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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仙_4-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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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找个地方坐一坐。

“小牛你来得正好,”陈太忠见她来了,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这个……王家奇主任想去北崇考察一下,你最好能安排人,跟踪报道一下。”

大王主任笑着点点头,眼皮却禁不住微微一抽,他昨天就接触了北崇人,自是知道这个牛总编是什么来头,可是……现在的年轻女总编,穿得实在是有点随意。

她上身穿个浅灰色紧身吊带小背心,小背心里看不到胸罩的轮廓——应该是没戴,外套一件米色门襟大花边提花衬衣,衬衣的前摆敞开着,随意中带了几分性感。

她的下身,则是不及膝的浅蓝色网球短裙,也没穿袜子,两条圆滚滚白生生的腿,趿拉着一双一次性的、白色泡沫塑料拖鞋。

很显然,她是都打算休息了,熏得受不了才出来的,不过这份装束来到陈区长的房间,也由不得人生出一丝遐想来。

不过牛晓睿没注意——注意了也没办法,一屋子大老爷们儿,她总不能当着别人换衣服,反正她对大王主任也不陌生,“要我们派车吗?”

“这话说得,车我包了,”王家奇上下看她一眼,笑了起来,“我现在是不是该走了?”

“说啥呢?”陈太忠白他一眼,牛晓睿不过是北崇的软文枪手而已,很简单的买卖关系,搞得那么复杂就没意思了。

不过他对大王主任的话也没生气,女人这个话题,永远是男人拉近关系的手段,他站起身来,“我去看看小王,把他们撵走,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小王主任的屋子里,起码坐了七八个乡镇领导,人手一支烟,其中有个女领导,手里也夹着烟,王媛媛被弄得有点无可奈何,有心撵人吧,现在时间也不是很晚,对方全是领导,不撵人吧,乌烟瘴气不说,她也是辛苦了一天,等人走了,还得继续开着窗户晾一会儿。

就在这时候,陈太忠走了进来,“诸位,你们的热情,我们体会得到,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明儿我们还要一大早赶路……请便吧。”

北崇区长发话了,大家就不好再墨迹了,于是站起身告辞,有人在走出宾馆之后,笑着嘀咕一句,“这个陈区长,咱们把白生生的一个女记者撵过去了,他也不知道啃两口。”

众人轰然笑了起来……

第二天中午时分,陈太忠一行人回到了北崇,区里已经接到消息,大约就是下周的周四周五,娃娃鱼苗就要运过来了,为此,陈区长不得不在下午又走一趟养殖中心——这还是徐瑞麟的活儿,没办法,老徐病得太不是时候了。

中心这边也是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泡池子的水在换第四遍,还有林业局和农业局的技术员,在练习绑铭牌,林业局长邓伯松也在场。

第一批来的娃娃鱼有一千尾,都绑上铭牌,这个技术活也是时间紧任务重,在场的十几个人挺有创意,两人一组,拿一块薄薄的肥皂,沾了水之后,把铭牌往滑不溜丢的肥皂上绑——劲儿一大,肥皂不是滑了就是碎了。

“不容易啊,”陈太忠看得点点头,人民群众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不过,为什么不买些泥鳅或者鳝鱼来试手呢?”

“咦,这个主意好,”邓局长一听,就笑着点头,“我马上去安排人买……对了,还有消毒服,区长给点钱吧。”

“走到哪儿都是要钱的,”陈太忠无奈地叹口气,“我就感觉,自己是个会走动的人形提款机……多少钱就够了?”

“连上加班费啥的,怎么不给个三五万?”邓局长讪笑着回答。

“自己先垫着,”陈太忠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这点钱跟我张一次嘴……消毒服别图便宜,出了事儿我可要找你。”

“好嘞,”邓伯松笑着点点头,林业局也不是富裕单位,这个娃娃鱼项目,是他高度看重的,“那配套的水桶什么的,也帮养殖户采购一些?”

“让人在门口卖就行了,买卖自愿,不要搭车强行推销,”陈区长转身向外走去,“好了,就这样,我还得去趟纪检委。”

李红星这几天在纪检委待着,是被虐得欲仙欲死,要说这家伙在北崇,实在太不得人心了,下面的人里,基本就没几个看他顺眼,这货一向是只认大老板,区里面其他几个副区长副书记,对他也不感冒。

在双规的这几天里,他老老实实地交待了一些举报信上存在的小问题,再大的问题就不肯交待了,尤其是人民商场那块地——他坚持说那是当时张区长授意的,受益的是他姐姐,又不是他。

这就是典型的要钱不要命,不过纪检委的工作人员也听林桓说了,这件事是区里民愤最大的,所以这两天大家想尽花样地给他上措施,一定要他交待清楚。

李主任是善财难舍,但他也不是个有骨头的,民心似铁官法如炉,实在熬不住了,就说要我交待可以,我得先见一眼陈区长。

第4007章 疯狗状态

干部培训中心除了地表建筑,还有地下室,其中部分是职工宿舍和库房,在一个拐角,用一堵墙封出一个小空间,一大两小三间房屋,原本是打算用作库房的。

但是建成之后,管理者才发现,其实库房建在人多眼杂的地方,更安全一点,所以这三间房屋就空下了,李红星就是被关在这里。

陈太忠走进地下室,两名纪检人员早得了消息,将他带进李红星所在的房间——陈书记和陈区长的纠葛,他们是清楚的,不过那是领导们的事儿,小兵们只谈工作,不掺乎那些。

李主任所在的房间,有四十平米大小,空荡荡的,没有对外的窗户,里面有一张草席,上面是被褥,旁边零散着摆放着两本书,一个塑料口杯。

李红星正抱着双腿,坐在草席上发呆,他旁边还有一人,听到门响,李主任懒洋洋地抬头看一眼,下一刻就站起身子,迅疾地扑了过来,“陈区长,可算把您……”

“老实点,”旁边精瘦的汉子一把就拽住了他,娴熟地把胳膊往身后一剪,“有话说话,不许乱动。”

成这个样子了?陈太忠讶异地看李主任一眼,几天不见,丫就瘦了一大圈,双目无神眼中满是血丝,胡子拉碴头发凌乱——以前就够难看的,现在根本没法儿看了。

“嗯,有事说事吧,”陈区长微微颔首,“你想见我一面,有什么要说的?”

“有些情况,我想单独向您汇报,”李主任扫一眼身边的几位,“而且,他们一直对我刑讯逼供,您要为我做主。”

“刑讯逼供,也没逼出你的话,”陈太忠笑着摇摇头,“好了,你直接说吧,有我在,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还是想单独向您汇报,”李红星的态度非常坚决。

“陈区长,他单独说的时候,就编一些危言耸听的事儿,”另一个纪检监察人员哭笑不得地发话,“骗了我们好几遭了。”

“你们都觉得危言耸听?”陈太忠点点头,“李红星你看,你现在口碑都成这样了,我懒得听你单独汇报……直接说,不说我就走了。”

“我姐姐能拿那块地,其实是李强李市长的意思,”李红星听他这么说,直接就交待了,“几年前,市医院里有一个产妇,大出血死了……”

“算,我俩先出去吧,”陪陈太忠进来的两位听到这里,转身向外走去,看起来是已经知道,李主任下一刻要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了。

只有那精瘦汉子不为所动,一双手依旧牢牢地抓着李红星,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嗯,你继续,”陈太忠点点头,他才不会在乎这些。

“这个产妇很可能是不该死的,有些蛛丝马迹表明,她可能是被人害死的,”李红星微笑着发话,脸上带着浓浓的嘲讽,“李市长不希望死者家属折腾下去,而产妇是个未婚女子。”

“尼玛,胡说八道,”精瘦汉子也受不了啦,一松手,冲着他的屁股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踹个狗吃屎之后,才对陈太忠点点头,“陈区长,我出去了。”

“不许走,按住他,”陈太忠眉头一皱,冷哼一声,他可不想动李红星,还嫌脏手呢,“你们听他的话,也不止听了一次,多听一次算什么?”

精瘦汉子对上李主任可以拳打脚踢,对上陈区长还真没那么大的胆子,闻言苦笑一声,“以前我真没听说过。”

一边回答,他一边就走上前,再次按住了李红星,“陈区长要我留下,你接着嚼蛆。”

“这个女人怀了一个有妇之夫的孩子,这个男人又很有身份,”刘红星被人按在地上,却是吃吃地笑着,很有一点癫狂的样子,“结果被男人的老婆知道了,所以她是不是死于难产,这个很难说……但是产妇的家人又不肯答应。”

“你是说,这个男人是李强?”陈太忠笑一笑,摸出了手机,“那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一问,是否有这么回事。”

“我没有说是李市长,我只是说李市长不希望死者家属纠缠下去,”李红星还在笑,“李强不是要包庇下属,他是要巴结人。”

要不说被双规的干部一旦疯狂,那就是张嘴乱咬,经常吓得纪检干部都不敢再问下去了,李主任嘴里吐出来的这个消息,还真是惊人。

“哎呀,原来是李市长都要巴结的,吓死我了,”陈太忠听得哈地笑一声,他是胆上生毛的主儿,来恒北之后,他基本上是满满的劣势,想找点优势都难。

但是遇上这种棘手的事情,他的优势还真不是一般大,一来上面有人,虽然距离远了点,不过李强都要巴结的主儿,离黄家就不远了,二来是,他在恒北没什么人脉,这固然是缺点,可倒过来讲,那就是他没什么人情羁绊,想下手就下手了,无须看谁面子。

所以他很明确地表示,“说,是谁……我找他核对去。”

“交通部祈俊锋的儿子,祈俊锋的亲家是卢竞,”李红星这是真敢咬。

“祈俊锋、卢竞……这俩我怎么一个都没听说过?”陈太忠沉吟一下,抬手去拨手机,李红星见了,直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嚷了起来,“陈区长,我可没说让你去落实,出现啥事儿,我绝对不认账。”

陈区长冷冷地扫他一眼,将手机放到了耳边,等了几秒钟之后,颓然放下手来,轻声嘀咕一句,“尼玛……没信号,我去外面打。”

“陈区长,不能打啊,打了我就死定了,”李红星肝胆俱裂地干嚎着,“当初我能活下来,就很不容易了……您放过我这一遭。”

“你知道说出来就死定了,还要说?”陈太忠气得走上前踹他一脚,“我艹……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看看谁敢让我死定了?”

“陈区长,您不怕,我们怕啊,”精瘦汉子苦笑一声。

“知道我不怕,你还敢威胁我?”陈太忠只当是李红星还嘴,抬脚又要踹,然后才反应过来,抬眼看一眼精瘦汉子,“你看,我就知道你听了不止一遍。”

“我这是第一次听说,但这个事儿我知道,”精瘦汉子苦笑着回答,“祈俊锋是原交通部副部长,卢竞是现任中将,执掌个大军区。”

“这个事儿你知道?”陈太忠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他两眼,“说来听一听?”

“祈俊锋的儿子自己开公司,是做交通工程的,还接了咱恒北一些活儿,不过祈部长已经退了,大家基本上都是看卢老大的面子,”精瘦汉子还真知道一些。

“这个产妇是被卢竞的女儿搞死的,”李红星面朝大地,却还要表现出强奸地球的豪迈,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她怀了男孩儿,卢竞的女儿只生了一个丫头……”

原来这祈俊锋的儿子,眉清目秀是公认的帅哥,而卢中将的女儿相貌丑陋,她早早地就迷上了小祈同学,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成功地嫁入了祁家,一年后诞下一女,现在已经上小学了。

小祈虽然很有女人缘,但却是个性格相对软弱的男人,偶尔偷偷地打一打零嘴,从不敢让夫人抓住,不成想有个女人愿意没名分地为他生个孩子。

如果孙姐嫁给许纯良的话,大约也是这种感情进展模式吧……陈区长禁不住做一个暗暗的比较,纯良的夫人相貌已经算不错了,丫还那么多的婚前综合症。

这女人想生孩子,小祈也是认了真了,戒烟戒酒啥的,想要个健康的宝宝,然后就怀上了,他知道自己的夫人醋劲儿大,就想着把女人送到一个安稳地方,悄悄地把孩子生下来。

安稳地方还真不好找,两家的圈子,相互的融合度很高,这个时候,小祈来恒北做活儿,碰上了李强——据说李市长在以前,就跟祈总认识。

所以小祈就把女人托付给了李强,还联系了两个专家,照顾女人生孩子,李市长肯定也要尽力帮忙,不成想临产之前,产妇病毒性痢疾,因为怕影响孩子,坚决不肯吃强力药剂。

最后她因为身体虚弱,出血过多,而小祈还是要优先保大人,结果母子双双毙命。

按李红星的说法,这个女人是被人下毒了,卢竞的女儿爱小祈爱得深,绝对不可能容忍有人分享她的爱情——打一打友谊赛无所谓,生孩子……孩子可以活下来,女人不能活。

但是产妇家,也不是平头老百姓,女孩儿的老爸是个大学的教授,就说我女儿未婚先孕,跑到恒北来生孩子不说,还死得不明不白,这个事儿没完的。

所以他们就要看病历之类的东西,还要找自己熟悉的法医尸检,更要查出这个让女儿怀孕的始作俑者——一尸两命,不给个交待,这个事儿没完。

尤其令人忌惮的是,这个教授供职于某“985”大学,学校里老师牛逼,也出了不少牛逼的学生,处置不公的话,很可能引起一些民愤。

这个事情的善后,很令人挠头,当时的李强,就想着尽快平息事态。

第4008章 柳暗花明

按照李红星的话说,当时他的姐姐在市医院对面,找了一个卖云吞的小贩,要他承认自己的卫生工作搞得不好,卖了点馊肉做的云吞。

所以最后,这个小贩就被判刑了,阳州这边又出了点钱,估计小祈也出了点费用,此事终究是不了了之——人已经死了,说再多也没用,有个台阶下就行了。

小贩关了也没多久,几个月就保外就医了,但是李红星的姐姐,在这件事里是出了大力,所以李市长心里有数,划给她两亩地做奖励。

这个事儿的味道怪怪的,你说它严重,可能还真的不是那么严重,也已经结案了,但终究是一尸两命,一旦爆出来新的真相,这大家就有得忙了。

所以李红星不怕拿出来说事,但是陈太忠真敢照着查的话,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跟着倒霉了——他只是想借此吓退别人,别把我逼得太急,我手里真有硬货的。

“这点东西,我马上就能落实的,”陈区长不为所动,“大不了找卢竞的女儿了解一下情况……李红星,你见我就想说这些?”

案子听起来是挺惊心动魄,仔细想一想,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无非是当事人的来头大了一点,纪检监察人员是自己吓住自己了,真扛得住的话,就当一个普通案子查了。

“祈总在阳州的标段,全让给了王书记和李市长,不信你可以去问,”李红星又丢出一个炸弹,他是彻彻底底地疯狂了——要知道,王宁沪和李强根本不是一事儿的。

“他神智有点问题了,”陈太忠看一眼精瘦汉子,“你认为呢?”

“啊……你们在说什么?”那汉子猛地激灵一下,“陈区长,你俩的话我没听到,心里想别的事儿呢。”

“李红星,我走了,”陈太忠看他一眼,转身扬长而去,“想交待就交待,不想交待随便你,艹……拿中将的女儿威胁我,你还真是小看了我。”

走出门之后,他直接拨个电话给李强,说我们北崇出了这么一档子怪事,有人打着市领导的旗号招摇撞骗——李书记你看我是管还是不管?

李书记沉吟好半天,才回答一句,“管可以,适可而止,太忠,还真有这么回事,当时不便张扬……你也知道,涉及的人物太多,但是拿我做挡箭牌,这个人真该死。”

“该死?”陈太忠轻声地嘀咕一下。

“这个……该死也轮不到你杀,”李强是怕了陈太忠,这货不是卖嘴的,地北那边三条人命就在那里摆着——没人敢说这是陈太忠所为,但是大家都能确定,这里面的因果太明显了,只不过别人抓不住把柄而已,“你忙你的,这个事儿我来关注。”

“我想把当事的两个人,弄过来问一问,”陈太忠现在,可不是当年的初哥了,怎么可能有便宜不占?“人民市场那边,在我将来的开发规划上。”

“那才几个钱,你也看到眼里?”李强不满意地哼一声,“回头我补偿你,可以吧?”

这是干部们处理问题的惯例,过去的就过去了,一旦追究,保不定带出来什么东西,还不如将来,在政策、资金或者人事任命上给予一定的补偿,双方心知肚明就行了。

“这个地,我肯定是要收回来的,”但是陈太忠不这么看,他很坚决地回答,“两亩地摆在那里,多少人看着,他们可不知道补偿什么的,那是一个坏榜样,甚至有人会想……李红星可以这么搞,为什么我不行?”

“你还真就叫真了,”李强无奈地咂巴一下嘴,他有心指责两句,也不能明说对方这么考虑,就是不对,“唉,年轻真好啊,我跟你说……这块地是去年我才听说的,至于说产妇死了,跟这块地没什么必然关系。”

“他拿领导的隐私来保护这块地?”陈太忠马上反应了过来,禁不住哈地笑一声,“就这样,您还要保他?”

保他?我恨不得捏死他,李强心里无奈地叹一声,但是那货的状态,明显是陷入了疯狂,要乱咬人了,这个时候,正常的处理方式,是先放他一放,把他最在意的东西放过去。

具体到眼下的情况,李红星居然扯出了这种事情,来保护这块地,那就意味着,对他而言,这块地是他的命根,绝对不想轻易放弃。

事实上,李强心里最清楚,那产妇的后事能妥善处理,根本不关李红星姐姐什么事儿,就是李红星自己干的——丫亲自去给那个小贩做的工作。

但是这个事实,他没必要跟陈太忠讲,关键是讲了也起不到正面作用,反倒会让这厮越发地恼怒,于是他轻叹一声,“那这样,你先不查这块地,等他的处理结果出来了,这块地我帮你收回来……你看怎么样?”

“这个当然可以,”陈太忠笑着回答,他也隐约反应了过来,李红星跳得太狠的话,他扛得住,可上面未必扛得住了——那个产妇的死,居然要找人顶缸,估计还是有些蹊跷的。

当然,这个蹊跷跟他无关,他也没兴趣过问已经发生了很久的事情,正义感不是这么被浪费的,他如果再坚持下去,李红星没准有被自杀的可能。

区区一个李红星,死了也就死了,但是北崇的发展可能因此受到影响,那不是他想见到的,所以他笑着发话,“李书记,能给什么补偿呢?”

“补偿……你还想要什么?”李强哼一声,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陈太忠抬起手看一看时间,已经六点了,说不得驱车回返,来到小院之后,看到惠特尼正在跟廖大宝嘀嘀咕咕。

廖主任的英语,在上学的时候还可以,但是在偏远县区工作这么多年,早就全还给老师了,现在他一个词一个词地蹦,也挺辛苦的。

“就照常给她点菜好了,”陈区长接口了,然后又看一眼休斯顿小姐,“这两天我不在,休息得怎么样?”

“还不错,但不是最好,”惠特尼很遗憾地耸一耸肩膀,“我发现睡在楼上,比睡在楼下要舒服一些,反正你也不在……不是吗?”

“我回来了,那么,你就不能睡到楼上了,”陈太忠很随意地回答,楼上的效果比楼下要略略好一点,毕竟是他经常休息的地方。

令他感到疑惑的是,临走前,他悄悄把面霜的仙气收取了一点,却是不见她有什么反应……真的没感觉出来?

“楼上有很多好酒,”惠特尼冲着他挤一挤眼睛,“你真是个会享受的家伙。”

陈太忠将须弥戒里的洋酒,放在二楼一些,以免用的时候不凑手,不好跟别人讲是从哪儿来的,他闻言瞪她一眼,“这可不像个绅士做的事,我希望没有下一次。”

“我本来就不是绅士,”惠特尼无所谓地笑一笑,“对了,明天是周末,可以带我这个客人四处走一走吗?”

“这个……我要说抱歉了,”陈太忠摇摇头,他已经决定了,区里的状况基本稳定,重阳节又是在周一,他要借着这个机会,周六赶回天南,跟自己的女人们享受两天,“明天一大早,我要动身去天南。”

“这真是个糟糕的消息,”惠特尼遗憾地撇一撇嘴,自打陈太忠离开之后,她就觉得那面霜的效果,来得不如以往好了,一开始她就考虑,是否形成了新的成瘾性,需要加大剂量,随后她又觉得不可能……是否跟耐受性有关呢?

于是她就刻意地停了一天,发现也没有变得很糟糕,只是晚上不易睡眠,所以她索性跑到二楼去,又喝了两瓶啤酒,睡得也很香。

但是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跑步,总是感觉少了一点全身通透的舒畅感——其实她恢复得也不错,搁在十来天前,她的身体状态不会这么好。

总之,在这个小院里住着,给她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她想多住一阵,尤其是希望年轻的区长也在,听说他又要离开,她的心里就有点烦躁。

饭菜很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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