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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0当大佬-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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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又懂外事工作经验、又懂工程技术的复合型人才,简直是凤毛麟角。
  他也就大大方方把材料摆在接待人员桌上:“同志您好,我是外交学院的顾骜,校领导推荐我来贵部门实习,这是我的材料。”
  外事局的现场负责同志,是一个处长,名叫包丞丞。顾骜出现之前他都闲得有些僵硬了,所以看到顾骜时,还挺热情的。
  “怎么看上去这么年轻?这最多20岁吧。”包处长内心暗忖,接过推荐材料扫了几眼,居然就肃然起敬了:
  “你就是那个‘贫穷不是社会主义’的小顾同志啊,我知道你,文章写得好,跟外国人打交道也硬气,有理有节。”
  顾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对自己的“树典型”效果认识更加透彻了。
  上达天听一次真好,尤其是头版整版。连等闲县处级官员看到你,都会跟你平易近人套近乎。
  他连忙谦逊:“您过奖了,我也是术业有专攻,恰好在解决大家都没见过的新问题上,偶有所得。”
  包处长只是点了点头,也没回应顾骜的谦虚,显然是没真的把精力放在客套上。
  不过继续往下看履历之后,包处长的心中倒真的升起了几分爱才之心:“原来你还在一号工程的制氦机项目中起到了技术贡献?那很不错啊,理工科有基础啊,怎么当初就上外交学院了呢。你这完全可以进清华或者中科大啊。”
  “原来还是钱塘制氧机厂的干部子弟,怪不得——对了,你爸叫什么?我10年前跟领导去过钱塘,说不定认识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包处长的表情已经比较和蔼了,完全是同一个系统内的“自己人”说话的态度,至少也像长者提携晚辈。
  “我爸叫顾镛,目前是技术科长。”顾骜不善于攀交情,只是有问必答。
  包处长想了想,自言自语:“顾镛……没什么印象,可能当年还不是高级干部吧,我记得那时技术科是邵工负责的,印象还挺深。对了,秦辉你认得么?我跟老秦还有联系。”
  顾骜连忙回答:“秦伯伯当然认得,邵叔叔被‘白专’之后,就是秦伯伯提拔我爸当的技术科长。”
  “邵工被打成白专了?这……真是乱弹琴!他可是立了大功的,怎么能这样。”包处长大惊,竟然颇为性情中人地扼腕叹息起来,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10年前,我跟领导去你们厂考察。当时肩负的任务,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工程……”
  每一个时代,都有每一个时代的“一号工程”,也就是国家在这一期间最重要的科研攻关项目。
  顾骜听包处长说的时间点,大约是60年代末,就知道他指的是“两弹一星”了。
  或许是来“应聘”的人太少,加上顾骜也算体系内的人了,不太保密的信息都能听。包处长闲得发慌,居然就摆龙门阵、卖弄起当年的见闻来:
  “当时,两弹中的核弹,是二机部专管,跟我们没关系。导弹本身的制造,有兵器工业部,所以咱一机部就剩下给弹道导弹做配套。
  那时候国家没有弹道导弹核潜艇,所有核导弹都靠地下发射井。核战备的地下基地,就要配备战时的制氧设备。国家要求上六万方级别的大制氧,但当时国内只能造到三万方级的。
  咱现在的局长,十年前还是热工所所长,就带我一起去钱氧,连考察带找外援带攻关,住了好久。最后还是邵工有办法,不愧也是交大的高材生,搞热工机就是有一手!几个月都没怎么睡觉,硬是把六万方的图纸整出来了——这种为国防事业做出重大贡献的专家,怎么能……”
  包处长叹息了几声,已经说不下去了。
  他的例子,顾骜大致上能听懂。
  大制氧设备这玩意儿,就跟一般工业文上看到的大化工案例差不多道理——40万吨大乙烯肯定是比20万吨的要产率高、单位能耗低;80万吨大乙烯又比40万吨牛。
  分离空气的设备,也是6万方制氧机单位产出的耗电量远低于3万方;12万方、15万方进一步牛逼。
  而在冷战时期,备战核大战时,为了确保地下核基地存活能力,配套大制氧是必须的。
  因为水和食物容易战略储备,而氧气不可能全部靠钢瓶灌装储备,那完全是杯水车薪。一旦地表大气被核打击污染了,没有大制氧设备的地下基地根本撑不住。
  ……
  包处长跟顾骜聊了这么多往事,都聊出点交情来了,面试自然也没必要认真进行下去。
  说了些希望顾骜到了外事局后、为国内的技术/装备出口做贡献的勉励言语,包处长就把接收意向函和别的文件都盖了。
  习惯了后世上市公司、外企缜密HR面试制度的人,或许会对如今的作风感到瞠目结舌。
  但在包分配的计划时代,产业类的机关以及大型央企、国企,就是这么用人的。
  哪来的什么一面二面三面,看你顺眼是自己人,直接就用了。
  何况顾骜只是来当实习生的,又不是转档案拿编制。
  “这就可以了?”流程走完后,顾骜自己都觉得太顺利了。
  “你是来干活的,又不是来争待遇的。我们欢迎都来不及呢。”包处长显然心情不错,什么话都跟顾骜说。
  “要是给我们塞个在东欧当过大使的人,来按待遇养老,那才叫苦呢。你们外交部的级别,出了名的高配。大使级别比我们局长还高,这不是请人来干活了,是请个老爷回来供着了。”
  顾骜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还是高端廉价劳动力呢,工资都不用发,最多给点外勤津贴。各部门不欢迎才见鬼了。
  也怪一大早的茶话会级别太高,看到的都是大人物,害自己白担心了。


第053章 吃了还能打包的自助餐
  办完手续,已经是下午1点多了,毕竟一上午连续赶了府右街和京西宾馆两个场子。
  顾骜正是16岁的长身体年纪,肠胃好,都快饿扁了。
  幸好离开会议厅时,走廊上就有漂亮的服务员小姐姐,很礼貌地低声指路:“请从左边电梯,上顶楼用餐。”
  顾骜看了看,左右并没有其他人同行,便自己坐电梯去了13楼的餐厅。
  因为交接手续的办理本来就是有快有慢,不好统一安排圆桌餐,所以餐厅准备的是自助餐,中西菜式都有。
  1979年的自助餐,可是绝对的稀罕物,哪怕在京城,也不超过五处。京西宾馆若非军委的指定招待所,恐怕也捞不到这么好的待遇。
  餐厅门口没人收票,应该是默认“能混进这幢楼的人,肯定都有资格吃”。
  占地半层楼的大餐厅,摆了30张四人方桌,却总共只有40几个人吃饭,所以大部分人都能单独占一张桌子据案大嚼。
  顾骜也不客气,拿了个骨瓷大盘,依然按照学校教的西餐礼仪,土豆牛腩、酒焖羊肉……斯文地装了满满一盘。
  上外交学院之后,他虽然已经能隔三岔五吃点肉,但毕竟不是敞开了吃,哪有这里爽。
  先来三斤各种做法的内蒙牛羊肉打个底。
  然后一条雪菜炖的野生大黄鱼、一碗山鸡口蘑汤消消食,觉得肚里有货之后,才慢条斯理地看看有没有别的稀罕物。
  结果搜寻了一圈,他就后悔了。
  他又看到了梅花鹿脯烧烤、荷花雀酥糜……以及其他兔子獐子之类的野味。
  幸好没有熊掌。
  每样都拿了几块之后,顾骜本来觉得有点奢靡的罪恶感。但吃着吃着,他也回过味儿来了:
  不能用后世的物价水平来衡量这些招待的档次。
  70年代末,绿色野味还是比较便宜的。京城北边的大草原上,或者西边的燕山山区,每天会有无数的非保护动物野味。
  这是工业化还不彻底、生态环境尚可的红利。
  相比之下,宾馆的自助餐在“需要用到外汇的进口食材”方面,就卡得比较紧了。最多就是鱼子酱之类从苏联可以进口的食材,能够自助供应。
  至于法国意大利的松露、加拿大/北欧的金枪鱼/鲑鱼、澳洲的龙虾……那是绝对不会在自助餐上看见的。
  一言以蔽之,只要是本国人民可以生产的东西,尽管吃。但要用到美元的,那就想都别想。
  顾骜估计自己前前后后吃了不下五斤肉食,最后大盘子里还剩一只烤野兔、一堆荷花雀酥糜,实在是吃不下了。
  他吃的时候已经发现,旁边有些人选择了打包,而且服务员并未阻拦。但顾骜毕竟拉不下这个脸来——即使这是合法的,旁边那么多有身份有官位的人看着呢,影响多不好。
  所以他就朝一个服务员小姐姐招招手。
  “同志,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拿多了吃不完,能付钱打包带走么?”
  女服务员微笑了一下:“我直接给您打包好了,不用钱。”
  “不不不,我真不是想占便宜,是不小心拿多了。应该给钱的。”顾骜如今只是有钱没有票,所以能拿钱解决的问题他是不怕的。
  当初高考之前,在钱塘跟马风一起赚的那几千块生活费,到现在都一年多了,还没花完呢。
  留着也是等贬值,不如给自己投资个好身体。
  然而,女服务员又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我知道,给客人打包,也是避免浪费么。你剩的一盘都不到,这是正常的。又不是打包了一整盘还要再拿……”
  顾骜一听,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原来“一盘以内分量的剩菜”,是属于“不小心多拿”的。
  打包带走才是“勤俭节约、避免浪费”。
  这服务是真的好……
  最后,他就拎了一只兔子,两斤荷花雀肉糜,挺着肚子离开了京西宾馆。
  下台阶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差点连自己的脚尖都看不见。
  ……
  走出宾馆大门,还有服务员问是否需要接送,被顾骜谢绝了。
  他需要消消食,决定走回学校。
  不过也就几百米的距离,从玉渊潭的南门走到东门,就到学校了,根本消化不掉多少东西。
  寝室里空无一人,室友都回老家过寒假了——期末考试已经结束两天,要不是顾骜有别的安排,本来也该坐火车回钱塘了。
  “都3点多了,刚吃五斤野味,晚饭肯定是不用吃了。这兔子怎么办?”
  顾骜看着食物直打饱嗝,有点不知所措,决定下楼转一转,看看有没有没走的同学分享一下。
  一圈转完,只看到一间宿舍还虚掩着门,顾骜就礼貌地敲了一下。
  出来开门的,是大一日语班的杨义:“顾……学长?快请进。”
  杨义平时比较低调,逢人喊哥,不过顾骜实在是年轻得不像话,所以他只能喊学长了。
  幸亏他是学日语的,这也不奇怪。
  顾骜打量了两眼:“就剩你一个人在?”
  杨义一边把顾骜往里让,给他端椅子,一边解释:“我是本地人,不用赶火车,就多留几天——图书馆还没关呢,好多不能外带的书,趁这几天没人抢,抓紧学习。”
  这一点顾骜是知道的,当初接杨义报道的时候,这个京城本地学弟还自己跑到学校了,害他在崇文门火车站等了好久。不过后来也算因此印象比较深刻,这半年里略微有些交情。
  顾骜微微点头:“这么用功。”
  杨义给顾骜倒了一杯热水,谦虚地笑笑:“时不我待啊。您的成就摆在那儿,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晚辈,能不急么,都20好几的人了。”
  顾骜对此倒是一点都不拿乔:“话不能这么说,你念书之前在南方的部队干了四五年吧,这都是历练。”
  杨义颓废地笑笑:“宣传兵能学到什么,就是吃苦而已,最后也没能正式提干,所以还是要读书。”
  顾骜看话题越聊越开,怕忘了正事儿,就把油纸包先搁桌上:“看我,都跟你聊忘了——我中午在京西宾馆吃的,你不嫌弃是剩菜,就拿去吃吧。”
  因为已经凉了,香味没那么浓郁,不过看到那棕黄油亮的颜色时,杨义的唾液腺还是疯狂分泌起来。
  “京西宾馆?那可档次高……这怎么好意思呢,要不晚上一起吃?”杨义强忍着客气。
  “自助餐,我中午吃了五斤,各种肉。晚上一点都吃不下了。”
  杨义瞠目结舌。
  这世上还有一顿吃五斤野味的好地方?
  不过,他马上转念一想:“书上教过,西方的‘自助餐’是一种想吃多少吃多少的宴会组织形式……要是我去起码吃七八斤!”
  这么一思量,杨义就不废话了,直接“嗖”地揪走了一条兔腿,咬着咬着眼眶就湿润了:“顾学长真是仗义啊,自己有肉吃,就想到弟兄们了。明明可以留到回家火车上吃的……京西宾馆大厨的手艺就是好,太香了……”
  显然在他的字典里,并不存在“烤肉放过夜了可惜”这种词汇。反正是冬天,人家农民烧的肉,没冰箱都能吃半个月呢。
  顾骜看对方吃肉也尴尬,就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聊:“杨哥,说说你在部队的经历呗,通讯兵怎么会转宣传兵的,前者是技术兵种吧。”
  “别,你千万别叫我杨哥。”杨义连忙抹嘴,不敢托大。
  顾骜为难:“你比我大七八岁……”
  杨义坚持:“那也不行。”
  顾骜想了想:“那叫你阿义总成了吧?”
  这下总算行了。
  杨义便一边吃一边回答:“其实也没多大技术含量。我刚进去的时候学发报,后来配了野战电话,就没我的活儿了。团里看我声音正气,就拉去做播音员,成了宣传干事,不过没正式干部编制。其实现在还有老师说我这嗓门适合上电台。”
  顾骜听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坏了……这兔子和雀肉糜里都有辣椒,不会对嗓子不好吧?赶紧别吃了!”
  杨义连忙把肉护住:“不碍事不碍事,这点辣算什么,再说我又不想当发言人。”
  “我看你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是好吃得眼泪都出来了!”
  寝室里充满了哥们儿的氛围。
  “吃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顾骜跟杨义扯了会儿淡,寝室门就被拧开了,还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来人竟是敲门都没敲。
  顾骜一看,原来是韩婷。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恭敬地站起来:“韩老师——我今天在京西宾馆吃的自助餐,一起啊。”
  韩婷优雅地拈了一块雀肉糜:“我刚才去寝室找你,觉得你也该回来了,结果人都没有。幸好下楼的时候,听到你声音了。上午还顺利吧。”
  顾骜简单汇报了几句,杨义还想回避,不过被韩婷一个手势制止了,示意他不碍事。
  听完之后,韩婷微微点头:“你能跟一机部外事局的人混熟,那就最好不过了。部里还有最后一个福利奖励你,算是弥补你被转出去。”
  “什么福利?”顾骜热心地问,连杨义也竖起了耳朵。
  “你别买回家的火车票了,再住两天吧,跟专列一起去南方——亲王住了十几天,觉得北方不舒服,又想去散散心。
  部里还是按老规矩安排,第一站金陵,后面姑苏、沪江、终点站钱塘。反正是火车,部里的接待随员不差这一个,就捎上你好了。
  到时候听礼宾司朱副司长的安排,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说不定会让你聊聊跟越南人打笔仗的事儿,给亲王解解闷。”
  顾骜恭恭敬敬地接受了任务,内心其实是不太愿意的:他又不是给人解闷的。
  不过考虑到待遇应该还不错,闲着也是闲着,就这样吧。
  一旁吃兔子的杨义,听得目瞪口呆。
  差距啊。


第054章 锦衣夜行
  两天之后,又是崇文门火车站。
  杨义帮顾骜提了一大帆布包的行李、主要是在京城买的特产,一路送到特别站台。
  小站台上整整一排荷枪实弹的铁道兵,顾骜出示了外交通行证,现场军官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放行。
  杨义没有通行证,便把帆布包递给顾骜,就此告别。
  顾骜:“谢了。”
  杨义:“自己小心。”
  顾骜领着两个大帆布包登车,现场负责人是礼宾司一名姓冯的女处长,顾骜向她报道之后,就在后面随员车厢分到了位置。
  “会法语么?”这是冯处长唯一关心的。
  “不会。”
  “那高棉语估计更不会了,一路上你自己有点眼色,能帮的活就帮忙干,可没人给你再翻译。”冯处长看不出顾骜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顾骜也不介意,他本来就是来蹭专列的。
  坐在随员车厢里,顾骜扭头看向另一侧的普通站台。
  尽管是帝都,车次已经算非常充足了,但京城的火车站拥挤情况,一点都不比外地好。
  每一列绿皮车到站,都有无数的人从车窗里爬进爬出,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人钻到座位底下睡觉,顾骜用想的都能知道、那股污浊的空气得多恶心。
  而大部分的火车,车头还是蒸汽机的,烧煤的那种。刚进站乘客就抢着开窗钻车,车内吸进的煤烟味可想而知。
  半小时后,一支军绿吉普开道、红旗居中的车队赶到小站台。礼宾司的朱副司长亲自领着亲王上车,所有人都起身列队迎接。
  随后列车就滚滚驶出了崇文门车站,直奔金陵而去。
  ……
  游山玩水了4天之后,终于回到了终点站钱塘。(每一站都要住一晚,人家是出来旅游的,不是赶路的)
  金陵军区的同志,按计划派了红旗车,接亲王去空军疗养院下榻,准备住一阵子。(金陵军区的空军疗养院并不在金陵,而是在钱塘,西湖边杨公堤那里。)
  顾骜等正主走了之后,请示了朱司长和冯处长,他们都表示暂时没他的事儿了,可以按计划离队。顾骜这才离去。
  顾骜离京之前,给姐姐发了电报,说了他到家的日子。不过后面路上的三天就再无音讯了——专列上是不许普通人随便对外联络,暴露行程的。
  这天,已经到了日子,姐姐顾敏带着人在火车站等了好久,眼看京城来的班次都过了,顾骜还迟迟没有出现,不由心中焦急。
  之所以说她是“带了人”来接站,主要是因为马风也来给大佬接风了。另外还有几个有求于顾骜的拜访来客、以及纠缠顾敏想献殷勤的大学同学。
  一行人足足五个,阵仗非常大。
  “急死人了!下午可就没有京城来的车次了,难道是中途转车的不成?”顾敏在站外等了很久,还怕错过了,分别让几个同来的人堵住车站两侧出口,她自己来回巡视。
  在没有手机的年代,火车接站就是这么火烧火燎的麻烦事儿。
  就在顾敏绝望的时候,终于听到马风喊:“顾姐,那不是骜哥么?”
  顾骜扛着两个大帆布包,出现在出站口的木栅栏后面。
  “小马,你快去通知堵另外那个口的严家姐弟,这边接到了。”顾敏关照了一声,自顾自先迎了上去。
  顾骜跟姐姐拥抱了一会儿,人就到齐了。
  看到这么多人来接他,他也非常惊讶。
  不过,他显然没机会开口问其中原委了。
  姐姐已经连珠炮般拷问:“我看过时刻表,这段时间根本没有京城来的车次!你说,是不是在沪江转车了!让我们好找。”
  顾骜:“没有!我是搭西哈努克亲王的专列来的。”
  顾骜仅仅用了一句话,就让现场五人,头上都爬满了乌鸦。
  “亲王……亲王的专列?”
  马风这一年多来,因为突然成了大专生,恍惚得没了逼数,觉得自己就快走上人生巅峰了。
  尤其是没有顾骜在身边对比打击,说不膨胀是不可能的。
  如今,给大佬接站时听到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又意识到了天外有天。
  马风期期艾艾地话都说不清了:“外……外交学院这么牛逼的么?读两年书就能接待外国元首了?”
  一旁的严平是学文学的,对平面媒体动向和能量更了解些,分析道:“应该是因为顾同学那篇《人人日报》的头版整版社论,还有后面的文章,刚好是痛斥越南人的,适逢其会了吧。”
  顾敏也反应了过来,当下掏出两张都揉了不知道多少遍、纸都熟了的报纸,兴奋地找弟弟确认:
  “是这篇吧?还有这篇吧?家里把这两期报纸都买了好几百份了。我在浙大遇到同学就不经意发一张。爸在厂里也贴得办公室里到处都是,只要有人进他办公室稍微看到提到只言片语,他就一张新的报纸塞过去,让对方收藏了慢慢看。最近可给我们长脸了!”
  这些事迹,都是将近一个月之前的了,顾骜在京城的同学、老师,兴奋劲儿早就过了。
  无奈他是寒假回乡第一天,到了老家自然还要再挨一遍羡慕的轰炸。
  看姐姐都兴奋成这样,老爹还不知怎么个阵仗呢。
  “别,别这样,这里站前广场,小心被人围观。有话咱借一步说吧。”顾骜好不容易制止住了姐姐和马仔的崇拜,拉着一行人稍微挪开几步,别挡了别人出站的路。
  他这才注意到人群里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于是礼贤下士地求介绍:“这位是……”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个不太讨喜的小平头男人,倒不是长相丑,而是那股气质就很锐利,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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