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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0当大佬-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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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骜暗忖:这汪苏凤的思维,果然还停留在一年半之前……
……
在部里做了最后的准备工作,当天中午顾骜就和带团的前辈们一起,在首都机场登上了出国的航班。
因为使团的级别不够,而且总共就几个人,国家当然不可能包机。
那时候连部长出访都没得包机呢。
加上阿尔巴尼亚是鼻屎小国,平时根本没有直达航线,所以只能去莫斯科专机——也就是说旅途的后半程,坐的会是一架苏联航空公司的航班。
作为外交任务,这已经挺寒酸的了。
不过同行的人一个都没有觉得委屈。
团里还有两个三十来岁的团员,虽然已经在部里工作了几年了,竟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带队的汪苏凤知道这个情况,一登机就开始各种摆资格,告诉年轻人不要紧张不要怕,要么张大嘴,要么嚼点口香糖,或者喝点酒。
顾骜习惯了后世的飞行安全要求,对于在天上抽烟喝酒本能有些反感。好在他年纪小,倒也没人逼他抽喝。
不过,亲眼看到一飞机上大多数人都在喷云吐雾,这种场景还是给了他非常大的视觉冲击。
“小顾,要不要拍张照片?说不定几年才逮到一次坐飞机的机会呢,不拍几张不是白坐了?”团里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带了相机却没法自拍,就想怂恿顾骜相互拍。
顾骜礼貌地帮对方拍完,然后表示自己并不需要。
明天的论战会很辛苦,起飞平稳后,别人都还在那里嗨,顾骜已经略微放下椅背,戴上眼罩,开始睡觉养神,顺便为倒时差做准备。
“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好奇?”大家都觉得顾骜的反应,有些过于“见多识广”了。
就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在他眼里是稀罕的。
偏偏这种见多识广很真实,绝对不是装得出来的。
整整18个小时后(包括在莫斯科等候专机),一行人赶到了阿尔巴尼亚首都地拉那。
除了顾骜,其他人时差倒得都不怎么样。
再有几个小时、阿尔巴尼亚这边半夜的时候,六个时区外的华夏京城,一个划时代的宣言就要诞生了。
而阿尔巴尼亚方面对访问团的质问,也会随着对那份宣言的质疑,摆到台面上。
第045章 喷神转世
翌日,地拉那的国宾馆。
汪苏凤带着顾骜和其他团员,见到阿尔巴尼亚人的时候。
国内的伟大全会,已经正式闭幕了。
同一天,柬埔寨的那位亲王,例行公事地发布了对华夏胜利举办大会的祝贺电文。
与此同时,南方的越南人,也突然升级了与柬埔寨的边境局部冲突。
外交口上,越南人厚颜无耻地颠倒黑白,叫嚣要为苏联老大哥清理门户。
汪苏凤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先表达我国对越南和柬埔寨冲突的态度,然后顺便让阿尔巴尼亚等国也在哲学理论层面表个态站个队,声明一下他们觉得越南和柬埔寨谁占理。
陈述本国立场的时候,汪苏凤轻车熟路,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随着议题进入与阿方辩论越柬谁对谁错、谁社谁修,场面就胶着起来。
汪苏凤一开始信心满满,依然还是拿出过去10年一招鲜吃遍天的理论。
不过很快,就被阿方抓住了一些细节疯狂反击。
汪苏凤的支撑,变得吃力起来。
……
谢尔盖·扎达索夫是今天会见中、阿方的一员干将。
他虽然不是接待团的头号人物,却是理论功底最扎实、事先准备工作也最充分的一个。
面对汪苏凤的老调重弹,阿方的其他人员负责正面硬抗,而谢尔盖则伺机奇兵突出。
“汪,你们说柬埔寨人支持你们的改革决议,是拥护社会主义的重要表现。那么我方倒是想问问。难道在社会主义国家,私人经营者直接雇佣工人、并剥削其劳动剩余价值,这也是社会主义么?”
面对这个突兀的具体问题时,汪苏凤先是一愣,选择了直接矢口否认:“我国是绝对的公有制经济国家……”
“是么,那你们对这种行径又是怎么定性的?”
谢尔盖说着,拿出一份阿语翻译的报纸,以及中文原版。
汪苏凤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任何国家都会有经济犯罪问题,这是不可能通过治理根治的。这和路线没有关系!”
谢尔盖露出了狞笑。
他等的就是这种慌不择路的辩解。
“是么,那这个又是代表了谁的态度……”他不紧不慢地拿出另一个证据。
短暂的唇枪舌剑之后,汪苏凤终于急了。
他赫然发现,当年用得很顺手的“谁穷谁有理”的猛打猛冲,突然不管用了。
至少他手中的武器,弹药经常会卡壳,甚至是空包弹。
就在他难堪的时候,顾骜借机在他耳边用汉语偷偷低语:“汪委员,我觉得你不如这样自辩:根据马克思的原著,小规模雇佣帮工,并不属于剥削剩余价值并扩大再生产。而国内对于大规模非法雇佣的打击态度还是非常严格的,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汪苏凤觉得头皮阵阵发炸,不太听得懂,只能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你直接反驳那家伙!”
既然得到了合法授权,顾骜就不客气了。
他不卑不亢地开始用略生硬的德语指点江山:“对不起,谢尔盖先生,按照马克思的原教旨精神,我们至少可以肯定,雇佣7名帮工以下的小手工业者,是绝对不属于资本主义经济成分的。您刚才根据这些社会现象与官方媒体表态攻击我国,是毫无依据的!”
顾骜的德语其实学得还不怎么好,依然是哑巴德语。不过这段话却是他提前背了几百遍的,所以非常流利。只要临场换几个交谈对象的名字就行了,所以不知情的人,还真容易被他侃侃而谈的样子唬住,以为他是个外语天才。
谢尔盖一愣,完全没想到顾骜是这个反驳角度。
不过他看顾骜地位低微,随即就很不屑地反驳:“哼,资本家就是资本家,这是大是大非的定性问题,怎么可能因为规模的量变而转移呢!”
“当然有区别,一切问题都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怎么能无视客观变化呢!
根据《资本论》第一卷、第三篇、第九章《剩余价值率和剩余价值量》,只有将‘剩余价值’主要用于投资的,那才有可能是资本主义。“资本”这个词的存在目的,就是单指扩大再生产,而不仅仅是占有利润……
按照马克思原文的字面意思,这个‘主要’的占比至少要超过50%。如果雇佣规模不够大,即使占有了部分类似于剩余价值的货币,也会被小业主用于改善个人生活,这样就无法利滚利……”
“而马克思对于当时的社会剩余价值率及普遍剥削程度,是这样算的……”
“马克思还考虑到了人在富裕后提高消费水平的可能性,并做了充分的社会调查,认为工人之所以无法完成原始积累,就在于‘他们只是挣扎在温饱线上,即使让他们的收入提高一倍,他们也可以为了更优渥的物质生活条件而将多出来的钱消费掉,故而无法用于再投资’。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认为小业主用于个人生活改善的支出就足以消耗掉4个工人产生的剩余价值……”
“因此,按照马克思的本意可以推出,凡是雇佣8个工人以下的小业主,其通过组织型劳动所获取的利益,‘主要部分’并不足以用于扩大再生产,又何谈资产阶级的生产组织方式呢?我国支持这种经济成分,完全是按照马克思的原教旨,在合理范围内更好地搞活经济!”
顾骜洋洋洒洒地用德语一阵忽悠,而且并不是一口气说完的——中间还穿插了好几处谢尔盖的质疑和反驳。
他的话术组织层次之所以表现成现为现在这个样子,也是交锋的结果。
谢尔盖和其他几个阿方人士,自忖都是饱读原著的。
不过被顾骜这么层层递进地反驳,无不手足无措起来。
“马……马克思还能这么读?我们几十年书白念白研究了么?这不可能!”
谢尔盖已经是阿尔巴尼亚国内最好的大学、地拉那大学的哲学高材生出身了。虽然他知道,阿国的教育和科研水平(包括社科研究)比较弱,远远不能和大国相比,但他自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坑看不出来。
但是,他这次偏偏就没有提前看出来。
反而在不必要的地方浪费了太多的口舌和弹药,被中方智商压制了。
“哼,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搞定对手后,顾骜内心得意而又敬畏地想。
他可是借用了后世国家经济政策研究室专家、多年潜心研究的成果。
以华夏社科院的水平,来跟阿方的哲学家辩论,赢了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汪苏凤刚才听得已经是目眩神驰,不听拿手巾擦汗。
外事交谈都是双方有笔录速记的,毕竟说过的话都不能赖。没想到最后还是靠顾骜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愣头青,帮他收拾了残局。
……
“小顾!今天多亏你了!”离开会谈室的时候,汪苏凤觉得自己后背的衬衫都已经湿了。
“没什么,术业有专攻而已,这是我应该做的。”顾骜一点都不装逼,他也不需要急着显摆。
反正一切都是双方留档的,该是谁说的都抢不走。
是在何种语境下说的、是主动挑起的?还是被动迎战、为了捍卫国格?这些细节,统统都会有记录。
所以仅仅一天之后,顾骜的事迹就传回了国内。
当时,有关部门刚刚完成了与日本大使的会晤,国家的开放,让西方世界与我们的关系陡然友善起来。
对于开放后的外交形势问题,资本主义国家那边,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华夏改革越彻底,西方对华态度改善就越亲密。
需要担心的,只是本来东欧那些国家,是否会反应太过激烈。
华夏倒不怕东欧弹丸小国真的能闹出多大动静——大家离得这么远,东欧弹丸们鞭长莫及,能起什么作用?
关键是怕这些国家把声援越南的阵营舆论造势造起来后,逼得苏联也没台阶下,加大对越援助力度,那事情就棘手了。
小弟和马仔们坏事儿的主要方式,就是时刻保持围观和注视大佬,然后在一旁摇旗呐喊、起哄助威。
搞得大佬想找个台阶偷偷下、服个软,都没机会,怕丢面子。
阿尔巴尼亚虽小,却是东欧社会主义阵营中,最为挺华反苏的,标杆作用很重要。所以有关部门领导在问起近期的进展时,汇报者就自然而然从这个角度切入了。
“哦?看来宣传部门和理论研究部门的工作做得很好么,这种新形势下的论战,都挺过去了。”听到好消息,有关部门领导心情自然不错,也就不介意再多休息几分钟、就当听听龙门阵了。
这是一个意外之喜,说不定能给苏联人多找半个台阶,让他们在作出“不以动武方式为越南人出头”这个决定时,多留点面子——
这可不是小事。如果能确认苏联人不会在华夏南顾的时候动手,北方的几个军区就能降低一些动员等级,少做一些军事演习和展示肌肉的威慑。
百万万大军少进入一级战备,那省下来的钱和资源可都海了去了。
北线的情报如果更准确一些、外交姿态更明朗一些的话,只要能省掉其中10%、甚至5%的动员浪费,那都足够外交部全体吃一个世纪的红酒牛排了。
给外交部花的那些钱,确实值。
至少在国家需要裁军、缩减军费的时候,或许往外交口花一块钱,军费就能少花十块钱。
……
确认论战进展后,下一个话题自然而然就会聊到立功人员。
“访问阿尔巴尼亚的,是哪位同志负责的。”
“汪苏凤,也是部队转业到外交口的有经验同志了。”汇报者的功课做得很足。
“部队转业干部的理论业务水平,提高很快嘛。”
汇报者不敢隐瞒,连忙解释:“他的领导组织工作是做得不错。不过这次论战的主要理论弹药,还是外交学院的专业人才提供的——我来之前问了黄部长,说是人手不足,有安排外交学院的高年级学生,提前作为专业的助理,进行协助。倒还真发挥作用了。”
“哦?是在校生?”听者显然心情很好,坚定地大手一挥,掷地有声地说:“看来我们恢复高考的决定,果然还是很英明的嘛!新形势下,就该有了解新情况的同志来处理专业问题!对了,那位小同志是如何掌握这些能力的,有调查过么?”
汇报者陪着笑赞美:“您说得太对了。从外交部门的内部调查来看,应该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有些新形势下的新理论问题,国内大家都是第一次接触,所以那些有经验的老同志,经验在这个问题上不一定用得上。所以恰好被那位小同志立功了……”
“认清形势,不骄不躁,难得。深入调查一下,如果没别的问题,可以作为典型!”听者的心情很是不错。
于是,他又免不了问了一些论战当中的具体理论依据。
汇报者自然也是现学现卖,把《资本论》中的相关段落都解释了一遍。
“让报纸明天就把这个论战发出去,就说是我说的——这个例子非常好,谁说搞活小业主、小个体的经济,就是资本主义才有的?马克思都说了,这就是社会主义经济的很好补充嘛!只要有利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这就应该观察观察。跟阿尔巴尼亚人那样,死抱着谁穷谁有理,我看那才是犯了教条主义的错误!贫穷不是社会主义!”
最后这八个掷地有声的字眼,被一字不差地记录了下来。并且在第二天,成了那篇本来无名社论的标题。
……
历史上林专家的那篇文章,自然是没有资格上头版头条的。毕竟那只是经济理论工作的学究之言,是在故纸堆里做文章。
但是,如果同样的话语,是因为“我国遭到居心叵测的阿尔巴尼亚人攻讦时、为了捍卫国家尊严”而不得不反击的素材,那定性就绝对不一样了。
于是,在12月24日,《人人日报》头版,就登出了一篇顾骜连夜赶稿润色后的文章。
整版文章。
标题就叫《贫穷不是社会主义》。
署名:顾骜,林子里(经济研究室和社科院的专家,为顾骜的即兴发言做书面整理,所以挂了第二作者)
第046章 荣归
整版文章出来的时候,顾骜本人根本不知情。
汪苏凤是在前一天晚上早些时候,在阿尔巴尼亚首都地拉那的酒店里,紧急对国内作简要的工作汇报。
而顾骜所谓实习的助理人员,连参与汇报的资格都没有。
也幸亏当时有那么多外国人在场、又有谈话纪要,所以汪苏凤不可能吞顾骜的功劳,所以汇报肯定是公允翔实的。
从另一个角度说,就算跟阿尔巴尼亚人论战嘴炮的时候,不是汪苏凤亲自开口的,只要他把这份汇报及时发回国内,同样会贡献不小——
东欧十国的访问工作,还没彻底结束呢。阿尔巴尼亚方面火线发现了一些有用的论据,立刻分享给兄弟单位,这也是为国立功,领导有方、组织得力。
再加上两地六个小时的时差,报纸出现在京城街头的各处报亭书店时,顾骜还在从莫斯科回京城的飞机上。
在莫斯科机场时,顾骜遇到了叶纨,以及叶纨的领导。
也就是负责出访民主德国的那个外交小组。
毕竟当时从莫斯科到京城的航班数量稀少,连每天一班都不一定能保证。所以尽管顾骜一行人抵达莫斯科比叶纨早了好几个小时,等转机的时候依然碰上了、一起回国。
叶纨看到顾骜时的表情很精彩,羞愧与惊讶兼而有之。
顾骜当然是非常坦然,找到一个落单的机会后,他单刀直入地澄清:“现在不怀疑我了吧。我那番话是对是错,已有公论。”
叶纨羞愧地说:“对不起。”
顾骜也懒得计较:“行了,知道我没错,以后别再怀疑我,咱还可以算朋友。看在你没有随便大嘴巴的份上,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叶纨却更加无地自容:“我最后还是剽窃了你的理论,在柏林的会谈中……算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顾骜:“是么?是部里把我的学习材料转达给你们之后,还是之前?”
叶纨本来咬着嘴唇,如今终于可以稍稍理直气壮一点:“之后,所以我也不算侵犯你‘原创’的名声。”
顾骜大度地拍拍对方肩膀:“那就当没这回事吧。反正部里本来就让你们学了。”
这种理论创新,本来就不可能用于为个人谋取经济利益。顾骜的“原创”没有被抢,名声就在了。
叶纨实事求是地说:“不过我总归是因为提前偷跑学习过,占了点便宜——我回来的路上,都了解过另外几组的同学了。他们那边是火线赶学,有些连《资本论》都没来得及翻,临场口才表现差远了。不管怎么说,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只要不违背原则,尽管找我吧。”
论战中是否有书面素材,能否流利地化作临场发挥,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总不能口才不行的时候,直接翻出一个书证,然后让东德有关部门自己看吧。
从这个角度来说,叶纨只是没捞到理论创新的“立言”之功,但临场辩护的功劳是跑不掉的,最终积累的“功勋值”肯定会超出其他没来得及准备的同行。
顾骜暂时没想到什么有求于人的地方,那就让这个人情暂时欠着吧。
……
几个小时的飞行,航班从莫斯科到京城降落时,已经是24号的入夜时分了。
接机的几辆沪江牌轿车,把先行回国的几个使团接回外交部、短暂的交接之后,顾骜等几名实习生就能提前回去了。
正式的工作汇报流程很繁琐,反正今晚也完不成,上面也不会急于一时。
加上外交部的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顾骜这种程度的立功,每个月都会发生,大家也就习惯了,并没有引起围观。
这里每个月都有上百人会被最高层次的伟人接见、慰问、聊到;《人人日报》每个月也会有上百篇头版要文。
顾骜只是迈出了微小的第一步,让最上面的人“都听说过有这个名字”而已。
最后,还是韩婷振奋地塞给他一张《人人日报》,顾骜才知道自己立功的档次有多高。
其他人可以不在乎顾骜,韩婷却是负责带他们的人,所以她看起来颇为兴奋,一点都不掩饰对自己眼光的沾沾自喜。
“小顾,你这也算名人了。小叶表现也不错,现学现卖得最扎实。你们几个都没给学院丢脸,你们再稍微等会儿,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其他三个同学,顿时羡慕地围观过来,一起抓着报纸热切地学习,差点儿把报纸都撕破了。再看向顾骜时,眼神里满是羡慕。
“小顾你这可是上达天听了,一毕业说不定连二秘都省了,落后小国也不用去了。”室友黄勋感慨得差点儿咬了舌头。
另一个女生刘思燕,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这起码是意大利墨西哥新西兰这种级别的国家,进去就做大使一秘。两三年后,不是美日这种大国参赞,就是墨西哥这一级的国家就地提公使衔领事。”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在顾骜脑子里,想的只是“终于捞到了一张护身符”而已。
韩婷收拾完手头的工作,春风得意地领着四个得意门生,然后调了一辆车,自己开着回学校。
以韩婷的副处级待遇,当然没资格配车,不过今天的任务本来就是要派车接送的。她学过驾驶,临时客串司机是完全符合手续的。
顾骜一开始还有些怕“女司机”,尤其是上车后他坐副驾驶,却发现这辆十几年前生产的破车居然安全带都没了,着实恐慌。
幸好韩婷开得挺慢,长安街上车也不多,顾骜很快就适应了。
一边开车,韩婷还真切地感慨:“这次的事儿,严格来说学校还该谢谢你们几个。表现这么好,为校争光了。”
这句赞赏,比一开始的祝贺又正式了一些,让顾骜有些不知所措。
他连忙谦虚:“韩老师您太过誉了,我们也都是在您的指点下成长的,首先是您教得好,怎么敢说让学校承情呢。”
“不,学校还真的承情了。”韩婷却意外地坚持如此说,甚至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你们还不知道吧,就在刚才下午,上面对我们学校有了新的批复:‘建议加快专业外交人才团队的建设速度’,国家这是要加大资源投入力度呢,明年我们就能以外交学院的正式招牌复招。学校领导听说后,都很高兴呢。”
车上的同学们听了,尽皆骇然。
历史上的外交学院,一直要顶着北二外特招班的名义,在高考中招生,直到80届。虽然实际上软硬件设施、师资力量差距不大,只是个名分问题。
但之所以导致如此,显然是历史上国家的资源投入力度不够大,百废待兴时,各处都要资金,外交学院这种撑门面的“虚荣”,自然要慢慢来了。
但是这一次的对外论战,却比历史同期超额完成了任务,甚至有可能因此导致苏联有更好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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