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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0当大佬-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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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驰老爷车沿着解放路,从城站一路开到西湖边,拐过清波门,转进顾家花了3万块、暑假前新买的别墅里。
  老爹顾镛早已请假回家,叫了一大桌菜,等着给儿子接风——其实他也谈不上请假,因为自己都是副厂长、二把手了,无非是跟秘书留个话,万一老秦找就说他回家看儿子了。如果秦厂长不问,就没人会问了。
  姐姐可以低调不炫弟,顾骜却阻挡不了老爹炫儿子。
  问清楚了顾骜留学的前因后果后,老爹忍不住一次性开了两瓶茅台,自己喝一瓶,还逼着子女和准儿媳妇都要喝。
  “这是骜骜的接风酒,过几天还有送行酒。去基辛格那里读书,那么长脸的事情,怎么能不喝好!”
  “爸,小心高血压。”顾骜忍不住劝了一句。
  结果老爹一句就怼回来了:“什么高血压!那是离休老干部担心的事情!咱才50多岁的壮年人,怕什么!
  咱今天就算了,自己喝。过几天送行,我要去展览宾馆包大厅摆酒!厂领导级别的同事都喊上!市里工业局省里分管领导都要请到!
  去年汽轮机厂吴厂长的儿子去李家坡读个南洋理工,就显摆得死臭美,巧立名目摆酒给人送纪念品。我儿子这么出息,凭什么不能摆?咱越郑重,也说明我们越重视中美合作嘛!”
  听老爹自称“50多岁的壮年人”,以及后续那堆歪理,顾骜忍不住嘴角抽抽,想笑又不敢。
  “那还要我按‘国际惯例’,再跟你去厂里转一圈、听别人说你好话不?”顾骜无奈地调侃。
  记忆里,中学时自己稍微取得一点成绩,都是被老爹带去厂里,接受同事的恭维,真是不堪回首的尴尬。
  不过幸好,这一次,老爹也知道丑,没有再勉强如此俗套的套路。
  “那倒不用了,你爸都是厂长了,再去厂里的下属面前显摆有个好儿子,那还有啥成就感?你就算是个没本事的二世祖,他们都会吹得你多出息似的!既然是厂长了,当然要有厂长的样子,只在其他兄弟单位的厂长面前下下眼药,那才叫能耐!你这几天就好好做你自己的事情,应酬听我最后安排就好。”
  顾骜琢磨了一下,突然觉得老爹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在自己的下属面前炫儿子,那是没自信的人才干的事情啊。
  “那我随你,我这两天去花港观鱼转转,看看小马他们拍的电影搞得怎么样了。”


第268章 视察工作
  回到钱塘这一亩三分地上,顾骜当然是无所顾忌了,只要老爹没限制他的行动,他就能开着奔驰770老爷车到处浪。
  不用像京城那样低调地藏头露尾。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昨晚刚刚滋润缱绻过的女朋友,意气风发地去花港观鱼兜风,顺便探探马风的班——因为这天正好是周日,马风也不用上课,肯定是在《少林寺》剧组鬼混,蹭眼界。
  毕竟马风此前只看过人拍电视剧,没见过正儿八经拍电影,一个是磁带,一个是胶片,逼格截然不同,以马风的脾气肯定是好奇的。
  西湖边的公园,直到2000年都还是要收门票的,此后才开始免费。
  但考虑到本地市民早锻炼的福利,一直以来早上7点以前进去是不要钱的。
  偶尔来一趟的外地游客普遍不知道这个门道,大多还得乖乖掏钱。
  但也有周边一两百公里以内大城市来的短途游客,因为来的次数多,掌握了要领。也会学早锻炼市民那样,一大早7点前进去,然后在里面玩一整天。
  “没想到这里的公园和寺庙都修得这么好,难怪《少林寺》剧组选遍了全中国,最后偏偏机缘凑巧来钱塘取景呢。”
  萧穗坐在副驾驶上,一路看着南山路上的湖光山色,心旷神怡,只觉微醺醉人。
  都12月份了,草木凋零,偏偏还是很有风韵。
  萧穗跟着顾骜厮混这些日子,一直是风光的名利场上来往,偶尔返璞归真恬静一下,反而觉得很享受,也激发了她美女作家的文艺之魂。
  顾骜开得很慢,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指点:“其实国内名山古刹是不少的,但那些年破四旧破得太多了。这里之所以好,是八年前紧急抢修、后来每年维护才有的。还要谢谢周首相带着尼克松和基辛格,八年前来这里谈判《中美联合公报》——就是在前面那个招待所的八角亭里,签下的草案。这个公园和这个寺,当初都是美国总统游览过的,所以修得特别新,直接拿来拍电影都没问题。”
  萧穗并不知道个中历史细节,现在听来,才觉得难怪《少林寺》剧组跑遍大江南北别无可选。
  1980年,要在中国找个精装的佛道寺观,难度绝对比后世人所能想象到的要高。
  哪怕是京城,除了故宫之外,其他“封建余孽”早就被砸了。开放后暂时也没钱修复。
  也就这种指定接待外国元首的窗口景点,能够保存下来。
  “同志,请问您是什么单位的?前面有香江客人在拍电影,要封一部分园区,暂不对外开放……”
  顾骜的车子开到花港观鱼公园的某一个入口,看到居然有部队站岗巡逻。
  因为他开着豪车,所以巡逻军官也不敢造次,问得非常礼貌。
  “我是顾骜,需要找张导确认一下么?”
  偏偏顾骜越是懒得报头衔,越没人敢拦。
  “您请。”
  重新一脚油门,顾骜内心感慨:“这年代,对港商的保护礼遇,真是高啊。”
  拍个宣传电影,能有这么高的规格。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是当时的正常现象——
  历史上,再过个五六年,意大利大导演贝托鲁奇来中国,拍《末代皇帝》的时候,那礼遇才叫让后世之人瞠目结舌、难以想象。
  就因为贝托鲁奇当时顶着“柏林金熊奖提名/奥斯卡最佳导演奖提名”的头衔,来到中国后,由文化部部长全程陪同协调一切资源、文化部的副部长亲自下场演剧中负责审判改造溥仪的那个官员角色。
  而且压根不需要“横店造景”,直接到原剧情发生地取景拍摄。
  发生在太和殿的事儿就太和殿拍、乾清宫的戏就乾清宫拍、“登基大典”就真的喊1万5千名群众穿了戏服三跪九叩;剧里的重要历史道具、直接从故宫博物院拿真迹来演,礼遇堪称空前绝后。
  之所以“绝后”,是因为《末代皇帝》拍完的同一年,张一谋也靠《红高粱》在柏林拿了金熊奖。所以中国文化界的脊梁骨一下子挺起来了。
  咱中国人自己也有金熊奖“获奖”,贝托鲁奇的“金熊奖提名”就不值钱了,以后再来的外国大导演,无论多大牌,都没有去故宫取景的待遇了。
  当然,凭良心说,贝托鲁奇拍得还是很好的,《末代皇帝》虽然如此折腾,最后也拿到了88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奖。
  ……
  “顾哥,你总算有空回来了,没说的,今天我做东。来来来,一会儿给你演示一遍我这个月学的新招,然后咱喝功夫下午茶。”
  片场内,正在偷空跟袁八爷练花架子耍帅的马风,看到顾骜的出现,立刻欢欣鼓舞地过来打招呼。
  不是恭恭敬敬,而是发自内心的欢欣鼓舞。
  说明马风是真的当小弟当出乐趣来了,并不是慑于大佬的威势,是真心觉得跟着大佬混又有前途又能学到东西还有很多开心的际遇。
  “玩得很开心?”顾骜落座,翘起二郎腿戏谑地问。
  马风擦了擦汗,讪讪一笑:“那必须的……惭愧,就是没精力多过问你的生意了。不过最近日本市场那边也没什么好盯着的,就躺着走货呗。”
  顾骜抿了一口茶水:“最后好好爽几天,该收收心了,我马上要派史育猪去美国,帮我打开美国的游戏街机市场,咱不求走多少量,至少让美国人相信中国的电子产品也是有创意的,先埋个钉子。到时候,国内这边的资源,你帮我协调,该加人就加人……”
  两人聊了一会儿生意,又聊到顾骜的出国留学安排,马风的惊叹和赞美就不赘述了。
  不到十五分钟,负责《少林寺》的张导演忙完一组镜头,带着李联杰急匆匆走过来。
  “顾少……”
  “叫顾处长,要不就小顾——我现在是公务人员,别少不少的,不雅,还请见谅。”顾骜倒是不在乎别人的称呼,但既然还披着官员身份,就不能丢国家的形象。
  “原来您都已经是处长了,失敬。”张导直奔主题,“听说您这次来,是要带阿杰和袁指导走?阿杰的戏份我按你说的,尽量排到一起拍,一切以他优先,这两天就能走。但你能不能留下袁指导,让他后续也指点其他人功夫呢?这些内地的演员,打是挺能打的,都是扎实的硬功夫,就是荧幕表现力太差。真是货比货得扔呐,跟袁指导合作过之后,才知道什么叫打得漂亮,原先从武术队请来的教练根本不行啊……”
  张导话里话外,都是用惯了得力下属之后,由奢入俭难。
  顾骜对此当然是要公事公办的了:“张导,我有大事要袁指导办,好莱坞顶级大片。而且袁指导的酬劳是我掏的,只是为了让阿杰更快成熟起来,借给你们剧组用。现在男一号主角出现的戏份,打得漂亮,这不就够了么?其余配角之间的打斗,丑一点,看起来武功没那么高强,也是合理的嘛,不然他们凭什么输给主角。”
  张导恳求地说:“不是武功强弱的问题,关键是袁指导走了之后,剩下的打斗风格上都可能略有走形……”
  顾骜左手一摊:“那我也没办法,合同明明白白,钱也是说清楚了的。我只能个人给你一句劝:趁着最后这几天,还有哪些配角动作没仔细设计过,你让袁指导拍几个样板镜头,到时候你们自己去领会精神好了,人是绝对不可能多留的。”
  确权明责的事情,顾骜没有商量余地,他掏的钱,本来就是为了李联杰的武术效果,为了《终结者》里更出彩而来练练手。
  至于《少林寺》本身,跟他没有利益关系。有了顾骜的共赢互利,至少如今的《少林寺》主角武打效果已经比历史上那部好不少了,他也问心无愧。
  “唉,好吧,您几号离开钱塘?我这两天再调整一下。”张导知道自己的请求不占理,也就不再求情。
  ……
  顾骜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喝着功夫茶,跟满头大汗弯腰站在那儿的张导演说事儿,最后还驳回了对方的恳求。
  那姿态落在满场的工作人员眼中,自然是非常有视觉冲击力的。
  那些长城影业来的香江工作人员还算好,他们毕竟见过世面嘛,知道那种跟邵爵士有点交情的香江阔少,是这么牛掰的。
  但内地演员、以及本地旅游局派来协助的工作人员,反应就截然不同了。
  “那个大少爷好有钱有势的样子,到底什么来头?香江大资本家派来的导演,在他面前都被呼来喝去的。”
  “应该是本地人才对呀,但本地人哪有那么大头面。”
  远处围观聊天的人群里,有两个本市旅游局的小科长,一个叫郑霞,一个叫邱雪,她俩正好是分管西湖南线这两处景区和寺庙的维护工作的,也负责今天的封场管理、配合港商。
  两人都是20来岁年纪,八年前美国总统来的时候,她们都还只是旅游部门的基层服务员,就因为服务表现好,才提了干。
  那个张导演,可是她们局长亲自嘱咐过要好好服务的。
  所以看到顾骜的表现后,她们都震惊得不行。
  就在她们的震惊堆栈还没清空时,身后一阵脚步声响动,她们回头看去,结果就发现市局的仇局长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仇局长远远扫了一眼,就对邱雪招呼:“小邱,听说顾处长来视察工作啦?他在哪儿呢?”


第269章 班门弄斧
  在市旅游局里只能算是基层干部的邱雪,平时见到仇局长的机会并不算多。
  所以看着局长亲自风风火火地赶来、当面问话,不由有些紧张。
  以至于连问题都没太听清。
  “古……古处长?这里没什么处长来啊。”她语气十分为难地婉言,“要不我马上帮您问问。”
  “嗨,顾处长估计是微服来的,你们不认得吧。”仇局长搓了搓手,从中山装口袋里抽出一张叠得皱巴巴的《人人日报》。
  报纸上的日期,还是去年上半年的呢,这都一年半过去了。不过报纸的第三版上,一条“热烈庆祝广交会圆满XXX”的简讯后面,附着的黑白照片还是依稀看得清楚。
  照片上有五六个人,包括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
  仇局长就指着照片:“呐,这个就是顾处长,你们今天在现场,就没见过?”
  也幸亏仇局长自己其实都没见过顾骜,只是电话联系过,所以今天来拜访之前功课做得很足,连剪报都提前准备好了——他其实是怕自己一会儿也认走眼。
  他今天来的目的,是一定要把大金主截住,在主场好吃好喝招待一下,让对方吃人嘴短、务必联系港商帮本市的旅游事业也拍片宣传一下,多吸引一点外国客人来旅游创汇。
  至于为什么会知道顾骜回钱塘了,还要多谢他在工业局认识的朋友——那个朋友今天收到了顾骜老爹顾镛发的践行酒请帖,订好了五天后在展览宾馆的酒席。想到仇局长这段时间一直在蹲点顾骜,就给他电话通风报信了。
  仇局长如获至宝,做好功课就赶来了。
  而邱雪看了仇局长的报纸后,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顾处长啊,那我见过——就在那边亭子里。刚才我说谁那么大气派呢,翘个二郎腿,把站着回话的香江大导演都训得唯唯诺诺的。”
  “把张导演训得唯唯诺诺的?”仇局长一愣,内心对顾骜的能量又看高了一眼。
  看样子,小顾同志可不仅仅是给香江电影公司牵线搭桥的人了,反而他才是领导,他才是主子呐。
  仇局长便进一步摆正了自己的姿态,不敢再用“有求于平级同事”的态度求人,而是完全把对方当成了领导。
  毕竟,钱塘也是省城,副省的待遇。市里重要的局,比如公安财政什么的,局长都是副厅级的。
  旅游局属于没什么权柄、新成立不久的清水衙门,所以低一点儿。仇局长是县处级待遇,跟顾骜正好平等。
  (70年代末才刚刚提要发展第三产业、服务业创汇、解决就业,旅游业是作为当时“服务业”的代表。80年很多地级市甚至都还没有旅游局,只有名胜比较多、接待任务比较重的城市,才成立。)
  ……
  “顾处长,久仰久仰,怎么在这儿喝功夫茶呢,都不通知我们接待,中午吃了么?”
  仇局长酝酿好热情洋溢的表情,一走进顾骜跟香江人喝茶聊事儿的廊亭,就迎了上来。
  “呃,您好,请问……”顾骜站起身,还有些看不清来头。
  “鄙人仇清,顾处长,咱可是电话联系过两回的,听不出兄弟的声音么。”仇局长自如地套着近乎。
  “哦,仇局长,电话声音失真,抱歉抱歉。”顾骜虚与委蛇跟对方握了握手,其实是他完全记不住对方的声音,“我今天只是私访看看朋友,料理点赞助的事儿,没想到还是惊动了仇局长。”
  “诶,怎么能叫惊动呢,到兄弟的地头来,理应招待的嘛~”仇清大包大揽往后一招呼,“小郑小邱,还不给顾处长重新泡茶上点心。”
  顾骜看着一个快四十岁的中间人,跟自己称兄道弟,不免有些尴尬:“仇局长,咱有事儿说事儿,不要铺张了,香江客人平时准备的这些茶点,已经够好了。”
  “不不不,一定要试试——顾老弟啊,哥哥也不瞒你,你别看小邱小郑她们目前是坐办公室的,八年前刚刚十七八岁的时候,那也是我们旅游接待部门最拿得出手的服务员了。伺弄的茶点,那都是一绝,服侍过周首相和基辛格起草《中美联合公报》的。后来工作干得好、超龄了,才提干的,她们都四五年没亲手伺候过人了……”
  仇清说这话,心里打的算盘无非是想卖顾骜个大大的人情:
  老哥可是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用最大规格的礼遇招待了兄弟,兄弟不拉点儿港资来宣传宣传本市旅游业,不合适吧?
  其他咖位不够的香江来客,仇清还没舍得让手下基层官员放下身段、亲手伺候呢。她们此前都是做个协调管理的事儿,服务员另有她人。
  顾骜听了,也有些好奇,便忘了再谦虚。
  从邱雪手里接过茶时,他只是如首长视察一般,和蔼地问道:“你也见过基辛格?”
  邱雪好几年没当服务员亲手伺候人了,内心本来还是有点阴影的。
  她服侍过那么多要人,只有周首相这种德高望重之人,才最为襟怀坦荡、高风亮节。
  而其他越是官小的,越是被端茶递水的时候,喜欢手头稍微沾点便宜。
  所以如今她重新被局长要求伺候领导,已经做好了被顾骜揩油的心理准备了。
  “不过这个顾处长好年轻啊,比我都年轻这么多,又有本事还长得不错……貌似被揩油的话,还是我赚了?”
  可惜,顾骜连她的手指头都懒得摸,她担心的事情,完全是在与空气斗智斗勇。
  邱雪大脑极度混乱的时候,被顾骜问到履历,总算如当头棒喝,灵台清明,连忙回答:
  “啊,是的,八年前,2月底的时候,我给基辛格沏过两天茶呢。他还对咱珍藏的龙井赞不绝口,起草《公报》累了我就给他泡杯新的。”
  “那也算机缘凑巧了,行,这杯茶我喝了。”顾骜撇开盖碗,微微抿了两口,摆在一边。
  然后“啪”地轻轻打开折扇,指着远方的湖山胜景和雷峰塔遗址,一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表情。
  “我下个月留学,就是基辛格教授两次来函邀请、盛情难却呐,最后外交部让我尽快交接,去华盛顿读个博士。”
  老爹顾镛发的践行酒请柬上,说的事由,只是欢送自己儿子去乔治敦大学留学。
  至于导师是谁、读什么专业,当然不适合在请柬里写出来了,那样太小家子气了。
  甚至连“乔治敦大学在哪儿”都没写,是被邀请人们自己回去相互查问,才知道是一所美国首都华生顿的大学。
  有些粗人甚至问不到,也就算了,当是加里敦大学处理也未可知,谁让他们没百度用呢。
  仇清是从工业局的朋友那儿问来的消息,自然更不知道细节了,此时此刻,才肃然起敬,发现自己所谓的“超规格礼遇”,在人家顾处长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呐。
  用伺候过前外国政要的基层女官员,给顾骜端茶递水?这算什么礼遇?
  顾骜只要去念书,以后往导师的办公室里一坐,谈正事儿的时候,人家导师的生活秘书过来端茶递水,那不一个效果么?
  仇清终于彻底放弃“让顾骜吃人的嘴短”这个策略了。
  幸好他接待政要习惯了,变脸速度也快,马上换了一番漂亮话:“怪不得您18岁就有处级待遇、还肯暂时放下如此远大仕途,继续深造呢。原来是基辛格阁下盛意拳拳、力邀您读他的博士呐。失敬失敬!基辛格阁下也快60了吧,既然不当国务卿了,说不定没几年就要退休,顾处长你这是要给人当关门弟子啊,来来来,兄弟敬你一杯,祝你学成压箱底的屠龙之技,回来大展宏图报效国家!”
  “应该是58吧,刚好比我老40岁,退休还不至于。”顾骜连忙谦虚,表示关门弟子什么的还是别提。
  仇清敬过顾骜茅台,放下杯子,这才诚恳地直奔主题:“那兄弟就不跟顾处长见外了,这次来,主要是想请您联络港商,学着《沪江滩》那样拍个能引起社会旅游热潮、带动本地产业的电视剧,或者《庐山恋》、《少林寺》这样的电影,都成。
  《沪江滩》和《庐山恋》如今对当地旅游业的巨大带动,咱可是看在眼里,热在心里,这才半年,咱查了兄弟单位的统计局数据,那是真的出彩。如今人民精神娱乐少,随便拍个万人空巷的节目出来,宣传都太厉害了。
  顾处长,你也是本地人了,令尊还是大国企的副厂长,可不能看着父老乡亲不帮啊。今天您要是不留个准话,兄弟就喝死在这儿。”
  仇清说罢,又猛灌了自己三杯茅台,都是四钱的小杯子,算是先干为敬、让顾骜随意。
  桌上也没点菜,只有喝功夫茶的小点心,就这么干喝酒。
  不过看在杯子这么小的份上,喝死还是挺有难度的。
  “拍电影我现在是真没空帮你联络,我都要出国了,起码明年5月份回来,才有心思帮你料理。仇局长,你也别急,旅游业的爆款,一年一两个就极限了,你跟人家《沪江滩》赶在一块儿,反而效果差了。国内的电视机这两年正在飞速普及,人民旅游的钱也不多。你宣传传统文化的话,终究是要学《沪江滩》那样,吸引香江、李家坡和南洋华人来,才是创汇的关键……要不这样吧,这半年,我先给你支点招,你做点儿发展旅游的准备工作。”
  “顾处长……你还经常给人提供咨询意见?”仇清有些不信。
  而顾骜身后的马风和张导演,则一个个忍不住微微笑抽。
  肯让顾爷点拨你,那就是天大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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