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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0当大佬-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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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凭粮票买饭、肉票买肉、工业券买电视机是一个性质。
否则很多东西真的是挥舞着大把钞票都搞不到。(很多书里88年以前光靠钱囤几百套四合院也是不符合政策的。性质就跟你重生到70年代,然后挥着一把人民币,却没有肉票,到菜场里嚷嚷给我来一千斤猪肉,谁鸟你才有鬼了。)
顾骜决定,等今年政策明朗之后,一定要去清波门外挑一座民国资本家盖的小别墅先。
然后让邮电局的人给家里装上电话。
以后也要争取让老爹有机会多做贡献,或者让家里其他人巧立名目变着法儿拆家做贡献。
要是给老爹分一幢、给姐姐分一幢、再给顾骜自己分一幢……当然再多也不太可能,因为分户已经分到最小了,每户才1个人。
除非借助港商侨胞的护照。
然后都掏钱买下来,美滋滋啊。计划分配下的房子,把产权买下来,简直跟不要钱一样。
就算是小洋楼,每个月七八十块钱租金,按政策你一次性给相当于15年房租的钱,就彻底买断了。
也就是说87年以前,最多2万块钱,能买到一幢国家已经分给你住的别墅。(相当于“有房票”的白市价)
……
姐弟俩核计着,已经骑到了厂子里。
“爸,我回来了。”顾骜停了车,拎着特产径直跑进老爹的办公室。
这还是老爹被组织提拔为副厂长后,顾骜第一次回来探亲呢,所以好奇自然是有的。
顾镛如今分管生产和技术口,所以用的就是秦辉原先的办公室。
分管后勤和政工的厂领导,也都换上了比较听话的。
“骜骜,吃过了么。”老爹才不跟顾骜客气呢,基本上不会说别的。
“准备蹭厂里食堂呢,快拿饭菜票来。”顾骜也一样显得没心没肺。
一旁老爹的秘书连忙过来,拿了一匝橡皮筋捆着的塑胶片,递到顾骜手上。
每一片上有一毛、两毛、五毛的面额,正是厂里的饭票,便于回收利用,也好清洗。
厂里效益好了之后,给工人多发工资是比较难的,因为国家计划都有定额卡死了。
不过把成本做高一些、福利做好一些,却是这个时代每一个国企的惯例做法。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给厂里的食堂高额补贴,菜价压到外面市场价的好几分之一,还不收工人肉票粮票。
如此一来,就会有外面的社会人员想混进来蹭便宜,就跟后世京城那些社会人想混进北航食堂蹭屁民钱一个的荷包蛋一个道理。
厂里的饭菜票,也只能从原先的油印纸换成了塑胶凹凸模压印的。
没办法,作为本市效益最好、补贴最高的厂子,想混进来占便宜的刁民太多了,只能把饭票的防伪工作做好一些。
看来老爹的日子很滋润呐。
第188章 天地之间有杆秤
1980年,如果是在农村,一顿饭1毛钱也不算什么占便宜的事情。
很多农民都能做到只花三五分钱成本搞定,自给自足。
不过在大城市,机关或者条件还不错的国企,一毛钱一顿还是挺常见的,多半还能见点荤腥。
籼米1毛1、粳米1毛3、富强粉1毛5、猪肉8毛……开放两年来,物价也稍有上涨,总体大致是这么个水平。
钱塘市里其他效益持平的工厂,食堂不赚加工费和水电房租,实打实给工人1毛钱的原料成本,就可以吃上半斤米饭馒头、再来点带肉丝肉片的炒蔬菜。
顾骜跟姐姐拿着塑料的饭菜票,以视察的姿态,混进食堂里排队打饭。老爹还有点事情,晚几分钟到,直接吃打好的现成。
因为副厂长不在,顾骜和顾敏就没那么扎眼,可以观察到最真实的与民同乐状况。
反正工人们都不看《人人日报》和新闻连播,除了技术科和供销科的之外,厂里七八成都不认得顾骜的脸。
“阿姨,两份1毛的套餐,”顾敏比较轻车熟路,先探到窗口里吆喝了一声,然后趁着阿姨打饭,回头问弟弟,“你还有啥硬菜要吃,自己看着点。”
“一会儿爸也来,你就点两份套餐够吃么?”顾骜质疑。
顾敏:“别废话,这里米饭馒头是管够的,后面人排队呢,快点硬菜。”
顾骜也就很有素质地不再废话,看都没看完就赶着报了俩菜:“那就这狮子头和腊青鱼吧。”
“一共伍毛。”食堂阿姨拿了伍毛的塑料票,啪啪啪打了满满两搪瓷缸子。
看样子,套餐和青鱼鲞都是1毛的,狮子头要2毛。
不过那个分量,着实让顾骜大吃一惊。
这狮子头分量很足,至少用了2两纯肉,还有别的佐料,都是正宗的淮扬葵花大斩肉工艺。
顾骜还以为是一颗两毛钱,谁知一份竟然有四颗,跟酒席上的“四喜丸子”一样。
青鱼鲞的分量也十分惊人,那一大段估计有两斤鱼肉,用的是正宗的会稽“螺蛳青”,以茶油腌制。(会稽青鱼能长很大,50斤都有,当地人晒成鱼干吃,鲁迅回乡的文章里经常可以看见。)
至于1毛钱的基本套餐,主食和炖蔬菜的分量几乎是敞开了供应,还能添。
顾骜粗略算了算,这里至少是三四倍的补贴了——也就是食材成本1块钱的东西,厂里只问工人收2毛。
难怪顾骜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不少“亲友团”来蹭饭。
每一桌上,如果是一个穿着油腻工作服的年轻男工人,对面多半都坐了一个年纪相仿、但服饰不像厂里职工的女人。两个人合吃一份套餐,至少能混个饱。
有孩子的职工,如果孩子在附近上学,来厂里吃食堂更是天经地义,一点额外支出都没有。
“这个补贴法,估计要不少钱吧?厂里三四千号工人,每个工人一天起码补掉厂里一块多,也就是每天5000块,一个月15万,一年饮食上的福利要花200万呢。”
顾骜吃了一个狮子头,心里很快把账算明白了。
姐姐显然很了解行情,挟了一块青鱼干,熟门熟路分析:“两年创汇订单就1200万美金了,合法招待费份额10万美金。这还只是外汇,其他人民币成本还能截流好几倍,还没算厂里本来的订单。如今国家又不许给工人加太多工资、破坏社会薪酬体系,那就发奖金、加班费和福利补贴呗,补得起的。”
顾骜听了,正在若有所思,忽然听到旁边隔了两桌,也有个质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侧眼看去,那是一个满身油污的30岁左右技术工人,对面坐了个穿着女式中山装的姑娘。
姑娘胸口的口袋里还别了一支钢笔,一看就是文员。但不像是厂里行政处财务处的,或许是外面的机关小职员吧。
应该是在相亲。
那个女职员像是在跟男技师谈对象,各种查户口一样盘问:“徐哥,你们厂子的福利,一贯是这样的么?前两年我还听同事说,汽轮机厂才是效益福利最好的。”
徐姓技师显然被问得微微有些自尊受挫,不甘心地顶了一句:“那都老黄历了,如今谁不知道在秦厂长和顾厂长领导下,咱厂子接不完的外单。”
女职员虽然口头上盘问质疑,嘴里倒是一刻不停,各种肉菜往里塞,一副真香体做派。偏偏吃了人家的还不肯嘴短:
“可我听说他们都是使了坏,靠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把原先的陈厂长挤走了。所以现在是做贼心虚,可了劲儿地给工人发好处笼络人心呢。这种不量力而行的讨好,完全是寅吃卯粮啊,恐怕不能持久。等陈厂长当年的心腹全部被收拾了,厂里都由他们这派说了算,肯定福利又会慢慢变差的。资产管理处的朱姐都跟我分析过了~”
顾骜听了这话,几乎要拍案而起,直接当面斥责那个瞎嚼舌头的女人。
不过他还算冷静,稍微琢磨了一下,就意识到这种言论非常歹毒——前任厂长陈思聪明明因为是北方人,自己想谋求去一机部当个局长,所以使钱招待谋出路,调去京城,还升了一级。
可到了这些人嘴里,怎么就成了“被秦辉和顾镛设计逼走”的了?
偏偏厂子效益和福利节节高升,导致这种说法在没有深入调查的无知传谣者中非常有市场。
而且,那个女人提到的“资产管理处”是个什么部门?
顾骜如今也算半个混过官场的,对机关的组织架构还是比较了解的。如今正规的政府单位里,有“资产管理处”的,那就只有财政局了。
这个所谓的“资产管理处”,其实就是92年之后的国资局、新世纪后的国资委。只不过如今所有经济都是国有的,所以不需要国资委,直接就由每一级的财政局分出一个处来审计。
如此看来,这个女人是个市里财政局的基层新人公务员,自以为了解了些情况,就端着架子来找制氧机厂的技师谈恋爱、抬价码了。
幸好,顾骜还没开口,徐姓技师就先忍不住了,主动为厂长申辩:“小黄你这样乱传谣言可不对啊,陈厂长是自己要走的,怎么可能是逼走。至于顾副厂长,人家还不想当副厂长呢,当时是全厂都通报过,开了大会,大家都心服口服想让他上的。”
黄小姐明显被驳了面子,不爽道:“你一个臭工人懂什么!没文化,不读史,一点官场斗争都看不懂。那些贪官邀买人心的时候演得都那么漂亮的,位置到了之后翻脸比谁都快。”
“你说谁臭工人呢?这才开放几年,官僚注意作风就起来了?”徐姓技师气极反笑,已然不打算跟黄小姐相亲下去了,不过他出于对顾厂长的尊敬,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好,姓黄的,你既然要说贪,我倒要问问你,你在财政口混,这些年你见过最大的,贪了多少?”
黄小姐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十万八万……总有的吧。”
其实现在很少有敢拿十万八万的,最多只敢奢靡浪费一下,当成本花掉。她这么说,也是为了有利于自己的立场。
然而徐工却没有质疑这个数字,只是直截了当地笑道:“呵呵……好,我就当你见过贪了十万八万的——我这么和你说好了,顾厂长本来按国家政策,就能多拿2万多美金技术奖金,那都是有红头文件认可的!
2万美金眼下能折20万人民币,这总差不离吧?结果他升了副厂长之后,为了避嫌,日本酸素株式会社后续订单的专利费奖金部分,他就不参与分配了。
你见过哪个想当官的人,能先扔20万给厂子里、给工人发福利,然后图当官的?这都是拿自己的钱贴给公家来当官了!连这种人你们都要怀疑,你的良心不会痛的嘛?”
“升官之前先少拿20万?”黄小姐听得彻底傻了眼。
自古千里为官只求财啊,哪有倒贴钱做官的?
那可是20万呀……20万呀……万呀呀……
一串数字像黄钟大吕一样在她脑海里轰鸣回音。
然后,她的表情就变得满面羞惭。
“是……是朱姐听说我要跟你相亲,找了个你们厂子原先了解情况的人问的,我不是故意的。”黄小姐期期艾艾地辩解,却也不好意思再相亲下去了。
估计是问到某个杜海一派被打落下去、心怀妒忌的人那儿了吧。
因为两人的争执嗓门有些大,已经逐步吸引了十几个工人和家属围观,大伙儿指指点点,耻笑黄小姐的盲信。
顾骜终于松了口气,没必要再出头了。
看来老爹在工人中间很得人心,不用怕被人陷害了。
少拿20万这种事情,工人们心里也都是有杆秤的。
以至于尽管老爹情商不是很高、生产技术出身、没什么“政治斗争经验”,也依然被人爱戴了。
“姐,你说到底哪里传出来的嚼舌头?会不会是让杜海去澡堂子管发洗澡票,还不够狠呢,所以还有人乱哔哔?”
“你这人怎么戾气这么重?厂内无派,千奇百怪,要允许不同意见的存在嘛!”顾敏敲打了弟弟一下,让他别得意忘形。
第189章 你有资格进去么?
“顾厂长好。”
“顾厂长辛苦了。”
“好,大家好,客气了。”
小小闹剧刚结束,老爹就风尘仆仆地赶到食堂,扫视了一圈,找到了顾骜和顾敏的位置,径直过来坐下。
顾骜看在眼里,发现工人们跟老爹打招呼时的表情,都是比较轻松的,不是那种谄媚巴结演出来的。
“爸,没看出来你才当了两个月副厂长,就这么得人心了,真是每学期回来都大变样啊。”顾骜调笑着吹捧。
“你小子又欠抽了!有你这么说话的么!”老爹得意地笑骂。
姐姐连忙居中调解。
顾骜心中颇有感触,忽然觉得让老爹就这样做个赔钱的国企领导也不错。
前世他爱看皇汉历史穿越小说,也就是那些到宋明杀鞑子的书。就有不少提到北宋的禁军,由于是外戚将门世袭繁衍出来的,战斗力不行,倒是很清廉——
因为百年承平之后,那些宋朝将门主业都是做生意的了,军官身份是实在推不掉、出生就注定的。而这些人的好处就是没有历朝历代吃空饷喝兵血的事儿,甚至是拿家里的生意补贴手下士兵。
做官做到倒贴钱,尽管战斗力不行,但清廉是绝对清廉滴。
至少在92年全面市场经济之前,因为各种票证、排队摇号、准入资格还没取缔,顾家也需要有人赚钱,有人赚票证和资格。
以后顾骜就靠自己合法经商、干净到不能再干净的钱,供着老爹做清官,赚级别待遇。
按照普通人60岁退休、高级人才和干部延聘到65岁的政策,顾骜也不指望老爹做满65,到92年虚岁63也就好退了,享享清福吧,而且退之前就能二线先清闲几年。
饭桌上,顾骜顺势就把年后萧家人可能要借故来拜年的消息说了,好让老爹有个准备。
“爸,我有个外地的‘好朋友’,年初三可能就要来钱塘玩儿,顺便给我家拜年。你应该也听说过的,就是去年寒假时候来找过我萧家人。”
老爹这方面比较迟钝,二来也是因为顾骜才17周岁,老爹对于早恋控制得还是比较保守的,家里从来不跟他谈这方面的问题。
所以一时没听明白。
“哦,你说的是那个叫萧穗、严平的姐弟俩是吧?你跟严平也算同年之谊,当初一起复习考上名校,应该多往来往来的。怎么,需要家里帮你招待么?你小子现在比我都有钱,不像你的风格嘛。”
顾骜只能继续解释:“严平不来,是萧穗,还有她母亲,苏萍,沪江厂演电影的。”
“嘿,跟你有交情的不来,倒是他家里人来?怎么还带上长辈呢……”老爹懵逼了几秒后,终于恍然大悟,“你小子不会是……”
“嗯。”顾骜大义凛然地承认,“我跟人谈对象了。”
“咳咳……”老爹喝汤呛到了,竟然不知如何开口。
他鳏居七八年了,确实对子女的终身大事很少关心,也不便关心。
还是顾敏扮演了长辈的角色,问弟弟些私房话:“你跟穗子真走到这一步啦?我上次倒还看出些苗头,没想到这么快……”
顾骜打断姐姐的八卦:“细节回去再说吧,爸,姐,反正我这次去香江也带了不少东西,都装行礼里了。咱把家里收拾收拾,年初三都换上新行头。”
老爹的思路这才回到频道:“人家是读书世家呐。虽然如今论钱肯定是咱家多,但未来是知识分子的时代,也不能让人小看了,是要好好准备准备……对了,他家长辈都算是怎么个级别?”
老爹比文化比不过文艺工作者,只能用最朴素的思维看一下行政级别。
20年后的人或许会觉得荒谬:一个搞企业的,怎么跟写书拍电影的人论起级别来了?
但在官本位的时代,一切皆可有级别,一切皆可平调,倒也没什么画风不当。
顾骜连忙科普:“省里的文化厅是厅局级,文联就是副厅级了,文联下属的省作协和别的协,就是县处级单位。穗子她爸是省文联的副主席、省作协的主席,都是县处级待遇。她母亲就是个制片厂的演员,虽然有名气工资高,但是谈不上级别。”
老爹松了口气:“县处级待遇?那就好那就好,咱也算门当户对了,不虚他们!咱是副厅级企业,老秦是副厅级,咱也是县处级了。”
80年代对门当户对的放松、追求诗和远方,也不是一步到位的。基本上是因为个体户财富神话渐渐泛滥后,才冲击了固有门第思维、促成了“莫欺少年穷”。
而如今这种财富神话显然还没开始形成社会氛围。
连牟其中都才在前几天刚刚注册国内第一家私有股份制的公司,此前只有倒化纤的人赚到了大钱。
既然老爹在乎面子,顾骜就只能帮老爹保护好面子。
“要是市里已经把清波门的小洋楼分给咱那该多好啊,哪怕是高价租的,在那儿接待亲家也倍儿有面子,可惜了。”老爹已经开始脑补在亲家面前撑面子的细节了。
顾骜哭笑不得地打断:“爸,你想太多了,萧家人不是势利眼。”
“他们不势利,咱也不能失礼。”老爹独断专行地一挥手,“今儿个下班咱就去外汇商店,买点儿日本电器,把家里门面都撑起来!”
……
顾骜跟老爹聊了一个午休,就被老爹赶走了,勒令他跟姐姐立刻去买一些撑门面的电器回来,以备客人来访。
顾骜怎么说都说不通,只能应承了。
他和姐姐不顾旅途劳顿,只能又雇了个人力三轮车,直奔市里的外汇商店。
中国“外汇券”的发展史,是1980年4月1日起正式开始流通、到95年废止的。
也就是说如今距离第一批外汇券发行还有一个半月时间。
不过,外汇商店却是比外汇券更早一些就开设了。
毕竟国家也要确保外汇券出来之后,马上有地方可以使用,是店等券,不能券等店。
去年7月份开始,粤州有了国内第一家专门的外汇商店,9月份沪江也有了。到了今年年初,钱塘也开了。
这些店如今只收美元,4月1号之后才会改收外汇券。
在这些地方,可以买到一切高端的进口消费品。而在此之前,国人即使有外汇,也只能在境外买好东西后亲自携带进来,运输上非常不便,尤其是家用电器这种大件。
顾骜手头有的是美元,当然可以随便买;而且他还有外交护照,即使被人怀疑盘查,也能轻松解释合法来源。
三轮车师傅载着姐弟俩一路蹬过半座城,吭哧吭哧喘着粗气,停在了红太阳广场北边的展览宾馆旁。
红太阳广场,就是后世钱塘人熟悉的武林门广场,因为这地方恰好是古钱塘的北城门原址,就用城门命名。
不过如今这地方还没改掉那个颇有时代特色的旧名字——“红太阳”。
后世广场上的少女造型喷泉池的位置,如今还矗立着伟人雕像。
展览宾馆是78年12月份开张的,是钱塘第一家外事宾馆,给各种国际博览会的外宾住的。上个月,宾馆的一层楼特地划了块新的区域,开了钱塘第一家外汇商店。
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宾馆门口远远近近围观了数以千计的市民,还有警察维持秩序,免得市民把出入宾馆大门的路给堵了。
大伙儿也不觉得这种围观浪费时间,或者有什么突兀。
因为红太阳广场本来就是年轻新潮的市民们跳交谊舞、贴面舞的社交场所。
这伙人还把这个习惯保持了几十年,直到成为广场舞。
围观累了就跳一会儿广场舞,跳累了就再围观围观。
有些人闲着等了一个小时,能等到一个外宾买走一台14或者18吋的夏普/东芝彩电,就会爆发出压抑的惊呼,跟看西洋镜差不多,回家还能成为街坊间的谈资。
诸如“我今天近距离看到过18吋的日本彩电了,不是锁在柜台里那种,是被人抱走了的,你们没见过吧!”
顾骜和姐姐走到店门口,因为姐姐穿的是居家的衣服,就被警卫拦了一下。
顾骜出示了护照,警卫才放行。
“哗!居然有中国人能进去?!”围观群众一下子兴奋起来。
“估计是港商吧。”
“我看是华侨!”
毕竟这家店开张还不满1个月,群众们怎么都觉得新鲜。
就在此刻,旁边居然还有个一直在观察情况的年轻姑娘,突然窜了出来,直接搂着顾骜的胳膊,轻声恳求:“同志能不能说我是你的女伴,带我进去见见世面。”
顾骜一阵错愕,又不想闹大,压低声音呵斥:“你干什么,松开!”
“要不我给你1块钱,你放我进去逛逛吧。”那个虚荣女还不死心。
顾骜只能喊警卫,然后把那人叉走了。
看着对方被架走的背影,顾骜一阵理解不能。
原来在1980年,一个能进外汇商店的身份资格,就够女人直接拿胸脯蹭你的胳膊、还倒贴一块钱求带见世面了。
怪不得这个时代的港商,真要是想的话,到了内地勾女人简直跟开了挂一样。
他突然觉得自己算是人品很好、很克制的了。
毕竟看一个人的人品,是要看他拥有能力时候的人品。如果一个人有隐身衣金手指,都不去偷偷摸摸,那才是真圣人。
甚至可以说,有隐身衣后只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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