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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0当大佬-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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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他喝闷酒。我也是想着团结同志,又到下班的点儿了,才陪他……”
陈厂长显然也不想激化矛盾,给了个“你又欠了一个小辫子人情”的眼神,让杜海自己想象。
然后就装作没看懂的样子,顺台阶下了:“原来是小柴心情不好,那也情有可原嘛,下不为例就好了。”
他身后的秦辉本来想借机发难,看一把手想息事宁人,只能作罢。
陈厂长又说:“我是刚才下班路过,看生产口和技术科的人都围在那儿贺喜,随便看看。发现是小顾的儿子考上外交学院了,可喜可贺呐。
咱厂子从建厂那天,我就已经进场了,从工段长做起,到如今28年了,还没见过厂里子弟考上清华北大的,更别说分数比清华还高的。
听你刚才和小顾打赌说,‘有考上了清华北大的、给厂子里制造荣誉的,再庆祝也不迟’,所以,我就来帮他看看,同喜么。”
“外……外交学院?他家不是考上浙大了么?”杜海脑子一阵宕机,完全无法想象这一切,竟是转不过弯来。
陈厂长哈哈大笑,拍着杜海的肩膀:“要不怎么说小顾家牛逼呢,上浙大的是他女儿顾敏,外交学院是他儿子顾骜——去徽省插队那个,今天才回来。通知书我们都奇文共欣赏过了。”
杜海听了,瞠目结舌,倒也不敢多嘴。
然而,一旁正心情郁闷至死的柴峻岭,却是胆儿颇肥地当着厂长的面质疑:
“蛤?这怎么可能?顾镛他儿子不是才初中毕业、去年刚下乡的么。这种临时碰运气去试试水的,怎么可能考上!”
谁让柴峻岭的儿子学习条件这么好,都屁没考上,也难怪他觉得无法理解了。
陈厂长脸色一沉,却也懒得跟他计较无礼,只是打官腔地说:“小柴啊,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嘛。你的说法,就很不实事求是——小顾他儿子,在技术科帮忙翻译文献、找新材料做实验的时候,出了多少力,生产口的同志们都是有目共睹的。连我都知道他数理化和外语确实厉害。你们搞政工的呐,也要深入群众,不要老是高高在上!”
这种话,从厂长嘴里说出来,威力已经很够了。杜海冷汗直流地喝止了柴峻岭再瞎质疑,还赔笑道喜,最后免不了把开了的那瓶茅台重新塞好,两瓶一起递给顾镛。
“小顾,恭喜你了。你别计较,到时候都补给你。我让小食堂开小灶弄两桌,大家一起庆祝吧。”后半句话,是压低了音量说的,希望顾镛别当场喊破。
老爹是个实在人,也不想跟一位副厂长撕破脸,就当卖个人情,没有声张。
杜海苦着脸,吩咐后勤口的人,立刻去小食堂张罗。
小食堂连忙摆了四桌,够厂里领导和骨干中层干部坐的,至于普通人当然是没机会凑到这种档次的喜庆宴席上了。
老爹也非常上道,赶去小食堂,当着其他被请客人的面,把钱彻底付清。
只是没足够的粮票肉票可给。
不过,这也是厂里默许的了。只要陈厂长或者别的副厂长点头,就可以只给钱、不给票动用这些计划外招待物资。
这种大国企,多少都是有小灶油水、能弄到计划外的肉和其他珍贵食材的。
别的不说,光保卫科的吴俊法,因为分管安全口,经常有这种机会,帮领导办脏事儿——比如厂里买了新的运货卡车,那总得试车吧?吴俊法就批个单子,让去南边的婺州山里转一圈。
然后就从当地胆子大的关系户农民那儿,偷偷收几头计划外私养的猪(被抓住了的话,这种行径叫‘资本主义的尾巴’),或者是山里打到的野兽。
然后切开了绑在汽车底大杠下面运回来,交给厂里的小食堂,沿途任何检查都发现不了。
要不是有这批计划外的肉,厂里也没法招待隔三岔五来的中央和部委视察。
酒席摆上之后,陈厂长居然纡尊降贵,率先亲自给顾镛敬酒:
“来来来,小顾,今天我敬你,你儿子也算为咱厂子争光了。以后去了京城,可别忘了父老乡亲呐。”
老爹很是激动,说了些很有时代感的场面话,把酒闷了。
秦辉第二个站起来,却是直接找上了顾骜:“来,嗷嗷,你爸刚闷了,我们不欺负他。伯伯就敬你了。哎呀呀,能进外交部的,那可了不得了。说不定下次西哈努克亲王再来厂里视察,就是你陪着来喽。”
秦辉这番话,引来同桌其他同事纷纷大笑。
自从七八年前,柬埔寨将军朗诺趁西哈努克亲王到京城外交访问政变后,那位柬埔寨亲王可是一直流亡华夏当寓公,也偶尔来南方几座省城考察蹭饭,故而秦辉有此一说。
“伯伯过奖了,我哪有这个能耐,也就服从国家安排而已。”顾骜还知道分寸,很是谦恭有礼地喝了酒。
厂里喝白酒都是用的五钱盏,两杯才一两,所以一口闷倒也没什么。
顾骜自己是不在乎跟厂里人的关系的,毕竟他以后不会来这里工作。但老爹毕竟还有十年退休,说不定还会因为技术好被延聘,顾骜总不能给老爹添堵。
“唉,真是知书达理,小小年纪不简单呐。我家孩子刚上高中那会儿,只知道打架拦女生。人比人逼死人呐。”一群其他的中层干部,但凡家里有年纪相仿的孩子的,无不羡慕嫉妒,感慨万分。
连儿子考上了杭大的财务科许科长,都陪着笑脸给顾骜敬酒:“嗷嗷,你跟我家建国也算‘同年’了,以后相互照顾,共同进步吧。我刚才就跟他说,以后这辈子要有顾科长家孩子十分之一成就,我就烧高香了。”
“许叔您谦虚,可不敢当。”
第034章 一眨眼就成了学长
金秋九月,暑气渐褪。
一身簇新西装的顾骜,跟一个同行的女生,一起站在崇文门外的小广场上,东张西望。
两人手里各拿了面小旗子,跟后世那些山寨旅游团的野导游差不多。
本来么,作为男生的顾骜,还得举一块写着“外交学院”的木牌子。
举得久了他也嫌累,就捡了根行道树的枯枝,把牌子的木柄绑长一些,然后直接插在花坛的草皮上。
至于是否破坏绿化,这年头没人管。
没错,他今天这身行头,就是被院里老师抓包、派来迎接新生的。今天是78级新生的报到日,火车票都是学院定的日子、用邮政寄给每个学生的原籍的,所以路上绝对不会耽误。
崇文门广场一侧,就是京城火车站的出站口,他们把摊设在这儿,保证每个出站的学弟学妹都能看见。
他们身边,还停了一辆中巴车,大约能坐20人,是学校派来接人的。
因为各地进京的火车钟点各异,也不可能等齐,所以都是拉满20个就走。反正学校位于西二环外的玉渊潭公园附近,离崇文门也就5公里,拉上3趟就差不多了。
此刻已经是下午,顾骜等得又累又饿,已经送走了两车学弟学妹,只等最后一车凑满。
他本来是不想接这个无聊差事的,不过谁让他在77届学生中,表现优异、所以短短数月里就赢得了大多数老师的信任呢。
他身边那个女生,也算是他的老相识了,正是几个月前和他一起被录取的叶纨。
她的见识和口语水平,在外交学院也是如鱼得水,比其他穷苦地方出来的用功孩子,天生就有优势,所以也是如今院里的风云人物。
今天,她也穿起了洋气的女式西装,还有蕾丝滚边粉色衬衫和宝蓝色小筒裙。
……
从78年3月到9月,短短数月,顾骜已经从一个外交学院的萌新,变成了大二学长。
而且因为他们是复校后的第一批,所以上面并没有大三大四的学长。
这种外人无法想像的奇葩成长速度,全赖77届的招考时机所赐——他们这批人,是冬天高考、春节前才录取的。所以他们的大一生涯,注定只有一个学期,就直接跳到大二了。
对于顾骜这种想快速成长、获取合法折腾身份的人来说,这固然是非常爽的际遇。
不过,对于大多数实打实准备好好念书的同学而言,这又是一种惨烈的挑战。
首先面临的最现实困难,就是如何在一个学期里上完本来一学年才能完成的东西。
刚刚恢复高考这两年,无论师生都是非常专心而热血的。能有读书和教书的机会,大家都非常珍惜。学生不会嫌课业负担重,老师也不会想加班是否该给钱。
本来国家就只有单休日,而77级师生为了赶时间冲课程进度,就连单休日都没了。
这也导致了顾骜第一个学期(也是第一个学年)的大学生活,几乎没什么值得描述和回忆的。
上课,做题,背单词,互相练口语会话。基本上就是过去六个月生活的全部了——包括暑假那两个月。
没有人休假,没有人回家探亲,也没人有精力偷偷谈男女恋爱。
即使如此,按原计划该耗时一整年的课程,还是没法赶完。
最后学院的领导层开会讨论了一下,决定把大一本来会上的两门外交礼仪和西方文化民俗课,挪到大二。等78级的新生进来之后,再合并到一起上。
同时,把本来该进校就组织的新生军训也取消了,挪到大二再训。
而77级在大一仅有的一个学期里,就把100%精力全部投入到外语课上。
这样一来,相当于是把4个学期的课程摊到3个学期里,就没那么紧迫了。
半年的封闭式魔鬼训练,硬是把顾骜这个前世的工科生,从普通的CET6英语水平,操练到了专八的程度——
还真别觉得这种进度不可能实现,毕竟寻常大学生之所以要花好几年学外语,完全是因为外语并非他们的全部,每学期最多只有两成精力花在外语上。
如果是六个月全封闭军事化管理只学外语、生活中都用外语语境,这种提高是很恐怖的。何况顾骜今生的肉身,还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在学习语言方面反而颇有优势。
除了英语之外,这一学期里,顾骜还打了另外两门外语的基础。这就要说到他被分配的具体专业班级了。
77级这一批外交学院学生,全国范围一共是60个招生名额,录取进来后分了4个班,每班9男6女一共15人,小班制教学。
按照十年前的专业编制,应该分出一个班对口未来的亚洲司,主修日语、俄语和朝鲜语,还有其他东南亚语种(不是全学,将来还要分小语种选修)
然后二班对应欧洲司、主修英、法、德三大语种,选修意大利语/希腊语等南欧小语种。
三班对应美洲司,主课是英语、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因为拉丁美洲大部分国家都是说西班牙语的,还有巴西说葡语。
最后的四班,是万金油的“对外汉语专业”——不过这个对外汉语,跟后世外语类大学的对外汉语难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它就是奔着什么主流语种都要选几门会一点,而且还得知道如何把汉语中的精髓语境、用外语信、达、雅地表达出来。
外交部培养这样的人才,固然不是为了让学生把《红楼梦》或者唐诗宋词翻译成多么优美的外语。
但却需要学生有能力把伟大领袖的思想、选集,精准地翻译成外语,并且在外事活动中、向本阵营的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宣传。中苏论战那几年,大家在靠嘴炮拉拢小弟的时候,外交部的干将们没少干这些事情。
而顾骜,就因为成绩过于优秀,不幸被分到了这个对外汉语专业。上面倒也敞亮,觉得人才难得,允许他自选三门大语种主攻。
于是这6个月的魔鬼训练里,顾骜除了苦逼英语之外,还修了日语,德语,也算是充分发挥前世作为一个穿越者的积累——
日语是他作为第二外语相对容易修的,毕竟前世有那么多日漫日剧和PS4上的JRPG游戏的积累。而且在支付宝当程序员那几年,公司的福利着实很不错,没少组织员工出国旅游。常用会话多少有基础。
只是没花精力死背过五十音,所以顾骜相当于日本文盲,只会听说不会读写。来了这里之后,终于把基础语法和拼写恶补上了。
第三外语他本来想修朝鲜语,也就是韩语,好省点儿力气。理由当然也是因为旅游的时候学过,也看过点韩剧。可惜老师严厉地告诉他,朝鲜语不配算作大语种,他才在老师给出的仅有选项中,选了德语。
前世作为电气工程的工科生,因为查文献的需要,顾骜着实是认识几百个英语词汇和德语词汇的对照的。与日语相比,顾骜的德语水平正好反过来——是看得懂少数文献词汇,但一句话都不会说的哑巴德语。
在第三门主修外语的选择中,老师给他的选项本来是两个:俄语或者德语。之所以这么要求,也是如今对外汉语系的工作性质所需。
主义论战当中,最需要引证的材料就是马恩和乌里杨诺夫同志的原始著作。而马恩等先贤的著作,最开始就是德语写的,这也是共产主义的渊薮。乌里杨诺夫同志的东西自然是俄语写的了。
所以德俄择一门主修,在将来外交攻击苏联人背叛了路线时,会非常好用。动辄就能引经据典。
顾骜就像一颗社会主义伟大事业的零件,被巨大而暂时无法抗拒的外力,耗费了半年时间,也打造了好几样技能傍身。
……
“怎么都这个点了还没到?不会是接错了通知,不知道是统一在这里集合么?”
或许是等得不耐烦了,叶纨抹了一把汗,低声地吐槽着。
作为女生,她的体力自然要娇弱一些,又是干部子弟出身,吃苦方面不如顾骜,抱怨也是有的。
“再等等吧,实在不行就先拉了这批回校,问问蔡老师。”顾骜出声安慰道。
就在顾骜有些不快的时候,背后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顾骜惊讶地回头,就看到一个一脸正气的国字脸……青年人。
之所以说青年人,是年纪明显超过后世大学生了。不过在77、78两年,20好几才读大学的人有的是,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同学,这里是78级新生报道的点儿么?”那个足足比顾骜老了五六岁的男生,用问候学长的语气问顾骜,着实让顾骜有些别扭。
“是的,你是新生么?通知书我看下。”顾骜也顾不得纠结,只想接齐了人赶紧送走。
一边看,顾骜还一边吐槽:“我们都朝着车站瞅了好久,你怎么从西边过来的?”
那学弟深深地鞠躬道歉:“不好意思,我是京城本地人,就住城西,还是直接去学校近。报道之后,蔡老师才说:莫非你们一直在崇文门等我呢。我才蹬了自行车飞赶过来,真是对不住!”
“嗨,以后要记得讲组织纪律。如今通讯多不方便,通知上写了崇文门报道有人接,你就该先来,管你是不是京城本地人,有问题可以以后再反映。”顾骜稍微说了两句,也就作罢,“杨义是吧,好,我登记了,上车吧——你的自行车也挂中巴顶上。”
“诶好。我帮你们收摊吧。”杨义倒也非常积极,尽量多做些事情弥补。
第035章 从来没人跷课的课
顾骜和叶纨,带着一车个个都比他们年纪大的学弟学妹,拐到西二环外、玉渊潭畔的校区。
学弟里面最老的一个,竟然有32岁了,比顾骜的年纪大一倍都不止。30岁以上的,男女生加起来一共有4个,这也算是时代特色了吧。
顾骜并不是对高龄同学的问题没心理准备,毕竟上半年他来的时候,已经见识过这种现象了。但他总觉得,78级的平均年龄,总该比77级年轻一些,谁知结果却恰好相反。
他在车上一路思忖,大致想明白了其中根由——去年刚刚恢复高考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突袭了个措手不及,复习时间普遍只有一两个月。
所以很多大龄考生,已经脱离书本好多年,想突击捡起来都不可能。
但这些人又在农村吃了多年苦,苦学的毅力普遍比年轻应届生强。所以真给他们多半年时间悬梁刺股复习,很多人就赶上来了。
这也导致78级的学生,算卷面成绩分数普遍比半年前的学长们高。
而且顾骜看过7月份那张考试卷子,难度反而是比去年12月的提升了一些。
顾骜很有自知之明,自忖如果没有赶上77年的那波猝不及防,而是如今再跟这些学弟学妹们真刀真枪比,他还真考不进全省前50名。
充其量也就是稳上浙大的水平,清华北大都悬。
可见时势和机遇,很多时候确实比实力更重要。
……
“先到宿管登记,再去礼堂领铺盖和军训服。大家吃过晚饭就抓紧打扫宿舍,争取早点休息,明天就开始军训了。大一的全部住一楼。”
顾骜今天已经是第三遍说这番台词了,所以很是轻车熟路。
外交学院的旧址,只有两幢宿舍楼,一幢三层一幢四层,占地面积也不大,高的住男生矮的住女生。
事实上,要不是为了确保男女生分开,这点人塞一幢里也是塞得下的。
半年前,顾骜他们这一届进来的时候,整幢宿舍楼都是空的。
学校考虑到学校离玉渊潭比较近,附近都是低洼的湿地,湿气太重,所以让77届的住二楼,算是兼顾了防潮和少爬楼梯。
如今78届进来,学校也没精力财力把上面几层翻修一遍,索性就躲懒让新生住楼下了。
顾骜领着最后那一车上的12个男生,按名单把他们安排在男生楼一楼北边的三间宿舍。
在78年,大学生4人一间宿舍,已经是很牛逼的待遇了。绝大多数没钱没条件的差校,还得忍8~12人宿舍呢。
顾骜分到最后一间、也是最北边角落的宿舍时,刚好剩下杨义和另一个名叫乔涵的京城男生,以及两个东北来的男生——学校男女生比例严格3:2,可见今年京城的指标都用在男生身上了。
那乔涵年纪倒挺小,估计也就18岁。或许是一路读书上来的,没吃过苦,一副城南大少的做派。
一进屋,他就忍不住轻声吐槽:“怎么连蘑菇都有!这地方能住人?门上的封条都没撕干净呢。”
“小乔少说两句,不就是点蘑菇么,我来打扫好了。”一旁的杨义怕顾骜不爽,连忙劝乔涵别哔哔,然后拿起扫帚柄开始铲墙角的蘑菇。
宿舍门上的封条,其实是半年前就撕了,只不过没撕干净。而一楼始终没人住,学校里从老师到学生又非常忙,也就懒得深入打扫。
毕竟大家都是要半年学完一年课程的人,连选修课和军训都压缩掉了,哪有时间组织义务劳动。
但这破败的景象,落到乔涵这些新生眼里,却难免产生“招生办对学校恢复前景的描述,肯定是吹牛”的揣测,还觉得他们可能是被骗到外交学院来了,还不如读清华呢。
顾骜作为接待新生的学长,虽然不用全程帮忙一起打扫,但多少也要指挥一下,搭把手。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如果你高高在上,明明看到了还袖手旁观,会被人说“不深入群众”的。
打扫完后,所有人都闹得灰头土脸一身霉味儿。几个新生就向顾骜打听学校里的各种生活条件、有没有洗澡的地方。
顾骜自己也想洗,就带路去浴室。每人都拿着刚领到的搪瓷脸盆和毛巾肥皂,跟在后头。
“这个是淋浴么?好高级啊,啧啧,京城的条件就是不一样,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淋浴呢。”几个来自偏远省份的大龄男生,看着那弯弯的水管,竟然都能感慨一番。
顾骜的内心,不禁一阵无语。
当初他刚来的时候,觉得这玩意儿根本不配叫淋浴——因为只有一根高高的、弯曲的水管而已,连莲蓬状的花洒都没有。而且龙头的开关很不灵敏,射出来的水柱、打人身上老疼了。
而且最发指的是,学校只有半年的时间会烧锅炉、有热水。每年从五月份到十月份,就只能洗冷水。
冬天虽然有热水,每天也只烧两个小时锅炉,每晚五点到七点集中供水,如果错过时间就只能洗冷的了。
即使是热水供应时段内,也是锅炉出来后配到多少度就洗多少度,不能自己调节冷热。
上学期顾骜有几次来得早了,锅炉房火力旺,配出来的水估计接近50度,差点儿把他烫熟了。最后只能那搪瓷脸盆接水,然后自己去冷水龙头掺点凉的,搅一搅再往身上浇。
不过,如今看着这些大多从贫苦地方来的男生,似乎这些都不是问题。
既没有人嫌弃水柱打在身上疼,也没人质疑“为什么九月份还要洗冷水”。
顾骜觉得,真比吃苦耐劳的潜力,他或许是全校倒数第一了吧。
“顾学长,今天辛苦你了,又接人又帮我们打扫。我帮你搓背吧?”一个热心的学弟,拿着一块看上去糙得跟铁丝球有一拼的破抹布,包裹着一块肥皂,作势就要给顾骜搓背。
“不不不不不,你们自己搓吧,我没这个兴趣。”顾骜稍微冲了一下,落荒而逃。
……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穿上了新发的军装,开始军训。
因为全校两个年级加起来也才120个人。所以部里从志愿部队借了一个现役的排级军官和4个士官,分别充任军训连的连长和排长。
顾骜这些大二老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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