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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暖-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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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恶声恶气地道: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明明和我一般大!”
“我是穿着男装在兵营里长大的,你怎么能和我一样?!”云蔷耸耸肩,不以为然地道。
“你以为你穿上男装呆过兵营就是男人了?!”冷飒鄙视地翻了个白眼。
云蔷笑而不语,用圆润的指甲轻轻地敲击着瓷碗,发出悦耳清脆的响声。
窗外,刚劲的秋风吹过。
“若是能一直呆在娘娘身边就好了。”冷飒忽然说,推了一把额前的刘海,然而脱口而出的满腔复杂却被窗外的风声中掩盖住,没有被云蔷察觉。
云蔷只听到她这句没头没脑的希望,哧地笑了,道:
“怎么说得好像你明天就要嫁出去了似的!”
冷飒闻言,用白眼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顿了顿,问:
“对了,明儿开始皇上要去铸天台吗?”
“嗯。”云蔷点头回答,“西南干旱,一连三个月没有下雨了,庄稼眼看着快要收割,却全干在地里了,皇上明天要去铸天台求雨。”
“去几天?”
“最少也要七天,去之前还要斋戒净身呢。”
冷飒点点头儿,陷入沉思。
次日,白兔率领文武百官前往长安城南部玉泉山上的铸天台去求雨,为期八天。
冷凝霜打发走了他,皇宫里突然安静下来,让她一时间觉得空荡荡的。
就在这时,冷飒突然快步进来,低声通报道:
“娘娘,今日早上沉香殿传来信儿,宝笙姑娘没了。”
冷凝霜一怔,顿了顿,淡淡地问:
“怎么没传御医?”
“她是在睡梦中走的,很安详,没多大痛苦。”
冷凝霜点点头。
宝笙之前是华凤的宫女,帮她扳倒了华凤之后。本来说会让他们姐弟俩出宫。但因为担心华家报复,冷凝霜就将他们留在无极宫一段日子。可后来华雄倒了,宝笙见在无极宫安稳,她幼时入宫,二十几年没接触过宫外,心里也是害怕的,因此又不想走了,一直留到现在。
一年前,她被御医查出来患了心脏疾病,就被冷凝霜送去沉香殿疗养。没想到时隔一年,到底还是没挺过去。
“她弟弟怕是赶不回来吧。”
“是。她弟弟现在正在华国打仗,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冷飒轻声回答。
因为宫内主子骤减,许多宫殿都变成了冷宫,也不需要那么多宫人,因此想出宫的冷凝霜都放出宫了,出宫没有去处的,她也都帮他们找了去处。免得出了宫迫于生计,胡作非为。
还有一些,即使净身也还有身为男儿的雄心壮志,冷凝霜索性把他们送进国子监打杂兼旁听,成绩优异者允许参加科举。而想保家卫国的,也像当年赵连英那样,被她特许入伍。
这么些年,晋国已经出了三个太监出身的朝官和两名宦官少将军。
以冷凝霜的想法,若是晋国的太监个个都像郑和、蔡伦、司马迁那样。还是晋国的福气!
“毕竟跟了我一场,好好安葬吧,先不必告诉她弟弟,以免他分心。”
“是。”冷飒听了吩咐,轻轻回答一声,退出去了。
三兔和她擦身而过,一身短打,欢快地跑过来,一叠声叫道:
“娘!娘!快看,这是我射下来的苹果,师父夸我了呢,说我比二哥厉害!”
冷凝霜含笑掏出帕子,给她擦额上的汗水。
冷飒抿着唇角,站在门边,深深地望了冷凝霜一眼,转身,大步出去了。
宫内禁丧事,宫女死了一般都会被一卷席子裹着,从偏门悄悄地抬出皇宫,决不能大张旗鼓地用棺材,以免犯忌讳。
冷凝霜本人对这种忌讳嗤之以鼻,不把死人当人看才是忌讳。
宝笙的棺材已经准备好,虽没有仪式,到底能穿着簇新的衣服,带几样陪葬,体体面面地走。冷凝霜没让她穿宫女服,而是让她穿了身普通的衣裙。
宫女都不希望自己下辈子再当宫女吧。
一切准备停当,安葬日期在一日后。
就在这时,冷飒突然进来,站在冷凝霜身旁,语气凝重地悄声道:
“娘娘,奴婢在沉香殿里发现了些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冷凝霜微怔。
“是。是宝笙她……宝笙她……”冷飒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顿了顿,实在说不出口地哎呀一声,小声道,“娘娘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就在沉香殿里。”
冷凝霜莫名其妙,不过看着她眼神闪烁,似不好启齿的模样,直觉也许真的是什么诡谲的东西,她才无法开口。当下也没有多问,亲自前往沉香殿,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沉香殿离无极宫很远,以前是一座冷宫。反正现在除了无极宫和几处冷凝霜常用的楼阁,其他的全是冷宫,所以宫里人早已没有了对冷宫的惧怕。
皇宫内院,除了偶尔出现的正在巡逻的御林军,其他时候说是一片死寂也不为过。
冷凝霜来到沉香殿,进入空旷寂静得有些寒冷的宫殿。
冷飒跟在她身后,用手势阻止了也要跟进来的众宫人,顺手闭合了殿门,发出一声闷响。
这对随行的宫人们来说很平常,因此全都退后一步,候在门外。
光线微暗的小宫殿内,只剩下冷凝霜和冷飒两个人。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最后奸细
冷凝霜环顾了一圈,宫殿内清清冷冷,隔着一道纱帘,一口杨木棺材正静静地停在殿堂的一角。室内一片死寂,她回过头,疑惑地问冷飒:
“在哪?”
“在这里。”冷飒一脸古怪地轻声回答,在前方引路。
绕过隔扇,来到一张很普通的高几前,高几上摆了一只半尺见方的楠木盒子。盒子上用金彩栩栩如生地绘制着一幅《富贵牡丹图》,这绝不该是宫女能够拥有的东西。
“这是她的?”冷凝霜微蹙眉头,凝声问。
冷飒低头用双手摆弄着衣带,怪模怪样地点着头。
她的样子让冷凝霜一头雾水,目光狐疑地望向桌上的木头盒子,顿了顿,好奇地伸出手去,打开盒子上锁扣,掀开盒盖。
在盒盖开启的一刹那,只听哧的一声细响,一团由微小颗粒组成的白色粉雾蓦然从盒子里迎面喷来!
冷凝霜的心里咯噔一声,然而这一刻她的反应或许是她此生反应得最慢的一次,也许这是因为她潜意识里极为相信冷飒!
还来不及闭气,微微感觉粗糙的粉末便被她吸入肺里,眼前一黑,她昏了过去!
冷飒连忙上前半步,一把接住她向下坠的身体,用另一只手闭合桌上的木盒。
望着倒在自己臂弯里的冷凝霜,她满心沉重地闭了闭眼。
定了定神,她先将昏厥的冷凝霜抱起来,放到一旁的床上。紧接着,走到纱帘后面那口杨木棺材处。蹲下来,打开棺材的侧盖,这口已经被封严了的高大棺材底部有一个夹层,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平卧进去。
她转身重新走回去。抱起冷凝霜放进夹层里,重新合闭侧挡板,用暗扣机括固定好。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身上的粉尘,定了下心神,这才重新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殿门,对候在外头的一干宫人肃声吩咐:
“娘娘有令。你们先都回无极宫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行了。”
冷飒是无极宫的大宫女,又是被皇后娘娘钦赐的姓氏。比起红纤、碧翘甚至是云蔷,冷飒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无疑是最高的。
可以这么说,冷飒是整个后宫所有宫人的顶头上司,且她本身就是个威望极高的人,因而她说的话,没有人不会听从信服。
宫人们应了声“是”,全部退走了。
冷飒站在殿门外,望着一行人不疑有他,很快便消失在视野里,再次回过身。眼眸中凛光一闪!
时间过去还不到半刻钟。四个太监就被冷飒召来处理棺木。
由于宝笙的丧事一直是由冷飒全权负责的。这一切早就布置好了,过程非常顺利。四个太监合力将棺木抬上骡车。低调地将骡车赶至银汉门。守卫的御林军早就知道宫中没了一名宫女,皇后娘娘下旨,这两天要送出宫安葬,因此只是例行公事地看了一眼冷飒手中的令牌,便笑嘻嘻地放行了,还调侃冷飒,说她一个大宫女,还要亲自出宫送葬,真辛苦。
冷飒只是像往常一样白了他们一眼,仿佛不爱搭理他们这群毛头小子似的。
骡车顺利地从偏门离开皇宫,不紧不慢地向长安城南郊鹤鸣山脚下一片普通的坟地驶去。
再说宫里面,隶属于皇后仪仗的一干宫人被冷飒赶回无极宫。因为之前许多次冷凝霜都遣散了宫人,单独和冷飒在一起,所以他们并不觉得奇怪,一边往回走,还一边三五成群地小声说笑。
偏巧云蔷去了一趟内务府,回来有事想禀告冷凝霜,却发现冷凝霜不在。出来问红纤,红纤正忙着整理冷凝霜的衣冠首饰,随口答了句:
“娘娘刚刚和冷飒出去了。冷飒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神神秘秘的,和娘娘嘀咕了一会儿,娘娘就急急忙忙地和她走了。”
“去哪了?”云蔷心里忽然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追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娘娘没说。”
云蔷没等她回答完,就扶着佩剑,大步出去了,倒弄得红纤一头雾水。
云蔷离了无极宫,仔细想了想,最近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自己刚从内务府回来也没碰见娘娘,皇上不在宫内也不会去前朝,听说今日要将宝笙送出宫安葬,最大的可能是宝笙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她掉转头向沉香殿快步走去。
不出所料,刚走到半路,就看见跟随皇后出行的仪仗从正前方逶迤而来,看见她,均叫了一声“云姑姑”。
云蔷看见这些人一个不落地全回来了,心脏重重一沉。连她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这是一种第六感的直觉,只觉得一股紧张顺着心脏直冲脑门,让她一瞬间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无措地胀开了。她的脸色阴沉下来,冷凝着嗓音,低声问: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皇后娘娘呢?”
众宫人被她这罕见的怒意惊了一跳,均战战兢兢起来,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稍大一点的宫女作为代表,诚惶诚恐地回答:
“冷飒姑姑说皇后娘娘有令,让奴婢等人先回来,娘娘这会儿和冷飒姑姑还在沉香殿呢……”
云蔷愣了愣,此时心中不安的感觉更盛!
最近几天,冷飒总是给她一种很不好感觉,这感觉让她的心里没着没落的。现在得知冷飒竟然单独和冷凝霜在一起,一腔的慌张如井喷似的,从心窝里涌出!
脸刷地白了,她拔腿就向沉香殿奔去!
众宫人惊慌失措!
云蔷一路飞奔至沉香殿,沉香殿的殿门紧闭,已经上了铁锁。她皱了皱眉,忽然抽出腰间宝剑。对着铁锁用力地砍了两下。只听咔咔两声,三指粗的铁链应声而断。
云蔷用力推开殿门,进入室内。
室内果然空无一人,便是连停灵的棺材也已经不见了。
她皱紧了眉。站在正中央,缓慢地四顾,并无异常。她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两步,绕过隔扇,忽然在墙角一张高几附近的地上,发现了一些不易被察觉的白色粉末!
她心脏一凛,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仔细查看。顿了顿,眸光忽然落在高几的四条桌腿中间。桌腿之间似被草草塞进去一只描着金彩的楠木盒子。
她急忙拿出来,直起身子刚想打开,忽然犹豫了一下。紧接着,将盒盖的开口调转了一个方向,对着墙壁打开盒子。
一股水汽一般的白烟从盒子里骤然喷射出来!
云蔷震惊地瞪圆了眼睛,迅速闭气,合上盖子。定了定神,紧接着心脏猛然一凛,扔下盒子,转身就向门外跑去!
宫人们死后离宫安葬,通常都是走银汉门的侧门,云蔷心急如焚地飞奔至银汉门。一把揪住正在守门的小兵。厉声问:
“看见冷飒没有?”
小兵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往南边一指,呆呆地回答:“往那边去了。”
云蔷一把甩开他。心急火燎地刚往前跑了两步,正巧遇见御林军东城卫的小统领骑着马过来换班,看见她火急火燎的,还没来得及笑嘻嘻地调笑几句,就被她一把扯住缰绳,低喝道:
“下马!”
“啊?”
小统领呆然地张大嘴巴,一时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云蔷也没时间再和他废话,反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甩麻袋似的重重地将小统领摔在地上,紧接着一个利落的腾跃,翻身上马,调转马头,一甩长鞭,枣红马向南飞奔而去!
宫门外的一干御林军目瞪口呆。
小统领被摔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来,揉着四瓣的屁股,哀怨地望着理直气壮、潇洒离去的“劫匪”,敢怒不敢言,鼓着嘴嘟囔道:
“宫里的这群女人一个个越来越像汉子了,还让不让汉子们活啊!”
南郊鹤鸣山。
太监一路赶着骡车,最后停在山脚下的坟场里,四个人合力将骡车上的棺木抬下来,找了一处树林掩映的好地方,拿了铁锹锄头开始挖坑。
冷飒站在不远处监工。
四个太监正在卖力地挖着,一股秋风沙沙地吹过,忽然,七八个素衣男人从树林子里跳出来,太监们还来不及叫喊,便被一刀抹了脖子,紧接着麻利地将尸体拖进树林内,掩埋起来!
血腥味瞬间充斥在感官,冷飒强抑住心窝内汹涌而来的负罪感,不忍地闭上眼睛!
“姑娘!”一个低哑如破锣似的嗓音传入耳朵,站在她面前恭敬地唤她的,是一个相貌端正的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
冷飒垂下漠然的眼眸,在心里深深地吸了口气,快步走上前,将棺材的侧盖打开,从夹层内将面色发白、仍陷入昏迷的冷凝霜抱出来,冷声道:
“箱子!”
男人急忙命手下人把一口足以塞下一个人的大箱子抬过来,冷飒小心地将冷凝霜装进箱子里,刚要合上盖子。
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策马飞驰的云蔷亲眼看见冷飒用手臂托着冷凝霜,小心翼翼地将她塞进箱子里,又是怒又是不可置信,扬鞭催马,厉声喝道:
“冷飒,你可是娘娘最信任的人,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叛徒!”
一声“叛徒”恍若一道惊雷,霹雳地在冷飒的头顶炸开,她不由自主地浑身一抖,脸色惨白,抬头望向由远及近的云蔷!
七八个白衣人见状,立刻亮出手中的武器,就向云蔷杀来!
这些人给人的感觉云蔷再熟悉不过,这些人必出自某国的皇家暗卫!
一瞬间,她仿佛明白了什么,怒从心中起,抽出腰间宝剑,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寒光灼灼的长剑冰冷,犹若被激怒的蚩蛇一般,迅如闪电,快若猛雷!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双双失踪
冷飒自幼在军营长大,后来在慕将军的引荐下,曾加入晋国的皇家暗卫,因此对于皇家暗卫的气息,就是闭着眼睛,她也能感觉出来。
这些人不可能是晋国暗卫,必出自他国。也就是说,冷飒是他国人,一直潜伏在冷凝霜身边,充当一直没有被启用的细作。也就是说,她的活泼直率、讨人喜爱一直是伪装,将近十年,她一直是在欺骗皇后娘娘和所有对她好的人!
想到这里,云蔷怒不可遏!
她生平最憎恶的就是叛徒!
“冷飒!你是燕国的细作,还是华国的细作?”她一边挥舞着长剑狠戾地刺杀,一边凌厉地大喝道,“已经七年了,你整整呆在娘娘身边七年,从一个小小的宫女被提拔成连整个晋国朝堂都要畏惧三分的大姑姑,你还不满足吗?娘娘和皇上都待你不薄,娘娘她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过奴才,你就是头狼,也应该懂得感激!
你利用娘娘的信任,将娘娘从宫里掳出来。以娘娘的性子,若是别人,她根本不可能上那种低劣的当!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冷飒远远地站在战圈外,这一番话如无数根蜂针,狠狠地刺着她的心。她面色惨白如丧礼上的白蜡,没有一丝光泽地惨淡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云蔷在皇家暗卫里排名也是数一数二的,被七八个高手围攻,竟能打个平手。这也许是因为人在强烈的愤慨中潜力会无限大,饶是七八个白衣男子因为无论如何都占不了上风,而倍感焦躁,却依旧拿她毫无办法。
一道刚猛劲烈的剑气斜劈过来。凌厉地撕碎了八个人围攻的最薄弱处,云蔷足尖一点,破了包围圈向前猛然一跃,一把长剑直直地刺向冷飒!
冷飒眸光黑若没有一颗星辰的午夜,木然地望着她剑光来袭,也不躲闪!
只听噗地一声闷响!
长剑直直地没入锁骨之下的右胸前!
血腥味溢出。让两人的心口俱是一震,她们已经朝夕相处了近十年!
冷飒脸色惨白,望着鲜红的血液顺着没入皮肉的剑尖,一滴两滴,迅速染红了银色的剑,一双眸子如蓄满了浓浓的墨。唇角勾起,惨然一笑,抬起脸,对着她温和地说:
“不愧是娘娘送你的‘云影剑’,真疼呢。不过。只有刺入心脏人才会死。”
云蔷的心脏重重一沉!
下一秒,冷飒自行退后一步,凛光灼灼的剑尖迅速脱离伤口,发出一声生硬地划破皮肉的闷响。
鲜红的血从伤口喷涌而出,血腥味迅速弥漫在空气里,让云蔷手指一颤。
冷飒的眸子里寒光一闪,紧接着五指并拢,迅猛如蛇地向她出招!
云蔷慢了半拍险险地躲开,眼眸里的寒意更浓,咬着牙冷笑道:
“你竟然会武!这七年来的伪装还真是难为你了!”
冷飒不答。竟招招迅猛阴毒!
这样一出手便直攻要害的手法绝不是单纯地参过军、贴身护卫过贵族,就能磨练出来的,她的这些手法更像是一个杀手……
云蔷心头一凛!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经极速地过了几招。
就在这时,冷飒忽然一招柔中带刚的灵蛇取水寒气迫人地袭来。云蔷利落躲闪,不料对方竟顺势一个转身,长长的阔袖朝她凌厉一甩,一股白色的粉末状烟尘迎面扑来,令她措手不及!
云蔷大惊,慌忙想要闭气。然而一股压迫性极强的掌风打在胸口上,让她还没来得及闭气,雪白的粉末便已经被吸入体内!
技不如人!
在云蔷不甘心地昏过去之前,她对着这四个字狠狠地磨了磨牙!
冷飒垂着眼帘,望着云蔷被药粉迷晕,蓦然倒地,心脏狠狠地一抽。
捂在伤口上的手已经被不停流出的血染红了,然而她却丝毫觉察不到疼痛,浑身只是觉得麻木。
“姑娘,您受伤了,要尽快包扎伤口才行。这个女人留不得,属下这就处置了。”白衣人上前来说,将手中的长刀对准昏迷的云蔷。
“把她抬上车,带走!”冷飒面色惨白,冷冷吩咐。
“可是……”白衣人一阵犹豫。
“怎么?”冷飒扫了他一眼,凝声问。不徐不疾的嗓音里充满了警告,那是一种不怒而威、不容反抗的阴鸷肃杀。
白衣人心头一颤,慌忙低下头,恭声道:
“没什么,属下遵命。” 说罢,手一挥。
手下人立刻将云蔷并地上装着冷凝霜的箱子抬上马车,一行人迅速离去,并留下两个人利落地葬了宝笙的那口棺材。
这里是坟场,常年僻静,就算发生了最惨烈的凶杀案,也不一定会被外人知晓。
黄昏时分。
大兔二兔下学回来,刚进入霜暖殿,就看见三兔正坐在长榻上,搂着哈二的大脑袋,无聊地晃荡着双脚,嘴巴撅得能挂一只油瓶。
“怎么了?”大兔好笑地问。
“我肚子饿了,娘不知道去哪了。”三兔见终于有人肯问她了,嘴巴撅得更高。
“你饿了和娘不在有什么关系?”大兔哭笑不得。
“我想吃娘做的水煮鱼!”三兔撅着嘴巴回答。
“我娘呢?”二兔问进来上茶的红纤。
“回王爷,娘娘中午时就出去了,跟去的人说是去沉香殿了,之后娘娘去哪就不知道了。”红纤回答。
二兔点点头。
然而三个孩子一直等到晚饭时间,母亲还是没有回来。
这是很不符合常理的。
一直以来,每天他们全家都会一起吃晚饭,若是有人不能参加,也会派人回来通知一声。现在已经到了晚饭时间,白兔又没在。冷凝霜作为母亲,必会陪孩子们一同吃晚饭。可现在她出去了一个下午还没回来,明知道孩子会心急,却没让人回来告诉一声,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大兔素来心重,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不由担心起来,命红纤带人在后宫里四处找一找,又吩咐钟良派人去各个宫门,问问皇后是不是出宫了。
“娘不会出宫的,她出宫一定会带我去。”三兔皱起眉毛说。
“莫非是有什么秘密的事?”二兔摩挲着下巴,疑惑地问。
大兔凝眉不语。
少顷。钟良派出去的人率先回来通报,说皇后并没有出宫,今天唯一出宫的只有冷飒姑娘去给宝笙送葬。
“送葬?”二兔狐疑地说,“冷飒去送葬了?我还以为她和娘在一起。”
大兔眉头紧拧,顿了顿。问碧翘:“冷飒下午回来了吗?”
“没有。”碧翘赶忙回答。
“再去各宫门问,冷飒出宫之后回来了吗。”大兔凝声吩咐钟良,“这时辰该交班了,交班后的御林军不许回去,先在宫门候着。”
钟良忽然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派人去传话。
就在这时,红纤脸色刷白,匆匆奔进来,略带慌张地回禀道:
“太子殿下,宫里娘娘常去的地方奴婢等人全找遍了。不仅没有娘娘,连云蔷都不知道去哪了。奴婢想到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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