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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仙_4-第4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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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搞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陈书记一时有点茫然。
第4425章 欧省长之怒
欧阳贵的愤怒,其实是有原因的,部里这次搞的试点,规模超过了他的想像。
他原本以为,是东洒一点西洒一点那种小补贴,结果这次部里的手笔真不小,随便一个县区都能得到三五千万,真是令他瞠目结舌。
当然,这么多补贴,那是有说法的,比如说产粮大县,粮食作物统统上保险,一个县区耕地上百万亩那很正常,一亩地就算补贴十来二十块,这就是几千万。
还有养猪大县,还有烟叶大县——都是这么补贴的。
真要说起来,这么补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粮食的种植还是很重要的,其他各种大县,集中搞补贴,也能促进行业发展的规模化。
但是欧阳贵看的不是这个,他看的是,自己就根本不知道,原来补贴是这么搞的,不是对高附加值农业补贴,而是一网撒下去,统统包了。
包了是有道理,但是……老子居然不知道,欧省长气的是这一点,很显然,这存在一些幕后操作。
在他想来,北崇报上来的方案,才是一个试点该有的态度,那些县区直接拿出包干的方案来,那纯粹就是张着嘴等着要钱。
若仅仅是如此,那也罢了,有心算无心,别人的工作做到了,所以拿到了试点。
但是恒北寄予重望的方案报上去,不但没有拿到试点,还收获了嘲笑,这就是欧阳贵不能忍受的了——有没有搞错,我们报的农业保险的方案,才是最符合市场规律的!
于是他据理力争,说那些县区都是几千万的补贴,我们北崇的方案,才要五百万的补贴,而且市场化很高,很有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代表性,能不能考虑,额外给我们个试点?
部里的回答,那是可想而知的——你觉得自己有代表性,别人还觉得自己有代表性呢,我给你个额外好说,别人跟我也要额外怎么办?
欧省长的鼻子差点气歪了,好歹副省部级的干部,五百万都要不下来,你不给钱是吧?老子自己搞!
所以他就找到省长魏天,说你给我两千万,我要在省里开几个农业险的试点。
魏省长倒不是意气用事之辈,他细细了解了情况之后,觉得欧阳贵这要求有点草率,不过农业险是旧瓶新酒,上面决定要重视,省里适当表示一下,也是应该的,两千万又不多。
北崇的陈太忠能干,他也是知道的,其实不少人都说了,姓陈的这一肩挑,时间太久了,该把区长的位子放出来了。
不过李强护着他,康晓安的发展,也是得了北崇的支持,魏天也不着急那个区长的位子——北崇发展得好,他这个做省长的,脸上也有光。
事实上,他一个省长,刻意去对付一个区长的话,有点不好看,只看杜毅来了这么久,都不动陈太忠,说明动那个人……没意思。
但是这次北崇想要补贴,他就淡淡地说一句:欧省长,北崇的娃娃鱼,回头给弄一些来,我还没吃过呢。
这就是魏省长的一点怨念了,嫌陈太忠太目无领导,但是细细想一想,这个也怪不到陈太忠身上——区委书记搭不上省长的线儿,这很正常吧?能搭上才不正常。
省长许诺了,欧阳贵就第一个打电话给陈太忠。
北崇的方案确实搞得不错,而且北崇的农业多样化,搞得也不错,最关键的是,欧省长相信,陈太忠不会拿这个钱去干别的,而北崇农业的高风险性,很可能可以证明,农业险是值得搞的——不仅仅是补贴,而是具备现实的社会意义。
陈太忠得了这个消息,那真是意外之喜,就算他再怎么说不差钱,拨款也是不嫌多的。
不过非常悲催的是,这次欧阳贵再不像以前不闻不问了,他介绍了一家保险公司,而且很明确地表示,这是一个关系,小家伙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小陈你尽管批评。
话说得还算客气,但是必得之心一览无遗。
陈太忠对此表示理解,这天底下就没有圣人,老欧这么做,反倒是让他感觉真实——人家自己拨下来的款,介绍个自己人挣钱,实在太正常了。
不过,他也没便宜了对方,叮嘱罗雅平和王媛媛,你们一定要让那货搞清楚,条件不够好的话,欧省长的面子都不顶用。
然而,什么叫条件够好呢?被照顾的人也有点晕菜——那是一个三十出头、风韵犹存的女人,倒是做保险多年,待人接物很有一套。
女人就问罗区长和王主任,能不能了解一下其他公司的方案,只要是别人能做到的,我也绝对做得到。
这态度也算端正,然而,这个显然是不可能的,各保险公司设计保单的时候,也防着这一手,既然是招标,他们绝对不会轻易地泄露方案。
而罗雅平和王媛媛虽然知道,此女人是欧省长的关系,但她俩跟对方没私交,更别说,区里也不可能去套其他保险公司的方案——一旦传出去,那成什么了?
陈太忠抓的制度建设,在这个时候就显出了成果:谁都想照顾这个女人,但程序就是程序,偏帮不了太多。
为此,罗雅平甚至告诉对方,第一笔买卖,你尽量压低条件,这是个长期的活儿,有了第一单买卖,你还愁没有第二单,第三单?
当然,你要真想追求利润,那也由你,不过要是别人比你低很多,那我们就不能选你了,明年你调整一下,我们就还照顾你。
这话挺有人情味,也不能算不给对方面子,那女人倒是想说,欧省长拨的款,你无论如何也要把单子给了我,但是很显然,这不现实。
至于说今年不行,明年可以再来,她才不会犯这种傻,明年是怎么回事,谁说得清楚?抓住眼前的机会才是真的。
想来想去,她决定了,保单尽量少赚点,咱不图别的,图个回头。
结果开标那天,女人所在的保险公司中标了,其他几家知道标底之后,一脸的目瞪口呆——我说,咱不带这么坏行情的。
中标的这家保险公司了解一下其他家的保单,也是觉得不对劲,你们这保费有点高啊——难道是我被忽悠了?
女人不但保单的保费低,为了接下单子,她还承诺提供其他种植和养殖业的散户服务——比如说你种了玉米,闲得无聊想要投保,公司也照接不误。
北崇就觉得,哪怕没有欧省长的招呼,也必然要选这家公司,这服务简直太贴心了。
女人可是气得够呛,她还不敢跟北崇人说,中了标之后,心不在焉地吃了一顿庆祝宴,然后她找个没人的角落,流着眼泪给欧省长打电话——北崇人太欺负人了,其他同行都在指责我,说我坏了行情。
坏行情是行业的大忌,有些价格虚高的东西,熟手可以砍价,或者是通过其他渠道返现,但是对大多数人来讲——这个东西不是虚高,就值这个价钱。
而保险业是相当注重行情的,就算很多人知道,卖保险的业务员有高额提成可拿,但是保单的价格不会受到影响。
要不这女人中了标还痛哭流涕,她经不起别人的指责——成了行业害虫。
“怎么搞成这样?”欧阳贵听得有点奇怪,“好了,你不用说了,我找小陈问一下。”
约莫过了十分钟,欧省长将电话打了过来,他笑着发话,“小魏,干得不错,小陈很少夸人的……你算给我长脸了。”
“我都可能赔钱,他当然高兴了,”小魏是真的生气,“我都跟领导说了,竞争激烈,才特批下来的……这叫竞争激烈?这叫坑人!”
“你懂个什么?”欧阳贵哼一声,“不是你保费做低了,是他们保费高了,那几家的保单,是参照外省农业险做的。”
这才是相差悬殊的根本,其他几家保险公司,在省外都有驻地单位,自己不好做保单,借鉴兄弟单位的保单,这个是非常正常的——行情就是这样,最多让一点利出来。
小魏当然也有省外的同事,不过她设计保单的时候,欧阳贵就说了,你不要看外省的情况,北崇农业险的性质,跟外省的不一样,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所以她查了很多资料,量身定制了保单,但是她还真没想到,别人就是直接借鉴兄弟单位的——起码要把行情借鉴过来。
欧阳贵也没想到这个,他是给陈太忠打个电话之后,才弄明白的,对北崇来说,其他保险公司做的保单有点飘——也有人打出了折扣,并且表示,就这种保单,不打折的,在其他省已有先例。
不管怎么说,还是小魏所在的公司最实惠。
欧省长原本还有点疑惑,一听是这种情况,马上就理解了北崇的想法,一时间也生出了同仇敌忾的心思——我恒北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何必给部里留面子?
小魏还想叽歪,欧阳贵不干了,他语重心长地表示,“小魏啊,外省的保单,花的是中央的钱,北崇花的是省里的钱,不一样……所以我说你给我长脸了,这个单子做好,后面还有一千五百万等着呢。”
“行情?行情算什么东西,拿国家的钱不当钱,咱恒北就是要精打细算!”
第4426章 保单纠纷
北崇的农业险招标达到了目的,中标者提供了相当实惠的保险方案。
接下来,就是等待有人上门投保了,不过保险公司也派来几个业务员,下去谈业务。
那几个业务员撒丫子就跑得不见影了,没有二话,直奔娃娃鱼养殖户去了——在所有投标的保险公司眼中,这是最值得争取的潜在大客户。
娃娃鱼养殖,是北崇的一面旗帜,但是其间的艰辛和风险,也非常考验养殖户的神经,以前没有人注意,这个能投保,现在既然能投保——养娃娃鱼的,谁差那几个钱?
娃娃鱼马上就又到了可以收鱼的时候了,不过这几个月也是一道坎,去年北崇狂丢娃娃鱼的风潮,大家也还记忆犹新。
而且今年有不少家娃娃鱼养殖户,是不打算着急卖鱼的,经过近两年的观察,大家发现,一龄的娃娃鱼,和二龄的娃娃鱼,长肉速度不差很多。
根据手册上说,娃娃鱼要四龄到五龄,才能性成熟,那就是说,基本上养到三龄,长肉的速度是不会减慢的——不管什么动物,幼年期肯定长得快。
目前没有证据表示,二龄到三龄长肉速度不会下降,北崇养殖娃娃鱼总共也不到两年。
考虑这些,有点闲得蛋疼,反正养殖户只要投保,出现天灾人祸不可抗力,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保多少赔多少——事实上,因为娃娃鱼是编号的,这个东西跟车险一样,管理起来非常方便。
投保率高,管理又方便,业务员们不跑疯了才怪。
大棚的保险,跑的人就少一点,至于其他养殖业和烟叶什么的,基本上没人跑,反正区里给了补贴,愿意享受的,就来登记。
反正这个农业险,两极分化得很厉害,越是高附加值高风险的产业,农民的投保积极性就越高,这世道没有谁是傻瓜。
而低附加值的产品,大家就很麻木。
不过一种米养百样人,还真有人为少少的一点收益投入保险,三轮镇就有个退耕还林的家伙,为自己的树苗投保,金额也不大,每年五六百块,保的是三十亩山地,不受自然灾害影响——投保的这货,是林继龙的娘家外甥。
这点钱,从退耕还林的补贴里抠一点出来就有了,不过那也是一年五六百块,一般人未必舍得。
这些都是小事,陈太忠并不在意,反正投标的公司答应了,会承接这些零散保单,他现在考虑的是——雅典奥运会快到了。
按说雅典奥运会,跟北崇没什么关系,陈书记就算能催生出个长跑或者跳高冠军啥的,眼下也不顶事了,参赛人员的名单都定了。
他纠结的是,普林斯送了十张门票给北崇,还是乒乓球和跳水,是中国人的强项,这个……让谁去呢?
这可是出国看奥运会,跟时装周还不一样,四年才这么一次。
陈太忠肯定是没兴趣去的,他也不想把这个门票让给省里——虽然这并不值几个钱,但是会让大家寒心的。
做为奖励,是否好一点?奖励前半年表现比较好的干部?
他实在有点不太确定,要知道,对北崇人来说,出国看奥运会,距离大家的生活,实在是太远了,这不是北崇近几年发展能弥补得过来的——底子就太薄。
算了,这是科教文卫的事情,丢给谭胜利,让他头疼去吧,下一刻,陈书记拿定了主意,哥们儿好歹是百里侯呢,为这点小事操心,值得吗?
百里侯要操心的事情,还真的不少,下一刻,罗雅平铁青着脸走了进来,“有保险公司为争夺娃娃鱼养殖户的问题,发生冲突了……”
自打北崇的农业险敲定之后,娃娃鱼养殖户就是个香饽饽,要说中标的,那只有一家,但是别家也不是不能来撬合同。
像眼下便是了,浊水的一家养殖户,养了十条娃娃鱼,听说区里要上保险,他就打算上一个——有补贴的嘛。
但是还没等他做出决定,另一家保险公司找上门来,也要给娃娃鱼做保险——这个价钱相对便宜,还便宜不少,比没有补贴都便宜。
这里就要说到一个问题,农业险的投保概率,保险公司是公司,追求的是盈利,并不是做慈善——事实上这年头,做慈善的也很不可靠。
以前北崇没搞农业险,没人注意到这里面的商机,但是现在大家注意到了,其实为娃娃鱼项目设计个保单,也是不错的。
所以虽然有公司中标农业险了,但是其他保险公司也不可能就这么干脆地退去——我们不追求农业险,家庭财产意外保险总可以吧?
这个纠纷最近常见,有的时候,捅到了派出所甚至分局。
半个小时后,陈书记和罗区长来到了分局,这时候,两个保险公司的人还在叫嚣——一个认为,我拿了农业险,这一块就是我的,另一个则是认为,我搞家庭财产意外险,关你农业险鸟事?
看起来,这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
但是陈太忠并不这么认为,他很霸道地宣称,“家庭财产意外险,在北崇并不包括娃娃鱼,这是农业险范围内的……怎么,你不服气?有本事你再瞪我一眼。”
“我没有不服气,”那位登时就软了,嘴里还在辩解,“我们只是觉得,这是家庭财产。”
“那你去年干什么去了?”陈太忠毫不客气地反问,“你要是去年干得好,今年我绝对让你干……去年没啥成绩,这个时候你冒出来,是要搞什么?”
“这是财产险,”那位满脸的不服气,“就算去年忽略了,今年我们在社会上跑保险,不行吗?”
“绝对不行,”陈太忠沉着脸摇摇头,“这个没有商量,不要拿招标当儿戏。”
“为什么招了标,老百姓就不能享受保额更低的财产险?”就在此刻,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皮肤白皙戴一副无框眼镜,衣着大方得体,气质也不错。
嗯?陈太忠侧头循声看去,眉头微微一皱,“你是什么人?”
“我是过路的,”女人波澜不惊地回答,“就是不理解你们的做法。”
“我们这么做,当然有理由,”陈太忠收回目光,“不过你这藏头藏脑的,连身份都不敢报,我没兴趣向你解释……当我很闲吗?”
“那你当我是记者好了,”女人并不因他的蔑视而恼怒,“农业险并不能成为垄断的工具,老百姓能享受到贴身的利益,才是真的好。”
“其他省也是这么搞的,并不是我们一家。”陈太忠很不耐烦地摆一下手。
“但是你这么做,农民利益受损了。”女人依旧揪住这个问题不放。
“你是哪一家保险公司的?”陈太忠笑了起来,哥们儿给你留了面子,是你不懂珍惜啊。
“预设立场,这不是一个负责的态度,”女人冷冷地回答,“我不是保险公司的。”
“嗯?”陈太忠这下奇怪了,他想一想,这个问题不解释清楚,没准老百姓心里也要有个疙瘩,于是抬手招过来罗雅平,“你来跟大家说一下?”
“看老百姓是否受益,要全面地看,”罗区长说两句,也是没有问题的,她抬手掠一下前额的发丝,侃侃而谈,“首先我们要看到,区里群众的保险意识不够浓,这个保险意识的推广和获得认可,这需要一个过程,区里要做好引导和保护工作。”
“其次,北崇的老百姓,尤其是农民还很贫穷,所以区里准备了补贴给大家,为了防止大家经验不够上当受骗,也为了更好的管理,所以通过招标方式,选出最好的投保方案。”
“因为保险市场不够成熟,亟需一个正确的认知,一个稳定的市场,所以有一些政策上的引导和保护,这是很正常的。”
女人静静地听她说完,然后嘴角一撇,不以为然地发问,“你们认为,不让农民投保费更低廉的险,是在保护市场?”
“没错,”罗雅平想一想,还是这么回答了,事实上,她还想说一些别的,但她终究不想表现得太过张牙舞爪,所以就是这淡淡的两个字——其他的,我也不解释。
女人却是被这两个字噎了个半死,要不说什么人就得什么人来磨,这话一点不假。
她没话,但是那养殖户可是有话了,“陈书记,罗区长,我这明明能省几十块钱的,我这省钱,也是在为区里省钱啊。”
“你知道个毛线,”陈太忠毫不客气地呵斥他,“老六我就问你一句,没有区里对农业险的补贴,保险公司可能跟你算得这么便宜吗?”
老六犹豫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没有这个的话……他们来都不来。”
“还是的,这个小便宜不能占,是坏行情的,”陈太忠笑一笑,又斜睥那女人一眼,“你怎么不了解一下,别的公司为什么投标没中,当时设计的保单,又是什么样的?”
“在正义感爆发之前,先多了解一下情况,再下定论……要不然,别人会怀疑你的智商!”
第4427章 蒸蒸日上
“你!”女人听到这话,气得睚眦欲裂,要不说某人的风凉话,一般人真的受不了。
陈太忠没理她,又转过头继续对着养殖户发话,“你贪图了这几十块钱,就是破坏行情,对不起其他乡亲了……这样吧,差额我给你补了,行吗?”
“哪儿能要您的钱呢?”老六忙不迭地摆手,开什么玩笑,当着这么多人,他要是敢要陈书记的钱,这名声就彻底臭了,“我就是不了解,请教一下。”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陈太忠沉声发问。
“没有了,”老六摇摇头,想一想之后,他才又问,“农业险一定要投标吗?我觉得保险公司都进来,引入竞争机制,对老百姓有好处。”
合着他还是有点不甘心,没办法,一年多出好几十块钱,谁甘心?
“这个问题问得好,”陈太忠却没有生气,而是重重地点点头,“要我说,等大家都知道,保险该怎么搞,也愿意主动去参保……那时候,招标不招标就无所谓了,不过这是个渐进的过程,市场需要培养,人们的意识也有待加强。”
“那得几年?”老六呆呆地发问。
“几年?起码得二十年,”陈太忠白他一眼,又看向大家,“大家记住了,要是二十年之后,我还是这个区长,绝对免了农业险的招标。”
“陈区长这是,还要在北崇待二十年?”有人在人群里高声起哄,“那咱们说定了啊,不到二十年不许走。”
“是啊是啊,”旁边人纷纷附和,随着区政府公示栏的推出,在政府门口扎堆讨论的人不少,甚至有些老百姓,已经可以站在干部们的角度,来分析判断一件事情了。
这极大地开拓了北崇人的眼界,增强了老百姓参政议政的热情,因为北崇目前还是传统道德观念占据优势,只要掰开了揉碎了细细讲,老百姓也能体谅政府。
而这些键盘市党委,或者说马路蹲区党委,经常讨论的一个问题,就是陈区长如果能在北崇干十年,北崇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这由此还引发了一些争论,有人很肯定地说,陈区长就不可能在北崇待十年,这是制度不允许的,就有人很不屑地耻笑对方: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陈区长完全可以市党委副书记,兼北崇党委书记,北崇还可以升为县级市——跟花城一样。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僵住了,面红耳赤差一点打起来,最后两人打赌:谁说错了就吃屎。
在围观人群的劝解之下,吃屎改为给对方买包烟,两个马路蹲党委委员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就疯狂地找人咨询,以证明自己的政治正确。
到最后,这二位谁也没给对方买烟,倒是这场辩论,让很多北崇老百姓了解到:陈区长不可能在区里干得时间太长,一届的话,现在看起来问题不大,两届基本不可能。
北崇搞得这么好,会有人惦记;陈区长这么年轻,人家也有自己的前途,这两点至关重要,一为外因,一为内因。
所以这俩马路蹲委员的争吵,虽然谁也没说服了谁,但却让北崇的老百姓明白了一件事——陈区长不可能一直留在北崇,少则五年多则八年,就该走了。
而自陈太忠来北崇,已经超过两年半了。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谁也没杞人忧天到天天惦记。
不过陈书记一说什么二十年之后,那大家就要抓住机会调戏他。
“我可想在北崇待二十年呢,可是我说了不算,”陈太忠笑眯眯地回答,现在的百里侯,也习惯被子民们调戏了,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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