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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警事-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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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聊着,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竟是女友打来的。
韩朝阳刚摁下手机屏幕上的通话键图标,就听见黄莹在那头兴高采烈地说:“老公,确定了!杨书记刚给我们所长打了电话,说区里要把我借调到行政服务中心,让我赶紧移交工作。”
杨书记发了话,这意味着不会再有变数,再说她只是借调,而且是“平调”,又不是提拔。
韩朝阳终于松下口气,急切问:“有没有说让你什么时候去行政服务中心报到?”
“明天上午8点,好多账没理清楚,没理清楚不好移交,我晚上可能要加班。”
“你赶紧忙吧,加班就加班,晚点就晚点,反正今晚我也要值班。”
第三百九十二章 蹊跷
只要是领导都要尊重,也不知道康所现在怎么样,韩朝阳送走老厂长,骑上新园街派出所配发给老唐的社区警用电动车,赶到前朝阳村委会大院。
村里的民房全推到了,拆除公司正在清理最后的建筑垃圾,提前进场的施工队已经开始砌围墙。
环顾四周,好大的一片工地!
视野变得如此开阔,韩朝阳真有些不习惯。可能因为村里的民房全拆了,又觉得唯一没拆的村委会办公楼矗立在一片大工地中央格外显眼。
韩朝阳定定心神,跟正在门口执勤的保安打了个招呼,停好电动车走进院子,来到院墙东边的一间活动房门口。工程指挥部的领导和工作人员比较多,村委会办公楼不够用,所以在院子东西两侧安装了两排二层的活动房,这一间就是顾爷爷昨天下午帮康所管指挥部借的。
没想到康所居然找来几桶油漆,正在门口“施工”!
已经刷了一遍,这是第二遍,蓝白相间的公安标识,再加上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带有警徽和110字样的小灯箱,以及一块“值班民警办公室”的门牌,看上去倒也有模有样。
“朝阳,你怎么有时间过来的。看看,怎么样?”今天下午没干别的事,就忙着干这个了,康海根回头看了一样,放下刷子往回退了几步,请韩朝阳一起欣赏装修效果。
“挺好,真不错!康所,这灯箱哪儿来的?”韩朝阳笑问道。
“从禹庄村委会拆的,那边以前不是有个警务室吗,民警平时不怎么去,连辅警都没有,那房子跟阳观村的警务室一样临街,村里觉得做警务室太浪费,要租给人家开店。”
社区民警不怎么下社区,警务室里没民警很正常,韩朝阳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康所走上前拉开门:“外面就那样了,进来看看里面。”
“好咧!”
进来一看,里面有空调,有一张旧办公桌,有两把椅子和一张长椅,办公桌边有一个铁皮文件柜,对面是一个旧衣柜,两个柜子之间拉着一根钢丝,挂着一面布帘。
掀开帘子,里面摆着一张钢丝床,角落里还有一个旧床头柜。
尽管总得来说条件还是不错的,但韩朝阳还是回头道:“康所,条件有点艰苦。”
“艰苦什么,这样挺好。”康海根一边招呼他坐,一边笑道:“指挥部领导说了,明天再帮我装一部固定电话。吃饭跟他们一起,这儿有食堂,连饭钱都不要我交。”
他们负责的是几十亿的大工程,你那点饭钱真算不上什么。
想到这些,韩朝阳禁不住问:“伙食怎么样?”
“比你那儿好,也比所里好,一天三顿全是自助餐!”
“伙食这么好,早知道我也来蹭饭。”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遇,现在后悔晚了。”康海根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朝阳,昨天不是说得很清楚么,在所里我是副所长,在这儿我就是中山路综合接警平台的一员。我问过,夜里高铁站工地有警情,两个打工的小年轻因为琐事打架,为什么不通知我,为什么不让我出警?”
韩朝阳真不知道,下意识问:“高铁站工地昨夜有警情?”
“不信回去看看接处警记录。”
“康所,我信,不过我是真不知道。”韩朝阳摘下便帽挠挠头,苦笑着脸说:“可能老丁那会儿不是很忙,昨夜又是他值班,所以不想惊动您,不想让您也休息不好。”
“夜里不通知可以理解,为什么白天也没电话?”康海根紧盯着他双眼问。
“白天也有警情?”
“汽车东站工地有一起纠纷,一个工头叫来六个民工,人家到了又说没活干,让人家回去,连来回的车旅费都不给解决。民工觉得上当受骗了,于是拨打110。”
韩朝阳愣了愣,又苦着脸解释道:“康所,分局派警时我师傅可能不在警务室,可能是新园街派出所唐警长出的警。”
“朝阳,我只是一个副所长!副科级的民警多了去了,你师傅还享受调研员待遇呢,他老人家都快退休了还不是一样接处警,甚至跟我们年轻人一样加班一样值班。反正你们不能再这样,我建议你抽个时间召集大家伙开个会,确定每个人的职责,再排一个值班表。”
“行,我听您的。”
“这只是建议,不是命令。”
“明白。”
韩朝阳正想着今晚开会合不合适,手机突然响了,掏出一看来电显示,竟是梁队打来的。
“梁队,我韩朝阳,有什么指示?”
“没指示,就是想跟你沟通一下。”梁东升翻看着工作日记,沉思道:“小韩,你昨晚上报的那条线索我研究了一下,发现一个疑点。如果那个杭卫方是中了圈套,那他不太可能全身而退,毕竟内地不是澳门,赌债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韩朝阳愣了一下,低声问:“梁队,您是说他只是去玩玩,结果没控制住自己,玩着玩着陷进去了?”
“有这个可能,总之,如果真有人给他下套,那么给他下套的人肯定不会让他回来,而是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打电话让他的亲属筹钱,不给钱不放人。”
“可他确实借了高利贷,难道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就不担心他回来之后要不到钱?”
“所以我觉得这事很蹊跷,他大姐那边有没有动静,那些讨债的人有没有再去?”
“暂时没消息,梁队放心,我已经跟提供线索的群众说好了,他会帮我们盯着的,只要那些讨债的家伙再去,就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行,你等他电话,我等你的电话。”
“好的,一有消息我就向您汇报。”
……
不查案不办案的警察是警察吗?
康海根听在耳里急在心里,暗想之所以没树立起威信,很大程度上与没办案经验有关。你连案子都没办过,谁会服你,竟有些羡慕起韩朝阳。
韩朝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歉意地笑了笑,起身走出活动房给老宋打电话,询问杭卫方大姐那边的情况。
“没来,”老宋走到阳台前,探头看看对面居民楼,举着手机说:“中午我还找了个借口去过杭卫兰家,杭卫方没心没肺,有好日子不过非要去赌。卫兰跟他不一样,担心弟媳妇和孩子,真被吓坏了,问我要不要报警,问这事你们公安管不管。”
“你是怎么说的。”
“我当然说应该报警,她担心你们不但不管还会罚杭卫方,正犹豫着呢。”
之前掌握的情况全是老宋提供的,老宋终究是一个外人,知道的肯定没当事人亲属多,韩朝阳权衡了一番,说道:“老宋,你帮我再做做杭卫兰思想工作,如果能做通就悄悄把她带到警务室,跟她说清楚,这种事我们公安不可能不管。”
“好的,我这就去。”
……
梁队分析得有道理,放高利贷的人不可能不考虑放出去的钱怎么连本带利收回来!
韩朝阳也觉得这事很蹊跷,干脆进屋跟康所道别,骑上电动车赶到警务室翻看手机电话簿,给这段时间表现不错,看样子已经改邪归正的假和尚李天正打电话。
接到韩朝阳电话,正在去学校接儿子路上的李天正倍感意外,急忙停下来接通手机问:“韩哥,什么事?”
他不管遇到谁都叫哥,韩朝阳已习以为常,笑道:“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起你了,打个电话问问。”
“韩哥,你怎么总惦记着我,我有什么好惦记的?”
“好啦,不开玩笑了,想找你打听点事,说话方不方便。”
“方便,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第三百九十三章 真相大白
李天正和杭卫方同一个村民小组,拆迁前两家是左右邻居。虽然杭卫方一直看不起他,邻里关系并不好,但抬头不见低头见,对杭卫方家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
韩朝阳事无巨细问了近半个小时,问到最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今天值班的巡逻队员小柳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小心翼翼问:“韩大,怎么了?”
“没什么。”韩朝阳沉思了片刻,正准备给梁队打电话,去六院出完警的顾爷爷和老唐拉门走了进来。
韩朝阳急忙起身迎出接警台,拉着顾爷爷和老唐在门口说起杭卫方的事。
听完小徒弟的介绍,顾爷爷也皱起了眉头,低声道:“既然有这种可能性,并且可能性很大,那就没必要再等,先找其他几个去过澳门的人问问,反正他躲起来了,就算问也不太可能打草惊蛇。”
“梁队那边呢,要不要向梁队汇报?”
“办案队多忙,暂时不要惊动他。”顾爷爷轻叹口气,又意味深长地说:“给办案部门提供线索是我们的工作,但提供的必须是有价值的线索,必须先搞清楚基本情况,不然就是给办案民警添乱。吃一堑长一智,要吸取教训。”
“师傅,我知道了,说起来怨我,当时没多想。”
“知道就行了,”顾爷爷抬起胳膊看看戴了几十年的手表,又抬头道:“明天有明天的工作,今天抓紧时间先查实你刚了解到的情况,我们分一下工,你去找韦海成、丁松康和江远,我去找孔学坤、余明和杜纪安,虽然不知道他们现在住哪儿,但有他们的手机号,应该不难找。”
“我呢?”老唐急切地问。
“你在这儿盯着吧,警务室不能离人。”
想到康所下午说过的那番话,韩朝阳提议道:“师傅,要不请康所一起走访询问,这样效率能高点。”
顾爷爷不是老唐,更不是老丁,对给康所派活儿不仅没任何顾虑,甚至想多给康所派点活儿,以弥补康所唯一不足的基层工作经验,不假思索地同意道:“行,我们兵分三路,你给康所打电话吧。”
……
接到“出警指令”,康海根真的很高兴,立即拨通韩朝阳刚发过去的手机号,联系上丁松康和孔学坤,问清他们现在的位置,管在工程指挥部执勤的保安借了辆电动车就出发了。
丁松康住得不远,房子就租在离花园街派出所不远的安康小区。
康海根在楼下又打了个电话,丁松康匆匆跑下楼迎接。
可能担心吓坏老婆孩子,没请康海根上楼,就在小区的花坛边回答起康海根的问题。
“我们当时是一起去太阳城赌场的,都知道韦海成好赌,担心他陷进去搞得倾家荡产,在去的路上就说好了就玩几把。韦海成赌咒发誓不赌多大,我和江远还是不太放心,就跟他老伴儿一起盯着他。结果狗改不了吃屎,把赢的钱都输光了他还不愿意收手,我们就跟他老伴一起把他拉出去了。”
丁松康点上支烟,追悔莫及地叹道:“没想到我们最担心的人没陷进去,最放心的人居然陷进去了。杭卫方以前不怎么玩牌,就过年时打打小麻将。我们光顾着盯韦海成,谁也没注意他,直到第二天在酒店吃早饭时才发现他不在,到第二天晚上才知道他输得倾家荡产,还借了几百万高利贷!”
康海根不动声色问:“不是导游带你们去太阳城赌场的?”
“不是,人家没跟我们进赌场,在车上还提醒过可以小玩几把体验一下,但不能太贪心,让我们赢了见好就收,输了不要想着回本,说十赌九输,搞不好会倾家荡产的。”
生怕康海根不相信,丁松康又苦着脸强调道:“去香港澳门旅游是我起的头,导游是我家亲戚,但我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杭卫方的老婆孩子不知道多恨我呢!”
“回来之后杭卫方有没有联系过你?”
“联系过,打了好几次电话借钱,我实在过意不去,借了二十万给他,去路口邮政储蓄取的钱,连欠条都没要他打。他都成这样了,怎么翻身,就算打欠条估计也还不上。”
如果一切属实,眼前这位还是很仗义的!
康海根微微点点头,冷不丁问:“这么说杭卫方输钱时你们都不在?”
“赌场那么大,谁知道他在哪儿玩,要是知道能发生这样的事,我们把韦海成都拉出来,肯定也会把他拉出来,肯定不会让他陷进去!”
……
康海根询问完丁松康,接着去找孔学坤,一直搞到晚上8点半才赶到警务室。
韩朝阳和顾爷爷也刚回来,正在办案区跟两个哭哭啼啼的妇女说话。
从对话中能听出高个子的妇女是杭卫方的姐姐杭卫兰,矮矮胖胖一脸雀斑妇女是杭卫方的老婆宁俊美,名不符其实,一点都不美。
韩朝阳几乎可以肯定已经搞清了杭卫方在澳门输得“倾家荡产”的真相,劝慰道:“宁俊美,请相信我们公安机关,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不可能不管。当务之急是你爱人的安全,那些讨债的人不但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而且神通广大,说不定已经知道你爱人躲在哪儿了。”
“那怎么办?”
顾爷爷冷不丁来了句:“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来警务室。”
宁俊美擦了一把泪,忐忑不安地问:“顾警官,韩警官,我可以给他打电话,等他来了,你们会不会拘留他,会不会罚他?”
“澳门特别行政区享有司法特权,在澳门赌博是合法的,我们公安管不了澳门的事,怎么拘留他?再说你家都被他折腾成这样了,要什么没什么,就算有权处罚你们有钱交罚款吗?”
房子拆了,拆迁补偿输光了,现在真是一无所有!
宁俊美反应过来,掏出手机点点头,当着众人面拨通杭卫方的新手机号,哭着让杭卫方来警务室,杭卫方似乎不太愿意,他大姐杭卫兰抢过手机怒骂了一番,声色俱厉地说不来以后就没她这个姐姐,她以后也不再认他这个弟弟。
“杭卫方,我花园街派出所民警韩朝阳,对我你应该有点印象。”韩朝阳接过手机,不动声色说:“不就是输了点钱吗,以前没钱的日子不也过了,躲算什么,能躲过那些讨债的,还能躲过你作为一个丈夫、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韩朝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了一大堆,电话那头终于传来杭卫方的声音:“韩警官,我去,我现在就去警务室行了吧?”
“搞快点,我就这儿等你!”
……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杭卫方终于到了,耷拉着脑袋忐忑不安地走进警务室。
韩朝阳抬头看看一直保持沉默的康所,再回头看看从后门走进来的苏主任、苗海珠、陈洁和许宏亮,目光再次回到杭卫方身上,淡淡地问:“杭卫方,在澳门输钱了?”
“输了。”
“输了多少?”
“输了六百多万,”杭卫方偷看了一眼,又魂不守舍地说:“银行卡里的钱全输光了,没脸回来,想着回本,就……就借了点,结果又输了,输红了眼,越借越多……”
“谎话连篇!”韩朝阳“砰”一声拍案而起,指着他怒斥道:“杭卫方,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我们是干什么的?编瞎话也要编像点,你骗得过你爱人,能骗得过我们?”
杭卫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许宏亮以为他犯多大事,很默契地一把揪住他肩膀。
宁俊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傻傻地看着杭卫方。杭卫兰同样被搞得一头雾水,下意识问:“韩警官,您这是做什么?卫方,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韩朝阳冷哼一声,紧盯着杭卫方冷冷地说:“杭卫方啊杭卫方,我看你这个名字应该改改,别再叫杭卫方了,干脆叫杭世美!遇上征地拆迁,口袋里有钱了,换手机,换车,换房子,还想换老婆!拆迁补偿输光了多好,欠一屁股高利贷多好,这样就不用给你妻子钱了,就不要分割财产了!”
宁俊美猛然反应过来,猛地冲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完紧抓住他衣脸哭骂道:“杭卫方,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个杀千刀的畜生,明明没输钱还骗我说输光了……”
“嫂子,嫂子,别激动,有话慢慢说。”苏主任急忙同苗海珠一起把她拉到一边。
谎言被拆穿了,杭卫方仍心存侥幸,揉着刚被他老婆抽了一个大耳光的左脸正想狡辩,韩朝阳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举到他面前:“看看,这个人不陌生吧,要不要我把她也请过来,给你们来个当面对质?”
居然有这样的人,顾爷爷同样很愤怒,紧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杭卫方,你家的存款,包括后来的拆迁补偿款,是你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想通过这种方式转移藏匿财产,你这是犯罪!”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归公安管
宁俊美情绪激动,要跟杭卫方拼命。
面对这“惊天大逆转”,杭卫兰的态度发生巨大变化,也跟着痛斥杭卫方,也同苏主任、苗海珠、陈洁一起劝慰宁俊美,随即逼着杭卫方认错,替杭卫方求情,竟打起圆场。
这是“感情纠纷”引发的“家庭矛盾”,当和事佬总比劝离好。她虽然有那么点偏袒她弟弟,但这么做无可厚非。
韩朝阳不认为她弟弟和弟媳妇的婚姻能维持下去,杭卫方太混蛋,这次被拆穿了,下次不知道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而且宁俊美的态度非常坚决,她真是心灰意冷,一开口就是“不过了”,再问再劝就是“离婚”,甚至以被害者身份报案,要求警务室主持公道,帮她把杭卫方转移藏匿的钱找回来。
尽管这事不归公安管,但韩朝阳依然把杭卫方带到居委会一楼会议室,打开执法记录仪,按办案程序询问。
苗海珠准备帮着做笔录的,结果被康所抢了个先。
杭卫方可能不是很懂法,一下子见四五个民警,以为摊上多大事,加之编的瞎话刚才又被拆穿了,不敢再心存侥幸,还算比较配合,基本上能做到有问必答。
来龙去脉并不复杂,询问完情况,做好笔录,让杭卫方签上字摁上手印,韩朝阳走出会议室站在院子打电话向梁队汇报。
“他声称跟宁俊美是包办婚姻,夫妻之间没什么感情,说白了就是嫌宁俊美长得不好看又不会打扮。早在四年前,就跟阳观三队的妇女孟丽好上了。孟丽我有点印象,今年三十多岁,她丈夫是一个木工,这些年一直通过劳务输出在国外打工,三五年才回来一次。两个人都是婚内出轨,担心被人家发现,两个人的关系一直比较隐秘。宁俊美和孟丽的丈夫一直被蒙在鼓里,知道他俩一起鬼混的村民也不多。朝阳村拆迁之后,杭卫方不想再跟之前一样偷偷摸摸,丁松康叫他去一起去香港澳门旅游,让他眼前一亮……”
韩朝阳回头看看这么晚了还没回去的顾爷爷,接着道:“为了显得更逼真,他请在厂里关系处得比较好的同事乔军帮忙,乔军找到以前一起在洗浴城打工的几个狐朋狗友,扮演讨债公司的人跑到他大姐杭卫兰家闹事,并不断拨打他、他老婆甚至他大姐的电话追讨。”
就知道这个“案子”有蹊跷,没想到居然是一起自导自演的闹剧。
梁东升点上支烟,握着手机问:“情况都搞清楚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
韩朝阳被问得哭笑不得,暗想我又不是办案民警,我这是在向你汇报,怎么处理我哪儿知道!
但又不能质疑梁队的这个问题,只能苦着脸说:“梁队,这事比较麻烦,他虽然找了几个人去他大姐家闹过事,但治安处罚法里有明确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连寻衅滋事都够不上,更不用说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梁东升不是无缘无故问这些的,而是觉得小伙子已经独当一面了,不能总跟以前一样不会办案,又冷不丁说:“可他妻子已经报了案,就算不符合立案条件,就算是群众求助也要给人家一个说法。”
“宁俊美的要求我们更做不到,我们是公安,不是法院,虽然知道钱存在哪个银行,甚至知道银行卡在哪儿,也无权帮她把钱取出来,更无权把钱取出来交给她。”
韩朝阳想了想,强调道:“而且《婚姻法》好像也有相关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转移共同财产不构成犯罪,只需要承担民事责任。”
梁东升不动声色说:“既然不构成犯罪,不符合立案条件,这事我们办案队一样管不了。”
“梁队,对不起,这事怪我,没搞清楚情况就上报,给您添乱了。我先批评教育,再试着调解,如果两口子都不接受调解,就打发他们去法院。”
“也只能这样了,你先忙,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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