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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艺术家(七七)-第10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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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贝尔尝试开口了三次,台下的尖叫声和呐喊声都打断了他的话语,一直到第四次,他才成功地开口说到,“十座,哇哦,也许我应该考虑买一辆SUV,否则今晚怎么回去倒是一个问题。”仅仅一句话,现场的笑声就再次爆炸了开来,“我真心地希望,今晚回家之后不会有人在我家门口扔石头,相信我,比起这些留声机来说,我更加在乎我的生命。”笑声几乎就要失去控制了。
埃文·贝尔显然这是在调侃自己,他战胜了太多优秀的歌手赢得了如此荣耀,无论是嫉妒的同僚们,还是疯狂的粉丝们,估计都会对埃文·贝尔表示不满的。所以他才有了刚才这一句话。但显然,现场失控的哄笑声在表示着:支持埃文·贝尔的粉丝才是真正的铺天盖地。
“我不想再说谢谢了,因为今晚似乎说得有点太多,以至于失去了话语本身的意义。”埃文·贝尔再次开口说到,“我想说的是,歌手因为创作过程而满足,但歌手却因为歌迷的存在而变得有价值。今晚,我觉得自己的价值似乎破表了。”
此刻,现场嘉宾们没有再起哄,而是用掌声向埃文·贝尔的话语表示肯定,全世界各个角落守在电视机前的歌迷更是陷入了疯狂,他们支持喜欢一位歌手,不见得是需要他们做出什么丰富的回馈来感谢自己,很多时候,仅仅是一句“谢谢”都足以让粉丝们死心塌地了。而埃文·贝尔,他在自己创造历史的这一刻,选择了歌迷作为感谢对象,这一份珍贵是千金难换的。
“这一座奖杯我不会和粉丝分享,因为要分成十几万个碎片估计是很难的事。”埃文·贝尔的调侃让人们愣了愣,随即爆发出来的笑声几乎要把埃文·贝尔的声音都淹没了,“但我会铭记在心,因为有你们,我站在这里才变得有价值。”
“知己一名足以,盲从万名嫌少。”埃文·贝尔再次提起了自己当初最经典的这句名言,多年过去之后,再回顾一下埃文·贝尔的这句话,人们就会明白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了。
因为埃文·贝尔一直就是这样做的,不会刻意去讨好市场,但也不会自命清高地疏离歌迷,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在音乐本身,通过音乐寻求与听众的共鸣。这是埃文·贝尔的作品能够得到整个市场肯定的决定因素,同时也是埃文·贝尔佳作连连的根基。
音乐至上,这句话不应该只是一个口号;“知己一名足以,盲从万名嫌少”,这句话也不应该只是一句座右铭。
看着站在舞台上的埃文·贝尔,他高高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留声机,耳边彷佛可以听见来自全世界各地响应埃文·贝尔号召的呼声,那嗡嗡作响的喊叫声四面八方涌来,彷佛天崩地裂、山呼海啸,不要说世界各地了,单单是在洛杉矶、在美国,那上千万的歌迷从内心传递出来的喊声,就足以改天换日了。
这就是埃文·贝尔的能量,遍布全世界每一个角落,音乐成为他最强大的武器,将所有人用内心最真实的情感维系起来,从而创造历史。
第五十三届格莱美,注定将流芳百世,埃文·贝尔在这一个夜晚,不仅拿到了十座格莱美,也不仅将自己的留声机奖杯叠加到了四十一,还不仅是连续获奖的届数来到了十次,更因为埃文·贝尔在这一个夜晚,用他的表演,用他的成绩,用他的音乐,生动地诠释了音乐的力量,形象地解析了艺术的魅力,这才是最值得铭记的瞬间。
历史记录终究会有被超越的一天,因为记录本身就是用来被超越的,只是在于时间的长短而已,但思想上的回响,铭刻在历史长河之中的艺术,却永远不会被遗忘。
比起年度最佳制作奖时的感言,埃文·贝尔在最后时刻的发言反而相对简短了许多,因为再多的话语此刻都显得不再重要了,“六”这张专辑就是他最好的感言,他所有的音乐就是他内心最好的桥梁,这就足以在他和所有听众之间架起沟通的桥梁了。
在全场纸烟花的绚烂之中,埃文·贝尔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后台,那汹涌的人群似乎没有一个尽头,埃文·贝尔想要找到泰迪·贝尔、伊登·哈德逊、法外狂徒等人一起分享这美满的时刻,却被眼前这无穷无尽的祝贺人潮所阻挡。
埃文·贝尔努力地往前迈开脚步,却发现自己似乎始终都在原地踏步。炙热的温度、喧闹的欢呼、嘈杂的祝贺……让待机室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就好像盛夏的暑气猛然来袭一般,让人产生一种胸闷的窒息感,演唱会最高潮的时候,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埃文·贝尔只觉得脑袋有些沉,呼吸有些炙热,胃部的疼痛在这一瞬间,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猛然释放了出来。
第2372章 黑色世界
“有人吗?”一句呼喊声在空旷的原野里四处回荡,那悠远的回声就好像是深山老林里古刹寺庙里迎接晨曦的钟声一般,在空气中漾出一圈圈的涟漪,却好像没有尽头一般永永远远地辐射出去。
那深邃的回音无止境地延伸出去,让人根本无法揣测出周围的空间到底有多大,就好像是一块落入湖水里的石块,不断往下沉,却迟迟无法着陆,只能空虚地飘荡着往下落。
埃文·贝尔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这一切似乎都太过困难了,这就是一片黑色的世界,没有任何光亮,伸手不见五指,他甚至很难感受到自己的呼吸,那无穷无尽的黑暗就好像是一片焦灼的浓雾,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带起一片雾气,可以感受到皮肤表面传来冰凉的触感,还可以感受到那阻碍着自己前进的阻力,这种彷佛被包括在保鲜膜之中的感觉让人十分不舒服,就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变得困难起来。
黑暗阻碍着埃文·贝尔去探知周围的环境,就连喊声都找不到出发回音的障碍物,他根本无法知道这里的范围有多么大。
埃文·贝尔闭上了嘴巴,放缓了自己的呼吸,试图用耳朵去探知周围的声响,但什么也没有,没有动静,没有风声,没有雨声,甚至就连自己呼吸那细微的吐气声此时都被彷佛了无数倍,成为触碰耳膜的唯一动静。
忽然,一个冷颤就从脚底蹿到头顶,通电一般,让埃文·贝尔不由自主就痉挛了一下,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不过这冷颤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瞬间的事,埃文·贝尔只觉得浑身三百多块肌肉似乎都被刺激到了。
但静下心来仔细去感受一下,却又察觉不到肌肉的任何感觉,或者痛苦或者酸涩或者紧绷,这实在太过奇怪甚至是诡异,让埃文·贝尔连忙捏了捏自己的四肢:没有知觉,哪怕他掐、捏、打,肌肉上也没有任何痛感传来,一切就好像是梦。
可是梦境里的感觉真的会如此真实吗?即使埃文·贝尔拍摄过“盗梦空间”,但也不意味着他就真的能够分清楚梦境和现实的区别。别人都说梦境里是不会感觉痛的,所以都会用掐肉来区别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这和“盗梦空间”的设定是不同的,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埃文·贝尔现在是在做梦呢?
皮肤上一颗颗浮现出来的鸡皮疙瘩,血液在表皮之下汩汩流动,周围的黑暗在眼皮子底下悄悄游走……这些触感实在是太过真实,以至于让埃文·贝尔无法确定这究竟是不是梦境。
深呼吸一下,再深呼吸一下,埃文·贝尔努力让自己的烦躁和焦急平复下来,就连重生这样不可思议的事他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惊讶、意外、恐惧的呢?所以他必须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这是梦境,为什么他清醒不过来;但如果不是,那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混沌的脑袋逐渐理清了思路,他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他正在参加格莱美颁奖典礼,那是一个充满无数奇迹的夜晚,他拿下了十座留声机奖杯,创造了不可思议的历史记录。颁奖典礼结束之后,他拿着最后一座奖杯回到待机室,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涌上来向他祝贺,他想要穿过人群朝泰迪·贝尔、伊登·哈德逊走去,但却怎么也走不过去,因为人们真的都太热情了。再之后,再之后,胃部的疼痛刹那间就侵袭而来,接下来他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胃痛!
当埃文·贝尔的脑海里再次意识到这个词汇时,胃部的火焰就再次“呼”地一下点燃,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占据整个胃部,那种翻江倒海的绞痛刹那间就将埃文·贝尔浑身上下的力气都抽得一干二净,他没有任何反抗的束手就擒了。浑身虚软地一点气力也使不出来,只能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板上,像是频临死亡一般苟延残喘。
这让埃文·贝尔想起了重生之前的那一瞬间,车祸撞击之后,巨大的疼痛感就将他吞没,周围所有的景物都渐渐褪色,从七彩变为灰白,最后被黑暗完全笼罩,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死亡?
胃部的火焰开始顺着血液蔓延起来,埃文·贝尔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每一寸肌肤在被疼痛吞噬着,那深入骨髓的痛楚让他的骨头不堪一击地化作碎片,当疼痛达到了极致,他甚至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最痛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微微张着嘴巴,放任痛楚的潮水将自己淹没,眼睁睁地看着痛楚彷佛涨潮的海水一半从脚底蔓延到脑袋,最终淹没了呼吸的嘴巴和鼻子,接着就只能在无边无尽的苦海里浮浮沉沉,呼吸被完全夺走,肺部的灼热开始放大,窒息的痛苦让四肢本能地想要挣扎,但即使只是一点点动弹,都痛到彷佛在刀山火海之中穿行一般,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挪动哪怕一根手指。
这就是死亡的味道了吗?周围的黑暗变得越来越粘稠,阻碍着自己前进的雾气凝固成为液体,空旷的原野变成海水,唯一不变的依旧是那无止境的黑暗。埃文·贝尔可以感受到呼吸在一点一点地放缓,死亡的白光似乎随时都可能会出现,他真的好累,累到了极致,就连痛楚似乎都变得温和起来,眼皮就这样缓缓闭了起来。
斯台普斯球场的待机室之中,穿越过人群,泰迪·贝尔就这样看着弟弟笑容满面地朝自己走来,他知道这是一个创造奇迹的夜晚,脸颊上的笑容也不由自主勾勒了起来,但忽然,弟弟的表情就僵硬在了脸颊上,那微蹙的眉宇将痛苦锁定在了额头之间,然后泰迪·贝尔就看着弟弟晃了晃,整个人一软就倒了下去。
那轰然倒塌的身体就好像是泰迪·贝尔内心崩塌的一个角落,让他几乎不敢相信地就吼出了声,“埃文!”但他的声音似乎还没有来得及传到,弟弟的身体就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了,这让泰迪·贝尔觉得周围所有一切都静止了,什么声音什么喧闹什么人群都不再重要了,他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前,也不管旁边到底是什么人,他的眼睛里只看得到倒下去的弟弟,“滚开,滚开,你们他妈的都给我滚开!”泰迪·贝尔愤怒地大喊着。
站在旁边的伊登·哈德逊只觉得刹那间呼吸就停止了,他甚至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肌肉做出有效的反应,一直等到泰迪·贝尔冲出去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只见周围的人都被惊吓到退散了开来,围成一个圈,看着瘫倒在地面上的埃文·贝尔。埃文·贝尔那苍白的脸色可怕得吓人,嘴唇没有任何一点色彩,就彷佛失去了所有生气一般,静谧得吓人。
伊登·哈德逊想要迈开脚步,但是他根本无法支配自己的脚步,他只是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失去了所有应变的能力,看着泰迪·贝尔大声呼喊着“滚开”拨开人群,看着泰迪·贝尔满脸焦急地将埃文·贝尔扶了起来。埃文·贝尔额头上晶莹的汗水在灯光之下隐隐约约泛着光芒,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地吓人,深锁的眉宇和用尽全力的腮帮子,清晰地显示出此时他正在经历的痛苦。然后伊登·哈德逊就看着泰迪·贝尔不顾一切地抱起了埃文·贝尔,然后咬着牙齿、红着双眼就朝待机室之外跑了出去,法外狂徒的成员紧跟在后面就追了出去,只留下整个待机室里一片惊愕的人们。
伊登·哈德逊想要跟上去,但他却根本走不动,在刚才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受到埃文·贝尔的胃痛是如此可怕,似乎在一瞬间之内就可以将埃文·贝尔摧毁一般。彷佛随时都有可能失去埃文·贝尔这个挚友的恐惧感刹那间就将伊登·哈德逊吞噬,他站在原地开始微微地颤抖着,即使咬着牙齿即使握紧拳头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肌肉,他只觉得心真的好慌,大脑一片浆糊,任何想法都无法运转起来。
“伊登!”安德烈·林德伯格用力拉了拉伊登·哈德逊的手臂,这才让伊登·哈德逊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身体控制权,“快,救护车来了。”
伊登·哈德逊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狠狠的一抹自己的眼睛,手掌心的湿润烫伤了他的心脏,这让他内心的恐惧开始龙蛇乱舞,他立刻狂奔起来,内心的焦急让他看起来就像是无头的苍蝇,茫然地往前跑去,即使埃文·贝尔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但伊登·哈德逊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慌张,他前所未有地感受到彷佛埃文·贝尔就即将来离开这个世界一般。
残留了理智的安德烈·林德伯格拉住了茫然的伊登·哈德逊,一起朝着停车场的车辆跑了过去,泰迪·贝尔已经一起坐上救护车前往医院了,他们其他人坐不下,则自己开车过去。
坐到车上之后,安德烈·林德伯格本来想要让伊登·哈德逊开车的,但看到伊登·哈德逊那冰山般僵硬的脸庞正在一点点地失去色彩,他也只能自己坐上了驾驶座,载着法外狂徒的成员朝着医院方向狂奔而去。
黑暗的海洋之中,埃文·贝尔忽然感受到了上空有一抹光线亮了起来,这让他不由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那一抹稀薄的光线,这就是指引他走向死亡的那抹光芒吗?
第2373章 黯淡之殇
伊登·哈德逊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只是他脸上那生人勿进的冰山气场实在太过吓人,让人在十步远的地方就会不由止步,然后绕道而行。
刚才看着秩序混乱的医院,不少护士和住院病人听说正在参加格莱美颁奖典礼的埃文·贝尔昏倒住院了,全部都涌过来围观;而紧随而至的媒体记者更是让医院看起来像是传统菜市场,伊登·哈德逊就快速行动了起来,联系医院方杀伐果决地将整层楼都隔离了开来,为了让埃文·贝尔能够得到真正的休养,伊登·哈德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只是,只要想起埃文·贝尔居然被推进了手术室,伊登·哈德逊就没有办法完全冷静下来。
等到把事情全部忙完之后,回到了手术室所在的楼层,伊登·哈德逊看着守在手术室门口的泰迪·贝尔和法外狂徒成员们,没有人能够安定地坐下来,也没有人说话,整个白色的走廊死一般的寂静,这让伊登·哈德逊感觉十分不舒服,内心想要逃离这个压抑环境的想法几乎将他折磨疯了。
凯瑟琳·贝尔不顾一切地冲下了车,甚至不愿意把车子停进车位里,她一头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只是简单穿着长款毛衣和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风衣,就失魂落魄地朝着医院门口冲了过去,蜂拥而来的记者刹那间就把凯瑟琳·贝尔包围,无数的闪光灯和话筒都朝着凯瑟琳·贝尔汹涌而来。
刚刚在斯台普斯球场创造了全新历史的埃文·贝尔,居然在待机室直接昏倒,立刻被送进了医院。这条消息几乎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全美国都传播了开来,汹涌得让人措手不及,愕然之声遍地蔓延。媒体记者第一时间就跟随着救护车抵达医院,将这里结结实实地包围了起来。
凯瑟琳·贝尔看着眼前这些围堵自己的记者,她却没有心思和他们周旋,内心的焦急让她失去了所有的耐心,“都给我滚开!谁再拦着我进医院,我就不客气了!”此时的凯瑟琳·贝尔哪还有平时对待记者们和颜悦色的模样,那凛冽的气势几乎让记者们全部都愣住了。
记者这才意识到,这是凯瑟琳·贝尔,泰迪和埃文的母亲,他们两兄弟的个性可不是凭空而来的。而且,永远不要激怒一个为子心切的母亲,因为在暴怒情况之中,她们能够爆发出来的能量足以粉碎所有的一切阻挡物。
哗啦啦,记者群立刻让开了一条路,所有人就目睹着凯瑟琳·贝尔没有任何停顿朝前狂奔的步伐,凯瑟琳·贝尔一路跑上了手术室所在的楼层,当看到封锁楼层的医院工作人员时,此时已经失去理智的凯瑟琳·贝尔根本没有讲道理的打算,就对着那名无辜的工作人员吼到,“我说让开,我会杀了你的,相信我。”
在凯瑟琳·贝尔那骇人的气势面前,工作人员稍微一愣神,就看到凯瑟琳·贝尔直接突围,跑了过去,然后转身的伊登·哈德逊就看到了一身狼狈的凯瑟琳·贝尔。
“伊登,埃文,埃文怎么样了……”凯瑟琳·贝尔的眼里充斥着无数的血红色,但她却倔强地一点眼泪都没有冒出来,只是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死死地盯着伊登·哈德逊。伊登·哈德逊相信,如果此时有人告诉凯瑟琳·贝尔任何一点不利于埃文·贝尔的消息,凯瑟琳·贝尔会用她的双手告诉对方叫做生不如死。“伊登!”凯瑟琳·贝尔又呼唤了一句,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点哀切,唯恐伊登·哈德逊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凯瑟琳。”伊登·哈德逊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是如此的艰难,他实在没有办法说出安慰的话,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伊登·哈德逊的停顿让凯瑟琳·贝尔的眼睛就这样停止住了,停留在他的身上久久没有回神。此时冲过来的泰迪·贝尔拯救了两个人,“凯瑟琳。”泰迪·贝尔猛地一下就抱住了凯瑟琳·贝尔,虽然他们两兄弟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但在凯瑟琳·贝尔的面前,他们永远都是孩子,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凯瑟琳·贝尔拍了拍泰迪·贝尔的背部,让慌乱的泰迪·贝尔也逐渐安定了下来,“泰迪,埃文怎么样了,告诉我,我要知道事实。”此时的凯瑟琳·贝尔是如此的坚强,彷佛任何情况发生她都可以应付一般,哪怕是死神来了,她也会用自己的双手将死神打跑,她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来伤害自己的孩子,即使是病魔即使是死神都不允许!
“医生说初步检查是胃穿孔,需要立刻动手术。”泰迪·贝尔用着颤抖的声音说到,虽然埃文·贝尔的胃部经历过大大小小许多次意外,但基本上都是慢性胃炎,打点滴就是最严重的了,大多时候都是药物和休养控制,这次却是手术,需要开肠破肚的手术。只要想象到埃文·贝尔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将自己的生命交给医生,泰迪·贝尔就无法有效控制自己的声音。
手术,凯瑟琳·贝尔听到这个单词时,扶着泰迪·贝尔肩膀的双手不由收紧了起来,那并不尖锐的指甲直接就深深地陷入泰迪·贝尔夹克外套的纤维里,去年罗伯特·霍克斯的手术忽然就在眼前栩栩如生上演,现在又轮到自己的小儿子了……
凯瑟琳·贝尔深深地呼吸了一下,闭上眼睛让自己缓过神来,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就冷静了下来,“医生有说详细情况吗?”凯瑟琳·贝尔的冷静让泰迪·贝尔也恢复了些许平静,解释起了情况。只是,站在后面的伊登·哈德逊可以清晰地看到凯瑟琳·贝尔那微微颤抖的背部,虽然她在努力镇定,但是内心的翻滚还是让身体无法接受控制。
埃文·贝尔之所以会晕倒就是因为长期的慢性胃溃疡,溃疡不断加深,穿透肌层,最终导致了穿孔,引发了剧烈的腹痛,这种如同刀割堪比灼烧的持续性疼痛突然爆发,并且急剧加重,扩散到全腹部,导致出现发烧、肌肉僵硬、胃部麻痹等情况,最终中毒休克。
“休克。”凯瑟琳·贝尔无意义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她只觉得腿部有些发软,她无法想象埃文·贝尔到底经历了多么可怕的疼痛:如同刀割、堪比灼烧的持续性疼痛。凯瑟琳·贝尔不由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扶着泰迪·贝尔在长椅坐了下来,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焚烧,但这种疼痛却根本无法与埃文·贝尔正在经历的疼痛相提并论,只要想到埃文·贝尔居然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休克了,凯瑟琳·贝尔就觉得心疼得无法呼吸了。
胃穿孔病情严重的话,抢救不及者很有可能引发败血症、感染中毒等症状,最终导致死亡。这一句话泰迪·贝尔终究是没有忍心告诉母亲,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唯恐自己张口了,死神的镰刀就会降临,所以他不断告诉着自己“我们送医院很及时,很及时……”
看着母亲那一脸的坚忍,泰迪·贝尔知道母亲一直在坚强地支撑自己,不想因为自己的崩溃而让别人徒增担心。泰迪·贝尔回头看了看那依旧亮着的手术室灯牌,即使内心正在煎熬着,但他可以紧紧地抱住了母亲,两个人紧紧相依,用彼此的体温让对方安定下来。
这样的一幕让站在旁边的法外狂徒成员都于心不忍地转移开了视线,也许从医学角度来说,胃穿孔似乎不是多么夸张的病症,至少听起来没有癌症可怕,但是胃穿孔可能导致的后果一点都不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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