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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仙_4-第3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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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4章 谁躺枪

陈太忠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冤枉,这是又躺枪了。

这件事情还是要从昨天晚上谈起,陈区长在自己的私宅,招待谷市长吃饭,不成想夜里十点,就接到了电话,齐阳死在了章城市人民医院——脑梗。

齐科长是吃过晚饭之后上路的,走过章城出口不多久,就觉得头晕呼吸急促,于是说了一句“我好难受”——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说的最后四个字。

齐阳是带着小车来的,跟朋友借的捷达车,开车的司机就是他的朋友,眼见他身子一栽歪,做朋友的着急了,这得赶紧去医院啊。

可是现在车在高速上,司机也没有在高速上逆行的胆子,于是一脚油门踩到底,用了半个小时赶到了下一个出口。

这半个小时,就相当要命,出口处还没有上规模的医院,大家急救一阵之后,又拉着人往大医院送——才上车人就没气了。

这就是救都不好救回来了,旁边的县医院拒绝接收,所以人就进了章城人民医院的太平间。

司机并不认为,下午那场架打得有什么问题,赤手空拳的,能有什么问题?他认为中午的时候,齐阳喝得实在太多了——这个嫌疑应该更大一些。

章城市人民医院做了简单的检查,认定死者颅部、下颌有轻微的撞击伤,反正脑梗这个东西,是没太多道理可讲的,至于说诱因,那不好判断,只能指望尸检了。

事实上,尸检也未必能给出真正的原因。

司机觉得这是猝死,一开始没怎么说下午打架的事——比较丢人,后来他也说了,但是死者家属关注的,就是北崇灌了齐阳不少酒。

罗友恭听说之后,更是要极力抵赖了,说当时是他骑着我打,而且我当时看到他的时候,就发现他头部似乎有瘀伤——当时天上下雨,我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朝田市委宣教部不干了,把状告到了市委,说我宣教部总共才几个科长,俩科长上班时间不在单位,跑到北崇道歉去。

然后这俩人又打起来了,据北崇的说法是,一个科长打坏了另一个科长,然后就死了——尼玛,不带这么欺负宣教部的。

马强听得都啼笑皆非,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可这是朝田的实职正科,既然涉嫌非正常死亡,又关系到朝田另一个实职正科,彻查是非常有必要的,于是他给李强打个电话。

所以,李书记就跑到了北崇来,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喊陈太忠过去,必须得亲自过来了解情况。

事实上他很清楚,小陈经常玩一些盘外招,所以心里也不无怀疑,但是陈太忠解释得很清楚——我没有对付齐阳的动机。

是的,这年头预判事情,动机是很重要的,而对于北崇而言,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大约更愿意让罗友恭非正常死亡。

不过动机这个东西,多少还有一些主观和唯心,让证据说话才是王道,李书记在北崇呆了差不多一天,督促市局的同志们取证。

各种人证都找到了,而且齐阳的活动时间也都被确认了,同志们一致认定,调查显示,齐阳不可能在北崇遭到其他的人身攻击,根本就没这个时间。

李强据实通报给马强,罗友恭的谎言不攻自破。

李书记这么下大力气对待此事,固然是指着陈太忠帮忙跑那一个亿,但是同时,他也很看重北崇此次抗击非典的政绩——数遍全国都是拿得出手的,他容不得别人抹黑。

再考虑到陈正奎的虎视眈眈,两陈是势不两立的,他必须力保陈太忠这个盟友。

但是阳州给出的答案,不能令死者家属满意,朝田市委也没脾气了:要不这样,解剖验尸?

可是死者家属还不想验尸,死都死了,何必再把身体一块块剖开呢?不管怎么说,直接死因是脑梗,其他只是诱因。

还是说补偿吧。

因为死者是国家干部,家属也没怎么折腾——倒不是他们没有折腾的能力,实在是他们很清楚,顾全大局的话,赔偿也不会很差,不肯顾全大局的话,后果就会比较严重。

朝田方面的赔偿,确实不是很差,给了三十万——终究不是因公出差,不能赔得更多了,而且部里答应,解决齐阳爱人的编制问题,由企业编转为事业编。

但是死者家属还是有点不满意,就说这北崇一点都不出,合适吗?

我们支持你们正当的利益诉求,朝田宣教部很干脆地表示,他们甚至为此致电北崇区政府——宣教部这次丢人丢大发了,俩科长上班时间跑去北崇认错不说,自己人还打起来了,宣教部要找个部门陪绑,这是刚性需求。

“只给五千,”陈太忠听说之后,当即拍板,“北崇不怕花钱,但是不花冤枉钱……就这五千,也是区政府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对死者家属的关心,嫌少可以别要。”

要说朝田这三十万多少还有点诚意的话,北崇这五千块,就是赤裸裸的侮辱人了,宣教部长杭峰甚至专门打电话给陈太忠——小齐好歹是应你北崇的要求,匆忙赶过去的,你这只给五千,是不是有点太儿戏、太不尊重死者了?

杭部长你这话,才叫个莫名其妙,陈太忠冷笑着回答,你知道我北崇为什么要他过来吗?

这个不要提了,他总是应你的要求过去的,没错吧?杭峰不想追究枝节末梢。

导报的总编牛晓睿,一直在报道北崇抗击非典事宜,结果被人强行勒令中止,还要调查,陈太忠解释两句之后,实在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就是你宣教部齐阳和罗友恭干的,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呢?因为市委那姓郭的老色鬼……惦记上牛晓睿了!”

“此事严重地影响了我北崇抗非的宣传工作,这种玩意儿,死也就死了。”

我勒个去的,杭部长登时也没话了,陈太忠都扯出了市委副书记,他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再折腾下去,没准会更难堪。

事实上,对北崇抗非工作的前期宣传不够,已经是恒北宣教口儿的错误了,不过以前还可以说是忽视了,这个时候再不正视,那就是政治问题了。

可是死者家属还是有点想不通,就说连罗友恭都赔了两万,北崇怎么能只赔五千呢?

我们不看重钱,我们就是想讨个公道。

那五千我们一分不要,就是希望能对北崇某些相关的责任人,做出适当的处理!

他们甚至将事情反应到了马强那里,马书记,齐阳好歹是咱朝田市的干部,是您手下的兵,北崇这么欺负人,您得做主啊……

自打新闻播报播出之后,陈太忠就越发地忙碌了起来,周一就不用说了,周二除了市里来调查齐阳之死,他还忙里偷闲,见了利阳市的常务副市长彭秋实。

彭市长也是来学习北崇抗非先进经验的,不知道为什么,陈太忠接触的几个市,负责防治非典的,全部都是常务副,基本上没分管副市长什么事。

到目前为止,利阳并没有非典病例,但是这并不妨碍彭秋实来访,这么做起码保证了政治正确——当然,不来北崇也未必就是政治不正确,抗击非典,有很多环节可以关注。

当天晚上,陈区长设宴款待彭市长,不过坐上首的是市委书记李强,彭市长和陈区长分了次席。

李书记在席上表示,利阳和阳州同为贫困落后地区,大家要强调相互协作,互通信息和物资,多交流学习先进的意识和工作经验,“国际上都讲南南合作,咱们两个城市也要共勉。”

“是啊,北崇收了我们不少苎麻,我们非常感谢的,”彭秋实笑着表示,“麻农们敲锣打鼓地给市政府送牌匾啊。”

“哈哈,”李强听得就笑了起来,“现在没人骂你们吗?”

苎麻这一拨疯涨,不少人都知道,李市长甚至还听说,有云中等地的个别麻农,抱怨北崇收麻太低,占老百姓的便宜。

不过这个东西,就是见仁见智了,北崇当初收麻,也是市里强行压下来的,否则人家都不肯收,李书记不在乎这个物议,但是他真的知道这个民情。

“总有人不理解,政府工作就是这样,做事的人总要挨骂,习惯了就好,”彭秋实笑一笑,很无所谓的样子,“今年利阳也要保证北崇最少四千吨的麻。”

“上一年你们最少卖了我们一万一千吨,”陈太忠很不屑地看他一眼,“今年看到行情好,又是保底的四千吨了?”

“老百姓想多挣点,我能拦着吗?”彭秋实笑着回答,“一斤麻多五毛,一吨麻就多一千,五千吨麻,那是多少钱?反正我保你四千吨优质麻,这是底线。”

“我觉得上限也得有个规定才好,”陈太忠低声嘀咕一句。

就在此时,李强的电话响起,巨中华一看来电,根本都不接,直接就交到了李书记手里。

李强一看电话号码,站起身走到旁边,接起来嗯嗯两句之后,抬手冲陈太忠招一招。

待到他走到面前,李书记低声发话,“齐阳的死,影响很恶劣……戚志闻可能干不下去了。”

第4225章 廉价副厅

神马?陈太忠好悬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半天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是戚志闻,不是陈太忠?”

“这个时候,谁敢撸你?”李强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怎么看?”

“是谁的意思?”陈太忠想一想,觉得这应该是省委某个大佬的意思,而不是共识。

“马强打过来的电话,”李强倒也不藏着掖着。

陈太忠对戚志闻,一向没有什么好印象,那厮长于算计,决断的时候却没什么气魄,能力有限可偏偏掌控欲极强,非常地自以为是。

要说唯一的好处,就是戚书记没有阴险到家,并不是事事都要躲在背后算计,尤其是前一阵王景堂对北崇的刁难,戚书记愿意跟他一起协商,共度难关。

总之,这不是一个坏到无可救药的人,只是眼高手低,又有点机关办公习气的主儿,陈区长跟此人,也不过是一山不容二虎。

所以他想一想之后,苦笑一声,“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马强怎么也是朝田的市委书记,”李强撇一下嘴,事实上,他也觉得省里这么决定,有点草率,尤其是,处置的居然不是陈太忠,而是与此事无关的戚志闻。

但是再想一想,他又觉得,这才符合官场认知,处置不了陈太忠,而又需要有人为此买单,那么,戚志闻就是最好的选择,“朝田的干部死了,他不能不闻不问。”

“这真是……哈哈,”陈太忠无言以对,只能干笑几声,笑到后来,他越发地觉得滑稽,居然笑得蹲到了地上,“真是笑死人了。”

“什么事儿这么可笑?”彭秋实本不想打听,见他这副形状,就凑个趣。

“没什么,他笑点低,”李强沉着脸,紧紧地抿着嘴巴,努力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

下一刻,他就想到了另一桩事情:小陈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居然没有想到谁会接任这个区委书记……这是真的无欲则刚吗?

“老爸,这次我真的是躺着中枪,”一个小时之后,干部培训中心的某个房间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喊,“跟我无关的啊。”

“跟你有关无关,很重要吗?”戚晓哲在电话那边轻叹一声,“轮到你了,这就是运气……首都那位,今天被人大罢免了政府职务,你觉得错全在他身上?”

“他好歹是个知情不报,我这就太无辜了,”戚志闻觉得两者不能相提并论,他这枪躺得实在太冤枉,“北崇非典防治,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话说得有点过了,戚书记还真没在非典防治工作上起过什么正面意义,大多时候他是首鼠两端,甚至还阻碍过陈太忠的工作,只是最后的时候,两人共同应对了王景堂的刁难。

眼下他这么说,实在是心里太不甘心。

老戚书记也知道儿子的不甘,但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你就认了吧,这年头当官,除了背景和能力,最主要还是要说运道,遇上这种事了,就是活该了。”

“为什么不是陈太忠?”戚志闻低声地咆哮着,他心中的恼怒到达了峰值,“那姓齐的去的是区政府,为什么要我党委买单?”

“就是那句话,你没运气,按理说应该是陈太忠负责,但是他现在太火了,动不了他,”老戚书记知道儿子需要发泄,于是就耐心开导他,“他火,那就只能动你,运道不在你这一边……一个三十出头的大活人,说死就死了,这除了运气差,还能拿什么解释?”

戚志闻嘿然不语,沉默了足足有三分钟,他才叹口气艰涩地发话,“这主要是区政府不肯多赔点钱,给上二三十万……不也就没事了?”

“你能跟陈太忠要到钱吗?”老戚书记淡淡地发问,“你总不能让党委出钱,那你还是呆不下去,人家的怨气是冲着陈太忠去的。”

“我肯定是恒北有史以来最廉价的区委书记,连二十万都不值,”戚志闻咬牙切齿地发话,“我真是宁肯自己出了这钱……陈太忠这家伙,实在太跋扈了,我一个区委书记,连二十万的主都做不了,什么玩意儿嘛。”

个人出钱,这纯粹是气话,根本没有理由,出个万儿八千屁用不顶,出个十来八万的话——戚志闻你是党委的,跟此事不相干,出这钱是什么目的?买官帽子吗?

而且尤为重要的是:齐家人的仇恨,都在陈太忠身上,他出钱多,并不能保证自己安然无恙,更可能是引发新的纠葛,将事情闹大——仇恨会让人失去理智。

搁给隋彪,大概就能要到这二十万,戚晓哲心里暗叹一口气,他对自己儿子在北崇的表现,其实并不是很满意,太好斗了,太把这个副厅高配当回事了。

不过这个时候,倒也没必要刺激他,老戚书记缓缓发话,“我比你还生气,但是点儿背不能怨社会……不平衡的话,想一想首都那位,你这只是临时调整,那位是正儿八经被处理了。”

“唉,”戚志闻长叹一声,“可是我真的太亏了,老爸,我在北崇的发展,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我也不比他陈太忠差多少。”

“你最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戚晓哲觉得儿子开始清醒了,就出声警告他,“你还年轻,可以慢慢来,我会努力给你争取个地方,但你要还是这种心态,传到马强耳朵里,你就完了……姓马的本来也不想处罚你的,他只是要给下面人一个交待。”

“唉,”戚志闻再次长叹一口气,又沉默了两分钟,最终是默默地挂了电话。

老戚书记说得一点都没错,马强根本就没兴趣对北崇下手,但这个事情已经沸沸扬扬地传成这样了,他也实在不能不过问,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他甚至还就此事请示了大马书记,马飞鸣轻喟一声,“看着新闻,对比一下你的汇报,总觉得很多巧合就是必然……那个戚志闻也没必要处置得太狠,差不多了就行,牵扯出陈太忠就没意思了。”

“我想的也是意思一下,给下面人一个交待,”马强笑着回答,挂了电话之后,心里嘀咕一句:这个小戚也真是有意思,下台是因为陈太忠,能不被过分追究,也是因为陈太忠。

这样内部通气的过程,以及对事情的定性,不可能让外省人知道,在抗非形势日益严峻的情形下,北崇和陈太忠就是恒北重点宣传的对象,不容人抹黑,所以捂盖子是必然的。

不过也由此可见,老戚书记对自己儿子的提醒,是多么的重要,戚志闻若是不肯接受现状,唧唧歪歪的,为了保住陈太忠,马强和马飞鸣面皮一翻,嘴巴一动就能葬送了他。

戚书记凄凄惨惨的时候,陈区长却是迎来了家乡人民的盛情邀请,吴言将谢五德的话转述一遍,说你嫌耽误时间的话,回来讲一场就行,关键是——这对我来说,也是个机会。

“我发现目光短浅的人实在太多了,看到他们手足无措地转屁股,我就觉得异常的滑稽,这样的领导,能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吗?”陈太忠吃吃地笑着,“那就讲一场好了,放到素波?”

“不要了吧?”吴言知道他的促狭劲儿,就笑着回答,“给老杜留点面子,也算替我结个善缘……好吧?”

“算,你能上进,这口气我就忍了,那我去凤凰讲一场,”陈太忠对上自己的女人,倒是很好说话,“不过图书馆不用乔小树帮忙建了,我们已经在搞了……让他折现吧。”

“对了,听说有人被北崇殴打致死了?”吴言顺便就问一句。

“嘿,这个事儿说起来挺好玩,”陈太忠听到这个问题就笑,“反正不关我的事儿,等回头我去了凤凰,给你慢慢讲,特别滑稽的。”

“什么时候能回来,看望你的小白?”吴言来情绪的时候,也会说一些撩拨人的话,“小白可是经常想你想得流口水。”

“昨天那谁的政府职务也被免了,我这儿闹哄哄的,真是走不开,”陈太忠苦恼地叹口气,“来取经的人格外地多,天涯的、海角的,还有地北的……”

现在来取经的,就多是地级市的人了,这就是地厅级领导和省部级领导在信息层面上的差距,不过现在来的人,并不都是冲着红外测温仪去的——北崇的这些东西,已经被省部级领导们洗劫干净了。

来的人主要是学习北崇经验的,像地北省会通达市,就人是带了腾行健的条子,想买三千台测温仪,听说没货之后,就转而学习其他经验。

周四的时候,随着疫情被全面曝光,人们才骇然地发现,原来非典真的就在自己身边,不少中小学校开始放假,首都有几个大学都开始放假了,更有一些校区发现了非典疫情,对整栋宿舍进行隔离的。

一时间,流言四起人心惶惶,市场上的口罩、板蓝根、醋和84消毒液被一扫而空,补货都补不过来,很多地方的宾馆,一听到客人是京城口音,直接就撵走,“客满了。”

就在这样的恐慌中,北崇的区委书记不声不响地下了,而新的区委书记又没顶上来,阳州市委做出决定:北崇区长陈太忠,临时全面主持区党委事务。

第4226章 去和来

“这就是一肩挑了,”李强的秘书巨中华听到这个消息,禁不住感慨陈太忠的好运——一个外省交流来的干部,居然也能一肩挑。

“怎么,羡慕吗?”李书记笑着看他一眼,“要不这样,你去干这个区委书记?”

“不敢,”巨大秘摇摇头,发自内心地表示,“那是个火山口,我认为自己坐不住,除非您需要我去。”

“要是没有戚志闻这档子事儿,我还真是想让你去的,”李强很无奈地叹口气,他知道小巨在表忠心,而不是心里想去,嘴上客套。

“只不过当时是争不过别人,现在倒是有机会了,但是一个副厅都掉下去了……陈太忠在北崇也站稳了脚跟,不比隋彪在的时候,现在谁想做这个书记,真的得有乌龟肚量。”

“这样的区委书记,真的是很没劲儿,”巨中华点点头,他可没有利欲熏心到上杆子找死的地步,陈太忠不但能硬扛陈正奎,现在跟李书记,都是合作多于配合。

而且就是李书记所说的,陈区长不但做出了成绩,在北崇享有极高的威望,更是羽翼已成,新的区委书记想要像隋彪那样各管一摊,都是不可能了。

“要不我让他干区委书记,你去干区长?”李强又笑着看巨中华一眼,以前他真不敢这么做主,但是现在大家都意识到了,北崇的区委书记,那真是一个烫手山芋,看上去很美味,真的揽入怀中,才知道什么叫后悔。

所以他就敢拿这个位子开玩笑了。

“在陈太忠手底下干区长……”巨中华无语凝噎,那还不如副区长呢——起码有自己分管的口子,他讪讪一笑,“其实我觉得,给您服务就最舒心。”

“为我服务最舒心?”李强听得一笑,又摇摇头,“该外放就要放,没有谁是天生喜欢伺候人的……在手里捂得久了,前途耽误了,亲人也变成仇人了。”

这话是领导和秘书关系的真实写照,领导的贴心人,不可能一辈子紧跟领导,时机成熟了,该外放就要外放——秘书党这个标签,是不可能抹煞的。

但是明明有时机,领导却觉得自己用着此人顺手,舍不得外放,这就很容易令贴心人心生怨怼——你这是耽误我啊,没错,没谁是天生喜欢伺候人的。

而且秘书外放,也相当于是壮大己方的势力,对领导掌控局面也有好处。

李书记的话说得直接,巨大秘听得汗却快下来了,“老板,我什么地方没做好,您尽管批评……我还等着跟您去省里呢。”

“你真不想独挡一面?”李强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想是肯定想,我从您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也愿意用到实践中去,体现自身价值,”巨中华面对这样直接的问题,也不敢矫情,“但是北崇的话……除非您需要我去。”

“嗯,”李强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发话,“最近我帮你争取一下……希望能顺利。”

“还是顺其自然吧,”巨中华还是不敢表现出急躁来,李书记能有今天这话,就已经是相当掏心窝子了,他要知足,“毕竟是非常时期。”

“非常时期?嘿,”李强听了之后,淡淡地一哼,“一个区委书记,说一声高配,就降下人来了,半年都不到,说撤就撤了,我要是没有点脾气……别人只怕当我这个市委书记是泥捏的。”

巨中华嘿然不语,他也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总不能撺掇领导去对抗上级……

陈区长得了市委的指示,马上召开了书记会——他无心党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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