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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0当大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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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什么味道?好香啊?是不是隔壁顾大伯家在吃好吃的?”小孩闻到味道,立刻吵闹起来。
“好好吃饭!瞎想啥?他们家都两年没肉吃了!”老妇人教训着。
“我不信我不信……啊啊啊,好像是烧鸡的味道,是烧鸡啊!”小孩闻着闻着,撒泼起来,哭得菜梆子都吃不下了。
顾骜并不知道,他的烧鸡造成了多少“大规模化学杀伤”。
嫉妒使人质壁分离。
烧鸡的气味,不是锁门能掩盖得住的。
第003章 膜分离法
秦辉和顾镛喝了点小酒,也不避着顾骜这个小孩子,就在饭桌上聊开了。
顾骜自然也乐得光明正大地偷听一下。
他正要找借口、让老爹接受自己不念高中的计划呢,所以要抓住一切机会讨好老爹。
不过秦辉和老爹之间的交谈,显然是有前因后果的,所以顾骜半途偷听,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听秦辉喝了口酒,焦躁地问:“小顾,中午我之所以不敢夸口,就是怕在中央视察同志面前说错话,所以才宁可好吃好喝多招待一天、稳住他们。制氦机这事儿,我们厂子要怎么搞,你得指条路出来!”
末了,他似乎怕老爹不了解任务的重要性,又凑到老爹耳朵边说:“视察的领导后来私下跟我说,这可是涉及到‘一号工程’的!上面说了,只要能搞成,要钱给钱,要调度给调度,都不是问题!”
父亲显然是被逼急了,用他可怜的理论知识叫屈:“老秦,这事儿的难度你最清楚了,为难我有什么用?氦气是世界上沸点最低的物质,要零下269度才能液化!距离绝对零度只剩4度了。靠咱厂子的工业基础,根本不可能呐!如果只是为了防腐保护气,按惯例用氮气就够稳定了,苏联人给乌里扬诺夫同志用的也是氮气。国内怎么就想到提氦气了呢?成本差七八十倍都不止吧。”
秦辉也很无奈:“听说是中央组织专家开会的时候,本来这条都快过了,但苏委员提了一句,说氦气更稳定——你知道的,既然有质量更好的方案被提到,那拍板的人只能上了。”
老爹:“就算非氦气不可,现在用的是法液空的进口氦气,让他们继续用不就行了么?”
听了这话,一贯和蔼的秦厂长也声色俱厉起来:“那要是将来外交形势发生变化,蓬皮杜翻脸了呢?法国人也跟林德、普莱克斯一样不卖给我们呢?这是政治问题!不能马虎的!我们中国人一定要掌握自己的制氦技术!”
顾骜听到这儿,基本上已经知道父亲和秦副厂长在争些什么了。
而秦辉的最后一句话,因为错得太明显,更让他忍俊不禁。
正被领导问得走投无路的老爹,立刻找到了撒气点,一耳光扇过来:“大人说话你笑什么?没礼貌!”
“唉,小顾,打孩子干什么,正事儿要紧!”秦辉拉住了老爹。
“我是说蓬皮杜都死两年了,现在的法国总统叫德斯坦。”顾骜知道自己失礼了,解释道。
这也可见如今的国内的消息闭塞。很多国人或许只是因为蓬皮杜四年前来访华、而新总统没来过,就永远记着法国总统是蓬皮杜吧。
事实上到了80年代初,还有不少人以为美国总统还是尼克松呢。
“知道法国新总统是谁,就把你能成这样!有本事你倒是说说怎么造氦气啊!”老爹为了秦厂长的面子,随口呛了顾骜一句气话。
谁知,顾骜就等着他这一问呢。
……
秦辉和老爹争论的议题,顾骜刚才已经在脑内复盘清楚了:
首先,他们口中的“一号工程”是指纪念堂。
在技术方案讨论会上,谈到保护气时,一机部的某个学部委员,提出了用氦气。(学部委员就是后来的中科院院士)
氦气是最惰性的气体,跟什么都不会发生化学反应,效果当然是杠杠的,可制取难度也是所有气体中最难的。
所以,目前那啥容器里充的,就是从法液空进口的氦气。
但进口氦气价格昂贵,将来还有被法国人卡脖子的风险,不是长久之计。
目前地球上只有4家公司能制造氦气,分别是法国的法液空,德国的林德,美国的普莱克斯,还有一家苏联厂。
于是一机部派了人到地方上,找国内这一领域最强的厂子,尝试攻关中国人自己的制氦机。
一兜二转,就找到了钱塘制氧机厂。
老爹供职的这家厂,在本领域的实力还是可以的。早在1953年,老爹才20几岁的时候,就跟着师傅一起,参加了造出新中国第一台制氧机的大会战。
所以,现在面对“造出新中国第一台制氦机”这种“不可能的任务”,厂里躲都躲不掉。
那么,再搞一次大会战,造吧?
说得轻巧,技术上却完全看不到可能性。
空气分离的技术原理,说白了就是靠制冷机和压力容器,利用气体的沸点不同,把它们分离开来。
比如空气的主要成分是氧气和氮气。氧气沸点是零下183度,氮气沸点零下196度。
只要有一台制冷机,能够精确地把分离罐的温度,降低到零下190度,介于两者之间。那么氧气就会变成液体,而氮气依然保持气态,这就实现了氮氧分离。
说起来很简单。
具体到工艺上,拼的就是谁能造出更省电、并且能把温度降得更低的“冰箱”、以及更耐压的超低温容器。
谁都知道制造高压容器需要极高的工业资质,因为万一质量不过关发生爆炸,灾难绝对是毁灭性的。
而制造“超低温高压容器”,更是工业禁区中的禁区。
因为一般的金属材料,哪怕常温下物理性能完全符合要求。可一旦降低到零下200多度的工作环境,很多曾经牛逼的合金,都会变得非常脆弱,甚至跟冰块一样易碎。(想象一下红警3盟军的冷冻直升机)
而制造氦气之所以最难,就因为氦气的熔点和沸点,是所有已知物质中最低的。
在常压下,要降温到零下269度,氦气才会液化。
至于“结冰”,在常压下更是连理论可能性都没有的——氦气的熔点正是零下273点15度,也就是绝对零度。
而绝对零度是不可能达到的。
如今钱塘制氧机厂的技术水平,基本上也就停滞在60年代中期的样子。最近十年因为不可描述的原因了,技术上毫无进步,甚至还略有退步。
甚至老爹顾镛之所以能当“代技术科长”,都是因为前两年,技术科正牌的邵科长被人说是“白专道路”,斗倒了。(原来的科长是交大的高材生)
而老爹只有初中学历,有手艺,没文化,是个八级钳工,一直就觉得力不从心。如今拨云见日已经半年,各项工作渐渐回到正轨,他本来就想请辞回去当工段长。
结果偏偏这个节骨眼上,中央的特派员来了,非要厂子里立刻讨论制氦机的技术路线方案,然后报到部里去。
秦辉手下没能人,也就吃定了老爹,让他先拿主意。
可老爹估计,厂里现在最多也就造出能降温到零下230度、并且保持20个大气压的机器,还不敢保证质量。
就凭这种技术,怎么可能造出制氦机呢?
他甚至劝秦厂长给邵科长平反,而他宁愿让贤。
偏偏就在两人争辩最激烈的时候,顾骜因为一句“蓬皮杜早死了”插进话来,掌握了交谈的主动权。
……
“我还真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才能造出制氦机。”顾骜结合他后世的常识,也不把话说满。
他的口出狂言,让老爹瞠目结舌。
秦辉也是一阵匪夷所思:一个中二小屁孩,懂个毛线的制冷物理?
但秦辉转念一想,他正在挤兑顾镛立军令状呢,所以也乐于听顾骜瞎哔哔。
他的想法很简单:顾镛你小子想火线逃跑是吧?要是连你儿子都敢夸口应承,到时候看你还怎么下得来台阶。
于是他就鼓励顾骜畅所欲言。
顾骜已经整理好了思路,眼珠子一转,开始劝说老爹:“爸,我看秦伯伯也是好意,让你倡这个头。我觉得凭你们厂的技术,两三年内搞出制氦机没问题。中央又没逼着你们马上出成果,你先把技术方案报上去、让秦伯伯能问中央伸手要资源,反正短期内法液空的气又不会断。”
“对嘛!小顾你看看,政治觉悟还不如你儿子高呢!”秦辉听得那叫一个乐啊,顾骜这个助攻实在太好了。
“小瘪三老子抽死你!制氦气要零下270度,你懂个屁!”老爹那叫一个气啊,立刻就把裤腰上的皮带抽了出来,作势要殴打大言不惭的儿子。
“小顾你起开!让他说!”病笃乱投医的秦辉连忙伸手制止,然后转向顾骜和颜悦色地说:“还是骜骜懂事,来,好好跟你爸讲讲道理。”
老爹一阵脸黑,已经做好了将来出事、被当成临时工开除的壮烈心理准备。
顾骜镇定了一下,开始侃侃而谈:“爸,秦伯伯,我觉得你们首先思维上就有误区——氦气确实要零下269度才液化,但工业生产的时候完全没必要降到这么低。只要把世界上除了氦气之外,其他一切物质都液化掉,最后剩下来的气体不就是纯氦了么?”
在越接近绝对零度的时候,每降低一点点温度,制冷的难度和能耗,都是几何级数增长。
想明白这一点,就能先省掉一大半成本。
“对啊!哎呀小顾,你还不如你儿子聪明呢!”秦辉短暂地一愣,立刻就开始拍大腿。
老爹比秦辉更懂技术,也马上想通了——事实上他一开始完全是因为畏难,觉得毫无可行性,所以索性没深入想。
如今见儿子真能说出真知灼见,老爹严谨地评价:“这是一个好想法,但也降低不了多少难度。氦气上去是氢气,沸点零下253度;氖气,245度。也就是说我们依然要造出至少能制冷到零下255度的机器。”
氢和氖是沸点仅高于氦气的气体,其中氢气还是常见、廉价的工业气体。
以钱塘制氧机厂的技术实力,当然是可以轻松制造出氢气的,但这并不等于他们就可以轻松造出降温到零下255°的制冷机——因为工业制氢靠的是电解法。
把纯净水通电电解,就能得到纯氢和纯氧。
这种方法制造出来的氧气,比从液化空气里分离氢气,省电好多倍。
所以工业化制氢,压根儿不需要“液化氢气”这个环节。
以钱塘制氧机厂如今的实力,也造不出能液化氢气的制冷机。
秦辉想明白后,连忙打圆场:“那也不错了,至少这个办法能让我们把制冷机的要求,降低了十几度呢,难度起码降低了五六倍!
事情都是一步步来的嘛,今天一个点子,就解决了这么大问题。说不定过两天再怎么搞一下,又能攻关两步。歌命形势一片大好啊!
既然法国人德国人能造得出来,说明这里面肯定是有投机取巧的办法的。我不信他们真的靠傻呵呵把空气制到那么冷、却只卖我们几百法郎一瓶气。”
秦辉最后这句话,倒是颇有几分朴素哲理。
他确实不懂法国人技术上怎么做到的,但他会算经济账。
真要把分离气体降温到零下260度,国际市场上的氦气绝对不是现在这点价格撑得住的。
哪怕机器白送,光电费都不够!
所以洋人肯定有别的秘笈。
而顾骜立刻印证了秦辉的猜测:
“洋人当然有别的办法——首先,氢气是很活泼的,可以直接氧化成水去掉。至于其他超低温才能分离的杂质,洋人应该也有别的方法。我觉得,最后的工业化制氦手段,可能连零下240度都不需要。”
秦辉听了,简直双眼放光。
他掏了一下口袋,翻出一块手表,给顾骜戴上,然后握着他的手臂狠狠摇晃了几下。
“骜骜!你太棒了!告诉伯伯,是不是在学校里物理化学经常考第一?好学生就是不一样!那个,你能不能大致猜到,洋人可能是靠什么办法,进一步去除其他超低温杂质的呢?这块表就送你了!”
“不许拿秦伯伯的礼物!”老爹连忙制止,他知道顾骜只要收下,今天他这个领导责任就推不掉了。
“我只知道一个大致思路,不知道具体用什么材料。”顾骜谦虚地说。
秦辉已然很满意:“思路也成!你说出来,伯伯给你爸加半年的奖金!”
顾骜想了想,吐露道:“膜分离法!”
第004章 觉悟高的好同志
所谓膜法,全称半透膜渗透压法。
就是一种利用高分子材料半透膜,让混合气体或者液体分离的工业生产方法。
举个最通俗的例子,就是以色列人经常搞的膜式海水淡化法——
早期的海水淡化,靠的是煮海水蒸馏,能耗非常高。而以色列等中东国家缺水,又承担不起这么高昂的能耗,就搞出了一种高分子半透膜。
这种膜的孔径大小,水分子可以通过,但氯离子却通不过。用这种膜多滤几次,海水中的盐就被去掉了,得到了淡水。
空气的膜法分离,道理也是一样的。
如果可以制造出一种半透膜,刚好只够氢气氦气这些小分子通过,而分子较大的氖气无法通过,那么氦氖分离就实现了。
这就绕过了“必须把制氦机的制冷温度压低到零下245度以下,达到氖气液化、氦气依然气态的状态,才能分离氦氖”这个技术难关。
顾骜之所以知道这个研究方向,完全是因为他上辈子的专业。
这世上只有少部分码农是本专业就学计算机的,大多都是别的工科生,毕业后发现程序员来钱,才学个语言转行的。
顾骜上辈子在杭电学学的是电气自动化,号称“就业率最高、但起薪最低”的万金油,大多数工程物理方面的专业都略懂。
加上他大学里学习认真、经常看前沿科技期刊,所以他知道的工业常识,可比70年代的人多多了。
他自己不会干,不代表他不能给别人指方向。
今天的这个见解,也是他前世看高分子材料学的文章时,不小心瞥到的。
在后世,膜法的应用场景千千万万。因为其低能耗,导致人类在遇到任何分离气体和液体混合物的课题时,都会优先考虑膜法。
说句难听的,连膜法都不知道,还有脸说自己是21世纪的工科生?
除非是打了四年LOL的工科生吧。
不过,在1977年,膜法这种高分子科技还是很新鲜滴。
顾骜依稀记得前世看过的论文综述里提过,在70年代末,貌似只有几家以色列人的公司,研发出了具有这种理化特性的半透膜。
只不过,哪怕是这些以色列人,都没有想到把这种膜用于超低温气体分离的应用场景。
材料科学的很多研究,一开始都是无心插柳的。
研究出一种材料,测试出其物理特性,却不知道这些物理特性能用来干啥,这是很常见的情况。
所以,顾骜的思路,至少也算是一种“方法发明”了。
而法液空如今制造氦气的方法,应该依然还是从氦、氖含量都相对比较高的天然气里,把天然气、氢气这些成分都烧掉、并把水和二氧化碳去除。
最后,再把温度和压强降到氖气等杂质已经液化、而氦气尚未液化的区间内,把杂质分离。
顾骜估计,法国人和德国人,都可以造出等效于“零下245度、1个大气压”的工业制冷机。
也正是因此,70年代的氦气比后世的氦气贵好多好多倍,因为实在是太费电了。这个时代的氦气,绝对不可能被拿去充小朋友手上的气球,小朋友只能玩有爆炸危险的氢气球。
而顾骜要是能从以色列人那里找到“分离氦氖”的半透膜,那起码可以把制氦机的工况温度再提升20度,省电一半都不止,机器造价也会大幅降低。
……
顾骜脑子里的这些考虑,他不能全部跟秦辉说。
他也没打算这么说。
这个时代,还没有全面开放,他说那么多,自己个人也捞不到多少好处。
以秦辉的权限,最多也就给老爹发半年奖金,顶天了。
在改革之前,技术人员的付出根本不值钱。
而且一下子说多了也不安全,不符合别人对他的水平认知。
所以,他只能略微指下方向,把半透膜法这个思路点透,让秦辉足以完成提交给一机部的报告、然后凭借报告伸手要钱要资源。
至于后续至少一两年的研发工作,慢慢来好了。
再过20个月,到明年12月份,伟大的十一届某会就要召开了。顾骜相信厂里的制氦机,到时候还没攻克难关呢。
等秦辉把方案报上去了、亲自动手后,发现自己想不明白,再来求他。到时候再坐地起价,岂不美哉。
“……我大致上就知道这么多,我是前阵子去市图书馆,偶尔看到两本期刊,有介绍外国人的半透膜技术进展,才知道的。
具体谁有这种膜、怎么用、能分离掉哪些杂质,我完全不清楚。但至少这是一个比追求超低温分离更经济省电、技术上也更容易实现的思路。
其实,我英语不错,经常去市图书馆看外语书的,包括法国前总统蓬皮杜死了、继任者是谁,我也是看外文资料知道的。”
顾骜一脸真诚地对秦辉说。
而最后的解释,也为他堵上了“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的漏洞。
秦辉的表情闪烁不定。
他是分管生产和技术的,倒没有那些搞政治的人那么多坏心眼。不过权衡之后,他觉得顾骜确实很有利用价值。
这个时代,懂英语能直接看外国文献的,那都是让人仰望的天才。哪怕是国企大厂的厂长,也会心怀尊重。
“啧啧……去市图书馆看书,都能有这么多的收获。小顾你真是赚了,生了个儿子这么出息。唉,说不定是我们自己浪费了太多时间,外国人都发展到这么好了。”
秦辉说着,内心也在暗暗叹息,并接受了这个设定。
他倒没觉得顾骜的想法,会比法国人更牛逼。
以他的想象力,最多觉得顾骜是跟着法国人已经跑出来的技术路线,复制一遍而已。
“填补国内空白”就很不错了,至于“创造国际领先水平”,如今的秦辉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下定决心,便当场拍板道:“小顾,嗷嗷,现在虽然拨乱反正了,厂里还是不好多谈钱。你们的贡献,我会记得的。
这样吧,先给你多发三个月奖金。等这个方案报上去,一机部批复同意了,我就给你们申请插队,破格先分房!
如果后续顺利,嗷嗷也对项目有贡献,等他高中毕业的时候,我跟陈厂长说,把厂里每年两个的推荐读大学名额,分一个给嗷嗷!”
如今还没恢复高考,但不代表没有大学——从1971年开始,大学就已经复课了。
所以那些部属的大国企,甚至央企,手头最值钱的一项权力,就是推荐厂内子弟上大学。
钱塘制氧机厂,每年也有两个名额推荐去上浙大,以及交大、东北某工大各一个。
“哎呀,老秦,这……这可……”老爹立刻溢出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老秦!厂长!分房子的事儿可以缓,如果真能让我家嗷嗷上浙大,什么科长什么奖金,那都是小事。”
秦辉很满意老爹的表现。
果然,这年头最有效的大杀器,就是推荐上大学。
比分房子还有效。
可惜,顾骜内心只是短暂地一喜,随后便转为吐槽:“可惜,很快就恢复高考了,你的承诺只能是空头支票。”
他想了很久,最后勉强挤出一个“谢谢”。
“你个没礼貌的!我大耳刮子抽你!”老爹显然不满顾骜的态度,又举起了皮带。
“诶,小顾!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秦辉拉住老爹,“那我先走了,这两天把报告做好了,送走部里的专员,你就去财务部领钱。”
“嗨,厂长,谈什么钱不钱的,这都是为国家做贡献。能参与到那么重要的工程里,是我们一辈子的光荣~”
老爹的回答非常政治正确,显然觉悟比顾骜这种“白专”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第005章 九阴真经级别的辅导书
此后一周,一切都很平静。
顾骜每天上课,就顾自己学英语。
晚上回家之后,老爹每晚挑灯苦逼,对付他那份给中央特派员看的技术方案报告。偶尔也会让顾骜出出主意,整理一下文案。
毕竟老爹这些年来只会干活,让他写技术方案,甚至是论文,那是搞不定的。
顾骜当然要搭把手了,反正他前世这么多年书读下来,论文好歹也写过,行文总比老爹这种初中生好得多,技术背景也是他比较了解。
日子过得清苦而平淡。
不是糙米饭就是食堂里的实心馒头,以及没什么油水的蔬菜。
顾骜刚穿越之初,还以为老爹是因为一个人要养两个子女,所以钱不够花。
但观察了一阵子之后,他发现不是这样的。
那天老爹跟秦厂长谈事情的时候,抽的就是大前门。
能抽得起好几毛一包大前门的人,怎么会缺钱?
这个时代,城里最低的兼职工资,是8块钱一个月(每天只要工作三四个小时)——比如有些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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