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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仙_4-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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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看不入眼那俩,相貌不好脾气却不小,他看得上眼的那个,人家对他若即若离——就算在这个阶层里,美女依旧是稀缺资源,计较家世就不能计较长相。
今天他看何雨朦,原本也是一般,美女他见得多了,上杆子倒贴的也能排三五百米,这女娃娃清丽一点,也就是那么回事。
但是知道小何有背景之后,他就有点点心动,征服美女对他来说太简单,他想要征服的,是背景深厚的名媛。
不过马公子矜持习惯了,他的胃口已经被包围着的美女养叼了,关心一下小何的职业,那就是释放出信号了——我对你有点兴趣。
你还不得上杆子,来跟我说话聊天?
如果你家世真的差强人意的话,那么……我也就可以考虑选择你了,其实人就是这么一辈子,找不到最合适的,找个差不多的。
不成想,何女士再就没话了,现在想来,不过是孙淑英的一个代言人,他就觉得,女孩儿的价值,又低了几分——算了,不能终身相守,玩一玩也好,总是不错的一个女孩子,没准能帮我争取一些利益。
他是这么想的,殊不料,孙淑英大嘴一张,狠狠地给了他一记闷棍,“还用指定谁吗?就是太忠了,马书记看他也顺眼……有什么问题你俩商量。”
“凭啥是我呢?我就挣个小钱嘛,”陈太忠觉得,自己这枪躺得也太无辜了,禁不住嘀咕一声,可是再想一想,他继续说下去,还真就是脏活的角色了,于是马上住嘴。
“陈区长这个人不错,但是官场味儿太浓了点,”马颖实撇一撇嘴,他并不掩饰自己对官场中人的鄙夷,哪怕他老爸在国内官场里,接近了食物链的顶端,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马总你这话不对,”陈太忠眉头一皱,老大不满意地发话了,“我本来就是国家干部,没有官场味儿,该有啥味儿,铜臭味?”
他这话,就又有影射的嫌疑,不过马颖实知道此人是个刺头,也不跟他计较——犯不着,又看向孙淑英,“这次来,你带团队了没有?”
“没有,昨天才开了圆桌会议,敲定了大部分的事情,”孙姐摇摇头,“现在跟你谈好,就是大问题都解决了,过了年就派团队过来。”
“我还说要把我的人招呼过来,一起坐一坐,”马颖实略带点遗憾地摇摇头,旋即又展示出了局委公子的霸气,“不过也算,咱们能达成一致,其他人以后再见也不迟。”
“那就不继续打扰了,”孙淑英伸出手来,“今天跟马总谈得很愉快。”
“怎么能这样走呢?”马颖实微微一笑,“现在……呃,还不到十点半,咱俩谈的还真够快的,大方向既然定了,中午一定要坐一坐,庆祝一下。”
“不用了,改天吧,”孙淑英笑着回答,还有一个半小时,坐等吃饭,实在有点过了,“马总的心意我领了。”
“这怎么能行呢?”马颖实对别人可以傲气,但是对上孙总,该有的礼数他是不会缺的,“初次见面,谈得又不错,总要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这样,咱们再谈一下规划。”
那也只有这样了,不过两人对这块地的详细规划不甚了了,他俩都是发号施令的主儿,不是具体做事的,而且这块地还没拿到手,规划本身也就不完善。
聊了一阵,又东拉西扯片刻,好不容易熬到十一点半,众人动身去吃饭,走下楼来,马颖实才发现,合着大巴里还坐着十个人呢。
于是他讶异地问一句,“孙总你这带的人不少啊,还没带团队过来?”
“大部分是小何和小陈的人,”孙淑英随口答一句,她敏锐地发现,马颖实对何雨朦,似乎有一些兴趣。
第4160章 不可攀
马颖实选择的吃饭地方,离信贸大厦也就两公里,是朝田一家挺具特色的酒楼,定了一个能放两桌的包间,所有人坐了进去。
马公子请客,酒菜自是不必说,不过因为是中午,大家也没吃得时间太久,十二点四十,孙淑英站起身告辞。
“还有汤没上呢,”旁边的服务员赶紧插话,满桌的饭菜,起码还剩下七成。
没人理会她的话,马总盛情挽留,孙总这次是说成啥都要走了,“我和小何还要赶到北崇,明天上山打猎。”
她的行程里,原本没这个计划,不过她本来就是爱玩的,部队大院长大的,玩枪也在行,听说小雨朦去打猎,她事情办得顺利,就想跟着走一趟。
马颖实听得心里一动,刚才他有意无意地跟何雨朦说两句话,那边的反应非常平淡,他想像中的倒追并没有出现。
借着孙总的话,他就直接回答,“可惜这年根儿了,我有事,不能陪着你们了,孙总电话我有了……小何也留个联系方式?”
“呵呵,”何雨朦冲他笑一笑,也不回答。
这就让马总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这是正儿八经地发出邀请了,这小女娃娃居然不理他。
“你跟她要电话?”孙淑英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
“为什么不行呢?”马颖实吃她这么一眼,倔劲儿登时就上来了——就算她是豪门子弟,我现在身份也不会比她差吧。
陈太忠也是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转身率先走了,何雨朦微微点一下头,也跟着走了。
“她三姥爷局候补,正恼火着呢,”孙姐轻声在马总耳边嘀咕一句。
“局候补?”马颖实轻声咀嚼一下这三个字,登时就愣在了那里,本届局候补总共也就两人,比局委还好猜,好半天他才轻声问一句,“黄家的?”
“黄老最疼爱的重外孙女,”孙淑英在他耳边笑着回答,“你要想追她,那可得用点劲儿。”
马颖实嘴角抽动一下,怪不得人家比他还牛,还真是有那个底气。
要说黄老最大也就做到政治、局委员,但人家那是开国的局委,又活到现在了,势力所及,可不止一两个局委,影响力远非马飞鸣这个新贵能比的。
当然,这并不是说,马颖实就没资格追求何雨朦了,但两家不但是跨了派系,他老爹此次入局,还不知道挡了多少人的路——正是孙淑英的话,某人正为候补恼火呢,未必能怪到马飞鸣身上,但是一个进局了,一个踩在门槛上,心态总是不同的。
这种种因素加起来,他想追求何雨朦,就变得非常不现实了,至于他指望人家倒追,那不啻于白日做梦。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态,他将人送上大巴,看着金龙车缓缓驶离,他微微摇一下脑袋,谈下大项目的兴奋,不知不觉就减少了许多……
大巴到了北崇,就是夜里八点了,陈太忠将车上的客人安排好住宿,又陪着吃了饭,回到小院,差不多就是十点了。
第二天,腊月二十四,年味儿越来越浓,陈区长见戚书记到处检查防火、防盗事宜,还去市场调查,正好乐得轻松,陪着何雨朦和孙淑英进山打猎。
这次军分区也极认真,派出了九个年轻战士保护她们,虽然不至于是赵司令说的一个排,但也是军分区能抽出的最多人了,再加上四个参谋,一个满员班是没有问题的。
事实上这番热情,主要还是冲着孙淑英去的,她家在部队,那真的是枝繁叶茂,别的不说,只说阳州的高炮旅,算起渊源都是她爷爷孙大将的老底子。
因为有陈区长相随,找野生动物就变得容易了许多,一天下来,大家打了四只野鸡,五只野兔,还有一只半大的野猪。
这还是因为何雨朦的同学们打得不够准,否则数量还会翻番,不过有现在的成绩,也是亏了孙淑英的一个跟班,她的枪法极其快准,补枪都能补中一只野兔。
这一手,连战士们看得都啧啧称奇,索性就给她一支枪,要她专门负责补枪,后来有一只野鸡被何雨朦打炸了羽毛还能飞,又是她一枪击落。
大家玩得比较尽兴,下山的时候,天就擦擦黑了,结果来到山脚的时候,金龙大巴把饭菜都做得差不多了,送下山的野猪,已经被做成了菜肴。
野猪这东西腥膻,主要是因为没有被骟过,妥善处理一下,调料再放得重一点,也不影响口感,只不过在会吃的人嘴里,野味的肉香少了一些。
所以大家就地吃饭,何雨朦的同学们对金龙车的多功能很感兴趣,其中一个表示说,回家也买一辆车这么改造——跟何雨朦交往的,想是白身都难。
众人玩得高兴,甚至都不想回区里了,被陈区长死说活说带了回去,结果小何的另一个同学当晚就从宾馆里买了二十床棉被,打定主意第二天要野营。
陈太忠拗不过她们,想着无非是孩子们的心思,于是问一问何雨朦,发现她也无所谓,索性给卢天祥打个电话,要他用半天时间,搭三个移动大棚。
移动大棚的搭建,按说没有这么快,起码土地平整就是个问题,不过陈区长选的是计划盖疗养院的那块地,土地原本就很平,只住一晚上的话,也不用考虑供热,那么只要人手足够,半天搭起来不是问题。
当天晚上,这块土地就热闹了起来,大棚里,士兵们在支刚运到的四十张行军床,兴奋的女孩儿们点燃了两堆篝火,在这样的寒夜里,围着篝火喝着热茶看录像,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尤其让她们感到浪漫的是,是大家住的不是帐篷,而是大棚,躺下来之后,一睁眼就能看到月光和星星,却又不用担心半夜下雨。
孙淑英都觉得这个玩法很稀奇,她看到陈太忠正跟几个参谋闲聊,于是走上前大喇喇地发话,“小陈,我发现你很会哄小女孩儿开心啊。”
“我搭大棚最方便,比搭帐篷还方便,”陈太忠信口回答,然后抓起旁边的啤酒,“而且善后也不用我操心……来瓶啤酒?”
“这个天气我喝不了啤酒,有黄酒加热,倒是能喝一点,”孙淑英走到旁边一个折叠椅上坐下。
“黄酒还真有,”陈太忠一抬手,招呼过一个小女孩儿来,“小苗,去车里拿一罐曲阳黄,加热了给孙总端过来。”
“我也来一杯,”宗报国笑着接话,然后看一眼孙淑英,“孙总不要点下酒的小零食?”
对他们这些两毛二、两毛三来说,若是能搭上孙家这条线,腾飞简直是指日可待,就算不往多里想,只要资历到了,混个两毛四是轻轻松松的——起码别人不能随随便便挤下来。
“有开心果吗?”孙淑英看他一眼。
“我让兵去买,”宗参谋腰板一挺,就要往起站。
“老宗你省省吧,这荒郊野地的,买回来都天亮了,”陈太忠冲着不远处的小苗喊一声,“把咱区里的山核桃仁拿过三袋来,甜的咸的和原味的各一。”
陈区长是在身体力行地推荐各种产品,从曲阳黄到山核桃仁,甚至在某些不重要的场合,他抽的都是红彤彤香烟——虽然大部分都是特供红彤彤。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一块平地?”孙淑英的观察力还是不弱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有什么说法吧?”
“我打算把这里搞成球场,组建个甲A球队,”陈太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中国足球,已经到了我不得不出手的时候了。”
“切,”孙姐哈哈大笑两声,“想管足球吗?我帮你搞定。”
“中国足球,神仙上去也搞不定,”宗报国哼一声,“太忠开玩笑呢,这儿以前是三线指挥基地的选址之一,没被选上。”
“这里水土特别好,景色美,空气清新,受的电磁波污染也少,”陈太忠笑眯眯地发话,“区里打算在这里建个疗养院,第一批客户意向已经谈妥了。”
“还没盖呢,客户就谈妥了?”孙淑英看他一眼,“太忠你啥时候变这样了,满嘴跑火车?嗯……这个原味的山核桃不错,有点苦,又有点甜。”
“这你冤枉我了,我还真是谈好了,”陈太忠笑着一摊手,“只不过是我花钱,请别人来体验,有效果了他们再出钱。”
这事儿,还得着落到徐瑞麟身上,他脑子里的肿瘤消散得很快,就引起了一些医务工作者的关注,甚至有人直接打电话给徐区长,就问你这是怎么好的啊?
徐区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好的,就说我们北崇山清水秀,前一段我工作繁忙,就长脑瘤了,现在区里体贴,不让我多工作,安心休养,就好了嘛。
这话本来是没什么意思的,但是天底下的闲人,真的不要太多,有那闲人统计一下,愕然发现,北崇的癌症患者极其稀少——莫非是真有什么说法?
有个毛的说法,穷呗,陈太忠听得冷笑——很多人连检查的钱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死于癌症?
不过凭良心说,北崇没什么重工业,空气和水就好,大家吃用的都是自家田亩里的产出,没有将各种化合物从头吃到尾,而这里的生活节奏也不快,人们生活得不抑郁,患癌症的几率,就要降低很多。
但是在陈太忠的眼里,这并不值得夸耀——粗放的原生态,其实意味着落后,实在没必要沾沾自喜。
第4161章 龙头气派
不管怎么说,有人埋头研究北崇生态环境,陈太忠还是很高兴的,于是他让白凤鸣和谭胜利放风出去:北崇即将建造疗养院,前一百人免费用三十天。
三十天一过,要不你走人,要不你把前面的欠账和以后的费用全付了。
而疗养院的价钱不会低了,最低档次估计一天也是五百起——是铺位,不是房间。
但是这年头,有钱人还真不要太多,有人当即就发话了:才五百嘛,我预定三个,关键你说……啥时候开业吧。
人越老就越怕死,花钱是没问题的,只不过不想花冤枉钱,北崇肯答应免费使用三十天,那报名的人真的海了去啦——别说感觉无效,效果不明显,咱也可以走人的。
所以这一百个名额,轻轻松松就凑齐了,陈太忠也就可以向孙淑英夸耀:第一批客人早就有了,等疗养院建起,可能有些已经人不在了,但是……后面人还多着呢。
“找他们做宣传,你也真是……”孙姐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我认识不少沙特和阿联酋的王室成员,只要你敢保证,他们不会死在疗养院,你想不发财都难。”
“想来就来,不想来别来,”陈太忠拿起啤酒灌一口,“我们盖的是疗养院,又不是不死院……小雨朦的歌儿唱得不错啊。”
就在他俩聊天的时候,何雨朦唱了一首《冬季到台北来看雨》,旁边有她的同学拿出口琴来伴奏,但也基本等于清唱了。
而眼下正值冬季,此刻虽然月朗星稀,但气候确实混沌得很,小雨朦下飞机的时候,还经历了一场雨,所以这冬季和看雨,还真是应景得很,若是在首都,便只有看雪这一条路了。
“再来一个,”猛然之间,小兵们那里传来一声吼,又有几个兵哄然大笑。
“真他妈闹腾,”宗报国笑着摇摇头,却也没去查是谁喊的,本来就是玩开心的,气氛上去就好,没必要太过计较。
“后半夜可能有雨,”陈太忠轻啜一口啤酒,慢吞吞地发话。
孙淑英轻啜一口温热的黄酒,舒服得轻哼一声,“腊月的时候,在山里喝口热酒,还真是舒服……对了,这个果子狸,以后你们少吃吧。”
今天的收获,比昨天要差一点,不过何雨朦的一个同学打中了一只差不多十斤的果子狸。
此人原本是一直光头来着的,大家后来就让着她,直到打了这么大一只,又听说这个东西一斤起码价值四五十,可把她喜坏了,嚷嚷着说一定要带回家。
“这个东西味道还行啊,”陈太忠听到孙姐这么说,就看她一眼。
“好像是身上有什么变异病毒,”孙姐皱着眉头发话,“南边有人吃这个死了。”
“哦,”陈太忠点点头,这话似乎让他想起点什么,仔细去想一下,又觉得好像就没听说过有关的传言。
到了夜里一两点钟,果然下起了雨来,陈太忠睡在大巴车上,倒还不觉得如何,但是雨点打在大棚上,是分外地作响,密密麻麻响成一片。
第二天六点多,士兵们就起床了,兴奋过度的女孩儿们直到八点才钻出被窝,腊月的山区,一场夜雨使得气温骤降,但是看到如画的山间美景,大家又大呼小叫了起来。
吃过热腾腾的早饭之后,大家回返北崇,在车上,女孩儿们叽叽喳喳地商量,只觉得这次出游实在太过瘾了,纷纷表示下一次放假,还要来这里玩——不但能爬山和打猎,也很浪漫。
这种浪漫,可是建立在当地人大力支持之上的,陈太忠听得撇一撇嘴,军分区出人,区政府出车,还有大棚和行军床,那都不是你们自己来,就能搞定的。
你们感受到的便利,是建立在权力之上的。
送这帮客人去朝田的时候,有人搭车,却是农大来考察的七八个老师和学生,都到腊月二十六了,他们也要回去过年了。
不过,就在年味越来越重的时候,北崇苎麻厂门口,却是排起了长龙,自打阳州台播出消息之后,铺天盖地的卡车就涌了过来,除了有阳州麻,还有来自地北和海角的麻。
这两个省的麻并不是特别多,但是恒北日报再登一则广告,大半个恒北的麻就涌了过来——特别远的地方,运过来麻也不是很划算。
王媛媛为此忙得焦头烂额,又紧急调集五个干部和三十个协防员过去,帮忙维持局面,待到领导游山玩水回来,她马上来小院请示: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别说一个亿,一亿五都未必撑得住。
“大家总是要过年的,我预计,除夕之后就少很多了,”陈区长轻描淡写地回答,“不过你要是担心钱不够,我再给你找五千万。”
“钱是一方面,还有其他麻企找我,了解苎麻是否一定涨价,”王媛媛苦恼地皱着眉头,“咱们的苎麻厂,已经能部分影响省内的行情了。”
北崇闪金镇的苎麻,曾经辉煌一时,不过后来衰落了,每年那些小手工作坊能消化的麻,也才三千吨左右,北崇的麻都要卖到外地。
但是随着北崇高调重整苎麻厂,就引起了一些关注,尤其是巴黎时装周和美国时装周上做出了展示,更是让北崇麻再度进入大家的视野,后来随着北崇苎麻文化节的开幕,省工商局局长庄壁梵都在报纸上肯定,北崇苎麻厂,就是恒北诸多麻企的龙头企业。
这次北崇在春节前高调、大量收麻,登时就引发无数的猜测,而区常委会的这点事儿,也不可能保密,终究是十一个常委呢,于是其他麻企就知道,北崇人如此收麻,是因为判断,苎麻价格在半年内会高涨。
这个消息就太刺激大家了,眼下是年根了,各家的头寸都很紧张,想跟风收购的话,还得去找钱,所以大家纷纷打电话给北崇,了解情况。
陈太忠也接到过类似的电话,不过他不会直接回答,就说你们找相关负责人,我是大区长,每天多少事儿呢。
于是王媛媛就被骚扰到不亦乐乎,这个苎麻可能涨价,是她听徐瑞麟提过一下——徐区长的人脉很广,战略眼光没有问题,然后她就用心了,四处搜集数据,最后分析之后她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属于她受了启发之后,得出的结果,毫无疑问的是,数据收集和推理过程是她完善的,她也最有发言权,所以对各家的询问,她就表示,我们只是判断有这个可能——年底嘛,突击花钱……你懂的。
我擦,北崇啥时候也富裕到年底突击花钱了?这些麻企肯定不能完全相信这话,于是就要看她在常委会上递交的报告。
这个要求就有点过分了,王主任在常委会结束的时候,就收回了所有资料,只给办公室主任韩世华留了一份存档——这是高度机密的。
而那些看过资料的常委们,谁又可能去细心记忆?就算是对苎麻很了解,大致推算一下,感觉是这么回事,也就过去了。
但是对省内的其他家麻企,这份报告真的很重要,决定了他们是否该出手储备苎麻——储备的风险是一回事,关键是现在年底了,临时找现金的代价也很高。
其实相关数据,他们找起来也不难,也可以汇总出来,但是仓促之间做到这些,那是不可能的,等自家的报告出来,北崇都停止收麻了……黄瓜菜都凉了。
不是每一家麻企,都像北崇苎麻厂那么财大气粗,能储备得起价值两三千万的麻,就算现金流充裕的了,他们不像北崇,只收不产出,资金还存在周转问题。
所以北崇能收一亿五的麻,在恒北诸多麻企中,绝对是巨无霸了,现在又要敞开了收,那影响麻价是必然的。
正是因为如此,大家一定要搞清楚,北崇此次收麻的真实意图——是因为区长和区委书记斗气,还是因为……麻价必然会上涨?
小声说一句,因为诸多麻企的关注,陈太忠和戚志闻的不对付,已经在北崇之外的一定范围内传开了。
王媛媛本来是不想跟别人说实情的,但是看到外地麻铺天盖地涌来,她也感觉亚历山大……市场的变化,不是她一定能把握的,一旦判断失误,那就愧对领导的信任了。
所以她向领导请示一下。
“这个嘛……”陈太忠沉吟一下,他能了解到这个问题背后的复杂,想一想之后,他做出了决定,“就是你常委会上说的那些,告诉他们,有七成的可能,何去何从由他们自己选择,再多的话,你也不用说了。”
垄断的买卖固然爽,但是北崇偏居恒北的一隅,想垄断苎麻收购还是太难,尤其是陈区长收本地麻,是一公斤六块二,收敬德和慈清的麻,是六块一,现在敞开收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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