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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0当大佬-第2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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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顾骜是搞外交出身,怎么可能给对方机会过于撇清呢,当下他拍了拍张仲谋的肩膀,不由分说往客厅里拉,一副行业大佬的半说教姿态:
“张先生出国求学的时候是中国人,事业上做出成绩的时候也还是中国人,凭什么不能说是你是中国人的骄傲——要我说,杨教授、李教授拿诺贝尔物理学奖那一年,也还是中国国籍嘛,就不该算他们是‘美籍华人诺贝尔奖得主’。”
张仲谋却显然不服顾骜的这种强势,他已经为“美人希”效力了30多年,如今是年过五旬,半辈子的价值观是很难一下子扭过来的。
他当下抗声反驳:“杨教授、李教授拿诺贝尔奖所需的科研环境都是美国创造的,他们认清时势主动归化文明,那就算是美国人拿的诺贝尔奖,有什么问题么?”
顾骜却纵声大笑:“哈哈,知道是最终归化了美国的,就算是美国人拿的诺贝尔奖?可笑,那我告诉你,未来中国强大了,自然也会有去了美国后、先以美国籍拿到诺贝尔奖,最后再来重新归化中国的。到时候,那些虚伪的美国人宣传口径,就会强调‘他拿奖的那一刻还是美国人,所以依然算美国人拿的诺贝尔奖’。这种论调,真是不管拿奖时中国、最终归化美国,还是拿奖时美国、最终归化中国,都算美国人,美国人的如意算盘,可真是打得双重标准啊。”
张仲谋:“不可能!我不信美国人会这么做,顾生你这是拿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假设在胡乱攀诬!而且,怎么可能有人在美国拿了诺贝尔奖,还想回来当中国人的呢?”
顾骜一脸“历史车轮滚滚向前不容阻挡”的大义凛然:“那是中国现在还不够强大,我们空口无凭,以我之见,凭着咱华人的重新崛起,这种例子也就在数年之间——到时候张先生可别不敢相信啊。”
张仲谋冷笑道:“好,要是真有这一天,我也重新入中国籍!而且从此产业布局在哪个国家这种事情,我听从顾生的调遣!相信你的眼光!”
顾骜智珠在握地淡然一笑:“一言为定,不过暂时么,咱可以先谈生意合作——就算你还不想回来当中国人,也还是可以以美国人的身份,回国投资发展产业的么。如果觉得内地不好施展拳脚,香江、南洋,任从阁下挑选,我是带着很大的诚意,觉得有资源可以和张生合作一下的。”
对于“未来会有跟杨、李二教授反其道而行之、先以美国国籍拿到诺贝尔奖、然后最终放弃美国籍归化中国的科学家”一事,顾骜是非常自信的。
谁让他知道历史呢,一年之后,就有华人化学家要拿到诺贝尔奖了。再过几年,就会变成中国人。当然此人或许在意识形态和人品上有些争议,具体不多说,但“属于拿了诺贝尔化学奖后重新归化的中国人”这一点应该是无疑的。
科学归科学,思想归思想嘛,一码事是一码事。
到时候也正好借这些案例给对美国人“开放包容”态度怀有过于美好幻想的华人洗洗眼睛,让他们知道原来美国人的包容也是建立在“目前美国还是最牛逼”这个大前提下的。
等哪一天外国的吸引力比美国强了,美国人也是会玩“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种双标的。
……
顾骜说的那些话,虽然暂时没有证据,但顾骜那副理直气壮的预言家姿态,以及他搞了多年外事斡旋工作积攒下来的洞察力口碑,倒也把张仲谋忽悠得有点动摇。
这种时候,就是“基辛格教授的关门弟子”这个头衔,所自带的忽悠力BUFF在发挥效果了,让听者总会不由自主地以为“难道这家伙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美国高层内幕?”
双方接着往下谈合作正事儿的基础,就稳固了许多。
张仲谋也知道顾骜邀请他的目的,也相信顾骜知道他的志向。两人在客厅里坐定之后,便不再客套,张仲谋开门见山地说:
“这次我在德州仪器的遭遇,相信顾生是一清二楚的。本来如果德仪能够按我的规划进行技术布局,我是想跟英特尔全面反攻,夺回半导体和内存等领域的全面优势的,以德州仪器的基础,只要肯投入,未必不能一战。不过,离开了德仪这个平台,离开了美国,无论再去哪里,都不可能跟英特尔全面竞争了,没有这个基础。识时务的人都知道,从此以后,只能在产业链上配合英特尔,重新寻找自己的细分定位……”
“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顾骜微微点头笑着插了一句话,不过他插话的时机和尺度掌握得非常巧妙,所以只是让人觉得他是在认真听,并不会反感。
这句话当然是诸葛亮的《隆中对》里的,原本是说“江东孙氏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贤能为之用”,所以只能跟对方联手,不能再跟对方硬扛。
张仲谋微微一愣:“是这个意思,顾生也是懂行之人,那我多余的话也不用说了。我直说吧,权衡之后,我想投入的行业,只是半导体的代工和工艺,至于芯片设计这些,从此拱手让给英特尔,以及其他想要在这一领域竞争的后起之秀。我估计,这样的创业,以建立一座足够规模效应的晶圆厂为第一步,光启动资金就需要数亿美元之多,如果要维持到业务全面打开、形成稳定的业内合作关系、最终盈亏平衡为止,全程总投入可能会有十几亿美元之多。”
半导体工艺,在起步阶段是非常惊人的吞金巨兽,说是一期就要数亿美元投资,那是丝毫不夸张的。
在微电子产业里,向来是越往产业链上游走一级,加工生产的投入就要贵一位数。
搞一个目前最新的高精的SMT贴片工厂至少要八位数美元(就是韩婷手上的汉乐电子那种),搞一个半导体晶圆厂那就是九位数起步了。
历史上,张仲谋自己在德州仪器干了近30年,不过积蓄也就数百万美元级别,勉强近千万吧,要想搞半导体晶圆厂是肯定杯水车薪的。
所以后来也是靠常经国亲自出面,由湾湾那边的“行政院开发基金”出了1个多亿美金,占了最大的股。
然后外资的飞利浦公司拿了七八千万,占了20%左右,最后再是找台塑的王永庆等7家湾湾实业界大亨,也筹了七八千万,加起来持股比例跟飞利浦抗衡,这才办成了大事儿,加起来现金资本注入总计是3个亿美金吧。
不过后来张仲谋花了20多年,把公司市值做到2000亿美元、年毛利也有上百亿美元,当年这3个亿的启动资金乃至后续数亿的追加资金,也算是至少增值了300倍了。
历史上湾积电在90年代初业务全面走上正轨、完全实现自我造血摆脱持续注资时,就已经占据了全世界四分之一的半导体晶圆代工,做到了该领域的市场占有率全球第一,后来更是市场占有率持续迅猛增长了将近20年。
不过这些都只是历史,顾骜如今也不清楚这些细节,也不用清楚和考据。他只要知道,眼前这个合作机会,对他的电子帝国整体布局是不可或缺的,也就够了。
“如果我愿意提供主要的资金支持呢,不知张先生愿意跟我合作到哪一步。”顾骜也直截了当先开个价试试,“我会充分考虑团队的估值,不会让你太吃亏的。”
“顾生能拿出三到五个亿美金的启动资金?那还真是让人不敢小看您的诚意了。”张仲谋试探着反问。
“我一开始的打算,是回湾湾,先看看常先生的意思,他是否有此胸襟。而且,我是一定要有公司决策自主权的,公司起步阶段,需要从美国进口大量的光刻机和其他高精尖敏感设备。如果顾生指望因为你投了钱、就让我把生产基地设厂在内地,那也是不可能的,我不会给自己找那么多麻烦,将来还留下不确定的管制风险。”
第624章 行百里者半九十
面对张仲谋抛出的“备胎”威胁,顾骜谈笑自若:
“张生如果对内地的投资环境、或者被美国管制的风险有疑虑,想放在香江都行嘛。而且我不得不提醒你,湾湾可是资本主义地区,那里的股市很发达。
如果你不怕被人包装一番之后,短期打两针鸡血、就丢到股市上找朝秦暮楚的接盘人,那你尽管去好了。恐怕到时候,阁下在德仪经历的悲剧,就会再次重演。
恕我直言,你现在说做半导体工艺和代工,说得那么好听,但是有几个人会真的十年如一日长期看好你?目前的行业资源调度习惯还没扭过来,因为半导体代工是刚刚兴起的,目前的巨头都是有自己的工厂的,为什么要找你代工?
你的成长,只能指望未来‘有自己设计能力的新团队’雨后春笋般崛起、而这些人是没有工艺能力的,必须找你。这些人崛起了,你才能跟着崛起,而这注定是很旷日持久的,股市上那些短视的资金,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顾骜这句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那也是他几个月来苦做功课,想好的重要游说说辞。
短视投资资金,是撑不了那么久的回报预期的。
这是要从无到有,培养一个新的产业时代的资源布局思维,非常潜移默化,非常漫长。
张仲谋被击中了软肋,心情动摇了一小会儿,然后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反问:“可香江也是金融资本运作横行之地,恒生的股市比湾北还猖獗。恕我直言,以我对这儿人的了解,他们只会炒作传媒和地产,要不就是玩金融概念,至于高科技的实业家……呵呵,我不是针对谁,我觉得香江这边的所谓科技实业家统统都是井底之蛙。”
顾骜不由有些错愕。
这不应该是“大师兄”的台词么?
居然会机缘巧合从张仲谋这个并非穿越者的家伙口中说出,那还真是巧合了。
不过,他的态度倒是没问题的,用词和语气也跟“大师兄”略有不同,非常符合此情此景的语境,所以顾骜也就不再怀疑对方也是穿越者了。
香江人在高科技产业方面确实太不争气了嘛,就是金融炒概念的。后世千禧年互联网危机破裂前据说很牛逼的“盈科数码”,小李超人搞的那个概念,还不就是一堆泡沫。(当然如果后世盈科数码挤泡沫的时候没把那两成腾云股份挤掉,说不定吹的牛逼倒成真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顾骜就正面回应:“张叔觉得香江的金融资本也太强大、太恶心,这也好解决嘛。我们只把生产基地、研发基地和实际经营的公司,设在香江。
至于控制这家公司的控股公司,完全可以设置到内地——当然,是做成一家注册在内地的外资公司。如果张叔还觉得将来有可能因此引起监管,我们可以再套一层皮,放到任何一个你我都能相互取信的、没有股票交易市场和上市机制的经济实体里面。
最后,再在章程和筹建协议里面加一些条款,比如10年、15年之内,发起股东不得以任何形式谋求公开上市,或者强制不允许对外转让股权——
当然在某些国家,后面这个条款可能是不符合当地公司法的。那我们还可以改成‘如果想要转让股权,必须在内部股东之间转让,且把最高限价封死’。
这样就堵住了发起股东在10年乃至15年之内,用公司股份套利退出的空间。总之,具体的条款,大家可以请律师坐下来慢慢谈的嘛,总有互相都可以信赖的路子可以走的。”
顾骜一连串抛出了一大堆极度仇视金融资本市场、仇恨股市的应急方案,让对方感受到了巨大的诚意。
张仲谋不是完全没考虑到过,顾骜跟黑石基金背后可能的关系深度、也不是没有考虑过黑石基金在德州仪器风向转变事件中起到的作用程度。
不过,此前张仲谋始终没有足够的证据,也就对顾骜恨不起来,对黑石基金虽然略有恨意,不过他也知道黑石基金只是顺着CEO约翰·夏柏的惯有思路在执行。
人家是股东,没什么好恨的,只是在逐利。关键是约翰·夏柏这个出馊主意短视的家伙,以及那套允许对方放大人性中的恶、充分短视性逐利的机制。
如果是半年之前,或者是另一个时空和平分手离开德州仪器的张仲谋,此刻是绝对不会被顾骜的诚意劝诱的。
但是,如今他的离开方式,却让他对股市金融资本充满了刻骨仇恨。
此刻在他眼里,股市是基础科技创新的头号死敌——注意,只是歌命性的、基础科技创新的死敌,而不是修修补补半剽窃型的“微创新”的死敌。
对于“微创新”而言,股市不仅不是死敌,还是其优化的催化剂。
正如后世彼得蒂尔那句“人民要的是会飞的汽车,但股市控制下的硅谷只会给人140个字符”的名言。
对于“140个字符”这种创新,股市是催化剂,股市最爱这种短平快的故事了。“会飞的汽车”才是被股市谋杀的东西。
张仲谋虽然不知道未来会说的那些格言,不过这其中相通的道理,这两个月的痛苦灵魂交战中,他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去了湾湾,也不一定能躲过股市的残害,而且湾湾人一两家公司肯定是筹不出那么多资金的,到时候股权结构一复杂,人心更加不齐,就算一开始说得很好,难保中间几年之后有谁想退出。
这种情况下,股东结构越简单、章程和投资协议写得越死,那些没有恒心者的不确定因素就越少,越不容易中途出现叛徒和变节者。
当然代价是容易被资方一家独大说了算,影响到公司的经营决策权。
“给我一些时间,我准备趁着感恩节长假,在香江好好看一看。我原则上接受顾生邀请的好意。”思之再三之后,张仲谋决定先留一个合作的口子。
几个亿的大投资,对于投资人而言是有可能聊一场就决定的,不过对于创业者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就像孙正意钱多得烧包的时候,是会跟马风聊五分钟就甩给阿狸巴巴两千万美刀,但马风是绝对不会聊五分钟就收孙正意的钱的,还要回去开个会、再跟蔡崇信密谋一番。
这种场合下,收钱的普遍要比给钱的谨慎。
当然如果你本来就不是真心做事的创业者,是拿PPT骗人的,那就反过来了。那种戏码肯定是给钱的一方非常谨慎,拿钱的非常爽快。
“可以,这种大事,当然要慢慢考虑。来人呐,上菜。张叔抽出感恩节假期来谈事儿,我怎么能不好好招待、尽一下地主之谊呢。”
顾骜微笑着答应,很有容人之量,还吩咐侍女上早已准备好的感恩节大餐。
今天是11月第四个星期六,而美国人的感恩节,都是每年11月的第四个星期四,也就是前天。
感恩节是一个只有北美国家才过的小众节日,并非西方国家的宗教性节日,欧洲的英法都是不过的。按照美国人的惯例,从星期四正日子就开始放假,假期一直持续到星期天,大部分家庭只在星期四当天全家团聚吃大餐,不过也有少数一直庆祝到周末的。
张仲谋本来还没从德州仪器正式离开,所以他平时是要忙着交接的,这次来见顾骜密议,也是趁着感恩节公司全体长假。
顾骜也是在美国待了两三年的人,还是基辛格的学生,此刻当然要借助这种细节,拉近跟对方的关系,显得“咱都是美式文化教养出来的人”。
张仲谋果然挺吃这套,对顾骜的戒心又略微放松了几分。
“顾生可是纯粹的中国人,你平时还过感恩节?”他略带狐疑地问。
“怎么不过,呐,我记得我有前几年过感恩节的照片,张叔有兴趣可以看看。”
顾骜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吩咐侍女拿来一个翻印的相册。里面有从81年到83年,顾骜过感恩节时的节日照片。
上面的宾客有请叶纨共度的朋友私宴,也有跟着基辛格教授的其他学生一起的同学师生聚会。
照片上的感恩节美食都是极为丰盛,当然今天这顿宴席就更加丰盛了。算是在美式风格基调下,做到了极致。(当然跟香江的中餐相比,还是比较简陋的了,顾骜的厨子已经尽可能把香江美食的元素掺杂了进去)
连张仲谋这种见过大世面的,都不由得相信顾骜骨子里真是一个喜欢美式生活方式的人。
“顾生还真是会享受生活,在美国的时候几个中国人一起,都要过感恩节聚宴。”张仲谋看着顾骜跟叶纨前年的一张照片,不由略带自嘲的哂笑。
“在我眼里,没有国界之分,只有享受最精致、最上流社会的生活。来,干一杯。”顾骜拿出前年的拉菲,亲自给俩人分别倒了一杯。
“看得出来——听说你小子这次来香江谈正事儿之前,在内地可是在娱乐圈里兴风作浪,到处往女人堆里钻呢。”张仲谋冷笑一声。
他也是有来自于美国方面的情报支援的。毕竟他一个美籍华人要离开美国创业,总有人给他下眼药或者提供各种免费咨询的。
这也是时代特征。
不过张仲谋从那些讯息里汲取的养分,显然并不是他背后的提供者希望他关注到的。
顾骜的一切,都表现得只是为了图财,为了成就个人的利益,似乎没有丝毫国家布局。
他就是一个人渣一样的风流倜傥之徒,嗅到了钱和事业的味道才临时警醒一些。
“那又怎么样,我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接触多了张叔就明白了。”顾骜略感自得,来之前那一个多月的肮脏人生,真是没有白伪装,至少让他不太显得那么处心积虑。
第625章 乱钱渐欲迷人眼
感恩节大餐之后,顾骜带着张仲谋,在香江、乃至特区紧锣密鼓地考察了两天投资和设厂的环境,进一步软化了张仲谋的抵触态度。
尤其是在这一过程中,顾骜带着张仲谋参观了韩婷的汉乐电子、尤其是汉乐电子的高精密SMT贴片无尘车间。
然后又带着张仲谋参观了汉乐电子的更下游供应商、郭台名的富土康,看了富土康的电子消费品组装线、感受了同为湾系企业的精益质量管理氛围。
在韩婷那儿,张仲谋看到的是精密电子的产业链格局,看到了未来如果全球的“自行设计、委外工艺”芯片产业发展起来。
那么,只要张仲谋把自己的晶圆厂设在香江,就能形成特区+香江的区块产业链优势,让那些只有芯片设计能力的厂商,实现从芯片工艺到成品的全产业链加工配套能力,最终直接变成消费电子产品送到用户手中。
这种加工能力,如果真的全面实现的话,是比后世2010年代,中国的特区电子产业链还要恐怖的——因为后世的特区电子产业链,好歹最上面的一环晶圆工艺,还是由湾湾人掌握的。
而顾骜这么一搞的话,相当于是从日本的单晶硅原料进来之后,最后到变成手机电脑传感器的整条链子,都可以在湾区一站式搞定了。
当然,目前半导体工艺、芯片电路贴片、电子设备组装,这三个环节都还很弱小,分别只有张仲谋、韩婷和郭台名各自一个代表性企业家,真要做到来什么活都能干,那还有很长的路要发展。
但至少已经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在郭台名那儿,让张仲谋感到触动颇深的,是郭台名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湾湾人,居然当年都被顾骜劝诱来大陆投资创业了,而且混得那么好。
大陆的营商环境,真的是士别三十年当刮目相看了么?
相比之下,郭台名带来的那条日系风格的、精益质量管理,倒不是太让张仲谋惊讶。他自忖其他经过日系严格精益质量熏陶的湾湾顶级企业家,给个几年时间也能做到。
“顾老板真是大手笔之人,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在国内也能造就出如此全产业链的声势。倒是我原先只盯着美国国内,坐井观天,对除了日本以外的亚洲电子业发展速度低估了。”
两天的考察期结束时,当着顾骜,以及作陪的韩婷、郭台名的面,张仲谋并不矫情地直接承认了自己原先的傲慢与偏见。
同时,双方还借着最后的时机,磋商了一下如果能达成投资合作的意向,大致怎么给估值和占股。
这个就相当于后世90年代互联网时期、硅谷那些科技公司拿风投之前的TS环节了。
TS是风投圈的术语,Term Sheet,就是“投资意向书”,主要是列明投资如果达成,应当满足哪些注意事项、初步拟定如何分配利益。
后续如果正式签订“投资协议”,基本上是要参照这个谈判过程的备忘性文件的,不能随便改。类似于法庭上书记员记下来的庭审记录、双方律师签字确认了是很难反悔的。
一个创业者,是可以同时和多家风投谈成TS文件的,只不过最后挑一家正式签投资协议。也就是说这个文件只能约束“如果要签,怎样签”的问题,不约束“签不签”这个决策本身。
张仲谋显然还是准备弄个好几份TS,货比三家一下的。
顾骜也非常大气,任由对方比价。作为经历过后世互联网时代的人,他并不觉得这是“备胎行径”。
历史上,张仲谋回湾湾创业的时候,自己其实没什么钱,凑死凑活也就千把万。
不过行政院基金牵头的资方还算给面子,给了他一个已经比较超前于当时时代的团队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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