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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警事-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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酿山火,终生遗憾责难逃”等退耕还林和森林防火的标语。
本以为指挥部会前移到能看见李家窑的地方,结果车队一路颠簸最终驶进一个周围除了山还是山的保护站。
院子很小,只能停下四辆车。
建筑面积也不大,只有三间平房。
与其说这里是东谷林场的一个保护站,不如说是护林员的家。
男主人四十多岁,皮肤黝黑,满脸皱纹。女主人也四十来岁,众人进来时她正用洗完衣服的脏水浇灌院子外的小菜园。相比老常、江立等坚守在新营派出所的民警,生活在深山中的他们更不容易,周围要什么没什么,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真是与世隔绝。
县局领导跟男主人打了个招呼,征用他家“客厅”当指挥部。
同车来的刑警和缉毒警纷纷打开包,取出防弹衣穿上,抓紧时间检查枪支弹药。
江立跟韩朝阳一样没枪没防弹衣,干脆走到院门口抽烟。
“江哥,这儿离李家窑远不远?”
“不远,李家窑就在山那边。”江立抬起胳膊往南指了指,又补充道:“顺着前面那边条小路可以绕过去,从沟底绕到李家窑六组,天详走过这条路,我没走过。”
“车开得过去吗?”
“中巴车不行,轿车底盘太低估计也够呛,面包车和越野车应该没问题。”
“可我们没面包车,更没越野车。”
“领导会想办法的,大不了走过去。”
望山跑死马,虽然李家窑就在山对面,但走过去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上午爬坡爬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没想到接下来可能又要走山路。
韩朝阳深吸口气,想想又问道:“江哥,刚才你们局领导在里面用普通话打电话,好像说什么森林分局,是不是管森林分局借车?”
“不太可能,森林分局离这儿太远,估计是做最坏打算,万一扑空请他们协助围捕。”
“这里不是林区吗,这儿不归他们管吗?”
“这里是林区,但这儿不归他们管。”江立回头看看,低声解释道:“我们县里只有森林派出所,没森林分局。局领导说的森林分局是省森林公安局隆兴山分局,跟我们县局是平级单位。”
“森林分局和森林派出所不一个单位?”
“这一说我想起来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如果能顺利逮着封长冬,如果接下来几天有时间,真要带你去隆兴山玩玩。隆兴山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虽然在我们县里但不归县里管,直接隶属于省林业厅。隆兴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跟我们县委县政府平级,隆兴山森林分局不只是森林公安,对自然保护区内的治安案件、刑事案件包括交通违法都有管辖权。”
没想到一个县有两个公安局!
就在韩朝阳问这问那时,被安排到草店派出所跟班学习的管稀元也在频频打电话。
“老宁,草店这边就剩一个老民警,其他人全被调走了,所长走时还带了枪,肯定有紧急任务,你那边怎么样?”
“我这边一样剩下一个人,不,包括我在内两个,”宁俊德坐在破旧的派出所值班室里,看着电视笑道:“到底什么任务,你打开电视机一看就知道了。县里组织的大行动,全县民警除了值班人员全部要上路,盘查过往车辆,严防麻黄草流入非法渠道。”
“麻黄草!”
“嗯。”
“可以用来制作冰毒的那个?”
“你不知道?”
“我知道麻黄草,可是……可是这东西不是应该跟罂粟一样查禁铲除么。”
“你知道什么呀你,这里常年干旱,麻黄草既耐旱也是一种中草药,对老百姓而言是一种经济作物。听所里人说我们来晚了,如果早来一个月能看到地里长着大片大片的麻黄草。也可能你去的那个乡种植的比较少,我这边多,据说有许多农民一种就是几十亩。”
如果在燕阳发现有人种植麻黄草,肯定毫不犹豫铲除。
没想到这边大片大片种植!
管稀元算长见识了,想想又嘀咕道:“上路盘查我们能帮上忙,说好的跟班学习,让我们呆在所里算什么?”
“朝阳他们全没上路?”
“我打电话问过,只有朝阳的电话没打通,其他人全打通了,全跟我们一样在交流单位留守。”
“很正常,人家可能考虑到我们语言不通,就算上路也帮不上忙。”
“明知道我们语言不通,还让我们来交流学习,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好交流有什么好学习的。”
“朝阳说得对,领导不是让我们来交流学习的,是让我们来吃几天苦,是让我们来接受龙道县公安局同行再教育的。这跟让机关干部驻村扶贫差不多,要是有本事赚大钱、发大财早辞职下海了,上级压根儿没指望他们能扶出什么成绩,就是让他们那些天天坐办公室吹空调的去村里吃吃苦,让他们不要脱离群众。”
“关键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一线执法,不光天天跟群众打交道,想脱离群众都脱离不了,而且很苦很累,没必要再来吃这个苦!”
“你再辛苦能有人家辛苦?老管,说真的,龙道县的基层民警比我们苦多了,我们一个星期最多两三天回不了家,人家是十天半月回不了家。已经成家的顾不上老婆孩子,没成家的天天呆在荒山野岭,光寂寞也要寂寞死。”
第二百五十一章 毒贩(六)
屋里是抓捕指挥部所在地,是领导们呆的地方。
几个向导在指挥部隔壁,杭教导员和几个抓捕小组的组长正在屋里跟他们说话,最左边是护林员夫妇的“卧室”,确认屋里没装电话分机,暂时帮他们“保管”完手机之后,大家伙很默契地没再进去。
对外表要比实际年龄大十岁的护林员而言,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不管是来做什么的,至少能看到人!
他很高兴,急忙招呼他爱人烧开水。
刑警和缉毒民警检查完枪支弹药,有的在中巴车上闭目养神,有的在院子里活动手脚,有的喝水,有的用护林员家属烧的开水泡杭教导员专门带来的方便面。
这才下午3点,现在吃饭有点早。
不过他们全是从各中队紧急抽调来的,许多人中午连饭都没顾上吃,一接到命令就去局里报到,一到局里就火急火燎往这儿赶,过去三四个小时几乎全在路上过的。
韩朝阳中午吃过半大碗“臊子面”,一点不饿。
并且在场的所有民警中,他除了没有枪和防弹衣,其它装备绝对是最齐全的,“八大件”一件不少,水壶里灌满纯净水,不需要喝保护站平时收集的雨水。
在院子里活动手脚的刑警和缉毒警,虽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边抽烟边低声聊天,但既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跟他们又不熟,因为忘了关手机的事甚至不太受他们欢迎,韩朝阳不想自讨没趣。
屋里不能进,车上有人打呼噜,回中巴车上也睡不着,又不能玩手机,韩朝阳百无聊赖,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江立,转来转去又转到院门口。
“江哥,我就不明白了,村里个个知道他是通缉犯,他居然有胆回来,难道不怕村民报警?”
“我们这边跟你们那儿不一样,尤其李家窑这么偏僻的村,只要有点出息的都出去了,留在村里的不是老人小孩就是好吃懒做、得过且过的。大多没上过学,既是文盲也是法盲,就算上过几天学,认识几个字,法制意识一样淡薄,遇到事真是认亲不认理。”
江立轻叹口气,接着道:“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协助外地同行办案,至少能从村里把人带走。以前可没这么容易,听老常说他刚参加工作时协助外地同行去村里抓捕,每次都要跟今天这样先想方设法确认嫌疑人下落,然后夜里行动,抓到人就走,一分钟不敢耽误。”
“民风彪悍!”
“山里人就是这样,很团结的。”
江立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李家窑姓封的比姓李的多!虽然算不上村霸,但村民们谁也不想得罪他们。并且封长冬一家东窗事发前风光过一段时间,贩毒赚了很多钱,对村里人出手很大方,逢年过节摆酒,谁家遇到什么事管他们借钱几乎都能借到。一点小恩小惠就把村里人收买了,不光收买,还诱惑甚至发展别人贩毒。两年前收网时抓了15个同伙,其中有8个是李家窑的,另外7个虽然不是李家窑的,但跟封家都沾亲带故。像他们这种家族式贩毒团伙很隐秘,外人根本打入不进去,为捣毁这个团伙,专案组做了大量工作,盯了他们一年多。”
……
村民们是不愿意轻易得罪人,村民们是很团结,但封长冬是A级通缉犯,上级悬赏5万征集线索,并且悬赏现在仍有效!
村里人法制意识是比较淡薄,可村里那么穷,村里人一样缺钱。
过去这些年上级扶贫力度很大,不断加大对基础设施方面的投入,路通了,电通了,山顶上有信号塔,这一片儿的手机信号很好,而且装固定电话和买手机办理手机号没以前那么贵。去派出所或去县公安局报警没以前那么麻烦,打110报警更简单。
连韩朝阳都能想到对封长冬而言李家窑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石局和姜大怎么可能想不到?
就在韩朝阳和江立在院门口窃窃私语之时,石局在屋里紧盯着何平原手绘的地形图冷冷地说:“他不可能在村里呆多长时间,以他那狡诈的性格,我甚至怀疑他晚上不一定住村里。”
“我们这次反应很迅速,一接到老何电话就组织警力上路设卡盘查,就安排民警去车站布控,并在第一时间上报市局,市局已经下了协查通告,汽车站、火车站、机场……只要有安检的地方全在帮我们留意,他反应再快能有我们快?”
姜大坚信封长冬就算跑也没跑多远,说完之后抬头看向在这个问题上是比较有发言权的何平原。
“那混蛋太狡猾了,石局的分析有道理。”
“平原,你也认为他不在村里?”
“越狡猾的人越多疑,小江看见了他,他也看见了小江,不可能不担心被认出来。如果我是他,肯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先看看有没有动静。如果我们没任何动作,他可能会继续办他的事。要是发现不对劲,那就继续躲,直到风声过去再潜逃。”
“我也是这么想的。”
战机稍纵即逝,石局真是如履薄冰,尤其在这个要作出决策的关键时刻,必须把各种可能性全考虑到。
他盯着地形图看了好一会儿,又点上支烟,凝重地说:“他是土生土长的李家窑人,对这一带比我们熟悉,地形又这么复杂。想组织一次拉网式的搜捕,估计得三四千人。他真要是躲起来,凭我们现有力量想将其抓捕归案没那么容易。”
周围全是山,南、东、西三个方向,能种植农作物的地方全开垦成了梯田,只要有梯田的地方都有路,根本没法儿封锁。往北是林场,方圆几十里全是山林,一个村子都没有,除了护林员平时几乎没人来,往林区一钻,再想发现其踪迹无异于痴人说梦。
组织力量搜捕是下下策。
何平原不想采用那种没办法的办法,沉思了片刻,抬头道:“石局,姜大,他可以躲,但他不可能不吃不喝,今年又是旱年。他不管往哪儿躲,不管往哪个方向跑,都绕不过一个水源的问题。所以我觉得他就算躲也不会躲多远,只要盯住村里那几个跟他关系密切的人,他肯定跑不掉。”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盯!”
“贴靠显然不现实,我想他如果想躲起来看看风声,这就涉及到一个通讯的问题,他不可能跑回村里打听。”
“对村里那几个人上技术手段,监听他们的电话?”
“这是大案,他是A级通缉犯!”
“这确实是大案,他确实是A级通缉犯,而且极其危险,采用技术手段符合相关规定。不过现在的他不是两年前的他了,反侦查意识越来越强,抓捕专班虽然几次扑空,但也掌握了一些情况。他平时不怎么用手机,时时刻刻保持高度警觉,一察觉到危险就跑,之前偶尔用的手机立即扔掉,甚至随便送给一个人,让那个人误导我们的视线。”
“这么说上技术手段没用?”
“不管有用没用,该上还得上,手续这会儿应该办好了。”
“那现在怎么办?”
梅胜利仍在村里的小店打牌,直到现在都没能确认逃犯位置。
白天显然动不了手,从不能打草惊蛇的角度出发,夜里行动也不太合适,最好的办法是等,等他再次露头。但为了抓捕他,局里抽调了所有能抽调的人员,谁也不知道要等到时候,这么耗下去不是事。
更重要的是,“等”不等于什么都不做,可现在又能做什么?
这个决策很难做出,但不决策又不行,外围的民警乃至坐镇指挥中心的王局全在等消息,石局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咬咬牙:“顾不上那么多了,按原计划行动,你们抓紧时间休息,我打电话向王局汇报,看能不能向市局求援,做最坏打算,做踏山搜捕的准备!”
第二百五十二章 搜捕(一)
考虑到吃方便面不仅没营养而且不经饿,晚饭请护林员老娄两口子做。
韩朝阳下午不饿晚上饿,不知道是老娄爱人的手艺好,还是饿得厉害,觉得她做的“浆水面”特别好吃,就着咸菜吃了满满一大碗。
吃完饭上车睡觉,不管困不困都得睡,这是命令。
趴在前排椅背上眯了一会儿,居然睡着了。
趴着睡觉不舒服,迷迷糊糊中时不时下意识调整姿势,也不知道在鼾声此起彼伏的中巴车上睡了多久,只知道被江立叫醒时天还没亮。
“江哥,几点了?”韩朝阳活动了下腿脚,站起来呵欠连天地问。
江立手机早关了,跟他一样没手表,但刚才看过驾驶室仪表盘上的电子钟,一边跟着众人下车,一边低声道:“4点,刚过4点。”
“要上厕所的同志赶紧去,不需要上厕所的抓紧时间再检查一下武器装备,给大家十分钟,十分钟后也就是4点10分准时出发。”
“同志们,该交代的下午全交代过,请大家注意安全,如果逃犯在村里,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开枪!”
……
不下车不知道,一下车吓一跳。
院子里不仅站满人,甚至来了两位穿白衬衫的领导,站在二级警监和三级警监中间的领导没穿警服,但能想象到他行政级别肯定比两位白衬衫还要高。
县局领导让上厕所,这里只有一个很小的茅房,只能蹲一个人,所以院子外面没人的地方就是厕所。
出来一看,外面停了六七辆越野车,越野车后面有警车,顺着右侧停放,由于所有车灯全关了,看不清到底有多少辆,但能隐隐约约看到车边站着人,而且是很多人!
韩朝阳不知道龙道县公安局搬来了援兵,不知道上级对抓捕曾开枪袭警的封长冬有多么重视,不知道院子里的三位领导分别是省厅刑警总队长、市局副局长和市局刑警支队长。
临战前的气氛如此紧张,他更不敢跟下午一样再打听。
站在路边撒完尿,也不讲什么个人卫生了,这里同样不具备饭前便后洗手的条件,急忙跟众人一起跑回院子里,挤到张天详身边检查装备。
“小韩,你跟江立一组。”杭教导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把他拉到最后一排。
跟江立一组,江立有组吗?
韩朝阳一头雾水,又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站在江立身边。
本以为领导会作一番战前动员,结果一看就知道是大领导的那三位什么没说,只是微微点点头,县局领导就回头走到众人面前下达起命令:“各组都有,按计划行动,立即出发!”
“是!”
领导一声令下,抓捕小组的六位组长率领各自的组员飞快跑出院子。
当韩朝阳和江立再次走出小院儿时,他们已经钻进越野车,司机们已点着引擎、打开前照灯,开着越野车从前面的小路缓缓下坡。
后面的警车跟了上去,一辆接着一辆消失在拐弯处。
几位大领导也上了车,也一起出发了!
韩朝阳不知道该上那辆车,只能打着手电跟着江立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当所有车辆全擦肩而过,前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看不见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急切地问:“江哥,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前面山头的三垭子。”
“去那儿干什么?”
“那是李家窑村民出入林区的一条小路,我们去设卡。”
在燕阳是打酱油的,不管遇到什么行动全是负责外围,没想到在龙道县又这样!
不仅没机会见识大场面,甚至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爬山,去一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设卡,韩朝阳很郁闷,嘀咕道:“不参加抓捕?”
“抓捕是刑警队和禁毒队的事,不光我们不参加,天详他们一样不参加,跟我们一样负责外围。”
“刚才那些后来的人呢?”
“他们负责封锁村里,我们负责封锁村外的大小路口。其实不止两道防线,大路上一样有人设卡盘查。市局从周边几个县调来三百多个民警,两百多个武警,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在包围圈内肯定跑不掉。”
算上县局民警,这次投入了七百多警力,上级对抓捕封长冬真不是一两点重视。
韩朝阳大吃一惊,想想又问道:“江哥,三垭子有多远?”
“就在前面,不过夜里山路难走,等会儿要注意脚下。”
“哦。”
确实就在前面,同时也在上面。
二人打着手电顺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小心翼翼往山顶爬。
山上没有参天大树,却长满带有刺儿的灌木,估计村民平时极少走这条路,走到哪儿都是枝条,一个不慎裤子被划破了,腿上一阵火辣辣的生疼。
皮被划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流血。
想到人家走在前面,前面的荆棘更多,韩朝阳咬咬牙强忍着跟了上去。
“早知道这样应该找把砍刀带过来。”甩棍一点作用没有,江立干脆收起来装进腰包,回头看看韩朝阳,打着手电继续往前走。
“快到了吧。”韩朝阳气喘吁吁地问。
“快了,坚持一下。”
“江哥,歇会儿吧,喘口气。”
“不行,”江立猛然想起一件事,急忙掏出警务通开机,看看警务通手机上的时间,回头道:“抓捕组4点半动手,我们4点半前必须赶到指定位置。”
军令如山,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韩朝阳不敢耽误大事,急忙道:“那得快点。”
“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一来就赶上这样的事。”
“没关系。”
就这么磕磕绊绊爬到山顶,韩朝阳累得满头大汗,一到山顶就扶着膝盖俯身问:“江哥,现在几点?”
“4点29,总算赶到了。”江立朝根本看不清的李家窑看了看,再次掏出警务通赶紧拨打负责第二道封锁线的局领导电话,用本地话汇报。
韩朝阳一句也听不懂,用手电照照四周,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下,一边小心翼翼的卷起裤腿检查伤势,一边强忍着火辣辣的剧痛问:“江哥,上级调来这么多民警,设置一道又一道包围圈,难道封长冬不在村里?”
“那混蛋太狡猾,这是有备无患。”
“如果不在村里,如果抓捕组扑空,如果打草惊蛇,他会不会从我们这儿跑?”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有这种可能性,不然上级也不会让我们来这儿设卡。”
“你有枪吗?”
“没有。”
“我也没有!”
这确实是个问题,靠两支甩棍对付一个极可能有枪的毒贩,这不是开玩笑嘛。
江立不想当烈士,更不想让燕阳同行“光荣”,立马回头道:“朝阳,把手电关掉,前面杂草高,我们去前面埋伏。他真要是从我们这儿跑,就冲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早上让他从眼皮底下跑了,我就不信我们两个还对付不了他一个!”
“行,我们来个守株待兔。”韩朝阳连忙关掉手电,放下裤腿爬起身。
真要是能来个守株待兔就能立功,能立功当然好,不过危险性也高,搞不好真会“光荣”。
江立担心刚参加工作的燕阳同行紧张,借助微弱的星光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示意韩朝阳埋伏在那儿,旋即走到对面蹲下,半开玩笑地说:“动手时一定要看准方向,记得把他往我这儿扑,如果我先动手就把他往你那边扑,千万别往西扑,这山有点高,滚下去十死无生,跟他同归于尽不值。”
第二百五十三章 搜捕(二)
在李家窑,“封”是大姓。
把血缘关系远的近的全算上,封长冬有二十多个堂兄弟、堂姐妹。年龄大辈分小的跟他母亲差不多大,年龄小辈分大的今年只有三岁,再算上女眷的亲属,至少有五分之一的村民跟封家沾亲带故。
之前警力不足,只能组建六个抓捕小组,只能同时对跟他走得比较近、关系比较好,并且具有窝藏他这个逃犯重大嫌疑的封国宝、封国余等六个村民家展开行动。
现在有了援兵,至少短时间内警力不再是问题。
抓捕总指挥可以从容地进行部署,从各单位抽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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