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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区之王-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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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陆恪的传球目标是克拉布特里的时候，在出手瞬间，陆恪却收回了手臂，重新调整脚步，一个横向扯动、一个往前上步，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在防守球员的重心完成调整之前，瞬间快速传球，手腕轻轻一甩，橄榄球似乎没有承载任何力量，急剧地开始往上攀升。
神奇的是，间隔了约莫七码八码的距离，但陆恪的一举一动却无比细腻也无比清晰地倒映在了马修斯的瞳孔之中，比赛本能就已经在脑海深处疯狂咆哮起来。
可是，身体动作却跟不上思绪节奏，强制性地试图改变重心，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扭转却愣愣地僵硬在了原地，肌肉呈现出一种撕裂感，以至于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枚橄榄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轻盈灵巧的抛物线——
越过了进攻锋线头顶，越过了防守锋线头顶，越过了线卫头顶，以一个大抛物线的弧度朝着马修斯的左侧方向横跨出一条恢弘的拱桥，平稳而均匀地快速下落，然后就可以看到洛根准确无误地出现在了接球路线之上。
接球，控制，停顿，错位。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在完成接球之前就已经提前控制住了身体，闪避开了包装工角卫特拉蒙第一时间的补防擒抱，迫使特拉蒙没有能够扎实擒抱，两个人只是碰撞在了一起，洛根顺势一个转身，脚步一个点地，埋头就快速冲刺了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旧金山49人的进攻组完全掌控住了绿湾包装工的防守节奏，甚至在传球出手之前就已经瞄准了对位优势以及卡位方式。又或者说，作为进攻大脑的陆恪牢牢地掌握着这一切，对于战术手册的运用和解读着实令人惊叹。
包装工防守组的孱弱，在这场比赛之中被进一步放大：除了第一次抄截之外，他们根本无法阻止对手的进攻！
马修斯死死地注视着洛根的持球跑动，注意到伍德森的注意力没有走神，竭尽全力地在洛根完成接球之后又冲出去了十二码的位置，及时将洛根推出了边线，这才终结了这一次灾难性的防守，然后马修斯的肌肉就松懈下来，彻底失去了重心，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草！草！草！”
马修斯忍不住狠狠地咒骂起来，在这种强强交锋之中却处处掣肘的卡顿和生涩，彻底破坏了自己的比赛节奏，压抑和憋屈的情绪就在胸腔之中死死地沉闷着，无处宣泄。
转眼之间，旧金山49人就已经强势来到了绿湾包装工半场的三十三码线之上，势如破竹的推进姿态在不到四分三十秒的时间里，就已经来到了任意球范围的边缘——这里已经是大卫·阿肯斯的射程范围了。
问题就在于，旧金山49人依旧保持着一个高频进攻的架势，根本没有留下喘气的时间，立刻就再次快步跟上，准备快速列阵。
马修斯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内侧的死皮，一股血腥味就缓缓地蔓延了开来，将那股血液吞咽了下去，他立刻站立了起来，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迅速完成列阵，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站在口袋之中的陆恪。
既然战争已经开始，那就让这场战争火力全开！
转过头，马修斯快速地对着自己的队友们高声呼喊着暗号。对手进攻组现在步步紧逼，留给防守组的调整空间和时间着实有限，但在职业比赛之中，他们还是能够通过娴熟的配合和多样的战术，小范围之内完成战术调整，尽可能地快速止血，尝试有效防守。
作为今天防守组的场上队长，马修斯接到了来自防守组教练的指令，以最简短也最快速的方式传递了出去。
暗号口令才刚刚传达出去，对面就已经传来了开球口令，高频进攻的密不透风真正地发挥到了极致，但马修斯始终保持了高度集中，丝毫没有因为战术的变化而走神，身体的条件反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启动。
整个人如同敏捷猎豹一般，凶狠而迅猛地强力出击。
这一次，马修斯改变了战术，放弃了与对方七十四号球员乔·斯坦利的正面纠缠，瞬间冲刺出击之后，以双手抵住了斯坦利的肩膀，浑身力量瞬间爆发，然后就将斯坦利推到了一旁，以技巧与蛮力的完美结合撕开了一条缝隙，下一步就已经切入了口袋之中。
对方七十七号球员迈克·鲁帕蒂正在试图补防。
但绿湾包装工的防守组却突然发力，三名防守锋线和四名线卫联手突袭，足足七名球员一起压上，浩浩荡荡地碾压过来，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制造出了倾轧效果，几乎是开球的同时，口袋就已经被撕成了支离破碎。
显然，旧金山49人的进攻锋线没有能够及时跟上节奏。
这是一条全新的进攻锋线，人员配置和站位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休赛季之中刚刚完成调整与配合，更何况，上一个赛季口袋保护就不是强项；在这一次防守之中，进攻锋线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手的突然发难。
持续高频对抗，对于防守组来说是一次考验，而对于进攻组来说同样是一次考验，这是一把双刃剑，精神的紧绷、体力的消耗以及战术的临场发挥，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样的。现在，包装工防守组瞬间爆发提速，并且急剧加力，立刻就杀了49人进攻锋线一个措手不及。
鲁帕蒂察觉到了马修斯的快速突破，下意识地抬起了左手进行推挡阻扰，但脚底下的重心却没有能够站稳，顿时就被内线卫联手尖峰的持续撞击撞到脚步踉跄，然后进攻锋线就出现了明显的漏洞缝隙，整条锋线千疮百孔起来。
一秒？还是两秒？不到两秒！
马修斯的视线立刻就牢牢地锁定了站在口袋之中的陆恪，这是他的！这是属于他的猎物，这一次擒杀，不容有失，志在必得。
浑身的爆发力达到了极致，马修斯熟练地调整着自己的步伐和身体，准确无误地瞄准了陆恪的腰部，瞬间二次发力，整个人以更加迅猛更加凶狠的势头撞击了上去，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只留下那一抹血腥味在鼻翼底下攒动。
成了！
马修斯的指尖已经可以感受到球衣的质感了，但就在此时，一阵狂风袭来，指尖的触感随即就开始渐行渐远，怎么回事？
……
“绝对步伐！”
陆恪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敲响了警钟，汹涌的危机感侵袭而来。
几乎是开球的同一时间，防守锋线就如同乌云压顶一般，黑压压地冲撞上来，那浓郁的森林绿连成一片，甚至无法准确判断到底出动了多少名球员展开突袭。
陆恪的脚步遵循着千千万万次训练的结果，有条不紊地快速后撤步，即使感受到了危机也没有慌乱，但这一切却不同，脚步才刚刚迈开，他就可以明显地察觉到进攻锋线出现了裂缝和缺口，这就好像看到了胡佛大坝开始迅速龟裂一般：
每一个人都知道决堤之后的状况将多么可怕。
一次后撤步，两次后撤步，陆恪的脚步还没有来得及完成调整，瞳孔之中就已经出现了马修斯的恶魔面容，危险已经扑面而来，甚至可以感受到马修斯那灼热的呼吸已经扑打在了皮肤表面，随时都可能划破血肉，生吞活剥。
盲侧！今天比赛之中表现始终稳定出众的盲侧，第一次出现了问题！
但严格来说，这不是一个意外。至少从理论来说，这不应该是一个意外。一方面，他们面对的是联盟最为顶尖的冲传手之一；另一方面，他们的进攻锋线依旧正在磨合期。一加一减之后，陆恪早早就做好了口袋被撕破的心理准备。
当机立断，陆恪立刻就开启了特殊技能。
第一秒。
马修斯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球衣，仿佛即将点燃火焰，彻底将陆恪吞噬一般，但千钧一发之际，陆恪的脚步却朝着右侧轻轻一抹，如同凌波微步一般轻巧地避开了马修斯的擒抱。
可是，所有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陆恪的脚步还是慢了半拍，马修斯的手臂狠狠地撞在了陆恪的腹部——而不是腰际右侧，然后肩膀也随之冲撞过来，彻底打破了陆恪的身体平衡，凌乱脚步连连踉跄之后，陆恪的小腿却在猛然发力，连续几个小碎步的横向移动，看似轻巧实则危险地完成了卸力。
陆恪可以清晰感觉到双腿膝盖发软，似乎只要嘴巴里的这一口气出现了泄露，那么即使是特殊技能也无法挽救他的狼狈和失控，于是，陆恪死死地咬住了牙关，硬生生地屏住呼吸，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打直膝盖。
动作还没有做完，右侧就迎面冲来了两名防守球员！
第727章 暴风之子
口袋破了。
旧金山49人的整个进攻锋线已经彻底支离破碎，在高频进攻之中，体力和精力刚刚好进入了一个极点阶段，可能只是一个换气的瞬间，绿湾包装工却敏锐地加大了防守力度，以七名球员联手冲撞五名球员，有心算无心，突袭四分卫的战术立竿见影。
进攻锋线依旧没有放弃，用力咬住牙关，以残存的一口气持续不断地冲撞回去，试图尽可能地阻止这一次突袭。
但他们已经失去了先机。更何况，对手拥有无法逾越的人数优势。
陆恪勉强地闪避开了马修斯的擒抱，但随即脚步还没有来得及拉扯开，右侧就已经出现了外线卫艾瑞克·瓦尔登和进攻端锋麦克·尼尔（Mike Neal）的身影，如同黑影双煞一般，在瞳孔之中迅速放大，自上而下地扑了过来。
第二秒。
陆恪的身体猛地一矮，就好像孩子正在躲猫猫一般，从擒抱的四支手臂底下闪躲了开来，但微微有些区别——
不是上半身转移之后带动下半身的转移，而是下半身的移动扯动了上半身的晃动。
保持着半蹲的姿势，陆恪模仿着螃蟹走路的姿势，以一系列小碎步的横向扯动，在高速对抗之中，不可思议地展现出了身体的柔软与韧性；上本身的反应稍稍慢了半拍，最终只能往后仰，保持着一个广角的姿势，灵活而轻巧地完成了平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名球员的双手攻击。
如此场景，看起来就像是“黑客帝国”里的子弹时间重现一般，陆恪以一个后仰式的横向移动，完成了匪夷所思地闪避。
这不是比赛，而是特技，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如此一切却又太过美妙，在力量与速度的对抗之中，呈现出了柔韧之美，两种矛盾的触感碰撞在一起，迸发出了夺走呼吸的瞬间。
全场，屏息凝视。
第三秒。
长时间坚持瑜伽训练的成果终于在此刻展现了出来，仅仅只是依靠绝对步伐，面对刚才的困境也是完全束手无策，反应时间太短、危机状况太挤，几乎只是留下了一线生机，根本无法完成有效的脚步移动，但终究，陆恪还是做到了，如同杂耍一般。
现在，陆恪只觉得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爆炸边缘，胸口、腹部、后背、腰部、大腿、小腿……全部都无一例外，逃出生天之后，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往前冲撞了过去，眼看着绿色草坪就在瞳孔之中快速放大。
使用绝对步伐的特殊技能以来，陆恪从来不曾如此狼狈过。可见刚才绿湾包装工的志在必得和惊涛骇浪。
但现在不是反思的时候。
死死地憋在胸膛里的那一口气正在汩汩作响着，左手狼狈地在地面用力一撑，借助了反作用力才使得上半身重新直立起来，但脚步已经渐渐失去控制，没有凌乱，却缺少力量，这使得陆恪没有办法完全站直身体，更加没有办法仔细打量。
他只能相信自己的直觉。
本来，这应该是一次短传战术，将短传的高频执行到底，但现在战术显然已经被完全破坏了，陆恪只来得及快速扫视了一下右翼的布局情况，留给他的选择着实有限。
于是，手臂拉起了一个大大的圆环，几乎已经是海底捞月的水准了，达到最低点的时刻，小臂如同马鞭一般快速挥动，自下而上地高高扬起，以手腕的力量高频振动，强力一甩，然后橄榄球就以不规则的旋转快速升空。
长传！
陆恪选择了长传！
千钧一发之际，陆恪终究还是选择了自己最重要的武器，这不是长传的最佳时机，但现在陆恪已经别无选择了，他仅仅只是窥见到了一条缝隙大小的传球机会，转瞬即逝，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迟疑，达到了满分的长传准度，在这一刻发挥出了真正的威力。
橄榄球出手之后，下一秒，陆恪就失去了重心。
整个人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并且重重地滑行了出去。强大的惯性正在蹂躏着身体的每一块肌肉，胸口那一口闷热的氧气终于长长地吐了出来，但视线却牢牢地盯住了橄榄球的飞行轨迹，他能够起死回生吗？
……
泰德·吉恩和洛根·纽曼位列右侧。
开球之后，两个人双双按照既定路线，在短传区域快速游弋着，但仅仅冲出去了几步而已，视线就已经捕捉到了口袋之中的风声鹤唳，整个突袭和撕破的动作发生得着实太快了，以至于没有反应时间，陆恪就已经陷入了绝境。
吉恩和洛根两个人的脚步都稍稍放缓了下来，所有迹象都显示着，这应该是一次擒杀。
但奇迹出现了！
当马修斯错过到手的擒杀时，吉恩和洛根互相用视线余光捕捉到了一下彼此的位置，双双开始二次启动，不需要交流，也不需要安排，甚至不需要眼神，经过整整一个赛季的配合，他们对于彼此的跑动嗅觉和路线配合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更何况，今年休赛期之中，他们是在一起训练的。
两个人都双双跑动了一个直线，将速度慢慢地、慢慢地提升起来，之所以没有立刻竭尽全力地提升到极致，那是因为他们不得不随时观察陆恪的状况，确保他们和陆恪之间的传球沟通没有被切断，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地维系着一线生机。
绿湾包装工的防守组倾巢而动，后场只剩下两名角卫和两名安全卫，防守这一侧的两名球员分别是角卫特拉蒙和安全卫伍德森。这也意味着，进攻组和防守组形成了“二VS二”的局面。
“泰德！泰德！”
毫无预警地，洛根就开始大声惊呼起来，不需要多余的语言，吉恩的速度瞬间就爆发了出来，原本一对一盯防吉恩的特拉蒙立刻就开始跟着提速，但洛根却突然地一个横向内切，以肩膀将特拉蒙撞击了开来，成功地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拆挡掩护。
因为，洛根注意到了陆恪的出手弧线，这是一次长传，至少是二十五码以上的长传，具体是否直接瞄准端区，还需要观察一下橄榄球抛物线的顶点位置。这也意味着，比起洛根来说，速度见长的吉恩将是更加出色的接球选择。
加速。
这是吉恩脑海之中唯一的想法，加速度直接就达到了最大值。
上赛季的联合会决赛，那一次强力撞击所带来的伤病和遗憾，至今依旧栩栩如生、历历在目，吉恩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再次交出上赛季一般的强势表现，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站在国联决赛的舞台之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还能否延续下去。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他想要比赛，他渴望比赛，他热爱比赛！他想要重新站在这片舞台之上，他想要重新再次开始飞翔起来。
这是本场比赛，吉恩第一次作为传球目标。
但脑海之中，吉恩却陷入了彻底的空灵状态，没有思考，也没有担忧，只是全神贯注地开始奔跑起来，视线余光不断地打量着伍德森的防守位置。
这是一名老道的安全卫，没有轻易地上前，而是不断调整着脚步、调整着位置，一边悄无声息地拉近两个人的位置，一边仔细观察橄榄球的传球轨迹，对落点做出判断，同时还在观察着外接手的路线扯动，如同毒蛇一般，绝对不会轻举妄动，一旦出击，那就一击致命。
吉恩的脚步转眼之间就已经迈过了二十码线，他和伍德森之间的距离已经来到了一步之遥。
提速，再次提速。
吉恩咬紧了牙关，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身体之中迸发出了源源不断的能量，双腿之下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狂风流动的轨迹，如同流水在汩汩奔腾不息一般，脚步开始变得越来越轻盈，“呼呼”，风声在耳边猎猎作响，似乎只要脚尖轻轻一踮，就可以乘风而去。
这是属于他的时刻。
自从受伤以来，他就不曾如此畅快如此肆意如此幸福地奔跑过了，但这一刻，他却彻底忘记了所有伤病和所有困扰，仅仅只是单纯地奔跑着，骨骼和肌肉发出了“啪啪”的爆裂声，在忘我情境之下，吉恩居然开始了第三次提速，肾上腺素正在源源不断地井喷。
然后，全场所有观众就可以看到一个诡异而惊人的画面：
伍德森卡住了位置，伍德森和吉恩并肩而行，吉恩超出了半个身位，吉恩超出了一个身位。
绝对的速度优势，硬生生地击溃了伍德森提前卡位的优势，在相互卡位完成之前，强制性地完成超车，再次形成了错位！
所有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伍德森意识到的时候，他的节奏已经慢了四分之一拍，试图用双手推搡吉恩，破坏吉恩的节奏和重心，却只能虚无地拍打了一下吉恩的肩膀，根本没有来得及发力，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滑落了下来——
吉恩居然再次拉开了距离！
从防守到对峙再到错位，如此场景就如同百米赛跑冲刺时刻的反超一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呈现在眼前，肾上腺素瞬间炸裂。
在这一刻，他就是暴风之子！
第728章 气势看涨
奔跑。奔跑！
吉恩进入了彻底忘我的状态，奔跑速度达到了极致。
他似乎可以感觉到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和骨架都正在微微颤抖着，就如同一台生锈的机器正在努力重新找回巅峰时期的状态一般，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困难。
但他却浑然不在意，肾上腺素的连环爆发让他完全进入了忘我状态。就好像没有受伤之前，仅仅依靠他的双腿，他就可以在球场之上掀起一场狂风骤雨。
大脑之中彻底进入了心无旁骛的状态，专注、专注、还是专注，双脚的踩踏正在虎虎生风，浑身上下迸发出了一股无坚不摧的尖锐和执着，浩浩荡荡地坚定冲刺着，提速，再提速，仿佛脚底之下都可以感受到火焰的热量。
视线余光始终锁定着橄榄球的飞行轨迹，脚步如同一股龙卷风般冲过了十码线，杀入红区，端区就已经近在咫尺，然后就可以看到橄榄球正在快速而迅猛地下坠。
但显然，陆恪在极限状况之下，失去了对橄榄球的控制。旋转节奏和传球力量都已经几乎消失，椭圆形的橄榄球呈现出不规则的转动，摇摇晃晃地在风中凌乱，着实难以捕捉到一个准确而清晰的接球位置。
吉恩却没有慌乱。
小碎步快速调整起来，整个人就乘风翱翔，如同暴风之子，顺着狂风推动的轨迹，持续直线冲刺，双手主动抬了起来，最后关键时刻橄榄球的坠落位置发生突变，愣是往前撇出了三分之一手掌的距离，这也打破了吉恩的跑动节奏。
于是，上半身强势前倾，身体完全舒展开来，放弃了手臂，选择了小臂，直接触碰橄榄球，掌根和手掌顺势往内一收，第一时间进行卸力动作，紧接着就奋力地往回收手，狠狠地拍打在胸膛之上，试图依靠上半身来完成橄榄球的控制。
但动作还没有来得及做完，身体就已经失去了控制，脚步没有来得及跟上主体躯干的冲刺速度——上半身还在前倾、下半身则落在后面，于是整个重心就彻底掀翻，然后就这样腾空飞翔了起来，他甚至可以平行地看到身体下方的绿色草坪。
呼呼。
风声灌耳，阳光灼热，似乎就连地心引力都已经彻底消失了，整个人就这样肆意地翱翔起来。
吉恩死死地咬紧了牙关，大脑一片清明，风声和喊声只剩下息息索索的骚动，汗水和阳光在皮肤表面缓缓地流动着，时间和空间似乎被放慢了十倍百倍：护球。护球。护球。这就是脑海之中唯一的想法，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
他用力地将橄榄球摁在了胸口，脑袋往内一缩，上半身就如同刺猬一般蜷缩起来，半空中完成了一个前滚翻，以肩膀着地来保护自己，避免受伤，也避免冲撞。
“砰！”
凶猛强力的撞击狠狠地砸了过来，就仿佛悬崖跳水的时候，平躺入水一般，五脏六腑都开始激烈地翻滚起来，胸膛之中可以感受到橄榄球正在激烈跳动，试图挣脱束缚，但此时吉恩却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
“意外，绝对意外！”
“绿湾包装工突然派出了七名球员突袭四分卫，克雷·马修斯第一时间就撕破了口袋，从盲侧展开了擒杀，陆恪！陆恪！陆恪！上帝，关键时刻，陆恪避开了马修斯的第一次擒抱！陆恪！陆恪再次避开了另外一次擒抱！”
“不可思议！陆恪重现了‘黑客帝国’的子弹时间！不可思议，耶稣基督，不可思议！”
“陆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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