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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0当大佬-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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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在这个问题上,对美对东欧一视同仁地毒,一视同仁地背后捅刀,金融资本是没有祖国的。
在当时的华尔街意识形态看来,要让资本和股东的利益最大化,对付科技企业应该怎么改革?就应该由资本巨头排排坐吃果果,说好了CPU行业全球就哪一两家投入巨资研发,其他的就把这块业务自裁了,别挣扎。
这样,资本圈的钱,才不会浪费在“重复研发”上。
你一开始不如别人,就该立刻放弃抵抗,做你擅长的事情。研发部?砍了!比如德州仪器,你至少把半导体研发部砍了,因为你在这个领域不是世界第一第二。而DSP和传感器的研发部当然还是要留着的,因为这个业务他们是全球第一第二。
所以严格来说,当时华尔街并不仅仅是劝诱中国人“你们别执着于自己掌握核心技术、没比较优势的东西造不如买”了,他们还同时劝说在美国排名在第三名及以后的科技企业,一样“别执着于自己掌握核心技术,没有比较优势的东西造不如买”了。
套用《鸿观》上宋红兵一句话:美国的各方势力,按照是否忠于美国,可以粗略划分为“美国利益派”和“商业帝国派”。
而80年代末90年代初那一波操作,显然是华尔街商业帝国派期望和主导的。
在华尔街商业帝国派眼里,他们希望削弱全世界一切国家的政权力量和军事力量,包括美国在内。
对华尔街商业帝国派最理想的社会形态,就是全球所有政府(包括美国)孱弱不堪、所有武装力量(包括美军)自废武功、所有资产全部上市可以交易、不存在禁止交易的内容。
然后他们靠美联储来解决问题,真正实现金融万能论。
一项全球前沿技术究竟是掌握在美国企业还是中国企业手上,担心的只是美国的国家利益派,至于商业帝国派是不在乎的。商业帝国派在乎的是不管你在哪个国家,你得接受华尔街跨国资本的投资。
当然了,你要是华为这种非上市公司,不肯被股市金融资本分享你发展后的利益,那就杀你没商量了。外国公司如果坚持不触股,你就同时得罪了美国利益派和商业帝国派。
从这个角度来说,很多有技术含量的公司上市,也是有一定的迫不得已考量在内的。因为有见识的人都知道,你只要确保你的股能被华尔街金融资本买到,那么至少商业帝国派的势力就不会跟美国国家利益派一条心搞你。
……
扯得有点远,无非是烘托了一下当时的社会意识下,美国人自己对“比较优势分工理论”的信仰。
在一个年轻、成功、来自东方的“信徒”的崇拜下,在场美国富商们的意识形态自豪感,被彻底推高到了一个骑虎难下的自嗨境地。
约翰·夏柏听得心有戚戚焉,搓着手激动地思索着对策。
而顾骜搂着米娜,挑起了大家的情绪后,就到一旁深藏功与名了。
顾骜找了洗手间,确认附近没人,然后掏出手机,给彼得·彼得森拨了个号码。
84年的手机才第一年商业化部署,当然还没有任何窃听发展起来,也没有通话记录。
彼得·彼得森今天也是来参加鸡尾酒会的,只不过顾骜不希望在黑石基金的人上门给夏柏提供便利之前、就让任何人看到他跟彼得森的交谈,免得将来被人复盘出因果关系的联想,所以才坚持打电话。
“让施瓦茨曼露脸吧,夏柏应该已经自己‘临时起意’了。”顾骜只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离开洗手间,搂着米娜跟其他人喝酒去了。
会场的另一侧,黑石基金的COO施瓦茨曼,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德仪CEO约翰·夏柏的面前,请他一起聊天干杯。
施瓦茨曼跟彼得森是雷曼兄弟时期就老搭档了。
如今成立黑石基金后,彼得森跟施瓦茨曼也算分工明确,彼得森专管寻找和评估投资,而施瓦茨曼专管投资后帮助被投资对象优化管理、整改经营,把股价做高。
这个分工和顾骜完全没有关系,原本的历史上,黑石基金就是这么运作的。
约翰·夏柏正在兴头上,此刻干了一点香槟,便鼓起勇气问道:“施瓦茨曼先生,我正要找你呢。黑石基金也算是咱德仪新晋的大股东了。我一直有一些优化公司经营、推高股价的想法,对咱和黑石基金绝对是双赢、都有利的,不知道施瓦茨曼先生和彼得森商长是否愿意支持我呢……”
约翰·夏柏说话态度很客气,居然还称呼彼得森为“商长”,而事实上他11年前就不当美国商务部长了。
另外,他之所以有此一问,也是因为黑石基金如今已经吸筹到了德州仪器足够多的流通股份,乃至几个原先内部小股东的股份,所以黑石基金的支持,已经足以让德州仪器进行内部的重大改革了——
顾骜从三四月份的时候,委托给彼得森数亿美元,让他吸筹德州仪器的股份。到7月初的时候,黑石基金就成功运作到了举牌的尺度,持股突破了30%。
最后这一个多月又陆陆续续震荡吸了一些,前后累计花掉了8亿美金,占股接近35%——目前是34。8%。
加上原先就支持夏柏改革的那部分资本,只要黑石支持,夏柏就能把张仲谋那些冷战思维的蠢货彻底压制下去,实现自由注意市场经济的伟大胜利。
“……我的设想大致就是这样的,施瓦茨曼先生,您看可行么。”
“原则上,我觉得确实不错,非常突出了德州仪器的比较竞争优势,有取有舍。不过,我觉得还可以调整一下,做个更完美精密的方案出来……”
施瓦茨曼一脸很为经营层考虑的姿态,似乎黑石基金一点都不想揽权,只是想服务好公司高管层分钱。
双方窸窸窣窣说了一阵,约翰·夏柏又惊又喜,眼神中闪出异彩。
第611章 报国无门
“夏柏总裁!裁撤公司半导体研发项目组的计划,你是什么时候擅自决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几天之后,达拉斯的TI总部,CEO约翰·夏柏的办公室里,他的常务副职张仲谋,火急火燎地进来兴师问罪,连礼节都顾不上了。
夏柏当然不会虚对方,拍着桌子反驳:“张!注意你的措辞和态度!首先,我是公司CEO,其次,什么叫‘擅自决定’?这个决定是经过董事会70%以上绝对优势票数支持的,是对股东利益的负责。目前公司主要大股东都认为,我们再执着于半导体工艺和设计,对于公司的长期利益没有好处。这里面相当一部分市场,已经因为技术门槛的下降,被英特尔做成价格战的低利率鸡肋了。而垄断壁垒和技术门槛一旦消失,是不会重新回来的。”
“这是董事会的决议?我怎么不知道,克劳迪斯先生根本没和我说过……”张仲谋下意识地失神反问。
夏柏恶狠狠地阴笑着:“你的克劳迪斯先生,持股比例已经降低到10%以下的,董事会决议的时候他弃权也没关系。我最看不起某些人了,嘴里说着要为公司的长远利益打算,但真让他拿出钱来以实际行动支持,却推三阻四,甚至为了套现偷偷出货!”
张仲谋提到的那位克劳迪斯先生,显然是股东里面一贯比较支持张仲谋这一派眼光和决策的人。
张仲谋不愿意相信克劳迪斯先生都背叛了,他估计对方只是看现在德仪股价还不错,因为某些短期利好消息,比上半年浮动上涨了10%~20%。而克劳迪斯先生肯定是觉得这波短期利好消息过去后,股价是会回来的,所以先卖出、等回落后再吃进。
或许大家都觉得,自己短期抛几个点,应该不至于影响公司的绝对决策权分布。谁知就给夏柏一派凑到了70%以上的绝对投票权。
“我知道了!这是黑石基金控制我们TI的阴谋!”张仲谋虽然是技术宅,对资本运作不是很熟,但到了这一步,也已经有所领悟。
毕竟作为常务副总裁,对公司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黑石基金7月初的时候举牌了,成了大股东,后来又一路吸筹。所以公司近期如果有什么决策大变动,想不推到黑石基金身上,都很难有别的猜疑选项。
然而,约翰·夏柏却非常自豪地全方位360度无死角开启了神锅术:
“注意你的措辞!施瓦茨曼先生只是欣赏我的决策眼光,被我说服了而已。”
夏柏显然还非常沾沾自喜于自己的决定,那种真心相信式的沾沾自喜。
张仲谋在绝对的股权优势面前,已经毫无抵抗力。
他心思急转,撂下一句话:“夏柏!你随意取缔我们TI的项目研发团队,又没有想到新的研发项目去消化这些人,你这无异于是针对技术人员的裁员!目前我们南方各州,除了咱TI,还有谁可以跟硅谷那些嗅着风投钱味就意志不坚的杂种抗衡?你这是在戕害我们德州的工业和技术竞争力!我会去向州长陈述的!也会去找‘不死’家族的。”
州长和地方上的势力派系,当然不能随便干涉企业的自由经营。在这一点上,美国人是非常自由的,不用担心。
但是,如果作为本州主要科技产业巨头的大公司,想要大规模裁员、有可能损伤本州产业的长期竞争力后,那么州长也是有可能许诺一些优惠条件,跟企业商量,求你别裁员。
比如后世波音公司把7万人的工厂从华生顿州的西雅图,搬到了南卡罗莱纳州。这一过程中,南卡州固然是专门为波音立了一个豁免工会挑事的法律。
但华生顿的州长和西雅图的市长,也是拼命想办法挽留过波音的——西雅图主城区一共也就六七十万人口(西雅图大都市圈有400多万人口,但很多是周边城镇的),刨除老人小孩不工作、一部分女人不工作,壮劳力就业人口也就25万,一下子损失7万高精尖工业的就业岗位,哪个市长受得了。
只不过华生顿州的工会实在被养得太强大,州里其他方面给再多产业政策优惠,也抵不过工会的DEBUFF,所以波音工厂还是走了。
不过,这些事儿道理却是相通的,德州仪器想裁撤一大块研发部门,足以惊动到州长,乃至本土的世家诸如不死家族之类的介入。
老不死如今是副总统,他儿子小不死前两年竞选本州的参议员失败了,不过大家都知道,不死家族依然是得州的土皇帝之一。
张仲谋想寻求外部介入时,当然要想办法。他的身份自然不足以见到州长,但至少还可以见到一些幕僚,传达一下德仪的一些内情,请求外部干涉介入。
……
张仲谋为此忙活了几天。
9月7日,星期五,他的陈情终于得到了一次接见。
是州长的助理接见了他,而不是州长本人。
他在会客室里等了很久,州长助理才来,所以对方一进会客室,张仲谋就激动地站起来:
“恩斯特先生,那天我上书的关于德仪的困境,州长先生有考虑过么?他应该知道,保留德仪的全面研发能力,就是在保留德州在微电子科技领域竞争力的可能性!”
那个被称呼为“恩斯特先生”的助理示意张仲谋稍安勿躁,先坐下,然后才不疾不徐地说道:
“张,你说的情况州长先生已经充分了解了。给予一定的优惠、让德仪这样的本地科技领军企业渡过难关,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我们调研过了情况,你们德仪目前并不算陷入困境呀。夏柏先生的决策,属于正常业务范围的调整,贵公司并没有陷入财务危机,夏柏只是想更好地提升利润率……”
张仲谋急道:“可他大规模裁员和撤项目是不争的事实!”
恩斯特助理虚摁了一下:“稍安勿躁,性质不同,州里能介入的尺度就不同。我们是供核档人,我们信奉的是自由市场竞争、美国梦、靠自己的努力奋斗成功。而不是救济无能之辈——偏向社会福利和政府干预,那是民猪档人的做法。张,这一点你应该是清楚的。州长先生和不死先生,不能容忍德州系表现出干涉注意的倾向,不能失信于选民,也不能让自己的人设崩塌,你明白吗?”
如今,李根总统已经要干到他的第二个任期了,而与以往的其他橡皮吉祥物副总统不同,如今的老不死副总统还是很有野心的,所以他现在已经非常注重“养望”了。
不死家族是德州政坛的第一世家,这是毋庸置疑的。目前的州长,也不过是老不死的拥趸马仔而已。
而对于一个从政的人来说,“立场始终如一”,是让选民们觉得你靠谱的一个重要筹码,就算你自己的信仰内心其实在乱变,可这种朝秦暮楚绝对不能外在显露出来。
否则,将来你的敌人会揪住这一点攻击你的。
后世波音的案子发生在华生顿,而德仪的案子发生在德州,这点差异就很要命了——众所周知,德州是一百多年的供核档铁票仓了。
而在美国,供核档是信奉绝对自由注意市场经济的,讲究小政府、不干预。民猪档才是大干预、高福利。
这样一来,就算州长先生和某些世家想救、想干预,也下不来这个台阶。
张仲谋不是搞政治的,他花了好久,才在恩斯特助理的解说下,把这些弯弯绕转过来。
“那这就没有办法了吗?”他觉得一阵阵绝望。
恩斯特助理循循善诱地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世家和州长,都抹不开这个面子,不好主动改变一贯‘不干预’的立场。但是,如果张先生你有办法请到外援,让其他人对州长指手画脚一下,给州长先生一个台阶下,那么州长先生就可以高调宣传这个说客的压力,然后顺水推舟了。”
张仲谋懂了,这事儿州里和某些世家,也是想做的,毕竟他们不想看到德仪的路子走窄了。只是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要有其他人来背锅发起,然后就可以演半推半就的戏码。
“可是,还有谁能劝得动州长呢?”张仲谋想到这儿,自然而然抛出了这个疑问。
恩斯特助理笑了:“您可以去找阿州的比尔州长,他刚刚当选美南经发政策委员会主席。而且他是民猪档人,民猪档人就该主张高干预高福利的。如果州长先生能向公众表现得‘我是不想干涉德仪的,但是在比尔主席的压力和斡旋下,我觉得也有一点道理,所以愿意勉为其难干涉’,那么,州长就能顺理成章出手了。”
张仲谋一愣:“美南经发政策委员会,只是一个美南各州在经济政策上、互相讨论建议的机构吧,没有干涉各州内务的权力。”
恩斯特:“对啊,可要是州长愿意‘从谏如流’呢?他本来就只是需要一个面子、下个台阶。你放心,比尔主席是铁杆的民猪档福利干预派,你只要告诉他,他一开口就能说服州长,这是给他长脸涨威望的事情,他怎么会不愿意干?”
站在恩斯特助理的视角复盘这个计划,他觉得再顺理成章没有了:你看,区区一个阿州州长,刚当上美南经发政策委员会主席,然后对德州这种大州的内部事务指手画脚,德州方面还服从了,这说出去多长脸?以后美南其他比德州小的州,被你指手画脚的时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比例肯定会上升一个大台阶吧!
比尔先生是肯定愿意行这个侠仗这个义的。
“我这就去!”张仲谋觉得很有道理,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当天就让司机驱车去了石头城——德仪位于达拉斯,那是一个得州东北部的城市,而阿州就是德州东北方向相邻的州,所以从达拉斯到石头城也就200英里车程,开车比坐飞机方便。
此后三天,他在石头城各处拜码头托关系,满心以为恩斯特助理指点他的事情很容易做到。
然而,结果却让他绝望了。
“比尔主席说了,这是得州的内部商务,他不便干预。”
“这是给比尔先生长脸的!您是不是高估了这个‘建议’的难度,其实他只要象征性建议一建议,我们州长就会服软的!”
“他对这种蝇营狗苟的事情不感兴趣。”
卧槽!黑石基金的人,到底下了多大的黑手,铺了一张多大的黑网?连这里都被他们的邪恶势力渗透了吗?
张仲谋觉得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第612章 隔岸观火
“担心夏柏解散TI半导体研发团队后德州的就业数据?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夏柏先生肯定有办法创造更多低成本就业机会吧,就算本来不想创造,交易一下也有了。这种情况来说,无论是就业人口数、还是企业利润、上缴州税的所得税,至少五年内都是三赢的局面。”
这段话,是顾骜接到比尔学长的咨询电话时,直言不讳剖析的。
他的话已经说得很直白,如果不是拿对方当兄弟,是不会这么直来直去的。
如果执着的只是具体指标性数据,那是很容易刷的。历史上美国80年代后期自戕科技企业的这一波大潮里,很多公司解雇了高人力成本的团队后,创造廉价劳动力就业机会、跟地方政府、工会博弈,那是一点都不手软的。
只不过,他们开掉的是一群群年薪几十万美元的,创造出来的是年薪两万美元的,企业短期总成本还是明显大省的。
而基础研发团队的开除,导致的企业竞争力下降,至少是5~7年后下一代技术成熟、产品上市时,才会彻底崩盘的,谁让基础科研成果转化为商业利润那么慢呢。
这个账太容易算清楚了。
也就是说德州仪器现在84裁掉半导体科研团队,后遗症是要到90年左右才会显现。
90年的时候,现在的得州州长早已不是州长了,比尔学长也不是美南经发政策委员会主席了。
我走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张仲谋根本不知道在他头顶上的阴暗角落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就这样奔走无门,呐喊也听不到回音,憋屈地憋死了他报销“美人希”的雄心壮志。
九月份剩下的这些日子,德州仪器内部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些什么博弈,总之是CEO约翰·夏柏的反对派被彻底扫除。
然后拿着高薪却不能在两三年内为公司创造出利润的半导体研发团队,就被分批裁员、开除、调整……
而且是“业务裁撤”类的裁员,所以工会也管不到。
调整的具体措施,当然不用对社会公众公布,要公布的只是数据而已。
也就是调整了多少人、招进了多少人、学历/技能职称比例如何……
调整后三季度利润、营收数字如何、四季度预期数字如何……
换言之,股民要看懂的只是数字,他们是看不到具体人和人之间的区别的,最多看一下你调整掉的本科生是多少、进来的本科生又是多少,就足够详细了。
至于这个拿20万美元年薪的科研本科生和那个拿2万美元的文科本科生有没有区别,股民哪懂这些。
10月第一周,德州仪器的股票价格就猛涨了七八个百分点!原因当然是调整业务后,公司的数据一下子变得好看了些。
当然,只有顾骜和彼得森、施瓦茨曼他们几个才知道,这波上扬还有好几个月,乃至半年时间,才会充分发酵出来,并且维持上两三年的高位。
如果顾骜想出货德州仪器的股份,至少要到明年一季度,才是一个比较好的套利空间。
“利好”总是要慢慢被股民发现的,也不可能因为一次人事调整,就完全立竿见影。
……
一个月的各方斡旋、在俯视的视角给张仲谋一系挖坑下套使绊子、陷害美帝忠良之后,随着尘埃渐渐落定,顾骜和米娜也回到了华生顿,内心颇为感慨。
“真没想到,美帝内部居然如此矛盾重重,勾心斗角。”
在波托马克河畔的别墅里,米娜躺在阳台的躺椅上,上面遮着阳伞,手里拿着水蜜桃冰茶,优雅地叹息。
顾骜躺在她旁边的躺椅上,手拿一张报纸,看着今天最新的道琼斯行情,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心情不错地回答:
“有人的地方就有内部派系,我们搞外交出身的,不就是要发现外国人内部的利益矛盾,看看有谁可以暂时为我们所用么。学校里学的,难道你都忘了。”
外交永远不是靠口才争取利益的,只有用利益争取利益。只不过做得好的人,可以慷他人之慨,把别人的利益拿出来当成自己的筹码交付、换取自己的利益。
只要你抓到了这个别人个人、或者小团体利益与美国利益不一致的地方,那么让美国人卖国也是很容易的。
80年代其他中国人干不了这个事情,无非是他们对外部世界的认识不够深刻,刻板印象浓厚,所以尺度放不开。
更重要的是,因为美国人也有“中国人不懂美国人”这种刻板印象,所以对中国人这方面的戒心就会降低。结果更便宜了顾骜这个中国人中的异数。
可谓时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
米娜翻个身,蹭到顾骜的椅子上来:“人家没忘嘛,在伊拉克这两年,我不就是这么干的。只不过,我一直以为只有伊拉克这类毒菜国家才这么那啥,没想到号称民猪爱国的美国人也这样。”
顾骜忍不住笑道:“太可笑了,人性都是一样的,你只是原先太少接触美国人。”
他笑得很得意,作为一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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