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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之轮-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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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在流血啊?”我明明已经把草药敷上去了,可血仍然止不住的往外流。
“过一会儿就好了!草药捣碎后效果会比较好,可是这里没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捣草药!”轩雨说。
我闻言忙将他脚上的草药拿了下来,又去药篓里拿了几味相同的草药,转身向洞口走去。
“你去哪儿?”轩雨在身后问。
“捣草药!”我说,拿着油纸伞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我拿着碎草药走了进来,垂头给他抹上。果然,血立时就止了下来。
“你拿什么捣的?”轩雨好奇的问,“怎么好象还是温热的!”
我闻言,脸立时火烧般炽热起来,那热度一直延续到耳根处,嚅嗫道:“就那么捣的呗!”
忽略他疑惑的眼神,我抬头凶巴巴的望着他,厉声道:“下次别再这么自作主张!”
轩雨一愣,莫名的望着我。
“谁让我你把推开了?”我质问他。
“我……”他为难的开口。
“我什么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受伤的话,我要照顾你!还要负责弄你下山,我可是很为难的。你说,我一个小女人,该怎么把你弄下山吧?还是把你放在这里,让那些狮子豹子的把你吃掉?”我咬牙道。
“那时我没考虑那么多!我只是想到,要是被捕兽夹夹住,会很疼,就把你推开了!”轩雨低声道。
我眼圈一红,重重的一拳擂在他胸前,“你猪啊!”
老天像是成心和我们作对似的,我们刚在洞里歇下脚,雨就停了。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夹杂了山林中特有的青草的味道。我在外面收集到部分雨水,拿进来让轩雨简单梳洗了一下,自己也拿了套衣物到外面林中换下了,这才又进到洞里。回到洞里,瞧见轩雨仍是一身泥泞,不禁皱眉。
“你一身湿衣,怎么不换下来?”我问。
他脸一红,“我没关系!过一会儿就干了!”
我闻言看向他的脚!虽说血是止住了,但要换衣服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换古人那种似裙非裙,似裤非裤的衣物更是难上加难。当下,便走上前去。
“不行!都秋天了,一身湿衣非得捂出病来不可!”我说着,便趴在他面前帮他解扣子。
“啪!”是我的手被他拍打到声音,我抬头愣愣的看他,只见他支楞着一条腿向后挪去,边挪边惊慌道:“真的不用换了,一会儿就干了!
我抬眼看他,只见他满脸通红,跟烤熟的大虾似的。我再摸摸自己的脸,温度也是烫的可以煎蛋。两人僵持了半晌,我终于还是向他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严肃道:“一定要换!”
他“啊”了一声,脸红的更加厉害!
我不动声色的绕到他身后,深吸一口气,手起刀落,他就那么软叭叭的倒了下去。
呼!我长长呼出一口气!三下五除二扒下他的衣物,帮他简单擦了下泥泞,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等到我再把脏衣服洗净晾上,天就暗下来了。这发觉肚子有些饿,便翻了些干粮出来垫肚子。回头看他,还昏昏的睡着,便也没吵醒他。
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一夜无话。
第 5 章
第二日,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翻个身,眯眼朝轩雨望过去,他早起了,独自坐在一旁拿了二块略平石头细细的磨药草。我走到洞口,透过浓密的树叶儿向天空,天碧蓝碧蓝的,看来又是一个好晴天。
“准备一下,我们今天下山。”轩雨抬起头,说。
“嗯?”我诧异的转过头,“你的脚现在能走了吗?”
“好像还不行!可是,店里有一味叫山矾根的药材快断货,我们得尽快下山。”轩雨说。
我挑眉,“怎么会出现断货的情况?不是有专门掘草药为生的农户吗?你们不是可以向他们收购吗?”
“很多时候,我们很难买到草药,尤其是一些比较稀有的草药!因为同仁堂的人总是以比我们稍高的价格抢走草药,所以我们经常需要自己上山采草药。”轩雨边捣着药,边淡淡的说。
“同仁堂!”我低喃,不正是上次着人来闹事的医馆吗?遂问道:“虽说同行皆仇家,不过他们总是这样不择手段的挤兑你们,你们就一直这样忍下去?”
“同仁堂王掌柜,是当今副相王大人的内侄,又有几个人惹得起!”轩雨道。
“王大人?可是参政知事王钦若王大人?”我讶异道。
轩雨闻言猛抬了头,半欣喜半诧异道:“你居然记得王大人?”
我这才想起,先前和他说过自己什么都不记得的话,忙道:“呃!不是,我只是听小云提起过。”
轩雨“哦”了一声,续道:“那同仁堂有王大人撑腰,在京城无法无天,打压其它医馆,肆意抬高药价!民众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王饮若,史书上提过此人阴险狡诈、投机取巧,一味迎合帝意。在澶洲之战时,他是主和派,极力怂恿真宗南迁,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如此看来,这王相和王掌柜,倒真是蛇鼠一窝。
“那你打算怎么下山?”我问。
“我想,我应该还可以走,只是会走的慢一些。”轩雨说着,自己将捣碎的药草往伤口上抹。我走上前去,接过他手中的药草,轻轻帮他涂抹在伤口处,完了撕了块布给他包扎起来。
下山的路并不太长,我扶着轩雨走了半天功夫,眼见着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至正中,我们走了大约才不到三里路。初秋的天气本是十分凉爽,我们却仍是走出了一身汗。
“轩雨!这样走下去,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会下山?”我苦笑着望向同样气喘吁吁的轩雨,问道。
轩雨转过头,只见细小的汗珠贴在他脸上,互相滚动推挤着往下落,几缕发丝贴于面颊,已被汗水浸得湿透。闻言,他笑了起来,眼角弯弯,“估计得到明天晚上了!”
我松开扶着轩雨的手,伏下身,头也未回,道:“我背你!”
后面半天没动静,我转地头,见他满脸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我。
“愣着干嘛?上来啊!”我说。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只是,走的慢一点而己。”轩雨边说着往后退去,神色有些惊惶,竟像是我要占他便宜一般,让人瞧了不免生气。
我便紧跟着他往后退二步,猛的反拉起他的二只手,胳膊用力,他只惊叫一声,便被我背了起来。
“你别乱来!快放我下来!”他急道。
“别乱动!否则,我的体力会损耗的比较严重!”我严肃道。
“可是,我们不能就这样走到镇上。而且,我很重,你怎么背得动!”轩雨还在试图说服我。
“一个男人背着另一个受伤的男人,这有什么问题吗?再者,我自小学武,身体比常人强健些,不会觉得吃力的!”我沉声道,脚下飞快的迈步前进。轩雨又说些男女授受不轻之类的话,我只冷冷哼一声并不答腔。他说了许久都不见我应声,只得闭了口,默默的任由我背着,一路向山下飞奔而去。
行了四五里路,我便有些挥汗如雨。虽说早年习武,使得我体能确异于常人,但轩雨的身材高挑,虽略显瘦弱,却怎么也有一百四五十斤的体重。再加上……
“轩雨!”我略回过头,叫他。
“你让我自己下来走吧!我的脚已经好多了!”他见我终于开口,似是松了一口气,忙说道。
“我不累!我就是问问,你口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你能不能拿出来?硌的我背很难受!”我说。
我话刚说完,只觉得他突然用力向后挣去,我一个没注意,他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一声闷响。我忙跑过去,见地上铺着厚厚的树叶,倒没把他摔得怎么样,不由得怒道:“你干什么?活的不耐烦,也别挑这种死法儿!”
他目光有些躲闪,低声道:“我腿有些麻,想自己下来走走!”
“不行!你脚伤根本没好,照那个速度,我们根本无法在天黑前赶到山下去。”我说。
“不会的!我现在好多了!”
他说着,自己就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且不管我说什么,任凭我又是哀求又是生气,他竟是死活不肯让我背了。我拗不过他,只好搀着他,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走。好在他的速度比先前时快了许多,天色刚刚暗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到了山下了。拦了一辆路过的马车,给了些碎银,请他们把我带进城里。
回到济世堂后,轩雨一连几天,见我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避之惟恐不及。
一日,小云在后院找到正在晒太阳发呆的我,问:“舞,你和我哥吵架了?”
自打我换了男装,小云便改口叫我舞,以免被人识了身份。
我一愣,“呃?”
“我看哥这几天都不怎么敢抬头看你,每次见了你,就马上脸红脖子粗的调头就走。我就在想,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啊!”我说。心中暗道:原来大家都发现了他的不正常啊,我还以为是自己多心哪!脑海中不由得想到那天上山采药的事,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难道他在生气我不顾他的意愿背他下山?应该不至于吧!受累的人是我,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小云还是疑惑的瞅着我,我见状忙打个哈哈,道:“可能是他脚伤,心情不怎么好吧!我们没吵架,绝对没吵架!我向你保证!”
小云这才将信将疑的走了,想来是去找轩雨对质去了!
我松一口气,重新坐到院中发呆!回想轩雨这几日的态度,还真不明白我哪里得罪他了!罢了罢了!就随他去吧!
第 6 章
闲来无事的日子,除了在院子里看看书、发发呆,就是在街上闲逛。刺绣和医术,我是一点兴趣也提不起的。想当初,我和小悠是最不爱逛街的,不曾想到了古代,反倒有了这个兴致,原因无它,实在是闲的。只是,别人逛街,意在逛,我却总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街上的商铺、行人反倒不曾入眼。
这一日,不知不觉间,就逛到景阳门大街。我顺着记忆中的道路一直向前走,直到看到那面迎风飘扬的酒旗,在风中呜呜作响。我呆呆的仰头看着它,在心里问自己:如果真的可以回到现代,我愿意回去吗?回到那里,我也只是一个灵魂而己,和师父、小悠、白翎、飞雪他们再无瓜葛。我真的要回去!真的想回去吗?我这样问着自己,似是被一股力量牵引般,缓缓踱进那酒家。
“客官,里面请~”门口的小厮笑着迎上来招呼,“楼上有雅座”。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我略有些失神,跟着小厮上到二楼,见临窗的小桌各配二张竹椅,宽大舒适。我的心跳得更加激烈起来,竟然,连酒楼里的摆设都一模一样。
“客官,要些什么?”小厮捧上竹简菜单,问。
我将竹简打开来,略有些失望,这上面的字迹和酒旗上的字迹并非一人。
“这里有茶吗?”我下意识的问。
“客官,小店没有茶,只有酒。”小厮回道。
“那,给我一碗竹叶青。”我说。
“本店的酒是以坛为单位卖的。”小厮为难道。
“啪”的一声,手中的竹简落在了桌上。
“客官,你怎么了?”小厮担忧的问道。
我左手轻抚上额头,摇头低声道:“那就一坛吧!”
为什么,心口会有微微的闷,还有一道抽丝般的痛!记得在开封时,我独自喝了一碗酒,然后听到临桌谈论起邪灵道人,继而去青风镇找邪灵道人,害得云惨死!在这里,会遇到什么呢!我紧紧抓住酒盅,一仰首,一股辛辣自喉间滑下,直冲胃腹。
“咳咳……”这酒竟比那时喝的还烈,呛得我忍不住扶桌轻咳起来,眼中似有了氲氤水气。
待抬起头时,只觉一道目光似乎射向我这边,我下意识的抬头去迎上那抹目光。那人正坐在我对面的桌上似笑非笑的望着我,一头显眼的棕红色的头发简单的束在脑后,眼睛很亮却也很深,总教人看不真切,嘴唇略薄,唇角微微弯起。此时的他,左臂懒懒的搭在窗沿,右手端着酒盅微微转动,一副懒散闲怡的神态。
如此俊美飘逸的公子,倒是第一次见,我不禁多看了二眼。待回过神来,却发现他也正打量着我,唇角依然噙着那一抹笑,仿佛在问我你看够了没有!那抹张狂的神色让我顿生了几分反感,我淡淡的转过脸去,端起酒盅浅喝几口,再没看他一眼。
“公子,要不要听个曲儿?”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委婉的声音。我转过头去,只见一身着淡绿衣衫的女子怀抱琵琶站在我身旁行礼,见我抬头瞧她,略垂下头去,细细看去,倒颇有几分姿色。
“不用了!”我说。
“叨扰公子了!”那姑娘说着行个礼,抱着琵琶向我前方的酒桌走去。
“过来,本公子想听个曲儿!”一道轻佻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那姑娘闻言愣了愣,便回过身向我身后走去。我夹起一颗花生米,放入口中,细细的嚼着,这里的花生做的香脆微甜,味道很是不错。
“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子?”那姑娘问。
那道轻佻声音,嘻嘻笑道:“小娘子长的这么美,公子我喜欢的很!你唱什么曲儿,我都爱听!”
那声音滑腻不己,听入耳中害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听那姑娘平静的答道:“那平菊便为公子奏一曲梅花引》吧!”言毕,一阵低沉舒缓的乐声传来,不时曲调由缓至急,眼前仿佛有数万株梅正不畏寒冷、迎风摇曳……
“别弹了,过来陪公子喝一杯吧!”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伴着那姑娘的一声低呼,琵琶音便中断了下去。
“公子请别这样!公子……”那姑娘急道,听声音都快哭了出来。
我不禁有些懊恼他破坏了那么好的曲儿,却仍是自顾自的喝着酒。这汴梁城乃北宋首都,只怕随手拈起一人都是个官儿,能不招惹便不招惹。
“怎么?本公子让你陪喝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好歹。”那公子声音严厉了起来。
那姑娘却只是哭,边哭边道:“公子,平菊求您了!平菊只是唱小曲儿的,求公子饶过平菊吧!”
“你把这杯酒喝下去,本公子就不为难你了!”那人道。
“不……”她哭道。
那公子明显不耐了起来,怒道:“再说一个不字,就将你从这窗口扔下去。”
我懒懒的转过头去,只见一白衣男子满目戾气的瞪着那自称平菊的卖唱女,衣饰华贵,若除去双目中的猥琐,面目也还算清秀。平菊嘤嘤的哭着,却又挣不开他的钳制,旁边的人或垂头喝酒,或偷偷打量,竟无一人起来制止的。我暗自叹口气,又回过头来,径自饮酒。
“喝不喝?”
“求公子放了平菊……啊……”
她的话以一句惊叫收尾,紧接着一条绿影从我眼前飞了过去,
我下意识的纵身跌起,朝那道身影扑过去,在她坠地前,稳稳接住了她。怀抱住她,双脚急旋几步,以缓解坠楼的力道。虽然我不想多生事端,但闹出人命实非我所愿,这才不得以贸然出手,一会儿恐怕楼上是不得安生了!我不由得有些懊恼,垂眼看去,她紧紧的闭着眼,满目泪痕,楚楚可怜,轻放下她,柔声道:“没事了!”
她长长的睫毛颤抖了许久,才勉强睁开了眼,泪眼朦胧的望了我半天,才缓过神来,面目粉红,盈盈拜下道:“平菊谢过公子!”
“不用!”我淡淡的说,转身上楼。
原以为楼上会有一番风雨等着我的,谁知到了二楼,竟不见了那混账公子的踪影。心下诧异,却还是不动声色的走回桌前,坐下。刚端起酒盅泯了一口,便觉得眼前的光线暗了下来,对面多出一团阴影,我抬起头。
“公子好身手!”他笑道。径自侧身在桌前坐下,我这才发现他那头棕红色头发竟齐腰长,看起来也极柔顺,让我这个一直以自己头发为傲的人也不由得生了羡慕之意。
“过奖!”我垂下头,低声道。
“瞧公子身手不凡,不知在哪里谋事?”他问。
我抬头,淡漠的望他一眼,道:“游民一个!”
“真是巧得很!鄙人府上正缺了人手!恕我冒昧,倘若公子愿意,想请公子到府上做事。”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迎向他含笑的眼,笑道:“多谢公子好意!我本是个闲散惯了的人,最受不得人管!公子这一番心意,我就心领了!”
他不以为然的灿然一笑,站起身道:“无碍!公子若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到天文府来找我!”
“好!”我面上笑着应声,心里却不屑之极,在济世堂的日子平淡而悠闲,我喜欢的紧!我也并不想在古代做一个女强人,何况还是个随时担心被人识破身份的女强人!
他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淡笑着转身,刚迈出一步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道:“未请教公子名讳?”
“舞!”我说。
窗外突的起了一阵风,一片枯叶从窗外飘进,晃晃悠悠的落在了我面前的桌上,又跳了几跳,飞落在他刚刚坐过的竹椅上。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一片枯叶,一直落到竹椅上,方笑道:“我叫叶知秋!”
“那么,后会有期了,舞公子!”
“后会有期!”
第 7 章
眼前是一片黑暗!
我就置身于这样一片孤寂的黑暗中,身边没有一个人,我恐慌的想要大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正在绝望之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亮光,我迈开腿拼命的向亮光处跑去,不停的跑,不停的跑,亮光渐渐扩大,面前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面容慈祥又熟悉,却又庄严无比的人。
“师父!”我停下脚步,不由得轻呼出声。
他却像根本没听到我说话,径自说道:“金使,人间有一场杀戮需要你去化解。”
我正要开口说话,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的弯下身去,沉声道:“金舞领命!”
“此外,你这趟去到人间,将会遇上一劫。你,要好自为之!”冥王声音很温柔,末了低低的叹息一声。
一劫?什么劫?我诧异的问,却无法发出声音。师父的身影渐渐变淡,看似就要化为一股轻烟,我想开口无奈却怎么也发不出一丝声音,不禁又急又怒……
“舞,舞……你怎么了?”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我怔怔的睁开眼,眼前似乎还是梦中的景象,金舞,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的名字吗?刚才的梦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梦,还是她残留在体内的意识。她为什么会认识师父,为什么叫师父冥王,为什么师父会称她金使。记得先前,邪灵道人也曾叫过师父冥王,还说我是什么五行使者。她叫金舞,而师父喊她金使,我也叫舞,也曾被邪灵道人称为五行使者。难道说,我的灵魂回到了自己的前世身上,来应她的劫!怎么可能!
“舞你没事吧?你做噩梦了吗?脸上全是汗!”小云问道。
我回过神,强笑道:“我没事!你找我有事吗?”
透过窗看过去,外面似乎还未大亮,不知她这么早找我是有什么事。
“昨天听哥说,今天风会很大。所以,我就想找你和我一起去放风筝!我知道有一个好去处,绝对会是个放风筝的好地方!”小云兴奋的说,仿佛此刻真的置身于一片广阔的草原之上,可以尽情翱翔。
“好吧!”我说。看她那样一副兴奋的样子,还真不忍拂了她的意。
“你先起床洗漱吧,我去叫我哥。”小云说着,风一般卷了出去。
我苦笑着摇头,打着呵欠慢慢穿起衣物。事实上,我每天晚上都睡的很晚,虽说到这里几个月了,我仍然养不成早睡早起的习惯。
清晨的东京城像是寂静的,街道两旁的楼阁默默的伫立在晨曦中,相较白天的繁荣,夜晚和清晨的东京城似乎显得更为古朴和妩媚一些。小云拿出前一天就买好的风筝,一个人兴冲中的走在最前面,不一会儿和我们拉出一段距离来,她就会停下来大声喊“快一点快一点”。
轩雨背了一个包袱,里面放了些食物和水,据他说,小云要去的那个地方离城镇颇远,中午怕是赶不回来的。我依然是呵欠连天的走着,听着耳边不时响起的鸡鸣声,眼睛几乎又要闭上。
“你没睡好?”轩雨回过头,问。
“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是习惯晚睡晚起的。”我说,言罢,又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小云不懂事,你不要理她就是了。”他说。
我偏过头,朝他笑道:“没有啦!我倒觉得她很可爱,她,很像我的一个朋友!”说到后面,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他闻言突然抬头看向我,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明亮的如同夏日的一抹阳光。他笑问:“你可以记起以前的事了吗?”
我点点头,轻声道:“只能记起一部分。”
他正待开口说些什么,我忙抢先问道:“你今天不用留在济世堂帮忙吗?”
“不用!爹会照应着的!”他说。
我微抿了唇不再说话,眼角的余光看到他转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就将头转了过去,沉默着和我并排缓缓的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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