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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0当大佬-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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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干什么坏事儿,但您也不能由着外人诬告我对不。
  我可是清清白白,跟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一起复习、我借给他们数理化的资料,他们帮我复语文政治。这是再纯洁不过的取长补短、共同进步了。
  不信你问问这位严同学,哦不,应该叫严老师了。他是高中毕业后,已经在马钢中学当语文老师了,这次听说恢复高考想再搏一把。大家都是上进的读书人,怎么可能有污秽交易呢?”
  徐金辉脸色数变,也知道顾骜理直气壮,终于妥协了。
  他不着行迹地把辛苦费一抹,塞进袖子里,说道:“行,你安心备考。有事儿我都给你压着,一直到你考试那天,我派人送你去考场。”
  说完,他的手狠狠一紧,把那一束大团结都攥得湿了。
  ……
  1977年12月10日,徽省高考的第一天。
  作为恢复高考制度后的第一年,77年的高考有太多随行就市的仓促迁就,都是后人无法想像的——
  各省自行命题、各自安排开考时间、自行安排监考制度……
  这样的混乱,难免会带来不规范和舞弊,也容易遭到曾经推荐制度下掌权的既得利益者的反扑。
  但总的来说,还是瑕不掩瑜,为新时代的人才选拔奠定了标准。
  徽省各地,接到高考通知的速度还是比较慢的。但教育厅定下的考试日期却一点都没有延后,甚至在华东数省中算是早的——比消息最灵通的沪江市,都还早了一天。(最晚的是胡建省,16号才考,几乎比别省晚了一周。)
  这样的安排,固然会让本省考生复习准备的时间被压到最短,但也解决了一些其他更实际的问题——
  徽省大部分疆域在长江以北,属于南北交界的省份,又不靠海,所以在华东五省中,冬季气候是相对寒冷的,也从来没有供暖一说。
  建国数十年来,有关部门从没有过冬天组织高考的经验,眼下不得不考虑气温的因素。
  拖得越晚,天气越冷。
  为了考生少挨点冻,早考早超生。
  这种奇葩的理由,生活在空调时代的人们,恐怕想破八个脑袋都想不到。
  此时此刻,顾骜却要亲身经历这一切奇葩。
  他穿了一套新的蓝布中山装,里面穿着毛衣。与其他早早穿起了棉袄的考生相比,显得非常精神。
  农村考生,是按照公社和生产队排的考场,所以跟顾骜同场的,几乎都是独山农场的知青。为了防止作弊,只是在排座位的时候,按照不同生产队间隔纵列排开。
  随着开考的锣声响起,第一门语文开考了——你没看错,不是电铃声,而是那种打更的锣声。
  卷子发下来,顾骜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审题。语文和政治是他相对担心的,英语和数理化觉多不是问题。
  但仅仅瞥了几眼,他就大跌眼镜。
  不是题目太难或者太简单,而是太少了。
  命题老师真是惜纸如金。
  语文这种在顾骜记忆中、应该有大段大段阅读题的科目,竟然把全部题目,都塞在了一张A4纸尺寸的卷子上。
  搁几十年后的话,卷子没个十几页,命题老师好意思见人?
  “满分100分的卷子,作文70分?注音填词、造句分析,才15分?古汉语翻译15分?难怪一张纸就印下了,真省事儿。”
  相对应的,考试时间也不长,只有2个小时——因为所有科目要两天考完的,语数外,还有理科和政治,没那么多时间给考生浪费。
  顾骜花了半个多小时,仔仔细细把30分基础题做了,还检查了一遍,才开始心无旁骛对付作文。
  结果一看题目就乐了。
  今年徽省的作文题,是二选一。
  第一题叫“紧跟华主席,永唱东方红”。
  第二题叫“科学有险阻,苦战能过关”——从叶帅《攻关诗》谈起。
  在正常考生眼里,绝大多数人估计会选第一题——这怎么看都是歌功颂德的好机会。
  而第二题就没那么政治激进了,完全是讲究客观事实规律,讲科研公关、实事求是的。大多数考生需要担心“实话写太多会不会被认为是白专道路”的问题。
  可是到了顾骜眼里,这两题的含金量明显是截然相反的。
  再说顾骜内心也是真心拥护实事求是的,所以毫不犹豫选了第二题。
  那么,写什么呢?
  他几乎没怎么想,就自然而然决定写他跟老爹在厂子里的亲身经历——如何去市图书馆查阅资料、如何在尊重客观自然规律的前提下独辟蹊径、找到一条为实现氦气国产化、突破西方资本主义世界技术封锁的技术路线……
  如何利用资本主义国家现有材料,进行使用方法层面的微创新……
  当然,涉及国家机密的东西,那是绝对不能流露出来的。这里面的尺度,顾骜经过考前的突击培训,也颇有几分心得了。
  随着一阵锣响,语文考试轻松过关。
  一散场,满场的考生都开始攀谈,聊得最多就是作文写了什么。
  有些认识的知青问到顾骜,他也不藏掖,直言相告。
  一圈聊下来,顾骜发现选科学攻关这个题目的,十里挑一都不到。
  有些跟他关系不怎么好的,听说他没写“永唱东方红”,立刻就开始幸灾乐祸。
  顾骜唯有笑而不语。
  在考场吃过午饭,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下午1点就开始考数学,然后是政治,两门课一下午考完。
  数学顾骜轻轻松松就秒了,甚至提前半个小时交卷。
  因为提前交卷的人并不少,所以监考老师也没怎么注意他。
  毕竟是第一年恢复考试,大家都没复习,很多人就是来碰运气的。
  文科还能瞎写填满卷面,而理工科不会就是不会。出卷老师为了节约油印页数,一道选择题都没有,所有题目都是题干非常短、解题步骤相对长。
  恨不能跟作文题一样,印刷两行字,答题一整纸。
  写不出来的考生,与其坐着接受煎熬,不如索性二十投。
  “看,又是一个做不出来提前交卷的。”
  “呦,这是不死心,还想挣扎呢。居然是提前出来背政治——可惜,数学少做半小时,背多少政治都补不回来吧,还挣扎个毛线。”
  顾骜依然不为所动。
  第二天,理科的人考物理化学,下午则是英语。
  ……
  “顾哥,你觉得怎么样,我数学还是不行,估计会不及格吧,唉,太难了。”
  考试结束后,顾骜跟马风、苏泽天回镇上,去招待所拿行礼。一散场马风就忍不住吐槽起来。
  至于当初跟顾骜等人一起复习迎考的严平,因为要回马山考试,所以已经提前不住招待所了。
  “能有多差?不会完全没做出来吧?难道只能得1分?”顾骜怕历史惯性太大,忍不住恶意揣测了一下。
  “我靠怎么可能1分!”马风似乎受到了侮辱。
  “那,19分?”
  马风有些哭笑不得:“你就算不信我,也得信你自己的辅导水平啊!我说可能不及格,四十几分总还是有的。”
  顾骜松了口气:“那还不错了,就你这种水平,已经比别人偷跑两年了。其他课发挥还行的话,争取混个大专吧。今年的分数都不会高的。”


第026章 高分作文
  几人估完分,苏泽天问顾骜他们有什么打算,顾骜和马风异口同声表示要回老家。
  苏泽天诧异道:“回家探亲?不至于吧。最多两星期,就要出初选结果、体检填志愿了。而且在录取之前,你们的身份还是知青呢,随随便便跑回家,小心被政审的卡。”
  “放心,我们公社政审的就是徐主任。”面对苏泽天的提醒,顾骜却显得轻描淡写。
  该打点的他也打点了,该威慑的也威慑了。
  “而且我有非回城不可的理由——刚刚到镇上邮政所,就收到了我爸来的一条电报。厂里有几篇以色列公司的论文,等着我帮他们翻译解读呢,这是政治任务,就算有人对我有想法,我也只能毁家纾难了。”
  顾骜抛下这么一句话,就高调地闪了。
  走了几步,他回头劝了句:“我看你这人也不至于坏到骨子里,以后自爱一点吧。不要动不动就拿谈对象当交换条件。”
  苏泽天满面羞惭而退。
  顾骜回到公社,就直奔知青办,递交请假条。
  徐金辉例行公事地问了他理由,不过脸色还挺和蔼。
  冬天是农闲时节,知青请探亲假还是容易的。大多数知青不请,只是因为穷,出不起路费。
  顾骜就把一封老爹寄来的介绍信,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徐金辉看了一眼,立刻肃然起敬,然后马上批了。还满面堆笑地说:“小顾,你安心回家办正事儿,我们这边,体检的时候再通知你好了。”
  (77年是先体检后填志愿,但填志愿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分数。)
  两天之后,顾骜披星戴月地赶回钱塘。
  回家刚进门,老爹就满面喜色,先问了他预估成绩。
  顾骜只说不错,上大学肯定没问题。
  老爹反复确认之后,就把话题引到了另一个正事儿上:
  “厂里终于造出能等效于零下240度的制冷机和压力容器了!你提到的那几家以色列公司的相关专家的全部近期文献、外国专利公开文件,也都查到了。你这几天辛苦下,跟我一起去厂里技术科,跟大伙儿一起查文献,看看你说的那种气体分离膜材质,到底怎么个搞法!那几家公司的样品,我们托渠道,花了不少外汇都买了一遍呢。”
  顾骜听了,也一起为老爹高兴。
  原来,老爹在电报里提的,就是这件事情。只是电报惜字如金,又不能泄漏国家机密,所以没写详细。
  制冷机的硬仗终于打完了,氦气国产化进程,终于到了可以用上他当初提到的膜法、来完成临门一脚的程度了。
  厂子里如今已经以实验室制取的规模,弄了各种含有氦气的原混合气、然后在降低到等效零下240度的情况下,初步分离掉大部分杂质。
  然后,就看各种气体交换半透膜,能够把剩下的气体中哪些东西滤掉。
  顾骜捋了一下思路,就给老爹立了军令状:
  “我大概能在家里待一周,一定尽量帮你们搞定。实在不行的话,我填完志愿、寒假里继续努力。实验肯定得让厂里的师傅做,我就负责翻译文献和说明书、外加指导。”
  ……
  顾骜回家投身于制氦机研发的同时,他本以为徽省那边就没他什么事儿了——按照正常流程,在成绩批完、初选体检之前,确实应该没他事儿。
  不过,谁让他这家伙老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呢。
  他语文卷子上那篇作文,因为科学推演过于逼真,细节内幕和逻辑高调又相得益彰,很快成为了一个争议。
  12月14日,一个上午。
  徽省教育有关部门的语文组办公区,一张争议卷送到了专家组的案头。
  专家组成员萧牛扫了一眼,觉得眼前一亮,便问送卷子来的干事:“小陈,这张卷子是怎么个情况?”
  小陈连忙解说:“萧老师,是这样的——您也知道上面临时决定,凡是今年选作文第二题的,至少要三名以上阅卷老师打分,有重大争议的话,都要提交到专家组讨论。”
  萧牛笑道:“我没问你政策,政策我当然知道了。不然老许调我们过来协助作甚。我是问这篇文章初审分歧点在哪儿。”
  小陈便进一步解释:“是这样的,这篇作文的三个阅卷老师,一个给了0分,认为捏造事实,歪曲真理,哗众取宠。另一个却给了满分70分,认为是先进事迹,而且行文也好,应该作为正面典型。还有个给了66分,但也觉得事迹真实性可疑,但作为宣传口的材料,不失为一片好素材。”
  萧牛一听,更加来了兴趣。
  原来,这个名叫萧牛的专家,并不是教育厅系统下面的。而是省文联和作协的一名副职。
  由于本省的教育系统,在出完卷子之后、阅卷完成之间的时间差里,又嗅到了一些从京城来的、关于教育系统倾向的新风声。
  具体当然是不可描述的。
  所以厅里决定要给选第二题的考生们额外保护:每份作文必须有3个阅卷老师分别打分,如果分歧争议较大,那就得提交专家组讨论,以免错杀了“实事求是”的文章。
  为此,还特地从系统外调了几个文联、作协的专家,来作个旁观见证。
  万一将来上面真的讲“实事求是”了,也好显得本省教育系统从来没有戕害过“实事求是”。
  幸好,敢选第二题的考生,本来就十分之一都不到。所以这个慎重的决定,实际增加的阅卷工作量也不明显,一线老师并没有怨言。
  ……
  萧牛仔仔细细看了顾骜的文章。
  那行文给他的第一感觉,就不像是中学生写的,而是一个在某个领域真抓实干、深入一线的工程科研人员写的。
  一股浓烈的细节真实感,和振奋人心的科研攻关成就感,扑面而来。
  文笔不是很优美,但作为高考作文,已经够了。
  至于如何利用物理科技分离混合气体,说实话萧牛根本没看懂,但他文章中的那些比喻,如果真的贴切的话,确实非常生动。
  “好文章,这事儿要是真的,可以上《人人日报》作为先进事迹了。嗯,一些细节要模糊处理。不过,一个14岁的知青,真的有能力做到这一步么?这事迹也编得太离奇曲折了吧。恐怕叶帅写那首科研攻关诗的时候,都没想过有那么年轻的人、能做出这么重大的贡献吧。”
  萧牛放下卷子,便招呼另外几个专家组成员一起来欣赏。
  大家的看法也是褒贬不一,但褒的点和贬的点倒是非常一致。
  说文章不好的,主要集中在事迹显得太假。
  “凭一个中学生的物理和外语水平,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科技发现和功勋?估计看都看不懂吧?除非是天才!”几个专家纷纷如此说。
  卷子因为是单独拿出来的,所以并没有装订,77年仓促的物质条件也不允许。
  萧牛翻着翻着,下意识瞅了一眼卷子上的署名,心中一动,觉得有些印象。
  “顾骜?前几天阿萍的侄女儿好像说过,她给小平找的那个辅导知青,就叫顾骜吧?卷子上写的单位也是宣州的,莫非是同一个人?那倒真是一个奇人了,不管怎么说,实事求是调查一下,别冤枉了真的天才才好。”
  这个省作协的萧牛,其实正是问顾骜借书和辅导数学题的严平的亲生父亲,也是苏泽天的姑父。
  当下,萧牛清了清嗓子,提议道:“同志们,从文章内容来看,这位考生肯定是个钱塘知青。我们不如放一放,派记者去采访一下真伪,你们觉得如何?”
  “这不合适吧,没有先例的,高考作文该怎么判,应该就看文学和说理的水平。如果事迹真假无法证明,那就疑罪从无,认定对方写的是先进事迹。”
  这个观点,也算是代表了一批人的想法,很快得到了支持。
  “就是,再说时间紧迫,哪有资源为了一篇文章的真伪去采访验证。”
  不过,也有谨慎派的人,提出了反对意见:“同志们,采访调查考试作文事迹是否造假,确实是没有先例——可敢于在作文里拿那么有鼻子有眼的重大事项来举例、或者捏造的,也同样没有先例。如果我们判错了呢?这会是重大政治错误!”
  最后这句话,起到了关键作用。
  如今距离著名的“白卷英雄”事件也没几年,教育系统的人,对此都是心有余悸的。
  而且顾骜是实打实写了好文章的,只是无法验证事实部分有没有造谣——如果顾骜真的为那么伟大的工程做出了贡献、而且文章本身也写得科学严谨、文笔结构都尚佳。
  而阅卷老师却判了“冤案”的话。
  将来被申诉翻盘闹大,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只能是谨慎求证,或者给他一个高分,绝对没人敢不经调查就0分的。
  面对大家的沉默和害怕,萧牛清了清嗓子,再次提议道:
  “既然大家都有顾虑,我们还是慎重点好。至于资源和时间,就不用你们担心了——我们文联有《文学月刊》的记者资源,这篇作文里的事迹如果是真的,那绝对够资格被加工登载了,就由我们负责吧,最多等三四天,不会耽误公布成绩的。”
  那些教育系统的专家,一听有人负责花钱出力了,自然犯不着再做恶人拦着。
  只有一个老成持重的专家,指出了一个问题:“那如果亲自接触采访了,谁能保证不会产生文章以外的影响判分因素呢?出于公正,阅卷者是绝对不能和考试者有任何接触的。”
  “对啊,还是老曹大公无私。”这个说法也没有错,引来了好几个附合。
  萧牛一想也对,修改了自己的意见:“曹老,那您看这样如何:我们先判一个最终的候选分数:如果这篇文章的事实部分不存在捏造,仅就文学性该判几分,如果严重造假浮夸,又该如何判。候选分出来后,我们再等采访调查结果,最终把对应的候选分套进去,这不就公正了么。”
  “这倒是可以。反正就给你3天,如果3天内采访赶不上,那就折衷处理吧。”曹老点头道,然后率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我觉得这篇文章,文笔还略有瑕疵,但事迹如果是真的,给68分也不为过——70是不行的。”
  “我觉得60就差不多了。”
  几个专家也不怎么严谨,草草商量一番,最后定下一个66分的判决——当然,前提是采访结果证明没有造假。
  当然,如果造假了,0分也不算冤。


第027章 大义凛然
  “同志,您好,我是《文学月刊》的采编人员,这是我的工作证,我们单位是徽省文联管的。请问能采访一下你们厂的顾镛同志么?我们从某些渠道知道了他的事迹,想确认报道一下。”
  蔡明霞非常礼貌地站在钱塘制氧机厂的保卫科办公室门口,跟吴俊法交涉。
  她就是萧牛派来的女记者,赶了一天的路才到的钱塘。
  因为工作证的关系,普通的传达室大爷没敢拦她。但也知道厂子里目前正在承担秘密项目,不能随便采访,于是就让保卫科来接待。
  不过,虽然暂时还没采访到正主,钱塘方面的接待还是挺礼貌的,不仅有茶有饮料,还招待蔡明霞先去食堂吃点便饭,也没要她票证。
  77年底,这种接待规格已经不错了,是效益好的国企才招待得起的。
  吴俊法当然知道顾科长眼下不是轻易能见的,便为难地说:“顾科长正在承担国家机密科研任务,恐怕不能见你。”
  蔡明霞想了想:“那,能见一见他儿子顾骜么?这话问起来可能有些荒唐,我想知道,小顾同志是不是也在你们厂的科研任务中发挥了作用?”
  吴俊法脸色一变:“怎么?是小顾在外面泄露了国家机密?”
  蔡明霞连忙摆手:“那倒没有,他只是在文章里写了一些科研公关的普遍心得,没有涉密。”
  吴俊法这才琢磨过来味道,他估计顾骜肯定是投稿了什么东西,所以被人找上门来了。
  “那我请示一下。”吴俊法让女记者等一会儿,自己跑去请示领导。
  不一会儿之后,他就带来了准信:“采访先进事迹,我们是欢迎的。反正他也不是我们单位的人。不过,我要在旁边旁听,技术细节不能谈。”
  蔡明霞连忙答应:“没问题。”
  几分钟后,厂办的一间接待室里,顾骜就被吴俊法亲自带了过来。
  蔡明霞再次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压低声音问道:“小顾同志,我们先确认一下:本厂技术科科长顾镛同志,是你的父亲。你本人则是初中毕业后插队当了知青,并且是今年高考的应届生——这些信息没错吧?”
  “没错,你有什么具体要问的么。难道,是跟我的考试文章有关?我想,我在文章里并没有泄露任何国家机密,写进去的都是能够公开的信息。”顾骜回答得很坦荡。
  水晶特殊容器,是这年4月份就初步试制好的。纪念堂随后就在5月24日落成、9月9日开放。
  所以如果一家企业宣传自己为其中的某些东西提供了技术支持,只要属实,都是可以说的,这是合法公开信息。不能说的是技术细节。
  看顾骜回答得这么理直气壮,蔡明霞观察了一下他的眼神,发现非常坦荡,也就多信了几分。
  她继续问道:“那么我能问问,你们服务的这项技术,已经到了取得决定性突破进展的程度了么?”
  “这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有些论证在前置技术攻克之前,是无用武之地的……”顾骜措辞谨慎地慢慢解释。
  不过蔡明霞却以为发现了什么,连忙打断道:“那我能理解为没有突破关键技术么?”
  顾骜笑了。
  “同志,请不要断章取义,慢慢听我说完。确切的说,是我考试写那篇文章的时候,还没有彻底验证。但是我回来之后这几天,因为准备工作都完成了,一切都如我所预料的——目前我们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氦氖分离和另外两项杂质分离。不信你可以看厂办正式归档的技术攻关会议记要。”
  蔡明霞不可置信地求看了一些可以公开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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