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根本不在乎警察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而在乎犯罪分子本身的心理承受能力。
不少案子,警察本来都不知道,是犯罪分子自己主动交代的。
这个王为,看上去吊儿郎当,但他显然很善于把握对方的心理。
“乔医生,发脾气就不好了,发脾气证明你不够光棍。像你这样高水平高层次的人,在我的印象中,都是很讲道理的。”
王为笑着说道,也不坐,就这么在乔维翰面前走来走去,晃得乔维翰心慌意乱。
在别人面前不住来回走动,本就是施加心理压力的一种很好的方式。
不少人都受不了别人这么晃。
果然,乔维翰脖子一梗,脸上露出了很傲然的神色,那意思明摆着,他才是上等人。警察不过是做体力活的苦逼罢了。
王为这话,算是戳中了他的G点。
“乔医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虽然你水平很高,智商很高,抓的机会也很不错,但在你杀死徐丽的过程中,还是留下了不少痕迹,并不是真的天衣无缝。”
王为站定,居高临下地望着乔维翰,说道,口气还是很随意。
乔维翰就笑了,满脸讥讽。
“小兄弟,跟我玩心理战术,你还差点火候……你大概不知道吧,我们学医的,心理学是必修课程。跟我玩心理战术?嘿嘿……”
王为连连摇头,嬉皮笑脸的神情收了起来,很认真地说道:“乔医生,你错了,我还真不是在和你玩心理战术。有关你杀人的事实,其实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你又不是没对人说起过,比如廖云朵……”
乔维翰脸色微微一变。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廖云朵那张嘴!
其实他早就在心中无数次的后悔,真不该多嘴和廖云朵说这事。当时就是忍不住想炫耀,告诉那个的娘们,再彪悍的女人,老子想杀就杀!
谁知却给自己埋下了一颗炸弹,一不小心,就会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王为说着,走回办公桌前,按下了录音机的播音键。
“……对,徐丽就是他杀的……他亲口对我说的,其实他在楼道见到那个小偷了,当时慌慌张张的,他回到家里,就看到徐丽晕倒在地,所以就抓住这个机会,戴着手套把徐丽掐死了……对,他心理素质很好,杀人也是有条不紊的,没一点紧张……”
录音机里传来的,是廖云朵的供述。
乔维翰的脸色终于完全变了,变得很狰狞!
“蠢女人!”
乔维翰咬着牙齿,从喉咙深处迸出一句。
“乔医生,你当时肯定特别兴奋,觉得自己简直太帅了,所以就忍不住,把这事给廖云朵说了,是吧?”
王为笑嘻嘻地问道,满脸的好奇。
王警官是真的好奇。
这个案子,在另一个时空,他是没有接触过的,后来看“反面教材宣讲”,也只是了解个大概,没有机会和当事人面对面沟通。
对于乔维翰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廖云朵,最终又再次闹出三角恋,王为总觉得难以理解。
只能说,乔维翰实在太自信了,压根就没真正重视过廖云朵。
在他心目中,所有女人可能都只是花瓶,玩物。
徐丽竟然敢不和他离婚,还大吵大闹,那就该死!
或许,他是想吓唬廖云朵。
反正各种可能都存在。
但是很快,乔维翰就冷静下来,至少表面看是冷静下来了,嘿嘿一笑,说道:“如果我说,我是骗她的,或者说,压根就是廖云朵自己胡思乱想,我根本就没跟她说过,可不可以?”
王为摇摇头,表情是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爽。
“乔医生,你这就没意思了,太不光棍。这可是个高智商的游戏,你那么聪明,把握时机那么准确,利用这稍瞬即逝的机会,杀掉了徐丽。原本是天衣无缝的,有那么好的替罪羊嘛。你觉得压根就没有警察会怀疑到你,会陪你玩。好,这游戏我陪你玩了。为了查出真相,我都被领导批评了,这都没什么。可现在你这是耍赖啊,那就太不好玩了,不够意思!”
乔维翰愣了一下,脸上难得露出了赧色。
王为掏出烟来,有点气愤愤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支,深深吸一口,重重喷出来,似乎想要借此宣泄一下愤怒的心情。
你要玩高智商游戏,好,老子陪你玩。
现在我抓到你了,你又耍赖,算怎么回事?
“给我也来一支……”
忽然,乔维翰说道。
一直坐在那里的两名刑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又惊又喜的神色。门外的白娇娇,嘴角微微一翘,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王为瞥他一眼,从烟盒里弹出一支香烟,递给乔维翰。
根据他对乔维翰的了解,乔维翰没有什么烟瘾,只偶尔会抽上一支,多半是应酬。
不过这会,乔维翰很明显是想抽一口了,王为刚刚给他点上火,他就深深吸了一口,在肺里回味片刻,才缓缓吐出来。
“王为,听说你是派出所的?”
“嗯。”
王为点头。
“刚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
“嗯。”
王为还是点头。
乔维翰就笑了,说道:“这可真是奇怪了,据我所知,你是第一个怀疑我的警察。你说说,你是怎么会怀疑到我身上的?”
“很简单,因为徐丽脖子上没指纹。如果是单晓天杀的,他在现场其他地方留下了那么多的指纹和痕迹,没理由先戴上手套再去掐死徐丽,完全是多此一举。”
“如果不是单晓天杀的,那么谁的嫌疑最大,当然就是你了。因为门卫可以证实,单晓天离开卫生局宿舍大院之前,你已经回来了。也就是说,单晓天离开你家里之后,别人是不会再有时间,有机会进入你家里杀死徐丽的。”
“非此即彼,这个游戏其实没想象中那么复杂。”
乔维翰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再深深抽一口烟,慢慢吐出来,轻轻点了点头。
第66章 行刑日
次日上午,边城市看守所。
戒备森严,如临大敌。
武警战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闪烁着警灯的车辆,一部接一部从缓缓开启的大铁门开进了高耸的水泥围墙之中。有公安的,有检察院的,也有法院的。
对边城市民来说,今天的日子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上班,一样的做着无聊的工作。
但对看守所的某些人而言,今天却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大日子。
按照省高院的命令,今天边城市中院将依法处决羁押在边城市看守所的四名死刑犯人。
其中就包括“三二九杀人案”的案犯单晓天。
处决死刑犯是大事,需要公安,检察,法院三家协同合作,边城市武警支队也出动了大批的兵力,维持秩序。担任行刑枪手的,也是武警支队选出来的素质过硬的战士。
“哐当——”
“哐当——”
四个监舍的大门被依次打开,在武警战士荷枪实弹的警戒下,四名被中院院长在名字上打了红勾的死刑犯,戴着手铐脚镣,被押出了监舍。
早在昨天,看守所的管教干部就得到了指示,今天将要处决这四名罪犯,让他们提高警惕,千万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四名死刑犯是分别关押的,除了单晓天之外,其他三人其实都是一个案子里的共犯,一个抢劫杀人团伙之中的首犯和主犯。但三人都被分开关押在不同的监舍里。
这些关押死刑犯的监舍,在看守所干部的心目中,是重点中的重点。
每个监舍,都会指派几名同监犯“监视”死刑犯。
这几名负有监视任务的同监犯,通常都是表现比较好的,要不就是有一定关系的。因为监视死刑犯会有一点好处,能分到一钵分量更足的米饭,菜也要多一些。
当然,如果死刑犯发生什么意外,自杀或者在号子里伤人,他们也是要承担一定责任的。
死刑待决犯人,在号子里是一种“特殊的存在”。
负责监视他的那几个同监犯,都会努力和他搞好关系,大家成了哥们,那死刑犯也要“讲义气”,如果自杀或者伤人,就要连累这几个监视他的“兄弟”了,这样的事,不好做的。
要是死刑犯偶尔欺负一下同监的其他犯人,被欺负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人本来就是死刑犯,等着枪毙的,谁敢跟他犟?
惹怒了他,再多杀你一个,也不过是个死!
单晓天得到的“特别关照”最多。
因为他是“最跳”的一个。
自从关进看守所,单晓天就没消停过,总是在不停地喊冤。每次被提审后,能消停个一两天,过不了多久,又开始大喊冤枉。
看守所干部最烦的就是这种家伙,搞不好就寻死觅活的。
要说这些家伙原本是十恶不赦,死有余辜的,但他们还真就不能死在看守所,必须由国家明正典刑!
所以看守所干部把最“厉害”的几个同监犯给调到单晓天的监舍了,二十四小时看住他,防止他自杀寻短见。
法院判了你死刑,你活不了。
但没到枪毙的时间,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呢。
行刑日,单晓天的表现也是最不堪的。
另外三个死刑犯,走出监舍的时候,昂首挺胸,左顾右盼,似乎还自以为很威风,三个见面还打起了招呼。
只有单晓天,在被押出监舍的瞬间,就身子发软,直接往地下出溜。
要不是两名警察死死架住他,他还真的不会自己走道了。
“冤枉,冤枉……”
“我没杀人……”
随即,单晓天又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两名法警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前走。
在看守所审讯室,法警熟练地将四个死刑犯五花大绑起来。
捆绑死刑犯,不大不小是个技术活。
总之,决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逃走。
那边厢,早已经准备好了一顿饭,谈不上多么丰盛,一大碗白米饭,一盘子炒得油津津的回锅肉。其实就是俗称的所谓“断头饭”了。
执行死刑之前,照例是允许家人见上最后一面的,也允许家人带食物进来。
当然,食物必须经过检查,确保是安全无毒的。
断头饭不能自己吃,得喂着吃。
死刑犯的双手都是捆在背后的。
如果没有家人来探望,这个喂饭的工作,由法警来完成。
这也是人道主义,起码不能让人饿着肚子上路。
团伙三个主犯,就只来了一户家属,另外两个人孤零零的,在人生的最后时刻,他们的亲人选择“放弃”。
其中一个,据说原本就是孤儿。
唯一来的那家家属,也没有弄出很大的声响,默默地在审讯室一角,在法警警惕的监视下,打开自带的食盒,一口一口给即将“上路”的死刑犯喂饭。
单晓天的家属也来了。
就是他妈妈高抗美。
也许是意识到再喊冤也没什么作用了,单晓天不再叫喊,紧紧闭着嘴,脸色苍白,两眼空洞无神。直到他妈妈高抗美被法警领进来。
高抗美本来拎着个保温桶,结果进门后一看到五花大绑的单晓天,顿时就手脚发软,“哐当”一声,保温桶掉在地上打得粉碎,浓稠的鸡汤洒了一地。
“晓天……”
高抗美也顾不得保温桶,直扑过去,抱住单晓天,泣不成声。
四个多月,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儿子。
不过一想到,这是自己和儿子的最后一面,高抗美就禁不住悲从中来。
只是审讯室的气氛实在太肃杀了,高抗美这样的性子,也不敢大声哭喊,抱着儿子不住流眼泪。短短几个月,高抗美的头发白了一多半。
“晓天,来,吃点东西……”
哭了一阵,高抗美这才想起自己带过来的鸡肉,保温桶打碎在地,鸡汤全洒了,不过鸡肉还在。这当儿也顾不得了,高抗美从保温桶中夹出鸡肉,送到儿子嘴边。
满脸都是泪水。
单晓天摇摇头,难过地说道:“妈,我吃不下!”
“我知道我知道,晓天,吃一点吧,啊,吃一点……”
高抗美颤抖着手。
许是不想妈妈太伤心,单晓天张开嘴咬了一小口,鸡肉炖得很烂。
“妈,我不吃了,我真的吃不下……”
高抗美有点手足无措。
这会,她也不知道该和儿子说什么好。
眼看着那边已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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