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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良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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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问道,“你既然知道他有心爱的人,为何还要嫁给他?”
“我很傻,是吗?但是情之一事,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他,想要跟他在一起,甚至不择手段地帮助他达到所有他所想。我爱的这么卑微,这么毫无保留,却仍然得不到他的一次侧目。”她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我心生同情,想起红袖,想起云顾言。方重之于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有一计,郡主不妨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不预告了,预告了也不准。(挖鼻,每次都超过)
☆、桃花三十五
陆羽庭住了一夜便离开。她走的时候天色尚早,离开的动作也很轻。我已经察觉到,却不愿意醒。
门“嘎吱”一声关上,我睁开眼睛,果然看到梳妆台上摆的一支珠花不见了。
她是怀疑我么?怀疑念临风的青眼有加,怀疑我就是她明明知道存在却抓不到的那个□。所以拿走珠花,试探念临风的反应?我释然一笑,她不相信我,我又何曾相信过她?既如此,我们谁都不欠谁。
我一觉睡到晌午,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红袖”,无人应答,便盯着房门失神。骤然看见红袖推门而入,像往常一样亲热地喊“夫人”。我欣喜地站起来,却发现房门紧闭,刚刚那一幕只是幻象而已。苦笑,其实我内心深处,过分依赖的,何止是念临风一人?
草草用过午饭,便出门去烟雨绫罗阁。贡锦虽然已经选定我们,然而还未正式签订契约,随时都有变数。冬日的寒峭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降临这座城池,路上的行人皆裹着风帽大氅,匆匆地来往。路两旁的小摊,生意萧索了不少。
到了烟雨绫罗阁,不禁吓了一跳。店前竟排起了长龙,整条街的热闹好像都聚在这里了。大概是昨日贡锦一事传出,店铺名声大噪。我好不容易挤进店里面,看到店中的三个人皆是忙得大气不喘。
“顾言!”我喊了一声,差点被身后的一个胖妇推倒。云顾言连忙从柜台后面出来,拉着我问,“夫人,你怎么来了?现在这里很乱,恐怕没时间招呼你。”
“我来帮忙吧。”我用手挡着推挤的人群,“他们要什么?”
“差不多都是来下订单的,说要能吸引蝴蝶。”云顾言把我拉到柜台后面,喘了口气,“百蝶穿花被定为贡锦,普通老百姓当然不能用。我们要上哪里去弄吸引蝴蝶的布匹?”
我看着柜台前拥堵的人群,一时也是愁绪满怀。
店门外忽然响起官府清道的锣声,店内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皆跪到了门外。我和云顾言等人,也连忙到店外跪迎。宋清流和念临风分别从两顶轿子上下来,宋清流当先一步走到我面前,“林夫人身子可好些了?天寒地冻的,快起来吧。”他今日说话特别和气,倒是叫我受宠若惊,“小的谢过大人。”
念临风率先跨入店中,宋清流紧随其后。我身后跪着的人群嗡嗡嗡地议论了起来,无非是一些怀春的少女,觊觎念临风的色相。我仔细看他负在身后的双手,似握着什么东西。
店里的小伙计暂时把店门关上以避嫌,方掌柜则把宋清流领去了后堂的仓库。
念临风在角落里头坐下来,把手中拿着的那个东西,按在茶几上,我这才看清是被陆羽庭拿走的那枚珠花。
小伙计上前恭敬地问,“大人要喝什么茶?”
念临风淡淡道,“龙井。茶叶只要三分绿,泡茶需用甘冽的井水。用紫砂壶烧水三次之后,方可用来泡茶。”
我白他一眼,分明是设法愚弄我店里的人。小伙计愣了一下,“小的这就去准备,不过还得劳烦大人多等些时候。”
小伙计走了之后,云顾言说,“好了,我就不碍眼了。去小门口那里给你们看着,有话快些说,也别把动静闹得太大。”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走开了。
我看着桌子上的珠花,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索性不说话,干站着。
念临风不疾不徐地说,“这珠花她是哪来的?你别跟我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不认识那珠花,”我故意嘴硬,理直气壮地说,“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走过来,一把擒了我的手腕,“这珠花我见你戴了两次,两次都是你睡在我怀里,我替你摘下来的,还敢狡辩?你真是胆大!她要是半夜拿刀杀了你,该如何?还有,你给她出的什么鬼主意?!”
他用的力道不重,却是把我迫在他身前,半分退不得。我挣扎道,“她是堂堂郡主,就算要杀我,那也是天经地义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她可怜巴巴地就为你看她一眼,我不是刚好为了……”
我话未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口。他发狠似地咬着我的舌头,翻搅我的舌腔,有银丝从嘴角滑落。我双手抵在他胸前,呼吸急促,整张脸像是火烧一样。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解决问题的方式,除了嘴,就是床。偏偏女人就吃这一套,前一刻还气势汹汹的,一肚子醋酸劲,后一刻已经情意绵绵地软在他怀里。
他离开我的口,顺带舔去了我嘴角的银丝。我大力地喘气,狠狠拍了他两下。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声说,“那珠花我收下了,好睹物思人。你教的那首小曲儿,别人唱着激不起我半分兴趣,改日你亲自唱于我听。”
我扭了扭身子,要从他怀中退出来,“想得美!”
他倏然一笑,按着我的腰,让我更加贴近他的身体,“你要是再敢出这种馊主意,为夫也就不再当什么正人君子了……”他身体的某个地方烫得惊人,我慌忙伸手推开他,站在一旁(www。fsktxt。com)看书吧衣服。
云顾言在小门那边高声说,“宋大人,您看过了?”
宋清流应道,“恩,你们家的东西向来不错。一会儿,就跟你家夫人商定贡锦的事情。”
话落,他们已经出现在小门口,迈步进来。我仍然能感觉脸上通红,便低着头道,“宋大人可看好了?”
宋清流从怀中拿出一卷纸,“好了,没有什么问题。这是官府拟定的文书,请林夫人过目。”
我接过文书,匆匆走到一旁观看,云顾言跟过来,一脸揶揄地看着我。
那边宋清流说,“此等小事,本来不用劳动郡马大驾。但洪大爷生性随意,柳御史也忙着审办曲氏母子,下官得寻一个证人,免得到时又被无耻之徒诬陷。”
念临风的语调清淡,与方才判若两人,“吉祥街一案以证据不足告终了,宋大人无须耿耿于怀。”
“是,是。说来,姑苏城虽然繁华,但比之附近的金陵,扬州等大城,还是相去甚远。还望郡马的九州商会能够多多提携,下官代城中百姓和商贾,先谢过郡马的大恩。”
“宋大人言重了。现如今九州商会的众人已经不把我这个行首看在眼里。前几日京中的班首改任,都未通知我出席。”他的口气听起来像是自嘲,却没有任何失势的不甘心。这人心中明明有着充分的计较和打算,非要把自己撇得干净。不过班首改任?难怪看不见方重。
我看完文书,又递给云顾言。她指着文书上所标示的数量,摇了摇头,我会意,对宋清流说,“宋大人,我们无法提供如此数量的布匹。您也知道,百蝶穿花这门技艺,无法大规模的生产,每绣出一匹,便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品。您若不把这文书上的数量减去五分之四,我们无法签名。”
宋清流快步走过来,“什么……你!你昨日并未言明!”
“现在言明也不晚。”我把文书递回去,严肃地说,“苏绣不单单是货品。她的价值,是金银无法衡量的。我们是要把最好的东西送到宫中去,要让天底下最尊贵的人看到我们姑苏的绝技,但却不能为了送进宫,而贬低了苏绣的价值。这一点我坚持。”
宋清流气得把文书塞进怀里,“哼,不识抬举。你以为姑苏城就你们一家绸缎庄吗?多少人排着队等!”
“大人明鉴,小的无意冒犯。”
宋清流拂袖而去。念临风看了我一眼,勾了勾嘴角,也随宋清流出去了。
方掌柜和小伙计面面相觑,还是方掌柜先反应过来,“天哪,夫人,那是贡锦的生意,您这样就给推了?!”小伙计不敢说话,却也是垮了一张脸。云顾言斟酌了一下说,“如今绸缎庄的生意只是勉强足够维持,我们急需拓宽财路,否则很快就会因为资金问题而关门大吉。夫人此举是不是欠妥?这样的结果,先前的努力岂非白费?”
我笑着看她,“你以为我是在自断财路?”
她见我仍笑,显然很意外,“难道夫人有别的打算?”
“稍安勿躁。”
☆、桃花三十六
我拒绝宋清流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姑苏城,很多人在背地里面骂我傻,诸如贾富之流,还特意上门来冷嘲热讽。
“林晚,我以前真是错看了你。”贾富摸了摸金戒指,慢条斯理地说,“方重当了九州商会的西班首后,江别鹤的势力只怕会更大。你还生生把贡锦这样大的生意给推出去了!你就不怕江别鹤也拿出百蝶穿花来?”
我信心满满,“他拿不出来。”
他深深地看我一眼,“但愿如此。如今姑苏的半壁江山都已经是他们的了,你我皆举步维艰,千万别逞一时意气。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同样的,做买卖也不会只赚不赔。”
我原先只当他是来看我笑话的,没想到竟有几分劝解的意思。以前我们为了一品香的地,争得你死我活,现如今为了共同的敌人,便有了相同的立场。人生何其千回百转。
我欠身道,“贾爷的话,林晚受教了。”
贾富嗯了一声,慢慢站起身,大概是双脚坐得有些发麻,还伸手让身边的随从扶了一把。他走出去,和进来的云顾言打了个照面。云顾言朝他微点了下头,就向我这边走过来,“夫人快回家看看吧。出事了。”
我一惊,“何事?”
云顾言摇了摇头,似乎不愿意多说,“去了便知。”
我心中忐忑,迅速赶回家中。前脚刚跨入家门,家丁便迎上来禀报,方重和红袖回来了。
我快步往花厅走,花厅前的几盆月季,因为时令全都凋残了。方重坐在门口附近的那张椅子上,正望着桌上的石竹出神。我有顷刻间的恍惚,似乎眼下的日子还是从前的一个平凡的午后。多日未见他,他竟似清减了不少,双颊塌陷,肤色也变得黝黑。
我整了整衣裙,缓缓步入花厅,用嘲讽的语气说,“西班首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他抬起头来看我,眼中跳跃着光芒。那光芒竟似盖过了门外的日光,却亮不到我心里去。我急匆匆地问,“红袖呢?”
那亮光似冰凌碎裂,他的声音变得冷硬,“我让她先回房休息了。”
我拱手拜了拜,“西班首手段高超,连我最贴心的丫环都听命于你。如果哪天,你想差人要了我的命,还望看在多年的情分上,让我死得痛快些。”
他苦涩道,“林晚,你何苦这样挖苦我?”
我走到主座上坐下,客气地说,“不敢。如今你是权倾整个商界的西班首,连宋清流都要卖你几分面子,何况是我这样一个小小的庶民?班首若没什么事,就请回去吧。”我抬手送客。
他握紧拳头,愤然站起,转身就要出去。临了又退了两步,拿僵硬的背影对着我,“红袖并不好……前几日我离开姑苏赴京,红袖上门寻不到我,便被江别鹤给……我已经训斥过江别鹤,他也答应娶红袖……这件事还是你做主吧。”
我倒抽一口冷气,猛地起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红袖被江别鹤给强占了。”他说得很平静。
我听得无名怒火起,大声呵斥道,“江别鹤这个畜生!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他也做得出来?他的年纪,做红袖的爷爷都绰绰有余了!我要告他!你回去告诉他,这件事情没完!”
方重转过身来看着我,表情比门前已经凋零的花还惨败,“告?你怎么告?别说是宋清流不会审,他就算审了,吃亏的也是红袖。”
“出去!我一个字都不想跟你说!”
“江别鹤是贤王的管家!不要说是□一个丫环,就说是□了普通的管家小姐,也没有人敢把事情闹大。江别鹤既然愿意娶红袖,你就顺势推舟,不要……”
“啪!”我没等他说完,冲上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清晰的掌痕立刻浮现在他的脸上。
我们两个都怔了一下。
“滚出去!”我伸手指着门外,“回去告诉江别鹤,想要娶红袖,除非我死了!你以后也不要再来!”
他锁眉看着我,用手指触了触红肿的脸颊,忽扯了下嘴角,“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也只有你敢打我了。林晚,你要明白,我的手早就脏了。而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你。”
我踉跄了一步,随即大声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旁人无关!贤王狼子野心,你却认贼作父。孙照何其无辜,你们却为了掩饰罪行,杀人放火。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亲人,对你仍存有情分。如今,你居然要我放过伤害红袖的禽兽?!方重,你我缘分已尽,从此恩断义绝!”我拂袖,昂首往门外走。我故意把下巴抬得很高,似乎这样才能阻止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听到他冷酷的声音,“好!我不会再来。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主动来找我,为你今天的决定忏悔!”
*
天气晴好,阳光如垂坠的金丝。似乎只要有一双巧手,就能把这金丝织成这世间最美的绫罗。
我走到红袖的房门前,踌躇许久。她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何尝不是我的过失?我嘴上说能够理解她,但却从未派人去打听过她的下落。若我一开始就主动去寻她,她是不是就不会遭了江别鹤的毒手?
四下安静,只有我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我上前敲门,门却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内没有点灯,窗户也都是关上的。黑漆漆的,像一个憋闷的木盒子。红袖坐在床上,穿着一套桃红色的衣裙,头发只梳成一把辫子盘在脑后。她低头看着地面,似乎没有注意到我来,嘴里依稀在念叨什么。
我走过去,慢慢蹲在她面前。她抬起迷茫的眼睛看着我,像个天真的孩子般,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我。
我瞬间哽咽,欲别开目光,却无意间看见她的脖颈上有很多淤青,新旧交替。那淤青竟似一直往下蔓延,我着急地伸手要去解她的盘口查看。她却像受了极大的惊吓,尖叫着缩到了床尾,一直叨念着,“不要过来!”
我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中。她往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像是两汪死水,再也没有一丝波澜。这几日,她在江别鹤的魔爪下,究竟过得是怎样的日子?而失了心,丢了魂,还可以变回人么?
见她一直瑟瑟发抖,我连忙说,“好,我不过去,你别怕!”
她用手紧紧地捂着领口,戒备地看着我,一直摇头。
我终是不忍再看,差了府中的丫头来看顾着,自己则回了房间。
一日之中,遭逢了太大的变故,我颇为疲累,早早地上了床。可在梦中,似乎有人一直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想醒来,却如何也醒不过来,只在梦境中挣扎。忽然一个激灵,终是摆脱梦魇,清醒过来。
我睡着的时候天还未全黑,如今全是黑透了,伸手不见五指。
更深露重,月光自窗户的缝隙透进来,在地上投了一道狭长的银光。我忽然觉得嗓子干哑难耐,拿过帕子捂着嘴重重地咳了两声,却像是咳出了什么东西。我心下一惊,刚要摊开来仔细看,门外有极轻的“啪”的一声,我立刻把手帕藏到了枕头底下。
房门的上的门栓被挑开,有人推开门走进来。我闭着眼睛躺着,只觉得有人摸到床头来。那味道我再熟悉不过,但是对这种不请自来,如入无人之境的行为,仍是大为不齿。
所以在感觉到床边的被褥塌陷下去的时候,迅速地从枕头底下掏了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某个人现在是越发能耐了!破我的门倒是娴熟得很!”
他轻轻一笑,“你现在是越发笨拙了。若真有人要害你,凭你拔匕首的速度,早就丧命了。”
我讪讪地收了匕首,他却伸手搭住我的手臂,往他怀中带。
“做什么,大半夜的。”我推搡他,他却抱得更紧,“甚是挂念你,却无法脱身。”
他这话说得无限怅然,勾起了我心中的委屈,越发不肯乖乖依了他。缠斗之时,他的手掌无意中滑过我的嘴角,随即整个身体都僵了。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他,他却迅速地擦亮了火折子,点燃了烛台。
眼睛一时适应不了光亮,我忙抬手挡着,他却把我的手臂扯下去,移近烛光来看。
“多久了?”他的声音,比这冬夜更寒。
“什么多久了?”
“不要装傻,咳血这件事情多久了!”他的手掌用力,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原来刚刚咳出来的,竟然是血么?我淡淡道,“第一次。”
他的目光移到枕头底下,迅速地把我刚才塞进去的手帕抽了出来。上面红黑色的血迹像是一朵妖冶的海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念临风仔细地看着那手帕上的血迹,竟是久久地不说话。我被这样的沉默闹得心慌,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临风?不要太难过,我有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忽然俯身抱住我,“晚晚,上天入地,诸神杀佛,都有我陪着你,再不把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抛下。是我的错,是我听信了那些村民的话,以为你已不在人世,这才没有早早地去寻你。”
我疑惑,“什么村民的话?”
“当年我虽落下悬崖,却被崖上横生的树枝所挡,受伤昏迷,并未死。醒来已经不知是几日之后,想尽办法爬回悬崖边,回了武威城。当时匈奴人已退,临近村庄的人前来城中收尸,有人告诉我,当时所有的老弱妇孺皆被屠尽,无一幸免。我向他们形容你的体貌,有一人跟我说已经把你的尸首焚化了。如今想起来着实蹊跷,那个人那么肯定,竟像是认识你一般。”
我抓着念临风的手臂,“我醒来之后,也曾经要去打探你的消息。可是方重一口咬定你已经死了,我那时万念俱灰,也没有多想。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念临风的脸色渐渐沉下来,在房中踱了几步,“好个心机极深的小子!我曾百思不得其解,他何时竟与贤王有所瓜葛,却该是八年之前,就已经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晚晚,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决定了护送城中的老弱走燕云天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那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可他被毒蛇所咬,是我们救了他!”
“是,我曾想让他死,因为我们的路线一旦被追赶的匈奴人知道,只有死路一条。可是你不让,让我留了他一条命。”
我更加震惊,“你的意思是,那个小乞丐出卖了我们?你的意思是,那个小乞丐就是方重?!”
“难道你不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一切的巧合吗?”
我的世界,一时间天崩地裂。
作者有话要说:我了个去!重了!果然太匆忙整不出什么好事情来
下一章星期一更改,SORRY
☆、桃花三十七
也许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明白,方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他与念临风的对立,从八年前就已经开始了。我如何也没有想到,那个让所有老弱妇孺惨死于屠刀,让我和念临风相隔八年的罪魁祸首,居然一直就在我的身边。
当年,念临风挑选燕云天道,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匈奴人对那一带的地形并不熟悉,万不可能在我们还没过独木桥的时候就追了上来。唯一的可能是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行踪,而那一路上,只有遇见那一个被蛇咬伤的小乞丐。
我仍想为方重找理由,“可是,我们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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