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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术宗师(南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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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拍曾彤的肩:“放心,他们信不信,与我和你的约定关系不大,你母亲告诉你出生的时辰了吗?”

曾彤露出感激的神情:“没有,希望您帮帮我。”

“好吧,即使没有时辰,也没关系,就是麻烦一点。只是以后你要注意你同学一家,我破了他们的法术,狐狸尾巴迟早要露。”

曾彤又有了信心,大声道:“我会的。”

骆离过去见曾彤的父母,试着问她母亲;曾母面上客客气气的,表示要感谢他们,但对生辰只字不提。

果然是这样,骆离仍是无所谓的笑笑,道:“曾太太真是矛盾,一方面不信我的说词,一方面又忌讳我知道。”

曾母脸色有些尴尬,曾父快速撇了眼妻子:“这可能要问彤彤的奶奶,我们都记不太清楚,还请小兄弟不要误会,我们一家是绝对感谢你们的。”曾母也跟着称是。

“不不,是你们误会我了,这样很好。别说是孩子,任何人的生辰八字都不能随便告诉旁人,你们这样做我完全理解。故交好友都不可提,更别说我这个外人。”

曾父也尴尬起来,自己老婆不就把女儿的出生日期告诉她发小了吗?

骆离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如果她父母不提防萧肖一家,后面还是有麻烦。不管怎么说,他不想白忙一场,曾彤值得一帮。

骆离又道:“其实,快过年了嘛,我们确实很赶时间回家。和曾彤萍水相逢,也算有缘,不忍看她花样年纪便被邪祟毁了一生,她确实是个有用之材,将来前途远大。所以,就算你们二位猜忌我,我还是要帮她一把。”

任何父母听到自己的孩子前程似锦的话都会很愉悦,可是曾彤父母的眼光却更戒备了。

棠秘子在门外看得心焦,当即喊道:“我也给你半小时。”

骆离回道:“足够了。”棠秘子这才回房坐着数秒,和小本子大眼瞪小眼。

骆离看了看时间,抬头看向曾氏夫妇:“你们是不相信我的道术,还是不相信这会事?”

曾彤很是焦急,望着父母,曾母想了想说:“是我们不相信这会事。”

“好,既然不相信这会事,我要三根曾彤的头发,不碍事吧?”

“不,不碍事。”曾父立即回答,曾母总觉得怪怪的,她想马上就走。给他们五倍的旅馆钱,多的肯定没有,骆离的问话,让她有点发毛。父母二人掰扯了半天,一是不想当傻子,二是舍不得钱。

棠秘子正在隔壁房间给小本子说,像这种人到中年的企业小领导,成就不高,优越感十足。说钱呢也没几个,却自诩知识份子,小气浅薄。

他的这张嘴呀。。。。。。小本子听得咯咯直笑。

骆离拔下了三根曾彤的头发,单手结印,捻在手中,念了几声咒语。把头发抛向空中,三根黑发自燃起来,化为灰烬。

简陋之极的法术,曾彤顿时感觉一阵轻松,压在身上的无形珈琐卸下了一般,神清气爽。她睁着明亮有神的眼睛问道:“道长,我感觉心口暖烘烘的,真的。”

不料女儿突然出声,把她父母吓了一跳,他们正在分析骆离用的什么“把戏。”

“嗯,只是把法术破除了,但是别人有你的生辰八字,后面仍是可以向你作法。”

曾彤不好怪父母,这两年的性格,使她越来越自卑,听到骆离的回答,只是默默低头不语。

曾父虽然恼女儿轻信“骗子”,但女儿这样子又让他难过,说道:“那请这位师傅想办法根除吧。”旁边的曾母使劲掐了他的腿。

骆离看到好笑,说道:“不难,我即做了,没有不断根的道理。”从包里拿出一张早画好的符箓,递给曾彤。

“寻个晴天,在上午十一点,你把这个拿回去浸在公鸡血里,用大太阳晾干。然后后缝个荷包挂在身上,过了下一个本命年,就可以取掉了。”

“谢谢您。”曾彤声音带了哭腔。

曾父越加不忍,撇掉老婆的手,道:“那小兄弟这个符多少钱?”

曾母都要跺脚了,猛地站起来。

曾彤看见母亲的反应,很怕她说出不敬骆离的话来,赶紧说道:“您放心,您把您的地址给我,我以后赚了钱一定会寄给您。”

她父母张个大嘴巴,曾父想的是他太失职了,女儿居然有这种想法,而曾母想的是女儿太天真。

骆离再次看了看时间:“如果可以,我昨天就能帮你把符浸好,只是你的出生地在京城,必须要用到京城土生土长的公鸡才行。现在我看你父亲是愿意帮助你的,你可以让他找土公鸡。至于钱嘛,我想你们也没有萧肖家富裕,估计也拿不出,你说一个人的前途值多少钱?根本就是无价嘛。”骆离就钱的事情,故事扯一通,看着他父亲的脸都快变色了,更别提他的母亲。

压住心底的戏谑,不好太过,于是说道:“再说,我这是积德,所以我愿意分文不取。萧家是逆天换命,很伤阴德,没个百把万是拿不下来的。”只字不提她母亲能帮什么忙。

曾彤二话没说,跪下磕头,她父母不知所措。

第八十六章又见长坪蔡老板

骆离赶紧把她拉起来:“这本就是你的造化,你这样难道是想赖帐?说不定后面我落难了还需要你的帮助。”

曾彤起身,笑了起来,完全把骆离的话当成是安慰。

还是干脆地说道:“我绝不会赖帐。”

“好,我相信你不会的,现在你们是在这里住一天,还是马上就回去?如果住一天,我们就把房间多结一天,现在我们就要走了,以后你的人生就在自己手中,努力吧。”

什么?这就走了,曾母还在等着骆离的下文,结果真的就这样算了。还要帮他们付一晚的房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或许是误会人家了,开始她还在比着房钱给“感谢费”呢。

“大哥哥,您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吗?您家住在哪?”曾彤追出来问道。

骆离已经走到门口。

对呀,肯定还有后招,曾母自顾自地猜想。

骆离只是回头笑笑:“相逢何必曾相似,有缘便会再见。缘来缘去,勿须感怀,以后你有能力尽可多做善事,就当是回报我了,就此别过吧。”

骆离说出这一番话自己都想笑。

******

小本子也没有去和曾彤道别,骆离把话说成那样,她也不好太俗气了,也跟着装一回高人吧。

棠秘子啰啰嗦嗦一直说,怪他道:世间不平事何其多,哪管得过来!一路从莱丰念到合江。骆离实在忍不住了,告诉他曾彤前程无量,很可能是大秦第一个女州长,他是在结善缘。

这样棠秘子不吭声了,他是相信骆离的相术;不过想到那样的父母,格具如此小,有可能吗?

骆离道:“这是造化,受了法术的压制,还能坚定自己,孤身一人‘游’遍大江南北,尝尽人世冷暖,对险恶江湖肯定领悟至深,有了这层常人没有的阅力,难说不能爬上去;再说她本身就非常聪慧。”

小本子看棠秘子吃憋故意放声大笑,表现她的不满。

棠秘子气得脑仁疼,这才两天,往后还要不要活了。

来到合江渡口,月台上全是人,大大小小的船只井然有序地停靠在码头。

骆离从人群中挤出来,手中拿着票:“我就说能买到吧,年前南下的多,南上的人少。”

候船厅里已经挤满了人,空气也不好,他们三人宁愿在月台吃冷风。

一声长鸣,一艘大概三百吨排量的渡轮缓缓靠岸。

“南方船舶公司的,我们是不是要上那艘?”小本子眼尖。

“不是,那船才从东沪过来,至少要修整一天,我们是那艘白色的合江号。”棠子没少坐船,给小本子解释。

骆离看见一个熟人,那背着尼龙大包下船的不是长坪的蔡老板吗?他后面还跟着个年轻人,背着比他大一倍的包。

蔡老板口中念念有词,面色不善,年轻人耷拉着脑袋,活像个受气包。

骆离还记得离开长坪时给他下了个蔽门咒,路过他店门的人会自动略过,只有运气极旺的人才会进去。

现在看来,他是熬过来了,那两个尼龙包里肯定装的货物。骆离观他面色,一如即往,没有什么变化。

蔡老板二人下了船,又匆匆赶到右边月台,准备搭乘从棽山拉木料的返空船。

反正还有一会儿才能登船,骆离不由自主想走过去看看,那边都是长坪人,万一能看到刘天明呢?就算不能相认,骆离也想去见见。

小本子和棠秘子站在风口上也想换个地方,见到骆离走了,便跟上来。

本就是拉货的小船,没有帆布,四面通风,踩上一脚,东摇西晃。

现在已经坐了不少长坪的乡亲,大部份骆离都认识,只是没有想见的人。

“哟,蔡老板,又从东泸进货回来,生意不错嘛,这几天你店里都快挤不通了。”

“哪里,哪里,承蒙老乡们照顾。”蔡老板边客套,边熟练地将尼龙包卸在别人的行李上。

“唉唉!你别把货放地上,里面全是高档羽绒服,弄脏了你几月工钱都赔不起。”他看见年轻人要把包放船板上赶紧嚷道,年轻人立即把斗大的尼龙包放在自己腿上,把脑袋全遮住了。

那么这男子是他请的小工,骆离这样猜测。

本来吵吵嚷嚷的船舱,顿时没人说话了。

船老板出来给熟人打烟,瞧见被货物挡住的小工喊道:“这样不行哈,头重脚轻的,待会儿摇下去,我可不负责;把包放下来,那么大个包,没等到地儿,你腿也麻了。”

小工不知所措,小本子也见不得,斜了蔡老板一眼,嘴里嘟嚷道:“黄世仁。”

船老板见小工人不动,跑过去亲自动手把包挪到地上。

蔡老板看着没有说话,见船老板走了,他三两下把大包提起来,仿效他自己的包一样叠在其他船客的行礼上面。

“你他娘的过份是吧,你堆在我放衣服的包上我不管,现在你压住我那一篮鸡蛋了!快挪开!”一个中年汉子喊完过去挪包。

蔡老板比他还紧张,赶紧把包提起来,包底全是蛋液。

这下好看了,船里很多人幸灾乐祸。

“我的货呀,你赔我!”

啊?!还有这样的人,脸在哪?

大家都很无语,被砸烂鸡蛋的中年汉子还没说话,这姓蔡的倒先倒打一耙。

中年汉子给气笑了:“哈,我的鸡蛋会走路,故意撞上去寻死?”

蔡老板咬着牙齿,气哼哼地嘟哝:“谁叫你上面盖着布,我哪知道。”

小本子也崩不住跟着大家笑出声来。

棠秘子忍不住瞪她一眼:“别惹事。”前路还长,她这性格必须得收收。

船上的人都转头轻笑,蔡老板有点气虚,骆离知道他本就是色厉内荏的人;他气急败坏的把小工的外衣扯脱下来,拿着赶紧擦拭蛋液。

小工只着一件旧毛衣,在江风中瑟瑟发抖。

有乡亲看不过眼了:“我说蔡老板啊,待会儿开船,这江风可大哩;你这表舅子冻坏了,不也是你的事儿?”

小工看见有人出头,大着胆子说道:“表姐夫,要着凉的”

“活该,叫你看点货都看不好,一年到头,就赶这点功夫赚钱,瞧你那德性,能干好什么事儿!”

第八十七章棠道士的往事

骆离摇摇头,姓蔡的如此刻薄寡恩,能发财就怪了。刚刚思到这里,无意间望了一眼小工,脸色微变。

蔡老板拍打了两下,把棉衣递给小工。小工抬起头来,讨好地笑道:“表姐夫你就是嘴硬心软。”

骆离见他笑得一脸无害,盯向他穿衣服的手腕,青筋毕露,照这模样,何至于吹点风就发抖。一双手奇大,指腹厚厚一层老茧。

“该上船了,我们过去。”骆离转过头。

棠秘子对小本子喊道:“走吧,稀奇事也看完了。”

途中仍在啰嗦她,笑话可看,言不可乱发。

登船了。。。。。。。

人群快速涌上,骆离走在前面一言不发,但全身都警界起来。骆离买的头等舱,把一间房四个位全买下,这样整间房都是自己人。

骆离这时才松懈,对他们说道:“刚才那个小工,是个练家子。”

“那个表舅子?”二人都不相信。

“对,别说你们看不出来,他表姐夫都不知道,他在伪装。”

“骆离哥哥,你从哪看出来的?我看他真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骆离把行李放好,示意他们靠过来,道:“我也是后面才发现的,以前师傅和我是住在长坪。我看街上的人很熟悉那个小工,估计他过来的时间不短,绝对是冲我来的,不然干嘛要伪装?要不是钟恩过来,说不定后面我要回去看看。”

棠秘子道:“幸好呀,他们从哪网罗来这些人;谁都知道钟方真人名享江湖,搞这么下作的手段到底为的是什么?”

骆离没有回答,换了个话题:“我出去抽根烟,你们自然一点,不要草木皆兵,探子的事情交给我;现在我们都变了相貌,我又盖身上的气势,就棠前辈一个道士,更何况多了小本子姑娘,不容易被他们认出。”

望着棠子,道:“我们从南边开始,寻找有灵气的山。往后,如果遇到事就得你老打头阵了,我只管练功。”骆离说得一本正经。

“我懂,就跟我以前混江湖一样,你俩就是我的孙子孙女;走吧,我也出去抽根。”

小本子撇撇嘴。

这船要走两夜一天,不管是下去吃饭,还是在甲板上放风,骆离都没察觉到探子。

小本子很好奇,骆离怎么可以掩盖身上的道士味?原来骆离身上附有一张敛息符,有法力的道士,他们的呼吸天生透出一股空灵劲儿。法术高强的道士,隔着很远都能被同行发现,同时他也能发现别人。所以,钟方真人在教骆离绘符的时候,把敛息符放在首要位置。

骆离在师傅走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用着,后来心灰心冷,就忘记了。弊端是不能给别人用,不然也给棠秘子绘一张,那样就更省事了。

******

等他们坐船到了东沪,日历已经翻到了腊月二十六。

“啊。。。啾,啊。。。啊啾!”小本子打了几个喷嚏:“这东沪不是南方吗?怎么也这么冷啊,湿冷得要命。”望向棠秘子。

棠秘子很尴尬,因为是他临时起意先来东沪的,他想去东沪下面的龙山。

十几年前,他“云游”到那,发现那座不山虽不高,却很有灵气。

起因是:当时他搞砸了一桩生意,把人家请回来的一尊观音佛看走眼了。

明明是件真货,他非说是赝品,你说他一个道士,懂什么观音佛像。他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忌妒,龙山有个龙山寺,香火很旺,那些和尚赚得盆满钵圆,那尊佛像就是从龙山寺请的,花了十八万。那时他刚刚闯出点名声,做了几桩大买卖,想着衣锦还乡,所以往南走。在东沪呆了一年,结识了三两个显贵,就被龙山所属的龙泉县那位老板请过去相宅。

人家其实只是想拿出来显摆一下,龙山寺的观音佛可不容易请,不是有“仙缘”还请不动。

他没仔细看,心想:你怎么不请你的观音娘娘帮你看宅,请了我来还给我看这个;当下就挥挥手,道:“没有灵性,赝品!”主家立即傻眼了,心疼啊,十八万呢。

好笑的是,他还好死不死地补刀:“你放个一个假货在家,我给你摆的招财阵也没效果呀。”

主家问:“没有灵性,不就是个物品吗?咋还有影响呢”

他翻翻眼皮,不客气地道:“就是因为是赝品,亵渎了神明。”

得了推荐人的保证,主家很信他,气得立即把佛像给砸了。

棠秘子这才满意了,帮人布了阵,潇潇洒洒的拿着两万大洋走人。

心情好,他就想去龙山看看,龙山说不大,但风景独好。

东沪附近就这么座山,旅游资源开发很到位,林中小路曲径通幽,悬崖峭壁,山水瀑布应有尽有。虽然山不高,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呐。山上的木楼旅馆不便宜,驾不住人棠秘子有钱,他住得乐不思蜀。

这还没高兴完呢,就被人打上了门。

原来主家砸了佛像,当天晚上全家都梦见观音娘娘责怪;主家是个大户,孩子没分家,七口人住在一起。平时都忙,做了梦也没互相“串供”,没当会事。结果连续几天都梦见,这就不得了了,赶紧上龙山寺来寻方丈赎罪。

三下五除二的把责任怪在棠秘子身上,可他人走了,找不到啊。可人家小和尚说:那个穿得很体面的道士?住在山上旅馆呢。。。。。。

那时,大部份的道士都很本份,也就是穷,赚点钱都贡献给奇珍异草了。他穿得体面,难不被人记得。

呃!这下棠秘子惨了,不止名利两空,还被他家的大儿子追得满山跑。

能不跑吗?大儿子是混社会的,人不光拜关公,还拜观音。生怕自己“前途”有碍,还不把棠秘子这个神棍打得满地找牙,在娘娘面前以表诚心。

棠秘子也不是吃素的,躲进一个峭壁下的坳洞里,任大儿子在顶上翻找,愣是找不到他。想他一介高人,沦落至此,伤心啦。

知道他没出山,人家出口都守住,他也下不去。干脆在洞里打坐修炼,倒不是他勤奋,实乃不修炼不行啊,不然只得饿死。

第八十八章消失的三十三人

哼!佛门之地,竟然眼看着他人犯恶业,居然也不管,枉为佛祖传人。棠秘子愤愤不平后,开始真的沉下心来修炼,只用了短短七天时间,竟突破了。

若说他之前是个厉害的术士,那现在,他就真的踏进道术的门槛了。他原本就有些慧根,不然莫问道长也不会收他为徒,大秦当时最多三十个道术师,现在多了他一个。

哈哈,棠秘子兴奋不已,什么叫因祸得福,这就是啊!

他悄悄翻出壁坳,发现大儿子的人还没走,还在守他。于是继续稳固法力,又过了三天,整整十天了,总该走了吧。

还真不是,人家还在呢,嘿,他这暴脾气!正好功力比之前提高了一倍,他拿出符笔,绘了几张符,轻易避过人,出山而去。

找到东沪的朋友,朋友告诉他,其实那家的大儿子本不想多事。是龙山寺的人故意大放声势,来踩他。他叫人家的施主砸了观音像,对他们的声誉影响很坏,还不捞够本呀?

棠秘子从此就恨上了龙山寺,连带佛祖也恨上了。明明借此敛财,居然还由着他们,太不像话了。

骆离和小本子坐在餐馆里听他说完,大笑不止。

小本子捧腹狂笑,花枝乱颤:“棠爷爷,你真是大器晚成,当时你也应该是四十了吧。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怪不得我爷爷以前看不上你。唉哟,可要笑死个人了。”

骆离好不容易停住笑,道:“棠前辈呀,你自己做了错事,还怪佛祖。你是道士,你怎么不怪三清道祖,世间这么多恶道,也没见他们管管。”

棠秘子讲出来就是想了这桩心事,这件事情他谁也没讲过,太丢人了。

预料到这种结果,被气了这些天,也有了免疫力。见他们关心错了重点,使劲锤着桌子:“笑够了吧,我想说的是,龙山虽然让我丢了一次脸,但也是福地,绝对有灵气。要不是为了你,我能讲出来吗?你俩别笑了,咱们还能不能一起好好谈心了?”

噗!

两人又一起笑趴在桌。

大家笑归笑,龙山还是要去一趟的。骆离越和棠秘子相处,越觉得他值得相交,他的话骆离至少能信九分;从第一次见面,他对自己这个年轻人都能放下身段诚意相交。当时还不确定能不能为他解降呢,被他们当成笑料戏谑半天,也不见生气。不拘小结,胸怀宽广,还劫富济贫,有情有义。虽然做善事有点水份,但瑕不掩瑜。

饭后,他们找了一家中档的酒店,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去龙山。

在床上,骆离一直崩着神经,现在到了旅馆,他四处检查了一遍。把隔音符布在房里,小本子和棠秘子身上各揣一张子母符的子符,母符当然在骆离身上,这样方便三人有事分开。

刚刚洗了个澡,看见门铃闪出红色,正好骆离看见了,打开房门,符效又散了,还得重绘一张。

看见是小本子,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你干嘛呢?快进来。”

“我有话说。”

骆离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拿出隔音符烧掉,道:“好了,说吧。”

小本子吱呜起来:“我,我,哎呀,你别管我干啥,告诉你,这酒店旁边是家旅行社,围了好多人。”

见骆离一脸无语,赶紧道:“有怪事,听说那个旅游团带了一车人去秦北,包括导游在内,全部都消失了。”

骆离诧异,问道:“什么意思,全车人都跑了,还是车翻了,难不成被你的外星人朋友抓走了?”

小本子不计较他的调侃:“你下去听听吧,家属都在闹呢,听说旅游大巴车好好的,车上还有行李。”附上骆离的耳朵,悄悄道:“除了那个司机,全城三十三个人全部消失了,司机吓疯了。”

“怎么又吓疯了?”

“我听有个家属说,司机在疯前一直强调,当时他把车停在加油站里加油。出油站前还好好的,刚驶上高速,车厢就空了。”

“你,哎呀,鬼故事呢,你这口气听着我这个高手都渗得慌。”骆离捋了捋手上的鸡皮疙瘩。

“你下去听听吧,我感觉这酒店也怪得慌。”小本子疑心扩散了。

骆离把她推出门:“别瞎想,回去睡吧,谁怕你都不怕,你有符术世家的血统,谁敢惹你?”

把小本子打发走,干脆不点符了,万一她半夜又来敲门呢,害怕听不见。

他用隔音符主要是为了练功,师傅给的小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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