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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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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凝霜的心思翻了个滚儿,眉眼含笑:“那我来给你当账房好了。”

“你?”钱满贯一愣。

“娘子!”白兔急了,猛拉她的袖子。

“老郭头从前不就是这儿的账房吗,反正我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过来帮你管管账。”

钱满贯一手叉腰,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她。就在这时,一个捕头打扮的中年汉子气喘吁吁地走过来,张口就道:

“掌柜的,五十个驴肉火烧,八十个素馅火烧,一百个椒盐火烧,再来两大锅豆浆,两坛子酒。还有十个菜,一半小炒一半凉菜,要半荤半素,快!”

钱满贯接了这么大一单,眉开眼笑,帕子一甩向里边吆喝。中年汉子缓过气来,看见白兔,惊讶地笑道:

“哟,这不是白小哥吗?”

“田捕头,大冷的天真是辛苦了。”白兔笑道,见他好奇地望向冷凝霜,喜滋滋地介绍,“这是拙荆。娘子,这位是田捕头。”

冷凝霜乍听“拙荆”这个词,心中好笑,福了个万福,细声细气道:“小妇人见过田捕头。”

果然,白兔听到她的自称,脸更美。

“原来是弟妹!”田捕头哈哈一笑,“弟妹一看就是个贤惠的,白小哥好福气!”

钱满贯吩咐了厨房,笑盈盈地请田捕头坐在大堂等候,倒了杯热茶,问:

“田捕头,今儿咋买这么多,衙门里没那么多人吧。”

田捕头吞了口热茶,长舒了口气:“嗨,还不是知州大人,为了晋国公主和亲的事,到咱们县里来检视,带了一帮人,不招呼不行。还有那些扫街的,总得吃饭不是。”

“公主和亲?”钱满贯一愣。

“你不知道?晋国派了公主过来和亲,年前已经从晋国出发了,估计这两天会路过咱们县,在城里停留一宿之后再往京城去。”

“难怪!我说街上怎么乱七八糟的,摆摊的全没了,倒多出一帮扫街的!”

“哼,晋国的公主也是金枝玉叶,不过是打咱们县路过,也要折腾个鸡飞狗跳。”田捕头的言语里似乎对晋国很不屑,顿了顿,“我不跟你说了,衙门还一大堆事呢!”嚷了一嗓子,“火烧还没好吗?”

钱满贯急忙帮着催促,贾小七手忙脚乱地把他点的备齐,用盒子装了,全部端过来。田捕头让跟来的捕快接了,钱满贯拿过算盘开始会账,可东西太多,她越算越乱:

“驴肉的三文五十个、素馅两文、椒盐一文……”

她把算盘打得七零八落,来吃饭的肉铺老板朱掌柜看不过眼:

“钱掌柜,要不我帮你算?”

就在这时,冷凝霜开口笑道:“总共一两六钱。”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这边算盘还没打出来,她那边怎么知道?

可她自信满满的笑又让人无法质疑,朱掌柜狐疑地接过算盘,利索地拨了一番,结果下巴差点掉下来,对着钱满贯讷讷地道:

“一两六钱。”

满座震惊!

冷凝霜淡淡一笑,她可是玩金融的,学生时代正经参加过速算大赛,还拿过冠军。

“白小哥,你家娘子居然会这手!”田捕头惊叹。

白兔已经用星星眼看着她。

田捕头走后,钱满贯两眼放光,一拍冷凝霜肩膀,笑眯眯道:“小霜,来我这儿当账房吧,每月三钱银子,带薪休假四次,包午饭,天擦黑就可以回家,如何?”

“好!”冷凝霜爽快答应。

第三章 晋国公主

白兔将冷凝霜拉到一边,问:

“娘子,你干吗要来这儿当账房?咱家又不缺钱,有我一个人出来赚钱就够了。”

冷凝霜眨眨眼,笑道:“因为很好玩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这儿工作既清闲还有工钱拿。咱家还有两百两的积蓄,每年又有七十两的进项,吃的自己种,平常能再挣些零碎的花销就更宽裕了。你不是还要出来摆摊吗,这儿天黑就打烊,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回家。”

白兔愣了愣,接着两眼冒桃心地灿笑道:“娘子,原来你是为了要和我一起回家,我好高兴!”他现在的脑海里开满了小花,亮闪闪地傻笑傻笑。

钱满贯一脸恶寒望着陷入自我陶醉的白兔,惊诧地问冷凝霜:“你把他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他好闪啊?”

冷凝霜哑然无语:“我什么也没干。”

就在这时,一高一矮两个客人进来,点了二十个火烧和一壶酒,一边吃喝一边闲聊:

“哎,你听说没有,晋国的十三公主要来给咱们皇上当妃子,说是这两天会路过兴隆县?”

“真的假的?刚过世的梅妃娘娘不是晋国的十公主吗,梅妃娘娘刚过世,晋国就又派了一位公主过来?”

“嗨,正因为梅妃刚过世,晋国才赶紧派了人来补上,不然不就坏了两国联盟么。晋国那皇帝老儿别的本事没有,在拿女儿笼络各国上倒是下了不少功夫,燕国、华国、咱们汉国,甚至就连吐蕃诸部都有他们的公主,偏偏那皇帝老儿的女儿又一个比一个绝色。我听说,这次来的十三公主年方十七岁,是晋国二十个公主里头最貌美的公主。”

“这你就说错了,晋国最美的公主不是十三公主,而是排行十七的雪兔公主。”一个喝得脸通红,看样子常走南闯北的客人捏着花生米,笑说。

“雪兔公主,怎么没听过?”

“雪兔公主的名气没十三公主大,听说这个雪兔公主啊,和晋国皇太子是一胎所生,一龙一凤,皆为姝妃所出。龙凤胎生下来后,皇后因为无子,就要了太子爷在膝下抚养,可雪兔公主就没那么好运了,因为身子不好,三岁就被送入行宫疗养。她那亲娘只派了嬷嬷宫女,自己也没跟去,就由着小公主自生自灭。宫人们也都势利,时间长了,没人通报也没人问,宫里那些主子们自然就把小公主这个人给忘了。

直到小公主七岁时,天下皆知晋国皇帝爱养兔子,那一年恰好他最宠爱的雪兔死了,皇帝伤心欲绝,就去行宫避暑散心,正好在行宫里碰见了小公主。你说巧不巧,那只雪兔右前腿上有一撮红毛,小公主的右前臂上恰好有一颗红痣。就因为这颗红痣,皇上把小公主领回去百般宠爱,封号‘雪兔’。听说那雪兔公主非常聪慧,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尤为擅长女红,曾在晋国皇帝寿宴时送上一幅亲手绣的百寿图屏风,技惊四座。十三岁那年,更是在赏花宴上以一曲《归风舞》名动京城。只可惜美人薄命,大概去年还是前年来着,传闻雪兔公主病逝了,晋国皇帝为此还辍朝三日以示哀痛。”

他一讲完,满座都唏嘘不已,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有说红颜薄命的,还有说那晋国皇帝太荒唐,疼爱女儿居然是因为一只兔子。

大堂里闹哄哄的,白兔听得很不耐烦,对已经进入工作状态,正在整理被钱满贯写得乱七八糟的账本的冷凝霜说:

“娘子,我去后院找钱大哥。”

冷凝霜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白兔就带上自制的小本子,上后院找钱胖子学做菜去了。

晚上两人回家,估计桑葚子带哈二出去遛弯了,家里没人。白兔扎上围裙进厨房做饭,冷凝霜去书房找关于珠算的书籍。虽然她速算是没问题,可还是应该学学珠算,免得在需要用时手忙脚乱。

书架是白兔整理的,除了游记和史记,剩下的全是生活应用类的书籍。她抽出一本书,刚要翻看,却惊讶地发现书格的最里边放了一个小布包。她好奇地拿出来,放在书桌上摊开,竟愣住了。

布包里装了能有十七八根……应该是簪子,因为形状和上面雕刻的花纹都很像簪子,只不过品质的优劣不一,有些被刻得疤疤癞癞,有些上面还被刻出了一堆倒刺,唯一最好的那一支,尾部的花纹刻糟了。

愣了愣,她从头上拔下那根桃木簪子。果然,这些簪子出自同一人之手,只不过这些是半成品,而她戴着的那个则是最终成品。

她眸光一闪,猛然想起当日从平州到丽州,坐船时她曾经看到过他的手指上全是刀伤,那时她没在意。原来是这样吗?他是为了想给她做一根簪子,才一次次地练习弄得满手是伤,就因为那时她总是用筷子挽发髻。

真是个傻瓜!

脊背感觉到一阵鼓动,她的心在激烈地跳跃着,浓稠如蜜的温暖感包裹住她的心脏,她抿了抿唇。

很快,白兔就在外面高喊:“娘子,吃饭了!”

冷凝霜忙把布包重新包好收起来,出了书房来到堂屋。饭桌上已经摆了三菜一汤,白兔系着围裙,正将热气腾腾的冬笋汤盛到小碗里。摆好餐桌后,他还洋洋自得地扫了一眼自己的杰作,仿佛很喜欢家庭主夫这项工作。

她笑笑,在他的招呼下,与他并肩坐在桌旁。白兔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桑兄还没回来。”

“就是,他到底带哈二去哪儿了?”冷凝霜也疑惑。

“早上时他说下午会去镇上转转。”

冷凝霜端起碗筷:“不用管他,一个神棍一匹狼,去哪儿都不会吃亏。”

白兔笑眯眯地点头:“也是。”夹了一块小炒肉放进冷凝霜的碗里,“这是我今天和钱大哥刚学的,娘子,你不喜欢吃肉也要多吃点,你太瘦了。”

冷凝霜盯着碗里的肉,小炒肉是由五花肉烹饪成的,她并不偏爱肉食,更何况是腻腻的肥肉。

“怎么,你不想吃?”白兔疑惑地问。

冷凝霜并不想扫他的兴,可是:“不是,肥肉……”

白兔明白了,莞尔一笑:“娘子,你真挑食。”把五花肉片夹出来,将瘦肉撕下,含笑送到她嘴边。

冷凝霜张开嘴接了,嚼两下咽进去。他笑眯眯地问:

“好吃吗?”

她点点头。

他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夹起碗里的另一半肉片吃掉,笑说:“你要是不喜欢肥肉,以后我帮你吃肥的,你吃瘦的。”

冷凝霜愣了愣,忽然噗地笑了:“你还真会油嘴滑舌!“

白兔不解地扬眉:“嗳,我哪有油嘴滑舌?我又没说假假的花言巧语!”

冷凝霜只是笑。

他没感觉到吗,他已经在无意间说出了足以让她心尖麻痹的花言巧语!

饭后,冷凝霜跟进厨房,正打算洗碗的白兔见状,疑惑地问:“娘子,你要干吗?”

“洗碗啊。”她挽起衣袖。

“咦,不是说家务我全包吗?”他惊讶地眨眨眼。

“只有今天。”她生硬地回了句。

白兔抿嘴笑:“不用了,我来洗就好!”

“少罗嗦,说了我洗就我洗!”难得她主动,他竟敢不领情。把他挤一边去,她站在洗碗的木盆前。

白兔望着她的侧影,欢悦一笑,明明就是想帮忙,他家娘子总是这么不坦率:“那我们一起洗。”

冷凝霜也没反对。两人并排站在料理台前,一个木盆碱水一个木盆清水,她用丝瓜络擦洗完,他再拿清水漂净,用布拭干。白兔站在她身旁,一边擦碗一边咧嘴傻笑,闪闪发光差点晃花她的眼。她无语地问:

“你在傻笑什么?”

他对着她粲然一笑:“和你这样吃过晚饭,又一起站在厨房里洗碗,我好高兴。”

“真肉麻。”她别扭地说。

“可我是认真的哦。”他扬眉,低声强调。

冷凝霜一怔,望向他,却霎时被他流光溢彩的眸子深深地吸引,再也拔不出来。她的心在发颤,手里的丝瓜络逐渐捏紧,眼看着他靠过来,吻上她的唇。

男人这方面的学习能力很强,只过了一夜,他就学会了该如何让她无法呼吸。似要灼烧殆尽的触感,让她的大脑很快当机。身体仿佛快要融化了,她在脑子里混乱地想着他是不是打算来个刺激的厨房幽会。

感觉好淫/荡,不过她也不讨厌啦!

她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

哪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一把推开她,并与她保持一步的距离,脸通红,呼吸微促。

他不敢看她,眼神闪烁地平息了会儿,飞快地笑道:“娘子,碗也快洗完了,我先去给你烧洗澡水吧。”说罢,转身逃也似的跑了。

“……”冷凝霜愕然,石化。

他明明有反应了嘛!

他们是夫妻又不是偷情,做了又不犯法!

他搞个毛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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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上架了,为方便订阅,我先大致介绍一下后面的剧情:冷凝霜和白兔会继续过平凡生活,谈谈情、吵吵架、发发小财、生生小包子,再共同面对点小波折。直到五年后,四国动荡,外部势力介入导致丢失的记忆重新回归,野心、权利欲和希望平静生活的理想发生激烈冲突,矛盾随之产生……

是追求昔日的野心,还是丢开记忆继续安逸,他举棋不定;是为了他妥协,还是固守本我,她同样陷入两难。(本文还是以宠为主,不会虐主角。当各方势力彻底粉碎女主的平静生活时,她前世的女王系暗黑属性也将逐渐回归。)

娘子篇 第四章 生意上门

夜已深,冷凝霜披着袄从浴房小跑回卧室,白兔已经铺好床,正坐在床上缝一匹白叠布。

“你在干吗?”她疑惑地问。

“我想给你做套亵衣。”白兔笑答。

冷凝霜微怔,往脸上拍了点润肤的面脂,坐上床,夺过他手里的针线,说:“别做了,屋里这么黑,会伤眼的,又不急着穿,以后再做。时候不早了,睡吧。”

白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担心地道:“这么晚了,桑兄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到底把哈二带哪去了?”

冷凝霜已经钻进被筒里,闻言翻了个白眼:“你是老妈子啊,他们又丢不了,想回来自然就回来了。”

白兔想想也对,就下床熄了油灯。冷凝霜心里想着刚才在厨房他可能是不好意思,现在夜也深了灯也灭了,他该有所动作了吧,双眼炯炯地盯着床顶调整呼吸。哪知他一钻进被窝,就与她隔了一人的距离躺下。她讶然,咬着牙问:

“你离我那么远干吗?”

白兔愣了愣,哦了一声,凑过来,挨着她规规矩矩地仰卧着。冷凝霜等了半天,他也没碰她一下。新婚第二夜如胶似漆才是王道,她虽算不上色女,但骨子里也是很喜欢享受夜晚的私密生活的。才第二天他就这么老实,难道是她魅力不够?

伸手去贴上他的胸口,衣衫下结实的肌肉散发着诱人的温度,摸上去很舒服。她冰凉的手刚一触上去,他的身体便触电般地颤了一下。她还来不及得意,他就一把握住她的双手,关切地道:

“娘子,你的手好冰,我帮你捂捂!”

冷凝霜张了张嘴。哑然无语,手不甘心地冲破他的束缚,顽皮小蛇般地直接钻进他的亵衣,在他胸前乱摸,顺手在鲜艳的红豆上掐了一把。他手忙脚乱地扣住她的手,居然严肃地对她说了句:

“娘子,怪痒的,别闹,我帮你暖暖。”

“……”他到底懂不懂风情啊?

她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去硬邦邦地道:“不用了!”余光往后瞥。心想这下他该过来了吧。

果然,白兔愣了愣,蹭过来小狗似的从后面拥住她。他的身上暖暖的。柔和的热度顺着她的毛孔渗透进去,暖了她的全身。她得意一笑,心想让你装矜持,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吧!

她笑眯眯地等待他接下来的爱抚。

时间在流逝,半刻钟后。他仍只是抱住她,手脚都很规矩。她愣了愣,新婚第二天的晚上,干抱着纯睡觉,这不科学呀!

就在这时,一阵平和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他睡着了!

一堵黑线墙啪地拍上冷凝霜的脑门儿!

她怔了半晌。在心里无声地吐出一个字:“靠!”

翌日一早,冷凝霜被一阵劈柴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摸摸身旁。一片冰凉。她睡眼惺忪地坐起来,下了床,窗下的脸盆架上已放好洗脸水,还冒着热气。她会心一笑,洗过脸。换了衣服,坐在桌前将一头长发编成三股辫。用簪子随便一盘,难得勤快地整理好床铺。

掀帘来到堂屋,却惊讶地发现哈二半死不活地睡在地上,走近一闻,扑鼻的酒味。她皱皱眉,来到院子里,只见白兔正在卖力地往那棵不知死活的桃树上缠麻绳,桑葚子则裹着棉袍,惬意地坐在桌前小酌美酒,他旁边摞了一摞整齐的劈柴。

“你在干吗?”她惊讶地问白兔。

“娘子,你醒啦。”白兔回过头,笑嘻嘻地说,“我想让这棵桃树开春时开花,桑兄说缠麻绳能给它保暖。”

“有用吗?朱朝奉说这棵树都好些年没开花了。”冷凝霜有些怀疑地望向树冠。

“我一定会救活它让它开花的。”白兔语气坚决地说。

冷凝霜眉一挑,没说什么,看向桑葚子:“哈二怎么一身酒味,你昨晚带它去哪儿了?”

“我带它去了一趟春香楼,它趁我不注意偷喝了一杯美人酿,就那样了。”他手一摊,无辜地说。

冷凝霜满头黑线:“你带一只狼去喝花酒?”

“没事,春香楼老鸨认识我,带狼去不要紧。你家哈二被那些姑娘喂了好些食,今天就饿一天吧,免得撑坏了。对了,我还带回来一笼春香楼秘制的灌汤包给你们尝尝。”桑葚子笑嘻嘻说,又问白兔,“你娘子醒了,该吃饭了吧?”

白兔点点头,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冷凝霜叹了口气,跟过去帮忙,把早饭捧上餐桌,一锅米粥、一屉灌汤包、三道小菜和一碗鸡蛋羹。

白兔含笑把蛋羹放在冷凝霜面前,桑葚子不满地道:

“差别待遇这么明显!”

白兔理直气壮地答:“她是我娘子,你又不是。”

桑葚子搓搓胳膊仿佛抹去一层鸡皮疙瘩,坐下来吃了一口小菜,眼神一亮,赞不绝口:

“小白啊,你这厨艺,谁要是娶了你,那可有福喽!”

白兔愣了愣,迷惑地说:“我是男人,应该我娶才对,而且我已经有娘子了。”

桑葚子笑眯眯地往冷凝霜身上一指:“可我怎么觉得不是你娶她,而是她娶你啊。”

冷凝霜一记眼刀劈过去:“你想缴房租吗?”

桑葚子立刻泄气地扁扁嘴:“小霜你就是不懂风趣,难怪你叫‘冷凝霜’。”

冷凝霜满头黑线,白兔夹了热腾腾的灌汤包放进她的碟子里,笑道:

“娘子,尝尝这个包子,我试吃过,很好吃。”

桑葚子唇角上扬,带着几分玩味看着冷凝霜。这灌汤包很大,皮薄如纸,褶皱细巧,一看就是大师的手艺。她夹起来,在白兔“小心烫”的叮嘱中,放到嘴边咬开一个口子,先将汤汁吸干。再慢慢地吃完。

从容而优雅。

桑葚子摸摸下巴,心里很怀疑,她真是出自山村的农家女吗?师父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冷凝霜吃了蛋羹,又喝了一小碗粥,放下筷子对白兔说:“你们慢慢吃,我先出门了。”回屋去拿披风。

“比小鸟吃的还少。”桑葚子惊讶地挑眉。

“说的就是。”白兔对此总有些担忧,起身跟进里屋,帮她系披风带子,“我中午过去找你。”

冷凝霜皱皱眉:“天这么冷,你就别去摆摊了。在家呆着看看书,等天暖了再说。”

白兔猛摇头:“我想去找你!”

冷凝霜无奈,想了想:“好吧。大不了你就呆在店里,等有人找再出去。”

白兔含笑点点头:“我送你出门。昨天我已经跟小七说好了,你俩搭伴走,路上安全。”

冷凝霜好笑地道:“贾小七那竹竿样,遇见贼还不一定谁救谁呢。”

白兔想想也对。他家娘子爬过围墙,打过流氓,还救过野狼,一般贼到她手里都得变成死贼,于是放心了,笑眯眯地送她出门。一直目送她走远才回屋。

从家到火烧店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脚程,早上起来走着过去就当散步了。满贯火烧辰时四刻开门,戌时闭店。通常来吃早饭和午饭的人比较多,午饭时更是外卖的高峰期,衙门、各商铺甚至包括北山煤矿都会派人过来订餐,足可见满贯火烧在兴隆县的影响力。

中午时,贾小七去布庄外送。后厨帮工不够使,钱满贯过去帮忙。冷凝霜独自在大堂忙活,算账兼招呼客人。正忙得不亦乐乎,却见白兔穿着厚厚的棉袄,脸红扑扑地进来,粉白粉白的,像只大白兔。

把酒壶放在客人面前,她含笑迎过去。白兔笑得见牙不见眼,叫了声“娘子”,走过来,冷凝霜这才看见跟在他后边的一名三十来岁的女子,眉清目秀,穿了件青色的风毛斗篷。

“娘子,这位大姐来咱家找你,说是‘云英绣楼’的大掌柜。我说你不在,她非让我带她来找你,说是有笔生意要谈。”

“白娘子,我是‘云英绣楼’的大掌柜林云英。”林云英对着冷凝霜福身笑了笑。

冷凝霜微怔,这时有客人喊‘结账’,她让白兔过去帮忙结账,请林云英跟她来到柜台后边,笑道:

“不好意思林掌柜,现在是工作时间,也没个地方请你坐下。”

“不要紧。白娘子,我就开门见山了,两个月后是知府大人的寿辰,知县大人要我们绣楼用双面绣绣出一幅《孔雀牡丹图》做成屏风,当作寿礼送给知府大人。这是要进献给知府大人的,而且这幅绣图的完成难度又很高,所以绣娘的人选一定要谨慎。我正在伤脑筋,正好碰上李媒婆,她向我推荐你。我刚刚去你家时,尊夫也给我看了你的那件嫁衣。两个月时间,白娘子若肯接下这个活计,薪酬二十两。若成品让知县大人满意,我还会另外分你赏银。”

冷凝霜想了一会儿,二十两不是小数,挺让人动心的,可是会刺绣的人不是她,是白兔,能不能两个月绣完一个屏风是个问题,让白兔一个大男人闷在屋里两个月拿针线绣花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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