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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警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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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你们会给小鞋穿,没想到居然纪委和督察搬出来了!
韩朝阳意识到这不止查岗那么简单,想到身正不怕影子斜,干脆立正敬礼:“各位领导,对不起,我刚才只是觉得很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我错了,我服从命令,积极配合,我愿意跟您走。”
“走吧,车停在警务室门口。”
“是!”
小伙子一表人才,刚参加工作,刚立过大功,政治处正在整材料,准备上报市局给他评功评奖,结果被人举报徇私枉法,邹竞男真替他惋惜。
关远程的心情则比较复杂。
一方面韩朝阳不管怎么说也是花园街派出所的人,如果查出他有问题,那就是队伍没带好;
另一方面由于他喜欢出风头,一而再再而三搞个人英雄主义,把所里搞得很被动,一时半会又不能把他调离朝阳社区。如果纪委和督察查出他确实有问题,不仅这个义务治安巡逻大队长他是干不成了,估计试用期都会提前结束。
老徐和许宏亮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一直跟到警务室门口,眼睁睁看着韩朝阳上了督察的车。
许宏亮几次想上前说话,几次都被老徐拉住。
直到教导员让紧随而至的杨涛接管警务室,匆匆赶来的杨涛又匆匆赶回所里交接工作,许宏亮这才看着杨涛离去的背影问:“老徐,你为什么总拦着我。”
“着什么急,搞清楚情况再说。”
“打击报复,绝对是打击报复!我真是看错他们了,以前对他们还那么尊敬,没想到他们心眼这么小。”许宏亮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窝火,实在控制不住一拳砸向路边的树。
老徐也觉得这是打击报复,想到警务室是一个集体,三个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转身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在这儿只能干着急。走,一起去找苏主任。”
“对,事情全是她们搞出来的,她不能袖手旁观,街道领导一样不能坐视不理。”
……
刚上班就遇到这事,苏主任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主任,我们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朝阳是什么样的人您不可能不了解。他只是一个连案子都没资格办的小民警,培训三个月不能算,真正参加工作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四个月,您说他能有什么问题,纪委和督察又会因为什么查他?”
“宏亮,你先别激动。”
苏娴不认为刘建业和关远程会用这种方式为难韩朝阳,放下刚拿起的电话,沉吟道:“你们刚才不是说过吗,纪委和督察是找他了解情况。真要是什么大事,来的就是检察院反渎局甚至反贪局的人,你们分局纪委和督察可能真是了解情况,不太可能是调查。”
好兄弟被打击报复,许宏亮怎么可能不激动,急切地说:“苏主任,这恰恰说明这事有问题!朝阳能知道什么情况,朝阳知道的我和老徐全知道,为什么纪委和督察偏偏只找朝阳却不找我和老徐!”
“纪委和督察是关远程带来的,朝阳刚被督察带走,他就让杨涛接管警务室,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去街道找蔡主任重新任命巡逻队的大队长了。”老徐冷不丁补充了一句,就差在脸上写着这是一个阴谋。
“情况都没搞清楚,就让人接管警务室,未免太急了吧。”苏主任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说:“你们放一百个心,他也只能接管警务室。治安巡逻队换不换不大队长,他关远程说了不算。”
“苏主任,您是不是给蔡主任打个电话。”
“不需要,蔡主任怎么可能凭他关远程的一面之词就换人,况且重新任命大队长这么大事蔡主任一样说了不算,需要杨书记和顾主任点头。”
……
第六十九章 韩朝阳被抓了!
“杨头,韩朝阳到底怎么了,纪委和督察为什么找他。”
“你们问我,我问谁去?”
杨涛一回到所里,刚走进社区队办公室,老胡、老丁和陈秀娟等人便跟进来打听。
参加工作二十多年,先后带过五个徒弟,最出息的一个已经当上副大队长,被纪委和督察调查的这还是第一个。尽管潜意识里从来没当韩朝阳是徒弟,对韩朝阳甚至都不是很了解,但终究有个“师徒名分”。
杨涛匆匆赶到朝阳社区警务室时很震惊,匆匆赶回来的这一路上却越想越疑惑。
那小子参加工作不到半年,平时只接处警,只负责干一些鸡毛蒜皮的杂事小事,甚至只学过《治安处罚法》和《治安处罚法释疑》两本法律书籍,根本没资格也从来没真正办过案,他能有什么问题,他又能出什么事?
老胡、老丁尽管装作若无其事,但眼神完全出卖了他们,显然是在幸灾乐祸。
陈秀娟的神情一样精彩,刚才上楼时她甚至在偷笑。
杨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好,跟老丁简单交接完,拿上帽子又匆匆下楼往朝阳社区警务室赶。
杨涛前脚刚走,老胡就拉住刚从外面回来的管稀元问:“稀元,韩朝阳一大早被纪委和督察带走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
这绝对是爆炸性新闻,在楼下时就听说了。
韩朝阳能出什么问题,说句不恰当的话,他根本没资格出问题。
管稀元对韩朝阳充满信心,反问道:“我哪知道,你知道吗?”
“我是不知道才问你的。”
“干嘛问我,想知道应该去问刘所和教导员啊。”
事实上不光他们不知道,刘建业和刚带分局纪委督察去朝阳社区居委会找韩朝阳的关远程一样不知道。
对关远程来说事情真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一大早接到分局纪委和督察室电话,问韩朝阳在什么位置,让带她们一起去,然后就回来了。
他俯身打开饮水机下面的柜门,取出纸杯接凉水,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擦干嘴角说:“无风不起浪,纪委和督察不可能无缘无故找他,就算问题不是很严重,也不能让他继续常驻朝阳社区警务室。考虑到警务室不能离人,我暂时让杨涛去那儿盯着。社区的那个巡逻队,肯定是要接受我们指导的,那个什么大队长肯定是要换人。但现在去跟街道提不太合适,不然杨书记和顾主任真会以为那小子被纪委和督察带走的是我们搞出来的。”
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
刘建业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紧锁着眉头问:“他能出什么事?”
关远程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邹竞男嘴多严,不管我怎么问,她愣是一点口风不漏。”
“会不会跟社区搞的那个治安巡逻队有关,几十号人的服装和装备值不少钱,他是大队长,在装备采购上有发言权,那些个老板做生意又舍得给回扣。”
“可能性不大。”
“怎么就不可能?”刘建业接过烟问。
“巡逻队是居委会的实体,居委会归街道管,街道归区里管,如果跟巡逻队有关,找他的不可能是我们分局纪委和督察,应该是区纪委区监察局。”
“这倒是。”
“不说他了,反正早晚会知道。等会儿治安大队来检查,我们还是抓紧时候准备一下吧。”
事一件接着一件,刘建业被搞得焦头烂额,猛吸了一口烟,恨恨地说:“纪委和督察刚从我这带走一个人,治安大队又要来检查,这不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众人捶么!”
“刘所,忍忍吧,忍过眼前这一阵子就好了。”
刘建业一连做几个深呼吸,突然转身走到窗边,遥望着街道办事处方向说:“老关,这几天破事烂事是一件接着一件,但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不光不能自乱阵脚,还要化被动为主动。”
“怎么化?”关远程疑惑地问。
“这些事是那小子搞出来的,但问题的根子还是出在我们自己身上。以前一是考虑到警力不足,二是担心协助街道搞拆迁吃力不讨好,担心万一民警在现场与村民发生争执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影响不好,导致杨书记和顾主任对我们有看法。”
“你打算去街道?”
“吃一堑长一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我去街道找杨书记和顾主任汇报工作。你在所里做准备,如果陈大亲自过来你帮我道个歉。”
关远程一愣,忍不住提醒道:“刘所,汇报工作没问题,朝阳社区义务治安巡逻队的事今天就不要提了吧。”
刘建业拿起包,胸有成竹地说:“你就是考虑得太多,那小子是纪委和督察带走的,杨书记和顾主任什么事没见识过,不用解释他们也知道跟我俩没关系。用你的话说无风不起浪,怪只能怪那小子自己,他真要是没问题,纪委和督察能找他?”
朝阳村的清查行动取得那么大战果,也暴露出流动人口管理上存在的问题。
分局要求各派出所加强人口管理,严令各派出所在一个月内搞清各自辖区的外来人口底数,能够想象到这个工作量有多大,光靠所里这些民警、辅警和协勤是远远不够的。
朝阳村的行动不光是街道组织的,还有征地动迁工作组协助,而所里接下来清查其它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街道不可能再像清查朝阳村那么积极,工作组更不可能参与。
如果能接管朝阳社区义务治安巡逻队,接下来的清查无疑会容易得多。
想到这些,关远程微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街道办事处和派出所就在一条路上,中间只隔着中国银行花园路营业厅。
刘建业步行来到办事处,一口气爬到三楼,书记办公室的门关着,主任办公室里也没人,拉住一街道干部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杨书记在区委开会,顾主任去参加一个4S店的奠基仪式了。
“杨书记,我刘建业,刚回来刚回来,我在办事处,准备向您汇报工作的,没事没事,上午不忙,我在二楼等,综治办好像有人。”
现在知道汇报工作,早干什么去了。
杨书记想起苏娴刚才发来的短信,看着区委办李主任朝会议室指了指,又举起手机打个先打个电话再进去的手势,走到走廊尽头翻号码打电话。
第七十章 跟张贝贝有关!
警车缓缓停在分局门厅前,韩朝阳在分局机关民警诧异的目光中,被邹竞男和两个男督察带到二楼左侧的督察室。
“坐这儿。”
“是。”
韩朝阳很配合地坐到办公桌前,一路上不管怎么问他们始终不说,绞尽脑汁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什么都不想了,不无好奇观察起这间充满神秘色彩的办公室。
其实并不神秘,陈设很简单,两张办公桌,三个文件柜,几把椅子。
高个子督察从文件柜里取出摄像机,麻利地安装三脚架,支好打开对焦,确认电满的,确认正在拍摄,这才拿起笔和一个文件夹坐到他面前。
邹竞男出去了一下,再次进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文件夹,显然是去纪委办公室拿东西。
“韩朝阳同志,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
“参加工作没几天,反侦查意识挺强!”男督察啪一声猛拍桌子,紧盯他双眼厉喝道:“韩朝阳,请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正在进行的是什么性质的询问,自己好好想想,无缘无故我们能找你了解情况,能把你带到这儿来?”
哇靠,真把我当害群之马了!
韩朝阳很想笑,又不敢笑。
民警办案要遵守法律法规和办案程序,有证据就抓,没证据必须放人,不然就是超期羁押,就会被检察院请去喝茶。
纪委和督察对民警的内部调查虽然一样有程序,但就算不按程序来你也没办法,难道真去告他们,除非不想在分局混了。
韩朝阳不是吓大,而且很坦荡,再次确认道:“对不起,我真不知道。”
邹竞男暗想他这是有恃无恐,轻轻敲敲桌子,提醒道:“韩朝阳同志,党纪国法面前人人平等,别说你只是抓获几个嫌犯,就算行政级别和职位很高的领导干部违法违纪,组织上一样会发现一个查处一个!给你一个机会,是你自己主动说还是让我们问,如果让我们问那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
“我真不知道,再说我怎么可能会违反纲纪国法?”
“你这是什么态度!”
“对不起,我有些激动,我真不知道您二位想问什么。”
“不说是吧,行,我们有的是时间,先汇报你被安排到朝阳社区警务室以来的工作情况,事无巨细,一件一件说。”
“这些工作日志里有,绩效考核系统里也有,我们在基层跟你们在机关不一样,睁开眼睛就是事,从早忙到晚。我不是从早忙到晚,我是24小时值班备勤,您让我一件一件汇报,一时半会儿怎么想得起来那么多。”
“感情我们在机关就天天没事干?”男督察狠瞪他一眼,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让你汇报就汇报,哪来这么多废话,想起什么汇报什么,快点,别浪费时间。”
“好吧。”
韩朝阳闭着眼睛想了想,一五一十地说:“我是7月4号下午1点多去的警务室,刚安顿下来就接到指令出警,先去东明小区抓了一条大蟒蛇,其实是消防队抓的,四米多长,有碗口粗,我从小怕蛇,我哪敢抓。因为是业主养的宠物,后来又通知森林分局……”
驻警务室时间不长,大多事还是有印象的。
韩朝阳就这么边回忆边说,邹竞男边听边看民警绩效考核系统,督察边听边看早上从警务室拿来的工作日志,对他所说的话和系统里录入的工作情况和工作日志里的记录继续进行验证。
“好像就这些,应该没什么遗漏。虽然尽力了,但我的工作仍有许多不足,请二位领导批评。”
社区民警连官都算不上,要管要干的事却不少。
韩朝阳不知不觉竟说到11点多,说得口干舌燥,办公室里明明有饮水机,居然连水都给喝一口,说完之后摸摸发干的嘴唇,下意识看向饮水机。
高个子督察装着没看见,暗想什么批评,你是想让我们表扬吧。
你很累,很辛苦,干了许多工作,别人就不累不辛苦,别人就没干工作?正在试用期态度就这么恶劣,等试用期满定职定衔,你尾巴还不翘上天。
高个子督察更相信举报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翻翻工作日志,冷不丁问:“韩朝阳同志,你跟那个张贝贝接触过几次?”
关张贝贝什么事!
韩朝阳糊涂了,一脸不解地说:“就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她去江二虎饭店闹事,带到警务室调解的;第二次是被江小兰、江小芳姐妹辱骂殴打,我把她们带到村办公室请张支书和解主任一起调解的。结果双方分歧太大,都不退让,不愿意接受调解,只能走程序。”
“好好想想,到底接触过几次?”邹竞男猛地抬起头,目光前所未有的严厉。
“想起来了,应该是三次,后来治安大队和房管局一起处罚朝阳村违反暂住人员管理和出租房屋管理规定的村民,我跟她在处罚现场见过一次。她不是继承了她舅舅的房子么,她也是房东也被罚了。”
“罚多少钱?”
“不清楚,全村两百多户好像就张支书、王村长和家里有人在区里上班的陈阿姨家没被罚,其他人都被处罚了,双重处罚,我就记得第一批接受处罚的两个村民被罚了多少钱。”
邹竞男紧盯着他看了十几秒钟,又问道:“不知道没关系,先说说你是怎么按程序处理江小兰、江小芳姐妹殴打张贝贝,怎么对她们辱骂殴打张贝贝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
“我还在试用期,连执法权都没有,我怎么处罚她们?”
难道是那两个泼妇在搞事,韩朝阳想想又说道:“我跟她们说房子是房子的事,打人是打人的事,一码归一码,房子到底应该由谁继承,有争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让她们去法院打官司,这不归我们公安管。但辱骂并殴打张贝贝我们公安不能不管。就按程序给她们做笔录,让她们签字摁手印,完了打电话向我师傅也就是我们社区队警长杨涛汇报,让张贝贝先去所里找办案队开证明去做伤情鉴定,让江小兰、江小芳过几天去所里找杨警长接受处理。”
“为什么找杨涛处理,治安案件不是应该移交给执法办案组吗?”
“是应该归办案队管,那几天所里忙着到处抓假证贩子,办案队忙不过来,别说社区队,连防控队的民警都要办案。”
“杨涛是怎么处罚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把笔录材料和张贝贝提供的视频证据送到所里之后我就没问。”
“笔录材料和视频证据交给谁的?”
“内勤陈秀娟,那天我师傅不在。”
“有没有就这起治安案件跟你师傅说过什么。”
“没有,我忙他更忙,笔录上写得清清楚楚,还有江小兰江小芳打人的视频,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也没什么好说的。”
第七十一章 真相大白
他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韩朝阳意识到今天这事肯定与张贝贝有关。
不太可能是江二虎,肯定是江小兰、江小芳姐妹。
她们想把张贝贝赶走结果不仅被拦住,还因为殴打张贝贝被派出所处罚,绝对是怀恨在心,以为自己偏袒张贝贝于是跑分局来诬告。
韩朝阳再傻也明白了,急切地说:“二位领导,我整天忙得焦头烂额,哪有时间跟张贝贝接触,就接触过这三次。您二位如果不信,我愿意接受测谎。”
看上去不太像,难道真是诬告。
邹胜男正准备开口,外面传来敲门声,她起身开门走出办公室,在外面不知道跟谁低语了几句,又回来坐到韩朝阳面前。
“韩朝阳,你和张贝贝有没有金钱往来?”
“有。”
“说说金钱往来的事。”
“她的情况我很清楚,刚才跟您二位汇报过的,她一个女孩子孤身在燕阳,举目无亲,为继承她舅舅留给她的房产,为维护她的合法权益,先是被江二虎辱骂,紧接着又被江小兰、江小芳姐妹辱骂乃至殴打,后来因为出租房屋没备案登记和把房子租给外来人员没去社区报备被处罚,同时又面临两起民事诉讼。因为房子的事她根本没时间去找工作,房租是她唯一的收入来源,但那点房租连打官司的律师费都不够,手头上比较紧,没钱交治安罚款和房管局的罚款。想请我去求情,问能不能缓交,等拿到拆迁补偿再交。这个情让我怎么求,当时心一软,就借了5000给她,微信转账的。”
高个子督察显然对此感兴趣,紧盯着他双眼问:“她是你处理的案件当事人,你怎么能借钱给当事人?”
“不能借?”韩朝阳下意识问。
这反而把高个子督察问住了,细想起来有民警不能管当事人借钱的规定,真没有不允许民警借钱给当事人的规章制度。
事实上类似情况在工作中经常遇到,比如分局唯一的全国公安系统二级英模、东风街派出所民警老顾,就经常借钱甚至捐钱给一些经济困难的案件当事人,总不能说老顾做得不对吧。
邹竞男接过话茬,低声问:“你总共接触过她三次,就借钱给她,而且一借就是5000?”
“换作别人我当然不会借,我又不是有钱人,万一不还怎么办,我还要攒钱买房呢。她跟别人不一样,房子一拆就是百万富翁,有偿还能力。而且我本来就在协助工作组征地动迁,她什么时候能拿到钱,我甚至会在她前面知道,不怕她不还。”
看着他们将信将疑的样子,韩朝阳又强调道:“5000对我来说不是个小数字,之所以借这么多给她,是因为借少了不顶事。房管局罚起来比治安大队厉害,5000起步,一下午开出一百多万罚单。”
“就这么简单,就因为同情?”
“她当时确实可怜,就这么简单,就是因为同情。您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借钱过程有视频,不信您二位去警务室调看,我存在巡逻队的电脑里。”
高个子督察刚才没出去,不知道另外几个督察了解到的情况。
相比韩朝阳,他更相信举报人。
在他看来以借贷名义收受贿赂不是稀罕事,完全可以没借钱给人家却让人家先打张欠条,再让人家“归还”,以借贷为名行索贿受贿之实。
至于微信转账,完全可以线上转账,线下再给你,到时候给的可不止五千。
他对韩朝阳的话深表怀疑,用玩味地语气问:“韩朝阳,你借钱给她的时候还拍视频?”
“我开始没想过要借钱给谁,更不可能因为借钱拍视频。那天下午不是现场处罚吗,治安大队和房管局一下午开出四百多张罚单,这不是一件小事,搞不好村民会集体抗法闹出群体事件的。我负责维持现场秩序,执法记录仪一直开着。”
有视频最好,视频最有说服力。
邹竞男意识到今天这情况了解得有些丢人,一开始直入正题多好,结果浪费一上午时间,暗想真可能患上职业病,总是疑神疑鬼,看谁都像“吃完原告吃被告”。
她摸摸鼻子,不动声色问:“视频存在哪个盘里?”
“D盘,有一个专门的文件夹,我们巡逻队的内勤郑欣宜和陈洁都知道。”
“好吧,你先在这坐会儿,渴了自己动手拿杯子接水,等会儿让人帮你去食堂打份饭送过来,就在办公室吃。”
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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