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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官途(严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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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红何等人物,这点细微的表情变化瞒不过她的眼睛,余嘉雯那点小心思她早看出来了,点头赞好的同时,也是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林安然。

林安然不是傻瓜,被她一看,愣了一下,马上明白其中奥妙,知道秦安红在想什么,自己又不好解释,唯有苦笑摇头。

想想只好转移话题,说:“嘉雯,我看那边一大片虾塘,现在临近八月十五了,怎么没看到有人来收购海产?”

余嘉雯放下茶杯,朝那边看了看,说:“今年收成不好,这些虾塘都是政府担保从农业基金会给大家贷款办的,去年开始,只要有地,每亩每人可以贷款三万元,大家一窝蜂都贷了款,结果今年夏季雨水少,海里盐度上升,后来忽然又下了几天大雨,盐度又急速下降,死了不少鱼虾,今年没多少收成了。”

林安然想起钱凡的“两水一牧”计划,又问:“刚才进镇之前,我看到那边的菠萝倒是长势不错,看来是丰收年了,失之桑榆,收之东隅,一拉扯,应该没什么大亏损吧。”

余嘉雯抿抿嘴,摇摇头,说:“林大哥,你有所不知了,今年的水果是丰收,不过都是菠萝和甘蔗,甘蔗现在送到蔗糖厂都是打白条,钱只能拿到两成,要等糖厂卖了货明年才能结算。菠萝是丰收了,因为去年菠萝价格好,镇政府统一组织大家种菠萝,结果今年一丰收,价格就狂跌下去了,现在三分钱一斤都卖不掉。”

这话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三分钱都卖不掉,都不说利润了,能不亏本都偷笑了。这桌上此时正摆着一盘切好片泡在盐水里的新鲜菠萝,大家忍不住都纷纷伸手夹起一片尝尝,吃了又都说好甜,是好东西,怎么就卖不掉?

余嘉雯又说:“现在菠萝大家都懒得去收了,由它烂在地里,去收割还不够人工成本。不信,待会你经过那里,只要给几块钱,能买一车回去。”

林安然顿时无语,显然由政府主导的这次农业发展计划是彻底失败了,据说钱凡今年财政都倾斜到养殖业补贴上去,显然是骑虎难下,孤注一掷了。

不继续输血,这计划就彻底泡汤,本钱都收不回来,政府担保的贷款还是得政府来还,若是继续输血,还这么瞎指挥下去,恐怕来年还是一场空。

门口传来一阵尖锐的汽车刹车声,有车急速开到门口踩了急刹车。大家抬眼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蓝鸟王在一片扬起的尘埃中打开车门,陆续下来几位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领头的是个矮墩墩的瘦小子,乍一看去像只动物园里的猴子,后面几个年轻人倒是牛高马大,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知道并非善类。

瘦猴一样的青年趾高气扬大摇大摆走在前头,后面几个五大三粗的小伙陪着笑,哈着腰一路众星捧月跟着,一眼看去,就像一只猴子牵着几条膘肥体壮的牧羊犬在逛大街。

第186章太平镇一霸

蓝鸟王即便在如今的滨海城区里也算很不错的车,开发区管委会书记王增明坐的也是蓝鸟王,现在居然在一个偏远小镇上看到,林安然起初以为是游客,可一看那几个年轻人的模样,觉得又不像。

余嘉雯看到这几个人进店,脸色一沉,别过头去,显得很厌恶。

为首的瘦猴甫一进门就大叫:“光头佬!人呢!死哪去了!?”

厨房里的胖四叔听见声音,赶紧迎了出来,堆着笑说:“哟,原来是勇哥到了啊,这边请。”

瘦猴边走边说:“赶紧做菜,我饿坏了。”

胖四叔为难道:“勇哥,您稍等一下好不好,事情是这样的,您订的是十二点的餐,刚才来了一桌客人,我见您还没到,就先让他们点菜了,我已经叫人去买材料了,再等二十分钟就可以了。”

“什么!?”瘦猴猛然收住脚步,跟在身后的几个马仔起初在说说笑笑,一下没注意,竟撞在他身上,把他推出了几步。

瘦猴恼火地责骂手下:“你几个没长眼啊!”

发完火,又转向胖四叔,吼道:“我订的东西你敢给别人吃?!光头佬你不想在太平镇混了是吗!?说!哪个不长眼的吃了我的菜!”

胖四叔苦着脸,说:“勇哥你稍等,我去跟那桌客人商量一下,先给你腾出来。”说罢匆匆往林安然这边走来。

瘦猴责骂胖四叔的时候,这头林安然问余嘉雯:“那瘦瘦的家伙是不是镇长的儿子朱勇?”

余嘉雯点点头,说:“是,这人不是好东西,镇上一霸。他爸爸管着镇财政,镇政府在四叔这里挂了不少账,半年结算一次,这朱勇来这里吃饭,从不给钱的,说是敢收钱就让他爸不给签名付账。”

尚东海在边上忍不住插嘴,笑着说:“哟,这一个小小科级镇长的儿子,比我架子还大,我吃饭可从不敢不给钱,呵呵。”

王勇说:“看样子,这朱勇混得不错嘛,都开上蓝鸟了,不过那车好像是改钛的。”

改钛就是改方向。在九十年代初期,地方对走私车辆监管不算严格,很多走私过来的车辆都能弄到合法手续办理牌照登记和入户,只要到汽修厂将右方向改成做方向,花上三四千元就可以搞定。

余嘉雯说:“他本身就是走私的,仗着这里是他爸爸的地盘,从隔壁的北川省里走私了一些香烟过来卖,赚了些钱。”

太平镇和北川省毗邻,北川省又和越南交界,自从南疆战役结束之后,八十年代末期开始,华夏和越南贸易开始复苏,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商品的涌入,其中包括诸如“555”、总督、健牌、万宝路、南洋双喜、希尔顿等香烟,其中不少是走私进来的。

而太平镇,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很容易成为北川省走私香烟进入南海省的主要渠道。

胖四叔到了林安然桌前,冲大家尴尬笑笑,说:“小雯,能不能让你的朋友先把点的菜让出来,给勇哥先上?”

余嘉雯冷冷道:“不。”

胖四叔的脸苦得能滴出汁来,说:“你这不是为难你四叔吗?”

所有人对朱勇都没什么好印象,光看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就知道这人平常在镇里铁定是个横行霸道的跋扈衙内,不过尚东海也好,秦安红也好,都是见过场面的人,不会为这种事情轻易动气,毕竟来太平镇是寻开心的,不是来和人怄气的。

皮小波和王勇倒是想发作,但见林安然几个神定气闲,也不好开那个口,不过就是憋了一肚子气。

林安然主动对胖四叔说:“我看这样吧,咱们就等等好了,你把菜让给他们吧,终归是他们先订的。”

钟惠在一边不服气,说:“凭什么呀!咱们先到,他们订菜是十二点,时间早过了。”

林安然朝她摆摆手,让钟惠打住不要再说,这样做一来是息事宁人不想扫兴,二来也是给点面子余嘉雯,好歹这也是她四叔开的店,自己倒无所谓,怕事把事情弄大了会对饭店造成什么影响。

余嘉雯气得小脸煞白,这小镇上所有人都对朱勇忌惮三分,而自己也没少受他纠缠。以前俩人还在一个学校读书,漂亮的余嘉雯自然逃不过朱勇的视线,许多次在学校门口被这****衙内拦下自行车****,幸好余嘉雯父亲好歹也是镇政府办的副主任,朱勇也就嘴上吃吃豆腐,手上占不了什么便宜。

后来余光宁病倒了,为了报销医药费,余嘉雯没少去找朱勇的父亲朱得标签字,每次签字,那老东西都色迷迷盯着余嘉雯身上看,有几次还趁递单子的时机在她手上摸上一把。

为了父亲的医药费,余嘉雯也忍了,心里却恨死了这一老一小。

如今自己带了朋友过来吃饭,没想到也遇上这个灾星,被朱勇这么一搅合,余嘉雯觉得对不起林安然,毕竟自己是镇上的人,这点地主之谊都没尽到。

想到这里,忍不住轻声骂了一句:“一门俩****,老的小的都不是东西!”

朱勇刚好走了过来,见到余嘉雯,哟呵了一声,说:“我道是谁在这里呢,原来是我们这里出名的小****啊!”他对余嘉雯永远有一种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嫉恨,逮着机会就损余嘉雯。

余嘉雯气得浑身发抖,站起来叱道:“朱勇,别仗势欺人!”

朱勇嘎嘎怪笑了两声,说:“小****就是小****!怎么?又勾搭到什么有钱人了?都带到自己家乡来,也不嫌丢人!”

余嘉雯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薄,而且当着林安然的面前,更是禁受不住朱勇这般诋毁,一双大眼睛里滑下泪来,指着朱勇恨道:“****!滚!”

朱勇的马仔们围了过来,都附和自己的老大,你一言我一语,难听话此起彼伏。

皮小波看着对方的阵势,虽然有点胆怯,但见朱勇当众欺负余嘉雯,忍不住鼓起勇气,一拍桌子,喝到:“喂!说话嘴巴干净点!”

朱勇却愈发得意,说:“我说错了吗?”他左右看看自己的马仔,说:“她老娘就是个老****,还没和她爸结婚就有了她,生下来这么个野种,当然就是小****了!”

说完,和马仔们勾肩搭背,哄堂大笑。

余嘉雯脸色苍白,气得浑身发抖,豆大的泪珠断线珍珠一样嗤嗤从眼中落了下来。

钟惠骂道:“臭****!信不信叫公安把你们抓起来!”

朱勇瞟了钟惠一眼,流里流气道:“哟,这****嘴巴还真辣!我喜欢,哈哈哈!就是不知道,上了床还有那么辣吗?”

钟惠打小就没受过这种气,忽然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向朱勇,后者猝不及防,脑袋上挨了一下,顿时疼得蹲到地上去,嘴里嚷着:“妈的,给我揍这小****!”

一个马仔闻言朝钟惠冲去,来势汹汹,举起手就想扇她耳光。

钟惠一惊,啊地叫了一声,往林安然身后一躲。

林安然起初并不想搭理朱勇,可如今情形已经让他忍无可忍,朱勇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贱,如果硬要用俩字形容,那就是贱人!对付贱人,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那个马仔忽然惨叫一声,整个人成了滚地葫芦,倒退着撞翻了一张桌子,挣扎几下再也爬不起来,显得狼狈不堪。

林安然的脸像一块冷冰冰的钢铁,对朱勇说:“给你三十秒,在我面前消失,不然小心你的狗腿。”

王勇也站在林安然身边,说:“安然,别跟他废话,揍他丫的。”他早就拳头痒痒,刚才被林安然抢了先,如今摩拳擦掌,想动手打人。

林安然拦住王勇,说:“咱们今天来开心的,别让这些人渣败了兴。”

朱勇真个人石化了一样,刚才一幕确实把他震住了,面前这个气势不凡的年轻人给他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他在太平镇这一亩三分地上嚣张惯了,哪吞得下这种哑巴亏?张嘴想骂,话到嘴边,竟然觉得喉头都在抖,话都说不出来。

林安然的话有一种斩钉截铁的冰冷,让朱勇心底涌起一阵寒意,如果自己不赶紧离开,这人还真敢断了自己的腿。

一个马仔捂着肚子走到朱勇身边,低声说:“勇哥,这几个人开着奔驰和奥迪来的,奥迪是军牌……怕是不好惹……”言下之意,指的是林安然这群人不简单。

朱勇不是没脑子的傻瓜,自然知道部队的人不能招惹,再联系到林安然的身手,觉得还真像是部队的,难道部队里的军官出来玩,让自己碰上了?

可是就这么开溜,自己以后在镇上也抬不起头来;但是不走,就凭自己和这几个三脚猫功夫的马仔,恐怕不够人家塞牙缝,刚才一个人动手就这般田地了,若那桌子几个年轻的男人都上来插手,恐怕就没那般舒坦了。

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宜硬碰。他忍住气,丢下一句:“你等着!”带着自己的几个马仔落荒而逃。

林安然向秦安红抱歉道:“小红姨,真对不起,本来出来玩是开心的,没想到遇到这么档子事,我动手扫兴了。”

秦安红咯咯笑,笑完了说:“安然,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要吃点苦头才行的。尤其是连女人都欺负的混蛋。”

尚东海不动声色看着朱勇带人逃出饭店,笑眯眯道:“我看这事还没完呢。”

胖四叔哭丧着脸道:“你们赶紧走吧,这姓朱的混世魔王可不是好惹……”

王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冲胖四叔说:“老板,你放一百个心好了。现在没人为难你,赶紧给我们上菜吧。”

又转头对尚东海说:“没完就没完,我还巴不得他没完呢!咱们边吃边等他们,看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我倒想看看,这太平镇还是不是已经姓朱了!”

第187章找死(一)

尚东海的猜测果然没错,朱勇真的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身边还是带着几个公安。

林安然一行人饭刚吃完,正坐在桌边聊天,门口就传来朱勇鸭公一样嘶哑的声音:“是这几个,就是他们!梁所,赶紧把这些人扣起来!”

朱勇口中的梁所长是个四十出头的微胖中年人,小眼睛贼亮,滴溜溜地转,一张脸上都是横肉,若不是穿着警服,一眼看去像匪多过像兵。

梁所长原名叫梁民,是太平镇的派出所所长。提拔上来的时候受了朱勇的父亲的恩惠,所以梁民一直感恩戴德,对于朱得标的独子朱勇,梁民虽然知道这厮不是个好鸟,但看在他老子的面子上,也算客气。

这两年,朱勇贩烟赚了钱,对于手握太平镇治安管理实权的梁民自然少不了兜搭,隔三岔五没事就往派出所跑,又请吃又请喝,偶尔还给梁民塞点钞票,说是赞助派出所的汽油费,俩人之间自然而然结成了猫鼠联盟。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梁民对朱勇的事不得不上心,不看老子看票子嘛。今天恰巧在所里值班,见朱勇带着自己一帮虾兵蟹将气急败坏跑进派出所,心想这小衙内肯定出事了。

朱勇开口就说自己被人打了,吃了大亏。梁民起初以为他和镇上别的小青年怄气,因此表现得十分义气,又拍桌子又喊人,一副马上带队抓人的架势。

临了,再一问,听说打朱勇的这帮人竟然开着军牌的奥迪,另一辆虽然是地方牌照,可是也是滨海市少见的奔驰车。

他好歹也是官场上见过些场面,比朱勇要滑头许多,很清楚能开这种车的人岂是泛泛之辈?口气顿时就软了许多,赶紧把朱勇扯到一边,又详详细细问了一次。

问完了,心里就没底了,万丈豪情都从叫板地下淌掉了。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在办公室里像头拉磨驴一样转了十多分钟,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感觉这事有点儿悬。

朱勇瞧出了他的胆怯,激道:“梁所,平常吃饭喝酒你老拍胸脯,这回有事你咋就不敢吱声了?”

梁民心里恼火,心里暗骂,你个小白痴懂个屁!老子吃盐比你吃米还多!嘴上却还得敷衍,说:“小勇你不知道,这部队的人可不好招惹,你容我再想想怎么处理,一定给你讨回面子。”

想了半天,忽然想起这太平镇十多公里外的荒郊野岭上就驻扎着一个两栖步兵团,由于太平镇离这团部最近,所以当兵的常来镇上买日常用品,有兵的地方就有纠察,团部纠察周日常来镇上巡逻,检查士兵的外出证和请假条还有军容军纪。

梁民是镇上的派出所长,理所当然和军务科的管纠察的几个军官混了个熟脸,想到这里,马上找出号码,把电话挂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军务科的一个姓周的副科长,梁民假意寒暄几句,就言归正传,问:“周科长,我想向您打听下一个军牌号码。”

周科长很爽快,说:“你说说看。”

梁民捂着话筒,问了朱勇那奥迪军牌的号码,然后赶紧报了过去。

周科长听了大吃一惊,说:“那可是司令部首长的车牌,怎么?你问这个干什么?”

梁民比他更吃惊,首长的车牌?!莫不是那些人里有军区的首长?想到这里就暗骂,朱勇真是只猪,他老子真没把这名字起错,还是一只有勇无谋的猪!得罪了军区的首长,还敢来叫自己帮忙,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扯么?

那边周科长又问:“你在哪看到这辆车了?”

梁民说:“这车在镇上呢,几个年轻男女开着,在海边吃饭。”

周科长听了就笑,说:“不可能吧,这车一般都是接待首长用的,如果有首长来太平镇,怎么我们不知道?”

梁民听了大喜,难道真是朱勇说的那样,估计是冒牌货?这几年,捞找钱的地方小老板为了显示身份,喜欢弄假军牌挂上装威风,部队多次通报地方,让他们留意地方车辆虚挂假军牌的现象,加大查处力度。

如果是假军牌,那可是撞上大水鱼了。车子可以扣查,证实是假的,可以无限期扣押,如此一来,这车就名正言顺可以自己所里私用了,即便这车的主人找了关系来取,自己也能落个人情,还能敲上一大笔罚款。

想到这里,心情顿时大好,喜滋滋向周科长道了谢,挂了电话。

跟周科长通了电话,梁民心里顿时底气大增,赶紧集合了人马,在朱勇的带领下到了胖四叔的饭店。

在林安然看来,朱勇真是找死,如果他知道着桌上随便一个人的身份,估计都不会想招惹这种麻烦。人最怕就是无知,因为无知所以无畏,因为无畏所以容易作死。

梁民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口气不咸不淡,上来就问:“外面那车是谁的?”

尚东海笑道:“哪辆?”

梁民指指哪辆奥迪军牌,说:“挂军牌那辆。”

秦安红喝着茶,淡淡道:“那车是我的。”

梁民大感意外,没想到这车居然是一个女的在开。小眼珠一转,细细打量了一遍秦安红。这女人看起来有点年纪,不过保养似乎很好,看不出实际年龄,人长得十分漂亮,看起来平静如水,却有种摄人的气场。

不过怎么看都不像部队的,穿着时髦不说,头发稍稍电过,还化了些许淡妆。于是有了点底气,估计是做生意的,可是没摸清秦安红的底,又觉得这女人气质非凡,不敢不客气,说:“请问这位女士,你是军人的吗?”

秦安红想都不想,摇摇头。

梁民暗自一喜,不是军人,开军车,本身就违规了,可还是耐着性子问:“这车,有证件吗?”

秦安红说:“应该有,不过我没带在身上。”

这话可就显得有些模棱两可,即没说没有,也没说有。

梁民心里暗笑,应该有?怕是没有吧?在她看来,秦安红就是在掩饰,便道:“如果没有证件,你又不是军人,开军车就是违规违法。麻烦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皮小波在边上按捺不住,呼地站起来,说:“你们是不是找死!秦总的车都敢查?!”

秦安红说:“没事没事,小皮你坐下,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公民的责任。”

梁民见皮小波称呼秦安红“秦总”,更是高兴,确定这就是一商人,说:“不错,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嘛。”

在场的人里只有林安然和尚东海看明白了秦安红的意图,钟惠和王勇也忍不住要发作,林安然赶紧给他们丢眼色,让他们不要吱声。

为了防止林安然他们中途逃跑,梁民让秦安红交出钥匙,让自己带来的手下开车回去。

第188章找死(二)

林安然看看门外,见派出所只来了一辆三轮的侉子,便道:“你让我们坐哪?”

梁民指指外面的车斗,说:“坐那去,挤挤就是了。”

林安然道:“为什么不能让我们自己开车去派出所?”

梁民哼了一声,说:“你见过让嫌犯自己开车的吗?”

林安然正要发作,秦安红伸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脸上闪过一丝冷意,盯着梁民,伸出双手,颇有深意问道:“这位警察同志,要不要连手铐也带上?”

梁民被她犀利的目光盯在身上,觉得浑身不自在,摆摆手说:“不用了……把钥匙交出来吧。”

秦安红微微一笑,向林安然要过车钥匙,递过去,说:“给你可以,我怕你等会求着我拿回去。”

朱勇在边上嚷嚷道:“哟呵,当着咱们派出所梁所长的面还敢这么大口气,开假军车你还有理了……”

话还没说完,只见秦安红的目光扫了过来,如同两把刀子一样。朱勇心里莫名其妙一阵慌张,剩下几句嚣张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没敢说出来。

梁民被朱勇一激,伸手拿过钥匙,摆摆手,说:“走吧,走吧!别耽误时间。”

林安然对秦安红道:“小红姨,这样吧,你到皮总车上去,我坐他们的车。”

一行人各自上车,回了派出所。

梁民让随行的民警将车子停在院子里,然后颇为得意地打量了一番这辆崭新奥迪,心里别提多美。假若他知道,带回来的这些人的底细,恐怕会吓出尿来。

朱勇更是得意非凡,进了派出所,下了车,像个戏台上的大花脸,走的都是螃蟹步,一脸得瑟,就差没横着走路。

林安然在车上趁机安抚大家,说让秦安红自己处理,都坐着看戏好了。

不过大家伙似乎没听他的,到了所里,都借机走开,纷纷借机走开,暗自打了电话。

秦安红还是一副很随和的样子,梁民亲自笔录,她居然也没发脾气,跟着进了审讯室。

第一个赶到太平镇派出所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太平镇附近驻军的最高长官吴团长和手下军务科的大小军官们。

梁民一开始就私心作祟,之所以没让军务科来配合自己工作,就是想私自将车扣下。

倒是周科长接完了电话觉得心神不定,不由暗自琢磨,梁民在电话里提到的牌照确实属于司令部那辆奥迪100所有。这种进口车在滨海市并不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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