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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导演-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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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跃在三四十年代的第二代导演，开始重视写实，把电影从“玩耍”中脱离出来，摆脱了舞台的限制，发挥出电影艺术的专长。
第三代导演活跃于五六十年代，因为时代的因素，这段时间电影发展曲折，所拍摄的影片在努力的反映时代，展现矛盾冲突。
第四代导演或者说第四代电影人，则是十年浩劫之前毕业的那一批北电学生，他们毕业即失业，所以创作生命是在78年以后才开始的。但是受时代的局限性，他们没能接触到苏联之外的影片，所以电影语言的创作力和表现力很受影响。他们对历史的反思和对农村的关注，直接影响到了第五代导演，因为第五代导演都是他们的学生。这里面很多人都成为了真正的大佬，电影官方话语权的掌控者。
第五代导演是最出名的一代导演，指的就是北电78班毕业的那一批，陈开歌、张国师、田庄庄、吴梓牛等。这里就不再多讲了，具体有多牛逼，可以说豆瓣上那些国产高分电影大半都是他们拍的。顺路提一句，小钢炮不算第几代，这是文人的事情，野路子出身的人就算了吧。
第六代导演就是在九十年代冒头的那一批，经历了八十年代的思潮和九十年代的冲击，他们有点迷茫了，整个的创作色调都是“灰暗”的，关注社会边缘群体，思路还是那种国外拿奖的文艺思路，所以他们的作品不受主流观众的待见。标志性人物就是路学常、贾樟科、王晓帅等。
至于第七代，呵呵，没有第七代导演了，最多有个“新生代”。
因为文人已死。
看到这里就可以看出来，第四、五、六代导演都是北电为主体的一群文人。他们反思历史、关注弱势群体，所以才有了前后两次“七君子”事件，所以现在的观众说他们只看到了社会的阴暗面，只会家丑外扬。
呵呵，粉饰太平，歌功颂德的事自然有御用狗腿子的干，那么剩下的那群文人干什么呢？只剩下“骂街”了。。。。。。
张向东的这种心理状态，老陈自然明白。同出一脉，思想相承，老陈也是从这个心路历程走过来的，这也算是北电一系传承已久的通病了。
只听他劝道：“不要这么想，向东。你们这一代跟我们那一代还是不同的，你是08年毕业的，我是82年毕业的，中间有差不多三十年的差距，而这三十年恰恰是我国社会发生巨大变革的三十年。这三十年里，不仅仅是经济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且人们的心理状态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当年，农村是我们国家的主要构成部分，城市人口很少，在社会生活中不如农村，所以我们关注农村，关注农民。而现在呢？可以说城镇才是我们国家的主体，农村、农民反而成了少数。你别看身份证、户口本上写的是农村户口，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是依托城市在生活。他们在城市里工作、上班，只有年节的时候才会回到农村，可以说，他们也是市民，不是城市户口的市民。这就是现在的社会人员构成大环境。”
“另外，当年的农村闭塞，抬头就是院里的一片天。而现在，电视、网络这么发达，农民跟市民有区别吗？没有本质性区别。大家的见识、思维方式没有根本性的区别，就算农民离开了农村，来到城市，生活过一段时间之后，那么他跟市民没有任何区别。也就是说，现在整个社会的思想性只存在个体性的差异，不存在阵营性的差别，只有阶层矛盾，没有阶级矛盾，这就是当今的思想大环境。”
“在这种环境下，像你们这样成长起来的一代，刚好就是国家由弱到强的一个时期，也是民族自信心由弱到强的时期。这个时期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变强’这一主题进行的，国家不允许你开倒车，人民也不待见你开倒车，这就是国心所向，民心所向。”
“上面说了这么多，你也明白了吧。一个导演，一个真正的大导演，他必须要紧贴着他所处时代的脉搏，聆听这个社会的声音，他才能创作出真正的好的作品来。一个导演的眼光，决定了他作品有多独到；一个导演的视野，决定了他作品有多阔达，一个导演所站的高度，决定了他作品有多全面；一个导演有的气度，就决定了他作品有多森严。这几点综合起来，就是你一个导演有多牛逼，作品才会有多牛逼。”
说到这里，大家都笑了起来，没想到老陈还会来这么一句。
“不要笑嘛，不仅是你们年轻人，我这个老头子也是在努力的追赶着这个时代。”老陈笑眯眯的再次跟张向东干了一杯。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张向东感叹了一句。“越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方有三千越甲吞吴之盛况。以古比今，我们这些当导演的确实该把握当下呀。”
“你明白就好。在新生的这一代导演里面，我最看好你。现在露头的那么几个人，宁皓格局不够，最多不过也就是另外一个小钢炮。姜闻老愤青一个，在走第六代的老路，不过是走的聪明一点罢了，除非转型，要不注定也不会有多大的出息。陆钏，人生厚度不够，他的能力撑不起他的野心，属于眼高手低的那种，这个就最致命了。剩下的那些个谁谁谁，不值一提。”老陈大概是喝的有点多了，说话就有点放的太开了。
古有青梅煮酒论英雄，今有导演喝多了骂同行，这也算是一桩雅事了。
文人嘛，不都好这口嘛，喝多了指点江山，臧否古今，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改不掉了。
第一百零二章 演技重要吗？
老陈既然都已经喝到这种程度了，开始骂同行了，那么酒席也该散场了。
本来这个饭局是为了丫丫的事情，结果丫丫基本上就是个小透明，整场坐在那里听两个导演吹牛。只是在散场的时候，陈虹给了她一份剧本，说道：“十月份来剧组报道吧，女一号，好好准备一下。”
这就算是定下了。
老陈他们一家三口开车离开，而丫丫跟张向东则沿着马路溜达一段。
“这就决定了？”丫丫同学到现在还有点懵，这也太草率了吧。
“不然呢？你以为还要怎样？”张向东笑眯眯的说道。
“我还以为要让我演一段。”丫丫回答道：“他就不怕我演技不好吗？”
“呵呵，你以为是在演舞台剧吗？还让你演一段？大导演们那么忙，哪有那个美国时间来看你演戏。老陈已经算是比较谨慎的一个了，还问了一下你的学校，换我来着，就今天这个情况，我连问都不会问一下。”张向东无谓的伸了个懒腰。
其实这两个家伙还真不如人家张国师。国师爷是怎么挑演员的？看照片！人家连演员的面都不见，就是助理给他拿了五百张照片，他一眼就看中了小黄鸭。啧啧，这水平，这眼光，不服不行，真特么毒啊！
“大导演们都是这样挑演员的吗？他们不是应该对作品更负责吗？”丫丫还是带着一点对大导演的幻想的。
“你想多了。其实在我们这些导演眼里，挑演员的时候，最多有一条线，更多的还是看感觉。感觉对了，就直接指定，要是没有那么明确的感觉，就会画一条线，在线上的人，他才会见你一面，线下的，直接就pass。”张向东大概的解释了一下这方面的事情。
“那条线是什么样的线？”丫丫还是很好奇。
“坦白讲，这条线主要是这个角色在导演心中的分量和演员背后的资源，也会考虑演员的形象和号召力，最多再加一点点演技方面的考量。”张向东给出了一个完全超出丫丫预料的答案。
“演技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丫丫还是心有不甘的问道。
鉴于丫丫以前是跟着那种小角色混的，而且现在是工作室唯一的艺人，所以张向东还是耐心的解释了起来：“演技这种东西是见仁见智，无法概化衡量的，而且从来只有戏保人，绝对没有人保戏那一说，所以千万不要把自己想的多重要，因为在导演眼里，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像那种‘某某演员票房号召力强大’，或者说‘某某之后无什么’，九成九是演员发的宣传通稿，还有就是一些粉丝们的无脑夸赞，当个笑话看看就算了，你要真把这些当真了，那么你离完蛋就不远了。”
喝完酒还是有点口渴，刚好街边有个商店，进去买了两瓶水，跟丫丫一人一瓶，边喝边聊。
“就拿《剑绝华山》来说吧，风清扬在我心里分量很重，所以我指定了昆哥来演，其他人概不接受，因为他是影片的基础，是底线。岳清和分量要小一些，所以华艺硬是塞人进来，我也答应了，这是业内的规矩，你吃肉也要让别人喝汤，别说我，张国师都得按规矩来。你的角色其实也是我指定的，因为我看了赵飞燕的剧照，是那么个意思，所以才强行指定了。范小爷是小王总的面子，当然她大体上也不差多少，所以才有她一份。”
“这下你明白了吧，选演员其实就是一个各方面角力的过程，并不是完全由导演一个人说了算的。大导演、强势的导演能把握住影片的基调，平衡好场外因素跟影片所需之间的矛盾，把圆子汤搓好。弱势的导演则完全被场外因素绑架了，主导不了整部影片，所以会有那么多的弱智演员出现在屏幕上。”
说道这里，张向东感叹一句：“其实导演想要出头比你们演员难得太多啦！你等着看吧，以后能出头的导演基本上都是跨界转型的，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的可以说没有。”
“谁问你这个啦，我是说你们为什么都不在乎演技？快点说啊~”中戏出身的丫丫对于当导演并不是那么的热衷，还是纠结着演技的问题，拉着张向东的胳膊一阵猛甩。
丫丫大美女的撒娇还是很致命的，那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还有那个顽皮的小虎牙，迷的张向东有点扛不住，所以张向东再次说起了这个话题。
“这其实是一种大导演的自信，每一个大导演都有自己调教演员的手段，也相信只有你外形条件差不多，自然就可以把你打磨成他想要的形状。小导演就算了吧，他没那个手段，也没那个威望，所以每个演员都想跟大导演合作。”
“从这里，你应该看出来了吧，其实大导演们对于没有演技，或者带资进组的人，并没有多么大的恶感，他们更反感是那些不听话，不敬业，喜欢轧戏的人。你耍大牌可以，不耽误演戏、不影响剧组就行，哪怕收工了你让助理们跪着伺候你，也不关我的事。你没演技，可以，我可以教你，或者我把你安排到符合你自身形象或者不需要演技的角色，比如说演个尸体或者扮个仙女这种几乎是纯静态的画面，这些总有办法处理。但是你要不愿学习，不听指挥，不服分配，怕脏怕苦，还三天两头的不在剧组，占着茅坑不拉屎，那就不好意思了，该滚蛋滚蛋。”
“咦~~你这比喻也太恶心了吧。”丫丫皱着眉头来了一句。
“话糙理不糙。所以，以后跟导演们合作的时候，敬业是第一条铁律。”张向东告诫道。“对了，你的那个《BJ爱情故事》拍完了没有？”
“快了，最多到这个月中就杀青了。”丫丫回答到。
“那就好，杀青了你就别去跑商演之类的活动了，专心准备这个戏吧。露面太多对演员不好，特别是商演，那就是在消耗人气换钱啊。长此以往，那简直就是在谋杀自己的职业生涯。”张向东劝道。
“不去赚钱的话你养我啊？”丫丫笑着说道。
张向东闻言转头，愣愣的看着丫丫如花一般的笑靥：“我养你！”
“神经病！”
第一百零三章 当街耍流氓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星爷真是一代人的回忆。
“你这次去拍陈导的片子，别指望着挣钱或者说圈粉涨人气之类的，他的影片的风格和现在的状况就不是那种能让你大红大紫的类型。你这次去纯粹就是为了接触更多的执导风格，接受更多的大导演的调教，精练自己的演技。另外就是为了增加逼格，增加代表作，毕竟也算是参演过三大导的电影，说出去也有面子。”张向东给这次参演下了个定义。
“你这。。。”丫丫同学没想到两个人刚才还相谈甚欢呢，现在张向东拐手就开始黑人家了。
“我这什么？我这说的是实话。”大概是丫丫的表情让张向东有点不满，所以特意强调了一句。
要不说，大实话最让人反感呢。
“我觉得陈导是很有水平、很有高度的导演，你这样黑人家不好吧？”丫丫同学果然还是个纯真善良的人啊。
“这能叫黑吗？”张向东横了丫丫一眼，你屁股歪哪儿去了？“老陈确实很有水平，要不然也拍不出那么多的经典影片。不过呢，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老陈还是突破不了自己的风格，所以他那一套现在。。。不怎么受欢迎了。”
张向东本来想说的是现在已经过时了，但是想了想，还是积点口德吧！
“你这还不叫黑？”丫丫瞪着张向东。
眉黛春山，秋水剪瞳，在昏黄的路灯灯光之下，分外美丽。
张向东果断被迷惑了，所以开始解释：“好好好，算我黑他，行了吧？咱说句公道话，陈导是一个很有学问，哲学思辨意识的导演，这样很好，很有深度，但就是太有深度了，所以绝大部分的观众根本看不懂，也不想去看懂。我们来电影院就是为了看个开心，看个高兴，放松休闲一下，不是为了受哲学主义教育的，毕竟那些马哲邓论之类的课程，我们在学校已经学的够多了，何苦再花钱来找罪受？”
“那他为什么不拍的浅显一点？”丫丫疑惑的问道。
“有学问的人不一定能很明白的表达出自己的学问，就像很多满腹经纶的大儒为什么会后继无人？因为他既不会教人，也不会写书，所以他没办法把自己的思想、学问表达出来，传承下去。老陈估计自己也明白这个问题，所以他一直在谋求改变，所以这部。。。《搜索》应该是他的一次尝试之作。”
“另外就是老陈出身学院派，受的思想熏陶最深，加上学识渊博，这也就意味着他潜意识里的条条框框太多了，会本能的拒绝一些不符合他认知的东西，这就是所谓的‘见知障’。越有学问的人，‘见知障’就越严重，反而是一张白纸一样的人，几乎没有这种阻碍，接受新东西更快，当今社会也更受欢迎。”
“照你这么说，有知识有学问还不是一件好事啦？”丫丫只觉得自己三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以前坚持的理念简直要喂狗了。
张向东见丫丫明显想岔了，所以开始给她详细指点了：“有知识有学问当然是一件好事啊，所谓的‘见知障’明显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人人都有‘见知障’的，或多或少而已。打个比方说吧，我就不会去拍那些屎尿屁的喜剧片，我认为那是垃圾，这就是‘见知障’，其实那些喜剧片里面还真有很受欢迎的影片。”
“当一个导演，有‘见知障’不可怕，最怕的是浅薄。导演就是一本书，你要是只有一页的话，自然只能拍一页的电影，真正的大导演，哪一个不是一本厚厚的传世名著？当然，当演员也是这样的，你这本书越厚，自然职业生涯也越辉煌。所以说，人呐，最重要的是耐读，美女，最重要的是耐看！”
“不正经，大色狼！”丫丫挥手打了张向东一下。“那么怎样才能增加厚度呢？”
丫丫还是对演艺事业很有野心的，所以虚心的向张向东讨教。
“履历。履历越多，厚度越大。具体到演员上，你饰演过的角色越多，自然履历越多。当然，这里指的是你用心饰演过的，不是那种沾水即过，纯粹是为了混的角色。一年拍个一二十部，这样一点都不能增加你的厚度，只会磨灭了你的灵性，让你的演技大幅退化。所以说，‘用心’是关键。”
说到这里，张向东点了点丫丫同学的心口，一副传道受业的宗师气度。
“。。。。。。”
这个，好像有点尴尬呀！
什么叫当街耍流氓？这就叫当街耍流氓！
张向东你丫的一个大色狼对着自己旗下的女演员伸出了禄山之爪，还在那里装模作样，道貌岸然，你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丫丫同学虽说很腼腆，有点弱气，但是这种事果断忍不了，扑上来开始“痛殴”自己的老板。
丫丫干的漂亮！作者君的女人你都敢动？我宣布，张向东你死定了！
丫丫一阵拳打脚踢，手掐牙咬之后，终于觉得张向东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所以再次露出了那颗可爱的小虎牙。
至于张向东，不好意思，作者君还没打呢，都给我闪开！！
幸好张向东出的是肉装，而且闪避比较高，抗住了两波致命伤害，坚强的活了下来。
看着张向东那灰头土脸的样子，丫丫有点心虚了，所以开始狂拍马屁了：“还是老板你豁达大度，而且才华横溢啊，刚才的一番话让我茅塞顿开。要不我还是不演那个《搜索》了，跟着你拍新片吧？”
“。。。。。。”盈盈秋水轻声语，丫丫的美丽让人难以招架。张向东还能怎么办？当然选择原谅她啦！难道还打回去吗？
“少拍马屁了。”张向东弹着自己身上的灰，没好气的回答到。“不论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这都能算是你的代表作了，怎么能放弃呢？要不然以后别人问起来你的代表作是什么，你怎么回答？《笑傲江湖之剑绝华山》？那是一部禁片啊。”
“禁片怎么了？我觉得很牛啊，说出去我也是拍过禁片的人，威风的很！”丫丫一脸憧憬的说道。
“切，你以为你是古惑仔啊？还威风？只有古惑仔才拿进过号子的事来显摆，你趁早乖乖的走正统路线吧！”张向东真是一脸无语了。“另外，新片这时候还拍不了，还得等三年呢。”
说起这个事，丫丫沉默了。
张向东见状，直接摁着她的小脑袋一转，对着路边一直跟着他们的保姆车，说道：“别瞎想了，回去睡吧，明天还得拍戏。”
“那你呢？”丫丫倚着车门问道。
“我再走走。”
第一百零四章 还是水多了比较好
就在张向东跟丫丫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老陈一家三口也在说着张向东的事。
陈虹开着车，老陈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今天他喝的有点多，而他们的儿子在后座上。
“今天你怎么喝这么多？”陈虹有点心疼大了自己十六岁的老公。
“聊的高兴了。”老陈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
“你真的这么看好那个张向东？什么承诺都没有就直接把女一给许出去了？”陈虹问道。
“很不错的一个后辈小伙子。”老陈回答到，不过毕竟是多年的夫妻，所以还是多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说？”
“我觉得吧，他是个危险的家伙。”陈虹的评价很出乎老陈的预料。
“哦？怎么说？”老陈好奇的问道。
“我觉得吧，这个家伙的思想很危险，你看都什么年代了，他居然还抱着那样的幼稚想法。而且他太喜欢说话了，也太敢说话了，‘文人向左’，哼哼，亏他还真敢说出来！”陈虹对于张向东的思想很不认同。
“还有呢？还有什么，都一起说出来吧。”
刚好遇到个红灯，陈虹把车停下来，扭脸看着老陈。
“还有就是他太会说话了。现在想想，其实整个谈话的节奏都在他的把控之中，你有没有觉得他的话都说在你心坎里了？先是跟你说往昔有多好，批判现在，这是无声的马屁啊。然后标榜自己的特立独行，明明是自己犯傻，也能洗白成为民请命，卓尔不群，就这你还信了。最后则是装孙子，引诱你说话，让你过了把当老师的瘾。你看他话术多高啊！”陈虹分析了一下整个谈话的局势，然后给了个定语：“你想想，这么会说话的人，居然会指着局领导的鼻子骂街，他的思想会多危险，心机有多深沉！”
老陈听了妻子的一番长篇大论，笑了笑，才说道：“你啊，还是把人想的太复杂了。我的感觉就是，他也算是一个文人，一个典型的民国文人。当年鬼子全面侵华之前，那群文人整天的骂街，骂常凯申，骂同行，骂老百姓，骂所有看不惯的东西，乌烟瘴气一团糟，此外还有无数的投降派、主和派，现在看来都是一群汉奸苗子。但是抗战一打响，立刻团结在一块儿，没几个投降的，全是爱国主义者，个顶个的都是好汉。我觉得小张跟他们很像。”
“我怎么没看出来呢？你说他有文化我认了，但那老话怎么说来着，‘知识越多越反动’，我看他就是那种不安定份子，迟早要完。”
陈虹的话彻底把老陈逗乐了：“还‘知识越多越反动’？这都什么年代的口号了，现在还提这个？你之所以看不透他，那是因为你不是导演，你只是个演员，哦，还有制片人。绿灯了，赶紧走。”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陈虹根本不理会他的提醒，反而更加恶狠狠的瞪着他。
“没有没有，夫人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咱还是赶紧走吧。”老陈赶紧陪了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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