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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为财狂-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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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无线电波。

    解决了通讯问题。舒眉又在马车上堆放了一些帐篷、野营灯、睡袋之类的户外用品。这些东西反正是现成的。不占地方,却能让十八人在路上舒服不少。

    何三少另准备了两个乐扣乐扣的轻便大药箱。一箱是感冒药、创可贴、红花油、云南白药、青霉素之类的普通药品跟自助针剂;另一箱则是为七公子准备的药。

    胖哥则弄了几辆折叠自行车放在马车上。“坐车颠得慌,累了可以出来骑骑。”这是他的经验之谈。这倒也是。这个年代的车还没有橡皮车轮呢,坐在上面的确颠簸。

    除了这些,舒眉还将老爷子留下的药以及淮安王送给他的胭脂水粉盒子一起搬上了车。为了安全起见,何三少执意要舒眉带上一箱枪支弹药。

    就这样,大概到了黄昏时分,所有家人都来跟舒眉辞别,舒眉自有交待。晚上自然是全谷人一起大吃一顿,为舒眉七公子践行。何无为、独龙等人也到场。不知不觉,便是皎月初升。

    舒眉与七公子“走”到竹林边时,听到有人在说话(七公子是坐在轮椅上)。因为亭中多了一道假山,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谁。舒眉刚想开口问,就看见七公子竖起一根手指道“嘘”。

    舒眉好奇地伸着脖子看那假山之后,原来是自己弟弟。

    除了弟弟,还有一帮子半大小孩,地上铺着一块塑料垫,小孩们团坐在垫子上。沫沫还不停地擦眼泪。原来是明月清风沫沫几个正在给小舒心送行。

    看到这场景舒眉很感叹。弟弟性格很好、长得也清秀、成绩也很棒。可是他在现代的学校几乎没有朋友,原因是他没有开车接送他的爸妈,还总穿着别人不要的烂衣裳;同样也是舒心,在这大唐却能结交死党,还有小姑娘为他掉眼泪。这究竟是因为金钱。还是大唐的人更加质朴?

    七公子似乎也有所触动。含笑看着小鬼们的送别会。

    “老大,你要是碰到什么好玩的,记得给我们捎回来。我跟龙口堂、丐帮的哥哥们都说了。咱们的东西,他们保证秘密送到,还不会让独眼老爹他们知道!”清风说。

    “真的?”

    “那当然是真的,我跟明月昨天就请他们吃了一顿,早就联系好了。”清风说。

    得,这帮小鬼居然还有私家联系渠道。舒眉真心觉得清风会接过张天师的班,成为社交场上的一个大忽悠。不过算起来,明月清风年纪虽小,但是因为是舒家最初的班底里的人,年纪虽小,每月领的银子可不少。足可以让江湖好汉们动心赚“外快”。

    “好的!”小舒心答应。

    “老大,你说的罐子我也找人烧制好了。是不是很像长沙窑啊?”明月递过一个罐子。

    听到“长沙窑”三个字时。舒眉突然想到李轩提过的一件事。在现代,不是有个老头,一直在找某个长沙窑的罐子吗?

    “老大,这个你要送给谁啊?是不是给沫沫?”清风嬉闹道。

    “才不是呢,我自然有用!”小舒心居然还学会了卖关子。

    这时,一个哑丁跑了过来——正是那不足十四岁被舒眉救下的小女孩。看来因为年龄相近。她跟舒心等人关系很好。只听她“呜呜”几声,指手画脚。

    “师傅叫我们了。老大,我们走了。常来信啊!”明月清风很快就领会了哑女的意思。几个小孩顿时一哄而散。

    舒眉正想出去,却被七公子拦住。

    只见回廊那边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风姿俏丽的笑三娘。笑三娘今晚是来休息的,所以举止十分放松,也没穿着锁甲。

    “小鬼,叫我来干嘛?”笑三娘叉着腰问小舒心。

    “我要出去了。”小舒心抬着头看笑三娘。认真地说。

    “哈,我知道的呀。”笑三娘答。

    “那……你要乖。”小舒心严肃地说。

    笑三娘没吐出一口血来只能说明她心理承受能力强。什么叫“她要乖”?

    “不能随便跟别人动刀动剑。”小舒心居然开始教训起笑三娘来了。

    “喂,小不点,我是都尉!我不动刀动剑,莫非还在校场上拿个绣花针绣花!”笑三娘瞪着眼说。

    舒眉差点没笑喷出来。

    “那我不管。反正你不能随便跟人动刀动枪。”小舒心说。

    “小鬼头,你信不信我要你姐姐把你屁股打成漫天怒放的菊花!”笑三娘凶道。她活这么大。估计还是头一次被小朋友管教。

    舒眉看到笑三娘那恼恨的样子,真心忍不住想笑。

    “给你!”小舒心手一递。竟然把刚才那个罐子递给了笑三娘。

    “这是?”笑三娘有点惊讶。

    “你说过的啊。你小时候最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的罐子。有一次被你不小心打了,你还哭了很久。嘻嘻,是不是很像?”小舒心有点得意。原来他费尽心思竟然是弄这个。

    “这……。”笑三娘有点吃惊,神色也变得缓和。

    笑三娘接过罐子,道:“那,谢谢。”

    小舒心嘻嘻一笑,跑开了。

    那天晚上,舒眉回去找李轩时,问李轩:“那个长沙窑罐子很特别吗?”

    “不特别,但是据说,上面有一行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恨不生同时,日日同君好。化蝶去寻花,日日依芳草。’”李轩说。

    舒眉听到这话愣了愣。

    “并不是长沙铜官窑的全文,但是很奇'www。fsktxt。com:看书吧'怪,化蝶这个典故似乎唐朝还没有吧?”李轩不经意地说。

    第二天,舒眉等人离开了陌香。

    舒眉看了很久,淮安王没有来。“他忙。而且不方便。”舒眉安慰自己说。(未完待续)

 222;血衣童子

    淮安王没有出现。

    舒眉探出身子看了很多次,可是身后没有穿着朱雀袍的身影。

    “丫头,你想跳车吗?”七公子懒洋洋地笑着说。

    舒眉“哼”了一声。把身子缩回来。

    “与其看那些看不到的,不如来跟我们下棋。”七公子说。

    有时候,眼前的人远比看不见的人珍贵,可是身在其中的人却常常不知道。

    车棚里这几个人在玩的是大富翁,马车虽然颠簸,但是这副大富翁棋却是稍带磁性的,连骰子都是嵌入塑料板正中的电子骰子。很适合在颠簸的环境下使用。目前占上风的明显是剑奴。

    “六。”剑奴说。

    手中的“小人”连着走了六步,又吞下一大块地。“没天理了!剑奴每次都能投到空余的地盘!一定有鬼!”白竹生怒吼。这个书呆貌似是现在棋盘上土地最少的人。

    剑奴都懒得搭理他。

    舒眉也投入“战局”,力图忘掉脑海里的不快。

    几局过去,已经过了晌午。陌香已经看不到。沿途的风景也渐渐地由陌香周边的繁华变得荒凉。官道上不再铺着煤渣,而变成了黄土。偶尔晃过去几间土屋,表明她们正行驶在这个时代的乡间。

    “待会找个地方停一下,吃点东西。”白竹生俨然成了大管家。这倒也是,七公子身份尊贵,剑奴清高不管身外事,姜山是个大汉,舒心又一团孩气,总不能事事要舒眉这个女孩子家家操心吧。

    七公子看了一眼窗外,拿出一份地图。看了看道:“快到泽燕了。产盐大郡。前面该有一个叫福水的村子。”

    “这倒好,刚好天色不怎么好,怕下雨,我们去村子里歇歇脚。”白竹生道。然后钻出车棚,跟众家丁打了招呼。说明在前方歇脚休息。

    正说着,一阵大风刮过,舒眉就看着天边的乌云滚过来了。

    “雨季又要到了。”舒眉感叹地说。不知不觉,这已经是第二个雨季。

    乌云一来。整个天色就快速暗了下来。就像是电影开场前灭灯一样,整个天地迅速地褪去颜色。一阵一阵的雨前风整齐地刮过,似乎有人在用梳子梳理这天地间新长出的嫩草绿叶。看车窗外,所有的树都在风中摇晃,雨还没来,风势却已经不小。

    “这雨不小。”白竹生判断道。

    这一来,赶车的众家丁都加快了速度。

    好在她们的马车不是一般的车。外表看上去虽然不出奇,里面却都经过了谷内的巧手改装。天空一被乌云遮挡住,马车里就亮起电灯特有的黄光。一个小型的节能强光灯在马车前同时亮起,为车夫们照亮眼前的路。

    “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过不去,非得在福水留宿一夜不可。”七公子淡淡地说。

    “刚刚离开陌香,会不会这么快被盯上?”白竹生不放心地问。

    “呵呵。就算被盯上也没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七公子躺着说。他用手支着头,似乎不经意。剑奴微微点头。

    倒是舒眉闻言后,不放心地将电棍收进袖子里。剑奴看着舒眉紧张的样子无声地靠近了舒眉一些。舒眉偷偷朝剑奴一笑。

    “到了!”白竹生说。

    言毕,马车顿时颠簸了不少——从官道拐进了村道。官道跟村道还是不一样的。官道比村中马车道要维护得好,也更平坦。尽管这两条路在现代人眼中都是破烂黄土路。

    “奇'www。fsktxt。com:看书吧'怪,好安静。”白竹生突然说。

    舒眉再次靠近窗边,只见大风中,整个村子都一片安静。别说人。连盏灯都没有。黑压压的屋子在乌云下透着一股诡异的静谧。

    “是不是还不到晚上,舍不得灯油?”舒眉问。

    这个时代,除了陌香这种繁华商埠城市,一般的农村都还是很苦。莫说是唐朝的农村,就是几十年前未改革开放的时候。整个中国都有数不清的农村舍不得白天点灯浪费灯油。哪怕是下雨,一家也顶多点一支灯。

    “这……。”白竹生无法接话。

    倒是有几个哑家丁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中竟然有点恐慌。最前面的一个车夫名叫“陈皮”。他回头,嘴巴张了张。无奈发不出声音。

    偏生这时,一阵雨风夹杂着雨点打了过来。噼里啪啦的雨点少说有黄豆粒大,敲在马车上噼啪作响。

    “进村!”姜山说。

    就这样,五辆马车沿着坑坑洼洼的车道进了这个村房子最密集的地方。像南方大部分的村落一样,车道连接的是一大块平场。围在这块平场旁边的往往是祠堂、村长族长的屋子,以及一些特别有身份的人家,在这些屋子之后才是普通人家。

    风益发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

    “有人吗?”白竹生下了车,在场中问。

    众家丁左右环顾。只有陈皮走过来,拉了拉白竹生的袖子,一指。似乎有个红衣小孩唰地跑了过去。

    白竹生揉揉眼睛,再看,哪里有红衣小孩。

    再凝神一看,白竹生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头冷汗。

    这时他才看清不是没人,而是有人半坐在门槛里。但是没了头。

    剑奴见状要出去,姜山制止住他,自己出去。姜山很明白,剑奴的功夫远高于自己,让剑奴留在七公子身边最为安全。

    “将灯全亮!”舒眉吩咐。于是五辆马车的亮度立刻增大,立刻将这平场照得雪亮。

    “老天,这里出什么事了?”

    借着马车的光,众人看见,平场上有不少血迹。在一些敞开的门前依稀看得到尸体。舒眉不由皱了眉。这里不靠海,不可能是海盗,究竟是什么人对这里的人下此毒手?莫不是影杀?

    “祠堂里少说有一百多尸体。”不多时,姜山回来报道。在当时。一百多尸体就已经代表了一个小小的村的人数。

    估计是人才死不久,天气又不炎热,这一百多尸体还没有腐烂。像这种小村全国不知道有几十几百万个,若不是舒眉今天偶尔经过,这个村的人哪怕烂光了也不一定有人发现。

    “这一百多尸体……都没了头。有点邪门。”白竹生补充报道。

    刚说完,眼角又瞄到一抹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有人!”白竹生指着红影出现的地方说,“好像是个小孩!”

    姜山立刻一纵身飞了过去。剑奴不说话。倒是舒心“咦”了一声。舒眉问:“怎么了?”

    “好奇'www。fsktxt。com:看书吧'怪,那小孩的脸好白。还在笑。”小舒心说。

    原来刚才那一霎,舒心居然看清了那小孩。剑奴闻言,疑惑地看着舒心。

    “比七公子的脸还白。”小舒心指着七公子的脸道。

    不知为何,舒眉莫名地打了个寒战。

    姜山回来了,道:“没有人。”

    一个小孩,居然能比姜山还跑得快?舒眉开始觉得这村子有点不对劲。

    “只有一棵大树。树上全吊着死人。整棵树都红了。”姜山说,“都是老幼妇孺……有头,都吐着舌头。”

    一阵风刮过,风中的雨点愈发多了起来。

    小舒心一下抱住了姐姐。

    “在那!”小舒心抬手往白竹生背后一指。果然,闪电中,在巷子口有一个红影。“追!”姜山再次窜起身。这次的速度比先前更快。可是那小孩的身影似乎随着闪电一起消失在空气中。

    “他……身上的衣服在滴血。”小舒心说。

    “不会,不会。”舒眉安慰弟弟说,可是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真的!”小舒心笃定地说。

    又是一道闪电。

    舒眉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有那么一刹那,她似乎在闭眼前看见一张苍白的脸在车窗前晃过。

    舒眉突然感到身上一沉——是七公子。七公子将白狐裘丢了过来,罩在她跟弟弟身上。

    姜山一时没有回来。雨却开始下了。

    “进车。”七公子捂着胸口钻出车棚说。

    于是白竹生连忙喊道:“诸位进车!——拿好家伙!”

    家丁们犹豫着钻进了马车——他们倒不是胆小而犹豫,而是他们与一般家丁不同,他们早已视就他们于水火的舒眉为恩人。他们也不傻。知道七公子等人身份异常高贵,但是危机重重。他们犹豫是怕舒眉七公子吃亏。

    “进去。”七公子再次说。

    家丁们这才进马车。

    风停了,大雨降临,天空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

    七公子昂然站在车头木板上,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故意吸引人现身?还是为舒眉壮胆?他身后的剑奴手一划,一种奇异的香味顿时笼罩了整整五辆马车。小舒心跟舒眉躲在白狐裘里。有那么一刹那。舒眉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曾经的小时候。外面是狂风暴雨般的危机,柔弱的妈妈竭力为她们姐弟撑起一片天空。

    与小时候不同的是。这次,把他们罩在小小空间里的不是妈妈,而是大狐狸。

    姜山再次回来时,手中只有一把刀。

    白竹生吓了一跳。“这是潜州营的刀。”白竹生指着那刀上的字说。

    “这帮畜生!”姜山咬牙说。

    “怎么回事?”舒眉不解。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七公子咳了几声道:“也就是说这整村的人是被潜州营的将士杀的——他们不敢杀匪,但是敢杀了平民百姓滥竽充数。”

    “太过分了!”舒眉道,“他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老天给不给他们报应我不知道,但若有机会,我定要给他们报应。”七公子捂着胸说。姜山连忙扶住七公子。

    舒眉头次见七公子如此生气。

    似乎在响应他的话。一阵巨雷过后,雨一下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这一夜,众人都没睡好。

    那个血衣小孩也似乎真的消失在了雨里。

    第二天.舒眉等人驱车离开福水。

    “看!”小舒心指着清晨里的一棵树说。

    只见一棵大树倒在地上,浑身焦黑,显然是被昨天的雷劈中。树下,无数残缺的尸体,却好歹不用吊着了。

    “血红血红的。”小舒心看着那树说。

    在进入泽燕时,她们在一个茶水摊歇脚。听着小儿在跟旁边的人唠嗑。

    “客官们要去哪?啊,福水啊!福水的大神树可灵了!你们知道吗?对啊,就是离村口不远的那个!哈哈哈,原来是去福水求神的。据说啊,那棵神树都成精了。经常变成小孩子在村里玩耍呢。看上去粉雕玉琢的,可爱极了。村里人都见怪不怪,我爷爷还说他小时候还跟那树变成的童子玩耍过呢。只不过你们去求他时,可别为难他,听说他法力有限,每次帮人做一次事,就要损十年的道行。人家也不容易。福水的老百姓可都不求他办事,好让他积累道行呢!……”小二基里哇啦的说。舒眉等人却白了脸。

    “小二哥,那小孩长什么模样?”有人问。

    “听说啊,脸特别白。”小二回答。

    “昨天……我没有感觉到活人。”剑奴接话道。怪不得昨天剑奴会匪夷所思地看着舒心。

    舒眉的碗一下掉在地上。

    “姐,昨天那个就是树变的童子吗?”小舒心问。

    舒眉不答。

    村口那棵树,或许不是躲不过雷电。而是那个法力薄弱的血衣童子已经没了他所依存的家。他一生在做好事,却用最后的法力,换得了七公子的愤怒跟誓言。

    “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吗?”白竹生喃喃道。

    七公子在轮椅中闭了眼睛,含着淡淡的笑。(未完待续)

 223,泽燕恶人

    一路车马进了泽燕。五辆大车,一些骡马,并不算惹人注目。作为一个出产盐的地方,这里的人们早见惯了走私私盐的有钱人。

    泽燕的城门比陌香的土夯城墙更低些。许多剥落了黄泥的土砖上还能看见稻草杆子。显然,这个泽燕虽然出产海盐,繁华程度却远远比不上作为港口的陌香。

    舒眉舒心一路从窗户里往外张望,只见这泽燕的街道也不如陌香那般齐整。来往的行人大都穿着早春的黄褐夹棉长衣,腰间不是布带便是草绳带。脚下大多穿着“草兜儿”。这是一种用动物皮毛缝制的兜鞋,毛朝里,皮朝外。鞋子下往往还打着木头板子或是革垫子。这种鞋子看上去并不美观,像是一个刚从草灰中扒拉出来的大红薯,好处却是极其保暖,若是皮比较薄,还可以往里面塞一种柔软的草筋,所以才叫“草兜子”。这种鞋子几乎是平民的一种象征。有钱人不穿这个,穷人连这个都没有。

    街道上也有店铺,高不过两层,而且不重视装修,明显比陌香欠缺了些气势。街上隔三差五就有读书人模样的人在卖红纸,还有人等着。

    舒眉等人刚一进城,就听见几个壮丁一路吆喝声:“长眼睛没!让开!让开!”,“盐巴老冒,别挡着路!找抽呐!”

    一路鞭子过去,人群硬生生地分开一条路来。然后便是十几个壮年家丁骑着赶着二十几头青背大骡马走过人群,在后面是一溜儿十来辆盖着油布的棚车,以及十数匹好马,马匹之后又是骡子。粗粗估计少说也有好几十号人。舒眉看得暗暗吃惊,心想。红楼梦中薛蟠出去学经商时的队伍大概也莫过于此了吧。

    骑马的人中,一位年轻公子特别打眼。穿着绫罗绸缎不说,身上那一身金饰让舒眉觉得他简直就是自己干妈的亲儿子。虽说唐朝人爱金饰,只要有钱的都会挂一身金子。但是这位仁兄骑着马都不含蓄,不说别的,就那脖子上的金链子都是一层一层又一层的(这个时代男人戴项链很正常)。舒眉看着真心疼那匹马。当个马也不容易啊,好不容易驼上个瘦子居然还有附赠品!

    “这人真有钱。”小舒心说,“盐不是很便宜么?”

    小家伙来自现代。只知道盐是一元一大包,还有八毛的。却不知道这是托了国营的福。在古代,用汗血宝马换盐巴的大有人在。

    “贩卖私盐的利润不在倒卖逍遥散之下。”七公子说,“这些私盐商都与达官贵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走一趟,少说入手几万银两。而这种大阵仗的,入手更多。”七公子说。

    怪不得这帮人这么嚣张。

    “真赚钱。”舒眉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实在是井底之蛙。她心念一转。又问:“这么说来,四皇子五公主必定也会插手喽。”

    七公子点头。

    舒眉一听,心里便开始活动起来。

    街道不大,人又多,他们这骡子车又不像是那些嚣张跋扈的大盐商,渐渐地就被堵在了路中间。活像是被小溪里青荇拦住的小纸船。半天动不了一步。好在舒眉等人也不着急,只透过窗户看稀奇。

    “他们是要干嘛?”小舒心好奇地问道。手指着那些字摊上的书生。

    “天气回暖,泽燕应该是要准备开盐了。”白竹生解释。

    海边的海盐多以自然风干晒干为主,不像内陆的盐井主要靠煮。因此天气一回暖便是一年新希望的到来。盐农把每一年重新开始晒盐的日子叫做“开盐”,家家户户都格外重视,开盐的日子往往是精心找人测算过。

    “开盐时免不了要请人写两个字挂红。这些人围着字画摊写字哪。”白竹生说。

    中国民间的老习俗,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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