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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官途(严七)-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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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卖铺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似乎认得小姑娘,急忙走出店铺,对小姑娘说:“二丫,哭什么呀?怎么弄得一身血?哟,这不是你们家的大花鸡吗?怎么死了?”
林安然目光落在那只死鸡身上,见鸡脖子似乎被什么动物咬断了,只有一层皮连带着,耷拉在小姑娘怀里。
见了熟人相询,小姑娘终于说话了:“六婶,我家的大花鸡让狗咬死了!”
胖女人嘿了一声,怒道:“这不早有说法,说村里不让养狗了吗?这打狗队哪去了?”
林安然问陈港生:“这村里还有自己的打狗队?”
陈港生道:“咳!什么打狗队,就是卫国庆的护村队。这两年村里富裕了,这狗是以前村民习惯养着看家的,发生了几起伤人的事,卫国庆就让护村队打狗,现在村里的狗几乎都死绝了。”
林安然愣了一下,滨海市农村几乎家家养狗,能让村民不养狗,恐怕也只有白泥村能做到。
听了陈港生这么说,胖女人不屑地哼了一声,低低声道:“什么不许养狗!书记家自己就养着两条大狼狗。”
小姑娘听胖女人提到卫国庆家的大狼狗,顿时哭得更厉害了,说:“就是书记家的狗把我的鸡咬死了……”
林安然安慰小姑娘道:“别哭了,死了就重新买一只好了,让卫书记给你赔一只就成了嘛。”
没想到,小姑娘和胖大婶听了林安然的话,脸色顿时显得十分古怪,小姑娘竟然也不哭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要赔了,我不要赔了……”
胖大婶沉默片刻,说:“二丫,赶紧回家去,不要说了,再说你们家都要倒霉。”说罢拉着小女孩的手,往隔壁的房子里走去。
林安然和陈港生也不好再说什么,等俩人走远了,这才对视一眼,都觉得心里不是个味道。林安然忽然觉得,卫国庆说自己就是白泥村的皇帝,恐怕一点没错。咬死一只鸡是小事,但从这件事里可以看出卫国庆在白泥村让人畏惧到什么程度。
回到村委办公室里,又等了十多分钟,卫国庆终于又让周繁荣过来传话,说可以“接见”他们了。
林安然感觉很不舒服,可赵士敬和陈港生似乎都习以为常,一众人等跟在周繁荣身后,一路聊着上了村委的三楼。
白泥村村委的装修可谓高档次,不过却显得有些俗气,地板砖是金黄色纹理的大理石铺就,墙上做了一米多高的墙裙,用的是同样的材质,所有的门用的都是上好的荔枝木,却漆得金灿灿的,仔细一看,原来是在光漆上撒了一层金箔碎。
每个办公室的门口,无一例外都摆放这一个一米多高的缠花大瓷瓶,周繁荣不无得意向赵士敬他们说,这是最近从景德镇专门订购的,每个瓶子花费几千元。
卫国庆的办公室在三楼的尽头,十分宽敞,三楼几乎有一半的面积被打通,里头分小会议室、书房、办公房间还有一个小休息室。
到处种种细节无一不向来人宣示着这里的富庶,一种暴发户的膨胀在这些金碧辉煌的装饰下对来往行人虎视眈眈,傲慢宣示着自己的得意。
到了门前,周繁荣正了正衣冠,一脸严肃加恭谨,轻轻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卫国庆懒洋洋的应答声:“进来。”
第215章初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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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庆和一般的企业家有很大的分别,这一点是他给林安然的第一印象。
他大咧咧地盘着腿,坐在黄花梨木沙发上,脸长瘦削,皮肤发黄带黑,满脸沟壑,一双异乎寻常般浓密的眉毛挂在一双精明的细眼上,眼珠大而黑,几乎看不到眼白,因而显得极有神,目光炯炯盯着门口。
见了赵士敬等人进来,也不起身迎来握手,手里依旧捧着那根精致的大碌竹,朝赵士敬扬了扬头,声音洪亮,却一丝尊敬的味道都没有,喊道:“士敬同志,你们来了啊?”
赵士敬对卫国庆的态度显然不感冒,很不情愿和他接触,可又不得不跟此人打交道,只好皮笑肉不笑地假意热情道:“卫总,别来无恙?”
卫国庆称呼赵士敬为“同志”,赵士敬却颇有深意地喊他“卫总”。俩人都有各自的理由,卫国庆认为自己是村支部书记,称呼赵士敬“同志”是理所当然的。在赵士敬眼里,卫国庆却压根儿不是什么同志,只不过是一个地道的商人罢了。
见卫国庆之前,林安然也打听过此人,所谓知己知彼,既然都说卫国庆难伺候,要来见他自然要有所准备。
卫国庆虽然书读得不多,却常常妙语连珠,在官员口中,他是个桀骛不驯的狂人,可在白泥村村民的眼里,他却是一位有着真知灼见、说一不二又至高无上的救世主。
林安然琢磨过他的经历后,对这人有了一定的理解。卫国庆之所以桀骛不驯,皆因成长的环境使然。杨秋生曾讲过一个关于卫国庆的故事,此人八十年代初期办村企业,因为和国营企业争夺生产资料,被市委派人调查过一次。
那时候的卫国庆振臂一呼,全村上下男女老幼纷纷响应,前来驻村调查的工作组最终无功而返。卫国庆对工作组说得最经典的一句话是:“我们饿肚皮的时候,你们干部在哪?我们办企业发财了,你们就来查?!”
后来,工作组在村民的唾骂声中灰溜溜地离开了白泥村,从此卫国庆更加骄横,对官员便有了更深的仇视。
林安然觉得卫国庆的成功也正因为他这种天不怕地不怕,人死卵朝天的狗脾气。
他办企业那会儿是八十年代初,商界几乎都是国企的天下,优厚的倾斜政策使得国企相对于私企有着更加肥沃的生长土壤,作为村办乡镇企业的领班人卫国庆,正是在这种夹缝中求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既羡慕国企里的人才设备和生产资源,又鄙夷国家像照顾亲儿子一样偏心国企的优惠政策。所以只能采取不要脸、不要命的办法去和国企竞争,用卫国庆自己的话说,穷他妈才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情!
不过,他见了赵士敬,居然抛开了自己在外人眼里最为炫目的企业家光环,以一名村支书的身份自居,又不免有些奇怪。既看不起官员,又喜欢用官方的身份。在林安然看来,未免有些自我矛盾。
待大家坐下,有村办的人过来泡好茶又端了盘水果进来。林安然注意到,端水果这位村办的干部,脚上穿着一双高档的花花公子白袜子,外头却居然套着一双皮凉鞋。
白袜子边缘蹭得黑乎乎的,看起来既滑稽又扎眼。
目光滑过这双怪异的凉鞋,却看见了卫国庆放在沙发下的皮鞋。卫国庆人盘腿而坐,鞋子被随意撇在木沙发下,林安然看出那是一双贵价的意大利利奥纳多皮鞋,也就是滨海市俗称的老人头品牌。这双价值上千元的皮鞋,被卫国庆当成了拖鞋用,鞋帮子被踩塌了下去,而且一看就知道是长期踩踏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卫国庆把手中的大碌竹水烟筒一放,对赵士敬道:“士敬同志,有事就说吧!”他的口气并不热情,像皇帝早朝,有事启奏,无事就得退朝。
赵士敬说:“卫总,是这样的。白泥村村口排污渠即将改造,市委市政府同意将明渠改成暗渠,然后利用这片空地建设一个服装批发市场。项目已经批下来了,投资方也签约了,近期就要开工,今天过来是和你商量一下,邀请你出席动工仪式。”
卫国庆细长的眼睛眨了一下,乌溜溜的眼珠扫了一眼赵士敬,又扫了一眼林安然,说:“我看不是吧。照我看来,你是上这里要车的吧?”说完歪起嘴角,笑了。
赵士敬倒觉得有些尴尬,卫国庆说得没错,今天的确是打着邀请他出席动工仪式的幌子,来探听那两台皮卡的事情。只是卫国庆这人一点不懂婉转,直接入了正题,反倒不知道如何回答。
林安然见赵士敬卡了壳,又看到卫国庆直来直去,干脆也打开天窗说亮话:“谢谢卫总对我们街道工作的支持。”
他懒得再跟卫国庆绕弯子,你直来,我就直去,啥都不说,直接就谢谢你对我们单位的支持。一来是提醒卫国庆答应过两台车的事,二来也不问他是否同意,直接就道谢,不给也得给。
这回轮到卫国庆傻眼了,两台车对他来说是毛毛雨,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去年白泥村工业产值破三十亿的时候,卫国庆一口气订购了十台奔驰,浩浩荡荡从省城开回滨海市,好不威风。
原想着这两台答应过的皮卡车就算要给,也不能就顺顺当当给,当年创业之初官员对他的处处为难记忆犹新,如今名利双收了,逮着机会就加倍奉还。
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压根儿没再征询自己的意见,直接就谢谢自己。自己自以为聪明,想刁难一下眼前几个街道办的小官,没想到刚搭好台,人家客客气气的一句话把整出戏直接绕到了谢幕一环上。
卫国庆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鏖战商场多年,早成了人精。没想到自己太轻敌了,被林安然将了一军。
愣神了一下,想想反悔也不好,他为人虽霸道,可做事从来就说一不二,最恨不守信的坏名声。当初就是看扁了鹿泉街道拿不出三百多万来修渠,才当着众多人的面许诺,如果能解决这排水渠纠纷就奖励街道办事处两台车。
没想到世事变幻莫测,才不到一年,事儿还真办成了。让他惊讶之余,不由对办成这事的年轻人林安然大感兴趣,否则以赵士敬的身份前来拜访,按照以往惯例,他连见的兴趣都没有。
今天之所以肯亲自接见,说白了就想会会林安然。这一次交谈,没想自己就输了一阵。
卫国庆饶有兴致看着林安然,说:“这位感情就是林副主任吧,不错!年轻有为!若不是你,这鹿泉街道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办排污渠的事办妥。行吧,我卫国庆说话算话,车我一定给,等你们的项目开工了,就来我这里提车!”
赵士敬在一旁,听卫国庆夸赞林安然,心里很不是滋味。林安然瞧出这卫国庆也没安什么好心,面上看起来是夸自己,实际在损赵士敬和范天来,暗骂俩人是饭桶。
于是赶紧笑道:“谢谢卫总这么瞧得起我。说起这排污渠,我也是捡了现成的便宜,之前范书记和赵主任都做了不少前期工作,我不过是顺时应势,按他们的计划实施而已。说白了就一跑腿的,运筹帷幄的还是范书记和赵主任。”
说这话倒不是林安然刻意去拍赵士敬和范天来的马屁,虽然有往这俩位主官脸上贴金的意思,实际上还是为了整个鹿泉街道的威信。
一个单位不是由一两个干部组成的,在单位里怎么斗那是内部矛盾,就好比夫妻打架一样,终归是家事。在外头就必须要为自己单位挣脸,必须要抱团,必须要懂得维护领导的尊严。单位头儿的脸面掉在地上了,你不去拾起来,只会让别人看笑话。自己的领导没了威信,个人再强大在外面也抬不起头来。
卫国庆又愣了一下,连赵士敬也大感意外。
林安然看起来年纪轻轻,却如此老练沉稳,不居功不自傲,懂进又懂退,一点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干部。
卫国庆觉得自己真不能小看这年轻人,难怪这小年轻来上任短短几个月,倒把这拖了一年多没眉目的事情给解决了。从前的鹿泉街道,卫国庆能看入眼的就没一个,现在在他看来,要说能看入眼的,只有眼前这姓林的副主任了。
他心底有几分欣赏,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快中午了,咱们还是边吃饭边聊吧!”
转头对周繁荣说:“老周,让饭堂准备一下饭菜,我亲自招待咱们的兄弟单位。”
按照行政体制,村是属于街道管辖,可在卫国庆脑子里,这鹿泉街道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上级,压根儿只能算同一辖区的兄弟单位而已。
周繁荣应着是,心里暗暗嘀咕,卫国庆可从未曾请过鹿泉街道的人吃饭,倒是以前鹿泉街道请客邀请了几次卫总去吃饭,可算下来,这么多年,卫国庆肯出席的只有一次。
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要留这几个科级的小干部在这里吃饭。不过他追随卫国庆多年,知道自己头儿想什么。卫国庆有点儿江湖气,看对眼的人就算是个摆地摊的都能把酒言欢,看不对眼就算市长来了都闭门不见,今天无非就是对眼前这位姓林的副主任有点儿欣赏,才破例而已。
他笑眯眯转身出去,下楼安排饭局去了。
赵士敬想拒绝这个饭局,卫国庆这人就像只刺猬,和他接触老让赵士敬浑身都不自在。在卫国庆面前,自己找不到一点当官的威风。可拒绝他肯定不是个好主意,今天来这里是请人出席动工仪式的,别说这老土豪还没正式答应,就说这车虽然答应了,不吃饭那不是给他找不痛快?不是给他找到个现成的不肯给车的借口?
心里这么想,脸上还要陪着笑,说卫总你太客气了。笑了一阵,从卫国庆办公室的一面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样子,比哭还难看。
第216章杀狗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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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白泥村村委的后院的饭堂很有特色。
倒不是因为奢华的装修,而是因为挂在饭堂墙上一排照片。照片无一例外都是卫国庆和领导人的合影,很多是部长级人物。
卫国庆八十年代后期被评为全国十大乡镇企业家,在国内算是响当当的人物,因为常常出席一些高档次的会议,也有一些领导会来白泥村视察。按照惯例,都是要合影留念的。
别人和领导合影,一般都挂在办公室的墙上,卫国庆则不然,办公室里倒没挂什么照片。
林安然记得,卫国庆的办公桌后墙上挂着是一副雄鹰展翅图,那只巨大的鹰雄踞在一块悬崖边的大石上,展翅欲飞,一双锐目俯视着崖下广袤的森林,正如卫国庆一样,在白泥村最高的楼上俯视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赵士敬显然是第一次享受在白泥村饭堂接受宴请的待遇,对这些照片无一不感到惊讶和新鲜,站在那里看了又看,最后忍不住问卫国庆:“卫总,这些照片怎么不挂在你办公室里?”
言下之意,若挂在办公室里,谁来了都能看到,不但增加白泥村的知名度,又能由此对卫国庆产生景仰,对于一名乡镇企业家来说,名气显然是很重要的财富。
卫国庆不屑道:“挂在办公室干嘛?我又不靠他们出名!”
他的意思很明显,我卫国庆靠的是自己发家致富的,跟这些个当官的没什么关系。
赵士敬自讨没趣,悻悻地闭嘴不再多说,在桌旁的椅子里坐了下来。
卫国庆倒是意犹未尽,又得意道:“其实,我觉得领导的照片挂这里最合适。既然党员干部以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宗旨,有什么比得上天天看着我们吃香喝辣的更高兴?我把他们挂在这里,叮嘱饭堂的人,每天这里的伙食要做得好,做得够份量,咱们吃好,才能对得起这些照片里的领导。”
说罢看看赵士敬,又看看林安然,笑呵呵说:“你们俩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的话又刁又滑,听着没错,可细细品着又很不是味道。赵士敬知道动嘴皮他绝对不是卫国庆的对手,还是少说为妙,只好点头不说话。
林安然早就听人说过,卫国庆虽然没读什么书,可说话却一套套的,口才极好。这回算领会了,此人说话风格果然独特,不过敌意很重,似乎对所有当官的都有一种无名憎厌情绪。
最玄妙的地方是卫国庆很讨厌当官的人,又常常以自己支书的身份自傲。别人问他管理企业的经验,他通常都很烦地挥手推脱道:“企业管理的事情我不沾边,都让人家去干,要问我这个我不懂,我只管好我自己的村子。”
显然他对企业家这个称号倒不如对村支书这个称号更有感情,偏偏喜欢以行政职务自封的他又十分讨厌官场上的干部,是一个十分自我矛盾而且纠结的人。
过了一会儿,门口呼啦啦进来好几个人,都是白泥村里的村干部和企业的厂长之类。
周繁荣为众人做完介绍,卫国庆吩咐厨房上菜,又开始兴致勃勃说起自己的威水史,说前年有个部长来白泥村视察,自己问那位部长工资多少,部长说才一千多。
卫国庆说到这里就哈哈笑,称自己当场就跟部长说,还没自己的工资高,看来当部长也不是什么好活儿。
卫国庆的左膀右臂们听了都大声叫好,陪着笑,都说卫总说得对,咱们当个市长还不如在咱白泥村里当个厂长痛快!
有人肉麻的称赞卫国庆,说都是书记英明!简直就是咱村的主心骨,没卫总就没白泥村的今天!有书记的带领,咱们干活都有劲头,日子有也奔头!
一干人等热烈提议,上酒!咱们给卫总敬一杯!
林安然看着这帮人极尽谄媚之能事,禁不住有些恶心,想起了金庸小说里的神龙教教主,差点没笑出声来。可瞧着卫国庆倒是习以为常,甚至有些享受,笑眯眯点着头说:“叫人拿酒过来。”
酒很快被端了上来,竟然是酒头。酒头是米酒的一种,用土方法酿造,由于第一道酒度数高,被称为酒头,大多都有六十度以上。
赵士敬见了这种酒,顿时脸色微变,慌忙摆手,说:“卫总,这大中午的,还是喝点低度酒吧。”
卫国庆完全没把赵士敬当回事,直接奚落道:“士敬同志,你好歹是部队出身,怎么这点酒就怕成这样,还是爷们吗?低度酒?那能叫酒吗?那叫水!”
不由赵士敬分辨,端起大酒坛就往他面前的高脚杯里满上,嘴里兀自道:“嗳……这就对了,喝这种酒才带劲嘛!我亲自给你满上,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赵士敬没辄,秀才遇到兵,卫国庆完全没规矩没礼貌可言,就像只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螃蟹,喜欢怎么横着走就怎么横着走。况且现在是来求他办事的,又不能得罪他,只好阴着脸死忍不吭声。
林安然忽然明白范天来为什么一提到和卫国庆会面就赶紧撇清关系,说这是政府线的事情,将差事塞给赵士敬。来之前,林安然早听闻卫国庆的种种“事迹”,只是没想到这人比预料中更为狂傲专横。
既来之则安之,林安然对喝什么酒倒无所谓,只是对卫国庆这种目中无人有些不悦。陈港生第一次和卫国庆同桌吃饭,显得有些拘束,鹿泉街道的三个人中,他职务最低,即便有什么意见也是不敢说的。
开席后,卫国庆更是逮着赵士敬不放,让手下狂敬酒。拳怕少壮,卫国庆年轻时候酒量很好,现在毕竟老了,柿子拣软的捏,他打着如意算盘,先灌醉赵士敬再整治林安然。
今天赴宴的白泥村干部都是他精心安排的,酒量都一等一。偏偏赵士敬喝酒又有个坏习惯,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喜欢追酒喝,而且嘴巴上也不把门,渐渐有了醉态。
林安然不想赵士敬在卫国庆面前出洋相,况且这位土皇帝根本没安什么好心,于是故意看了看表,说:“卫总,今天我看就喝到这里吧,现在都一点多了,收场了回去还能眯一会儿觉,况且你看赵主任都差不多了。”
卫国庆瞪着一双红眼,大咧咧道:“喝酒好比进洞房,你见过进洞房搞了一半就出来的么?天底下没这样的事!”
这话显然是歪理,林安然摇头笑笑,说:“下午还得上班呢,有个班子会要开,还是到此为止好吧。”
卫国庆不依不饶,说:“你是副职,说了不算,我问问赵主任。”完了转头对赵士敬说:“士敬同志,咱们继续喝如何?”
赵士敬已经喝糊涂了,勾着个头像只瘟鸡,一问三不应,卫国庆伸出手去在他肩膀上一拍,又问:“继续喝,咋样!?”
赵士敬被拍了一下,触电般动了动,喊道:“喝……喝……”说完又勾下头去。
林安然看出赵士敬已经到顶了,见卫国庆简直不通人情,心里冒出火来,口气更硬道:“卫总,喝酒这种事还是不要强求的好,免得喝出个好歹来。”
周繁荣一干人纷纷插嘴,说林主任你怎么这样,咱们卫总可不是轻易请吃饭的,就算钱书记来,卫总都不招待!你们可好,上了桌没吃痛快就要走,太不给面子了吧!
卫国庆说:“我说林同志,你是不是嫌我这里菜不好?说,要吃啥,只要我白泥村有,我没二话马上给你整上来,只要你陪我喝完这桶酒!”
说罢俯身把桌下装着酒头的坛子一提,往桌上一放,通一声响,把陈港生吓了一跳。
这种坛子是农村用来装土制米酒用的器皿,林安然估摸了一下,估计里头有个十多斤,刚才吃饭一帮人喝了将近一半,还有一半。卫国庆这么做,很显然就是要鹿泉街道的几个干部出洋相。
林安然忽然笑了,说:“卫总,既然你盛意拳拳,我也不好推辞了,只是我今天来这里是请您出席动工仪式的,事情还没办妥,待会若喝醉了,事又没办成,咋办?”
卫国庆一拍胸脯,说:“原来就因为这个!?这好办,我答应就是,现在可以陪我喝了吧?”见林安然口气软下来,卫国庆以为他露怯了,心里暗暗得意。
林安然又道:“我看这桌子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既然咱们今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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