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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官途(严七)-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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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安然没吭声,余嘉雯幽幽道:“不欢迎?”
林安然这才回过神来,忙道:“哪里的话嘛,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回来我当然高兴,到时候一定去接你。”
余嘉雯声音依旧是那种柔情似水的感觉,说:“我的身份不管怎么变,永远还是……我说的是,我永远还是滨海市城关县太平镇上的那个余嘉雯……”
林安然觉得心头有些暖意,可是一下子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李宝亮倒是十分识趣,自己又回房里去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孟小夏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
“安然哥,吃饭啦!”
李宝亮赶紧竖起食指放在嘴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指,孟小夏眼白一翻,李宝亮又是一哆嗦。
倒是梁少琴看出道道来了,问李宝亮:“女孩子的电话?”
李宝亮点点头,又有些畏惧地看了孟小夏一眼。
梁少琴朝孟小夏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催林安然吃饭,自己蹑手蹑脚走到阳台门边,侧耳听起阳台上的动静来。
孟小夏噗嗤一笑,调侃道:“二姨,你在部队时候是不是学的情报专业呐?”
林安然打完电话,推开阳台门,看到自己老妈和孟小夏都站在门边,神情尴尬,顿时明白了什么。
“吃饭,吃饭……”
他边说边往饭桌走去,梁少琴终于忍不住了,问儿子道:“说!是不是女朋友?”
林安然霎时间又觉得脑袋开始发涨。
第582章黄雀在后
南海大学教职工宿舍区内,皮小波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转悠。
这是一片老宿舍区,和旁边新建的教工宿舍比起来,显得有些老旧,白色的石米墙皮历经岁月,显得有些发黄。
皮小波看了看手里那张纸片,是当晚在镇海宫大厅里,马海文给自己写下的一个地址。
六栋二单元五零三?这六栋二单元五零三到底在哪?原本地址倒是很清晰,不过皮小波进来后才发现,这里的楼房太旧,原本刷在墙体上的编号早就模糊不堪,他在宿舍区里转悠了一圈,终于放弃了自己寻找六栋的念头。
忽然看到远处驶来一辆轿车,车上下来一位模样极其清丽端庄的女人,一身职业装的打扮,倒不像是这里的老师。
皮小波咬咬牙,上前拦住那女人,客气地问道:“请问,这里哪一栋是六栋?”
从车上下来的女人恰好就是伍咏薇。她从国外回来之后,一直就住在父亲家里,而父亲就住在这片小区的第十栋。
见皮小波面生,伍咏薇警惕问道:“请问您找谁?”
皮小波道:“是这样的,我来找一位叫做张芳芳的女士,据说她就住在六栋二单元,只不过我进来后才发现这里的楼房编号根本就看不清……”
张芳芳?伍咏薇心头微微一动,这不就是宁远的妻子吗?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皮小波,见这人浑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虽然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倒也不像是什么不法分子。
“你找张芳芳做什么?”因为涉及宁远家里,伍咏薇自然多嘴问上一问。
这回轮到皮小波不快了,只不过是问过路,这女的还像查户口审犯人一样,问这问那做什么?
他的口气顿时也警惕起来,避重就轻扯起谎道:“我是她一个远房亲戚,过来这边做生意,顺道来看看她。”
伍咏薇也觉察出皮小波的不快,心想人家估计真是来走亲戚的,自己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倒也真的有些不礼貌。
想想也哑然失笑,自己是人家宁远的谁?犯得着这么多管闲事?要是让张芳芳知道了,反而不好。
于是指指远处道:“你拐过去东南角,从最后一栋往前数,第三栋就是六栋了。”
皮小波这才再次展开笑脸,连声道谢,转身匆匆而去。
看着皮小波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伍咏薇想起刚才自己居然有些失态,摇头苦笑一下,转身上了楼。
皮小波走上二单元的楼梯,气喘吁吁上了五楼,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听见五零三室内传出一个女人打电话的声音。
这里的老楼房,隔音并不太好。虽然声音模糊不清,可是皮小波还是大概听出这女的恐怕心情不好,语气里又气又急。
这房子里的女人,恐怕就是马海文口中提到的宁远的老婆张芳芳了。
皮小波稍事等待,里头声音渐渐平息了,这才举手敲门。他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知道别人正打电话,而且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不要敲门为妙。
“谁呀”
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透露出声音的主人张芳芳极度的不耐烦。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还带着防盗链子。看到门外陌生的男人,张芳芳警觉地问:“你找谁?”
皮小波赶紧递上自己的名片,边介绍道:“是皮夫人对吧?我是宁书记的朋友,经过省城,本来带了点特产给宁书记,打电话给他,他说让我直接带到他家里就好,所以我就冒昧过来了。”
“是宁远让你来的?”张芳芳将信将疑,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是滨海市一家建筑公司的名头,眼前这位恐怕就是名片里的皮小波了,还是个总经理的职位。
“对对对,嫂子,我是宁书记的朋友,请放心,我就是带点土特产过来。”皮小波赶紧将手里的大提包提了起来,在张芳芳面前晃了晃。
张芳芳也看出眼前这位长相虽然有点儿猥琐,但是却油光满面一副富态相的年轻男人没有什么威胁性。
门终于开了,皮小波笑眯眯提着大提包,进了屋内。
俩人一番对话,谁也没有发现,仅仅十多米相隔距离的对面楼内,从楼上一个走廊上的拐角隐蔽处,伸出了一支专业相机的镜头,旋转着,咔擦咔擦连续响了几声快门。
等皮小波进了屋,那支消失的镜头再次在另外一个隐秘的地方伸出,对着张芳芳客厅敞开的窗户,又咔擦咔擦拍了起来……
张芳芳为皮小波倒了一杯茶,在对面沙发上坐下,问道:“皮总,宁远让你来,他怎么没跟我说起?”
皮小波赶紧解释道:“我来省城也是事出突然,刚给宁书记打了电话,估计他太忙,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你看……”
他把随身带着的大提包拿过来,从里面去处一个大塑料袋,黑色的,正正方方,里头也不知道裹了什么内容。
“这是一点特产,是我一点心意,宁书记的意思是,就放在家里可以了。”
他把黑色的黑塑料袋放在桌上,显然分量不轻,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轻微响声。
皮小波自以为自己的谎话扯得天衣无缝。可实际上,张芳芳从皮小波在门外第一句话就听出了端倪。宁远和自己多年夫妻,自己怎么会不知道枕边人是个怎样的脾性?
结婚这么多年,除去宁远在南大教书的岁月,自从政后,就没试过一次收下别人送来的礼物,更别说让人自行送到家里来了。
不过,张芳芳之所以装糊涂,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她和拍档合伙的贸易公司出了一点状况,为客户进口一批PC塑料里,其中一个集装箱竟然混进了六百多台的特丽珑管的CTR专业显示器,结果被海关查验时候扣了下来,如果事情处理不好,面临的是巨额的罚款。
和张芳芳合作开贸易公司的人叫陆文斌,这几天正忙着上下找人打点关系,罚点钱就算了,只是最近资金都压在这批货上,要腾出资金来打点和缴纳罚款,实在是让人头疼。
皮小波的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子放在桌上,张芳芳隐约已经猜到里头是什么玩意,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目测这袋子里若是自己猜想的那样,绝对有几十万的现金。
对于宁远,张芳芳是极端失望的。堂堂一个厅级干部的夫人,在别人眼里可是能够呼风唤雨的角色,不过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张芳芳面对着清高傲气的宁远,实在是失望透顶了。
所以这次公司有事,张芳芳甚至懒得打电话给宁远,就算自己给他打电话,恐怕换来的也是一句“接受处理,按章办事”的话。
皮小波见张芳芳沉默不语,眼里的神色闪烁不定,自己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生怕这张芳芳看出端倪来,直接把自己连人带钱给轰出门去。
许久,张芳芳似乎拿定了主意,目光也不再闪烁,笑吟吟道:“皮总,难得你这么有心,既然是宁远让你放在这里的,就留下吧。”
皮小波心头一松,大石落地,心里喜滋滋的,连声说好,唯恐夜长梦多,赶紧推说自己还有要事处理,急急忙忙起身告辞,出了门去。
等皮小波的皮鞋声消失在楼道里。张芳芳回到屋内,心脏忽然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她倚在门边,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捂着胸口,回到沙发上,手慢慢伸出去,把黑色的塑料袋撕开。
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被扎成方块,像积木一样堆在眼前,张芳芳的心脏又忍不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对面楼阳台上,一排住户自己种植的盆景,有花有草,十分漂亮。
鲜花绿叶之后,那支神秘的镜头再次旋转,变长、聚焦,咔擦咔擦又响了起来。
滨海市的市委书记办公室里,宁远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来,离开办公桌,走到沙发前,摘下眼镜,轻轻捏了几下鼻梁,又揉了揉太阳穴,再做了几个伸展运动。
刚才忽然感到无比的疲惫,右眼皮跳得厉害,他不得不停下工作,舒展一下筋骨。
秘书敲门进来,说马副市长来电话问宁远有没有时间,要和他见见面。
宁远也猜到了马海文的来意,看了看表,对秘书说:“一个小时后还有个会,你让马副市长现在马上过来,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等秘书走了,宁远回到自己座位上,拿起刚才看的那份文件。
这份是开发区送过来的一份非正式公文的材料,里面是林安然对旧城改造项目的一些建议。
门外响起敲门声,宁远头也不抬,说:“进来。”
马海文满面春风走进办公室,在宁远对面坐下,说:“宁书记,我按照您的指示,已经拟定了一份旧城改造项目领导小组和办公室成员名单,您先过过目,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就让政府办联系市委办,联合把文件发出去。”
宁远噢了一声,接过马海文的材料,扫了一眼,说:“海文同志,这几天我在想,这次移民安置和旧城改造两个项目合二为一,你们肩头上的担子很重呐。”
马海文忙道:“做工作嘛,在其位,谋其事,应该的。说起来,这不都是为了人服务嘛!”
宁远笑了笑,放下马海文材料,说:“这几天,我对这个项目的思考很多,旧城改造前后经历了两次,都失败告终,可见其难度有多大。而项目的成败,往往取决于执行项目的人,打铁还需自身硬嘛。良好的组织机构保障,是做好工作的前提。”
马海文一下子没听出道道来,不过觉得宁远话中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对劲,心一下子悬空起来。
第583章风向
马海文从宁远办公室里出来,黑着一张包公脸匆匆去了刘大同办公室。
和见宁远不同,马海文常来刘大同办公室,可以不事先电话预约便可直接登门,刘大同的秘书翁建清也是见惯不怪。
刘大同感觉出马海文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招呼他坐下后劈头便问:“海文,脸色这么难看?”
马海文把手里的那份材料往刘大同桌上一放,十分气愤道:“刘市长,我们研究出来的人员组成方案被宁书记给否决了。”
刘大同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拿起那份人员名单略微看了一次,说:“宁书记怎么说?”
马海文似乎气愤难平,没好气道:“还能怎么说?刘市长,这就旧城改造就是建委的分内事,宁书记这人也是,偏说不能让建委一家独揽大权,要相互监督。非得让其他乱七八糟的部门都派人进来插一手,最让人反感的是,竟然建议从监察部门抽调俩人进驻办公室,说是对改造项目展开工程中的工作方式、方法进行监督。你说,这是不是摆明了说不信任我们推荐的人?”
刘大同把材料合上,重新仍在桌子上,人往大班椅上一靠,双手一叉,眼睛直勾勾就看着天花板,说:“本来就不信任,又何来是与不是的问题。”
他忽然破感触地叹了一口气,说:“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海文,你要提高点政治敏感性。昨晚我和赵副省长通了电话,其实对于宁书记的这种做法,赵副省长也早有预料了。最近省里也不太平,省委书记叶文高同志看起来文文弱弱,确实政职场上的高手,不声不响做了一些人事调整,处处都针对着咱们南海省本土的干部。这宁书记到咱们滨海市来,恐怕也只是叶书记棋盘上的一颗落子而已。”
马海文心里一动,心里暗自揣摩,如果宁远真如刘大同所说,只是叶文高下在南海省权力场上的一颗棋子,那么首先叶文高的目光已经注意到了滨海市这个地方。
如果真的如此,自己在这滨海市里经营多年,和方方面面的人物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宁远既然是叶文高派来的,那么就会将这里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如实反映给叶文高,若是这个省委书记真的要抓住一些问题开刀,自己恐怕难以独善其身。
想到此处,宁远更如一根刺在腰间的芒刺,不除则不快。
“咱们滨海市这几年,好歹也是出了点成绩的。虽然在省里地级市排位还是靠后,但是比钱凡书记主政时候好多了,这个时候,叶文高书记却派了这么个人过来滨海市主政,那不是破坏大好局面吗?当初如果是刘市长您当上了书记,我相信咱们滨海市的工作现在已经是一个新的局面了。”
马海文当官多年,口才自然一流,这番话既推卸了滨海市发展缓慢的事实,又暗中拍了一下刘大同的马屁。
刘大同果然受用,脸上现出微笑,说:“海文,组织上的决定,咱们要服从,谁当书记都是当,他宁远当书记,也总得听从咱们班子的集体决议,不能总是一意孤行。不过……”
刘大同话锋一转,又道:“最近省里其他兄弟市出了几件事,对我们也是一个警醒啊。无论叶书记的意图是什么,可是人总归还是要做好自己分内事,自己身上不干净,落了把柄让人抓住,这也怪不得谁了。”
马海文知道刘大同指的是近期南海省东部两个地级市接连发生权力腐败案件,涉及的都是一些市里的一二把手。不过在马海文看来,这不过是叶文高调整权力架构的把戏罢了。这年头,真要查,谁能没点问题?
“刘市长,要我说,这就是政治打击而已,名义上是反腐,实际上是清除异己。咱们南海省是改革前沿,这些干部哪个不是当年摸着石头过河的先行者?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不是说我们要辩证看待问题嘛?要在河边走,一点鞋都不湿,这本身就不是辩证唯物主义,本身就不是实事求是。”
刘大同又笑了,伸出手指朝马海文点了点,既像是批评,又像是称赞,说:“狡辩!海文啊,你这人就是太聪明,太老实!”
又道:“不过要小心,别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对了,你是分管进出口贸易和打私工作的副市长,最近我听说一个事,不知道你自己知不知道。”
马海文听到刘大同提起打私,心里有些发虚,不过还是装作若无其事道:“刘市长,到底是什么事?还请您明示一下。”
刘大同说:“开发区有个打私办的副主任叫李善光对吧?”
马海文心里暗暗吃惊,果然是这事,看来已经传到了刘大同耳朵里。
“没错,有这么个人。最近有人举报他护私放私,已经让纪委双规了,目前在双规期内,人在市委招待所里控制着呢。”
刘大同的目光在马海文脸上打量了一番,看得后者直发毛。
片刻之后,刘大同才问道:“可是,现在他的老婆到处为他喊冤,说是纪委抓错人了,李善光是被人诬陷的,就是因为他秉公执法,得罪了那些走私分子。”
马海文立马摇头否认:“我看不会是诬告,我分管打私,所以这事我也去了解了一下。现在纪委那边的材料和证据都十分充分,证人证言,还有从办公室里搜出来的现金证物,我看是个铁案。”
刘大同似乎漫不经心,缓缓道:“现在宁书记把这事都捅到省里去了,昨天晚上,赵副省长还问起我这事来,让我了解下情况给他个答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目前尚未清楚,所以特地问问你。”
马海文见刘大同问得那么仔细,心里暗道,难道是知道我跟这事有关联?那到底是如实相告,还是继续否认?想到这里,额头上微微沁出一层汗珠。
不过念头一转,马海文心想,这事其实是刘小建一手策划的。这么多年来,刘小建一直隐藏的比较好,面上的事情都是司徒洋、林水森和他旗下的几个得力助手出面,所以无论是李善光也好,还是其他告状的人也罢,都不曾在检举信中提到刘小建。、
李善光的这次举报,是首度在检举信中提及了刘小建,不过也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刘小建,倒是有充足的证据指向了司徒洋的隆德公司。
其实,就算是刘大同知道又如何?刘小建是他亲儿子,虎毒不食子呢!难道刘市长还能送自己儿子去蹲监仓?
想到这里,顿时又多了几分底气,说:“其实这些事情老来问我们地方上的干部也不适合,你看,这打私工作,边防也管着,海关也管着,他们才是唱的重头戏。我觉得,还是要问问边防和海关的领导比较合适。”
刘大同似乎对马海文的态度不甚满意,也嗅出了自己这个心腹似乎在回避一些关键性的问题,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抛出点干货,给马海文施施压。
“海文,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不要给我绕弯子,这次事情可是很严重的,赵副省长提醒我,叶书记已经将宁书记呈上去的材料送到了中央纪委,还送到了南海海关分署,海关分署又送呈了总署,相信很快会派人下来。不用我提醒你也知道,如果是中央纪委插手,这事情有多严重就不用我赘述了。”
马海文听罢,果然吃了一惊,没想到事情都闹得这么大了。
“刘市长,你看,这林安然回来市区就一定没好事!据我所知,这件事和相关的材料,就是他给宁书记送去的。当年还是你和赵副省长英明,就知道这林安然是个搅屎棍,把他放在城关县里去,这一回来,马上就满城风雨了……”
刘大同不客气地打断马海文:“你不用在我面前说三道四,林安然什么人我比你清楚。若是检举信里的东西是空穴来风,害怕人家查?海文,我告诉你,今天关着门我跟你谈这事,就是当你自己人,你连我都骗,将来出事了,谁都保不住你!”
他是拿捏准了马海文的弱点,马海文人聪明,也滑头,不过最怕就是丢了靠山,自己是他靠山,这么一逼他,他肯定会说实话。
果然,马海文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
许久,马海文搓了搓手,才道:“其实这事……主要的问题出在三个方面,一个是隆德公司,还有一个就是开发区石化厂的油品码头,另外就是海关那边……”
刘大同说:“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你到底有没有牵涉在里头?”
马海文赶紧摇头否认:“没有没有,这可跟我没什么关系!”
刘大同松了口气,把手里的笔丢在桌上,轻松道:“既然没你什么事,就让他们查去吧,海关又不是我们地方单位,出事了也跟我们没什么牵连。”
马海文脑袋低垂,似乎一点没有如释重负的意思。
刘大同看到他表情异常,又问道:“海文,你到底有没有跟我说实话?!”
马海文一惊,忙说:“我刚才说的是实话……只不过是一部分实话……”
刘大同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逼问道:“说!还有什么瞒着我?!”
马海文支支吾吾道:“其实……这事和小建有点儿关系……”
第584章下水
听说跟自己儿子刘小建有关系,刘大同顿时觉得血往脑门上涌去,声音有些发颤:“你说,到底和小建有什么关系!?”
马海文嗫嗫嚅嚅说道:“这次李善光举报的是一艘叫‘利达通’的油轮,装了五千吨的轻柴油,手续上不是很全……最后是海关贺关长给批的,说是先放后补……这事让开发区打私办查到了,李善光机会一直拿着这事做文章。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刘大同问:“那这跟小建有什么关系?”
马海文支吾了片刻,才道:“这五千吨柴油,名义上是石化厂委托隆德公司进口,实际上有一半是小建的货……”
嘭
刘大同一拍桌子,几乎从桌后跳了一起来,忽然有醒觉似的,看了看办公室的门,估计是怕人听见里头的动静,这才强忍住怒气,却瞪着一双牛眼,死死看着马海文,问道:“早两年我不是让小建退出了油品码头的这些生意了吗?怎么还在乱搞!?”
马海文也跟着站了起来,语调显得十分委屈:“这我也没办法……小建压根儿就不听我的……”
刘大同背起手,离开座位,气鼓鼓地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最后竖着食指,几乎戳到了马海文的额头上:“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从你来到开发区开始,我就提醒过你,给我看着小建这个不长进的东西!上次在我家里吃饭,他还当着我的面狡辩,说这事跟他没关系,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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