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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野性时代-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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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大男性同胞都被整疯了!
正好这几年韩流盛行,国民女友、国民男神等词汇泛滥,宋维扬莫名其妙就被封为国民老公,他博客下方每天都有一大堆女吊丝认领老公。
第680章 【自由而无用的灵魂】
一辆大巴行驶在西南山区,车内坐着男男女女近十人。
曾经在宿舍楼顶偷偷啃冷馒头的彭胜利,赫然已经跻身成功人士行列。出来玩的嘛,本来大家都穿得很随便,只有彭胜利西装革履,那打扮就像是去参加商务谈判。
用丁明的话来说,上班是西装,放假是西装,约会是西装,旅游还是西装,老彭就差穿着西装睡觉了。
或许这是对糟糕的少年时代的一种补偿,昨天晚上喝酒聚餐时,面对老友们的调侃,彭胜利借着酒劲说:“小时候村里连一台电视机都没有,我第一次看到西装,是来村里支教的老师穿着的。当时觉得好精神,做梦都想有一件。但直到大学毕业,被老丁拉去搜狗上班,我才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套西装。心理补偿也好,臭显摆也罢,反正我就觉得穿西装很帅,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周正宇的嘴巴还是那么损,大笑道:“卖保险的也这么认为。”
彭胜利笑笑没接茬,倒是他老婆坐在旁边,颇为不满的看了周正宇一眼。
是的,彭胜利已经结婚了。妻子是他的老乡,两人邻村,读初中时就认识,目前在京城某小学当老师。他们去年悄摸摸扯证,谁都没有通知,只在过年回老家时补办了一次,宴请各自村里的亲戚邻居吃喜酒。
李耀林这次也把老婆带来了,孩子扔给父母带着,主要目的是跟老朋友叙旧,而非是回来参加百年校庆。
丁明的博士女朋友,已经正式升级为老婆,目前大着肚子留在京城,由他丈母娘全程照顾。一个是公司总裁大忙人,一个是眼里只有细胞的学霸,看那样子也是懒得举办婚礼,打算等孩子断奶之后去度蜜月结婚。
此时车上,几个女人聊在一起。
林卓韵意外的跟彭胜利老婆有共同语言,都对文学感兴趣。相比而言,李耀林的老婆总说些鸡毛蒜皮小事儿,爱聊单位上的同事八卦,这实在让林卓韵提不起兴趣。为了避免冷落对方,林卓韵故意说起小孩教育问题,李耀林的老婆果然跟林卓韵对上脑电波,开始讨论孩子犯错误该怎么纠正。
唱歌视频在网络上发酵,虽然话题火爆异常,但林卓韵还真没怎么被曝光。因为复旦社政学院的官方录像,根本没有上传网络,扔上去的都是学生用手机拍的模糊版本。
直至有学生上传近距离照片,林卓韵终于被认出来了。
榕树下的一个网络作家,非常惊讶的在天涯论坛发帖,还链接了那张学生传的照片,又贴出几张合影说:“简直难以置信,我居然跟宋维扬的夫人认识——有照片为证。这几张合影,是榕树下作者们线下聚会时拍的,当时大家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她是榕树下杂志社的林总编,是榕树下网站小有名气的元老级作者……”
然后林卓韵的手机就被打爆了,包括宁财神、路金波等诸多作者,纷纷打电话过来向她求证。宁财神甚至还产生了怀疑,问《三体》的作者天顶星人,究竟是不是宋维扬,那小说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更新!
紧接着不断有人造访杂志社,想要跟林卓韵寻求商业合作,把林卓韵烦得跑来跟宋维扬一起外出旅游。
“快到了吧?”丁明远眺着大山问。
正好迎面而来一个赶驴车的老农,宋维扬让司机停下,从车窗伸出脑袋问:“老乡,山神庙村怎么走?”
“吁!吁!”
老农拉住缰绳刹车,用浓重的方言口音回答:“前面还有十几二十里路,一直顺着县道走,到了镇上改走机耕道去八门村,过了八门村上山就是山神庙村。”
“谢了,老乡,”宋维扬扔出一根香烟,“接着!”
老农犹如武林高手接飞镖,精准无比的探手拿住香烟。他看了一眼过滤嘴上的商标,发现不认识这牌子,便顺手将烟夹在耳后,挥鞭启动驴车:“喝……喝喝!”
大巴继续前进,城里来的小伙伴们,似乎对驴车这种交通工具颇感兴趣,叽叽喳喳的就议论开来。
在驶离县道之后,坑洼不平的机耕道,差点没把大巴给抖翻了。这还不算什么,破机耕道只能到八门村,继续前进就只剩一条上山小路,众人必须弃车步行。
山神庙村,就是聂大仙如今居住的地方。
而山神庙,是聂大仙住持的正一道观。
这里的山路并不险峻,甚至还有一条两三米宽的路基。
这条路基是50年代土改时修建的,政府引导村民平坟开荒,又把两尺宽的山路,拓成两米多宽的泥路。可惜山神庙村实在太偏,几乎没有机动车出入,几十年之后就只剩路基了,两边杂草丛生,只露出中间一条进山小道。
众人在山里走了40多分钟,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声响。
转过山坳一看,却是男男女女顶着烈日,正在肩扛手抬的卖力修路。路边荒草杂树已经被清理掉,垮塌的地方用条石砌好,妇女们蹲着往路面铺碎石块。
周正宇拎着瓶可乐过去问话:“老乡,前面是不是山神庙村?”
“对头。”一个手拿大锤的汉子点头道。
周正宇又问:“那你们认识聂军不?他是个道士。”
那汉子顿时咧嘴笑起来:“聂老师的朋友哩,他在村里上课。你们跟着搬石头的回去,四五十分钟就能到村里。”
聂老师是什么鬼?
有几个村民推着独轮车过来,将车上的碎石块卸下,然后便转身回村,宋维扬他们连忙跟上去。
一路上各种攀谈,这些村民都夸聂老师是个好人,至于为啥一个道士当了老师却讲不清楚。
小伙伴们腿都走软了,终于来到村里。
事实上,一路而来都属于山神庙村的地界,所谓的“村里”就是村委会所在,这片地势更加平坦一些,因此居住的农户也更密集。
“我操,好大一座庙!”李耀林惊道。
确实挺大的,在这深山之中,居然还有一座巍峨大庙。
庙门用上好的石料修建,隐约能看到“山神庙”三个大字。围墙足有两米多高,但许多地方都塌了,围墙内外甚至被开垦成菜地,种着黄瓜之类的夏季蔬菜。
还没进庙,就能听到朗朗读书声。
两道仪门,四根立柱。
第一道门的两根立柱上,挂着“山神庙村村民委员会”等牌子。第二道门的两根立柱上则挂着对联,上联曰:远追虎狼三千里,下联曰:近保人民百万家。
这对联刻在两块楠木板上,金漆已经风化斑驳。等走近了,还能看到各种小孩子的涂鸦,比如“三千里”三字的下方,写着“王超是个大傻比”;又比如“百万家”的旁边画着一坨热气腾腾的屎,还有个火柴人往屎上撒尿。
仪门两侧的偏殿,被用来做村委会办公室、会计室等等。
穿过仪门,立即看到一个旗杆,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供奉山神的大殿,直接被改成了教室,门口还挂着块牌子——山神庙村小学。
宋维扬踩着石阶来到殿前,只见大殿的主位神像依旧存在,正瞠目怒视着前方。两侧应该还有其他神像,但早就被拆走了,只剩下几个石基留在那里。
殿中摆放着数排书桌,两侧墙壁各有一块黑板。
聂军胡子拉渣的,梳着道髻,穿一件T恤,一条短裤,踩着拖鞋,正站在左方的黑板前教语文。而右边几排的学生,则背对着聂军在写数学作业。
感觉到门口有人来了,聂军扭头一看,顿时笑着对学生说:“把今天教的生字抄10遍。”
学生们也不感到惊讶,一些孩子认真抄生字,一些孩子则好奇的看着门外来客。
“你们怎么来了?”聂军踩着拖鞋出来。
周正宇把手里的可乐抛过去,问道:“你丫不是说当道士吗?怎么跑来做乡村教师了?”
“赶鸭子上架呗。”聂军苦笑。
原来,根据聂军的考察研究,这座山神庙修建于清朝中页。
村民们的祖先,都是李定国的部下,兵败之后在此遁世定居。繁衍百余年,村落越来越富足,而且还有诗书传家,终于在乾隆年间出了个大官。
这座山神庙就是大官所建,正殿里供奉的山神,实为抗清名王李定国,其他神像全是李定国的部下。甚至还有其他偏殿,娘娘殿供奉着李定国的正妃,以前也被改为教室,不过由于学生越来越少,娘娘殿已经荒废了,现在成了聂军的书房。
山神庙的历代住持,均由村长(族长)兼任。抗战时期,山神庙还借给游击队当军营,因此在新中国有了一段香火情,不但没有遭到拆除,反而被认定为正宗的正一道庙观。只不过,山神庙住持不能再由村支书、村长兼任,必须由拥有道籍的道士来当。
再后来,村委会征用仪门几处偏殿办公,山神殿和娘娘殿被用来做教室。
不管如何,山神庙里一直都有住持存在,而这个住持一直都有官方颁发的道籍。
聂军说:“我是从道协的名单里,发现这座山神庙的。当时感觉很奇怪,所以就跑来看看,还把对山神庙的研究写成毕业论文。这里的新中国第一任住持,是负伤瘸腿的游击队员。第二代住持是游击队员的儿子,目前躺在县医院的病房里。第三代住持就是我。”
“我问你怎么当老师了?”周正宇道。
聂军说:“这破地方,支教的年轻人留不住。老校长去年又死了,我只能暂时接手。”
丁明问:“你就打算一直在这里教书?”
“教不了几年,”聂军笑道,“前些年出台了撤点并校政策,按规定,这样的乡村小学是该裁撤的,集体并入乡镇中学。有些学生已经去镇中心校读书了,只剩下30多个学生留在山里,所以娘娘殿那边的教室被弃用了。”
李耀林的老婆问:“这30多个学生怎么不走?”
聂军说:“从这里到镇上读书,大人都要至少走三个半小时,小孩子遇到下雨路滑,走四五个小时到校实属正常。那些去镇上读书的孩子,半夜三四点就要起床,到校已经八九点钟了。下午放学,回家时也是晚上八九点,每天走路的时间就在七个半小时以上,而且一半时间在摸黑走夜路。”
“不能住校吗?”丁明问。
聂军说:“镇里的学校只有教师宿舍。除了个别天赋惊人又刻苦努力的孩子,其他村里的学生去镇上读书,成绩都差得很,因为每天连做课后作业的时间都没有。甚至摸黑上学的路上,只有少数学生用手电筒,大部分学生只能打火把。条件太艰苦了,剩下这30多个学生的家长,死活也要继续留在村里读书,县教育局的领导亲自来动员并校都没法子。”
周正宇难以置信道:“都特么2005年了,中国居然还有这样落后的村子!”
“要致富,先修路嘛,”聂军奸笑道,“我就跟村主任说,让老子代课教书可以,你们必须两年之内,把下山的路修好,否则老子就走人。你们来的时候肯定看到了,好多村民都在修路呢。”
众人都不再说话,默默打量着聂军,似乎是想重新认识这个人。
聂军此时的扮相就像个无业游民,头发虽然挽成道髻,但造型非常随意,而且是用一根竹筷当簪子。脏兮兮的T恤和短裤,露出凌乱的腿毛,拖鞋被脚心汗湿沾满黑尘,满脸胡渣至少一个星期没刮。
他就那样站在正殿门口,背后远处是托为山神的李定国神像,太阳照在他身上似乎在发光。
宋维扬又想起复旦的非官方校训。
或许,眼前这个不羁世俗的家伙,身体里才真的蕴藏着一个“自由而无用的灵魂”。
自由并非散漫,而是自己做出选择,并承担其所有后果。
无用是复旦学子的自嘲,不是没有用处,而是不追求功利。
第681章 【聂道士的悠闲生活】
聂军给孩子们上课是非常任性的,老朋友一来,今天剩下的时间全是自习。
山神庙小学两年一次招生,也不管啥法定入学年龄,反正你今年没报名读一年级,那么就得再等两年才能读书。
30多个孩子被分为两个班,一个班二年级,一个班四年级。等到明年,四年级的学生会去镇上读书,然后聂军教的学生,就变成了一年级和三年级——教育局的领导虽然特批山神庙小学不用并校,但规定五年级及以上学生必须去镇中心校。
聂军对此表示支持,因为孩子太多他教不过来,一人教两个班已经够呛了。
学校连正规的课程表都没有,每节课教什么全凭聂军做主,什么时候放学也由他来决定。如果聂军哪天有事,可以宣布全校放假,如果聂军哪天没事,可以上课到天黑。反正家长们也不会来催,天黑放学路上摔了也不找老师麻烦,家长们只会说一句话:“聂老师,孩子不听话就往死里打!”
每次有孩子在学校被聂军打了,回到家里也不敢告状,因为告状的结果是再被父母打一顿。
甚至连山神庙围墙内外的农作物,都是学生们帮着聂军种下的,美名其曰“劳动实践课”。哪天聂大仙感觉地里该除草施肥了,就在教室里说:“明天上午劳动实践,记得带镰刀、锄头、粪瓢来学校!”
宋维扬对那些耕地颇感兴趣,问道:“都是庙产吗?”
聂军点头说:“都是庙产,共有两亩耕地,还要照章缴纳农税,但不用交提留款。”
新中国对于寺庙道观的财产,是给予法律保护的,包括耕地在内。就拿少林寺来说,新中国建立时有寺田21倾,土改之后被允许留下28亩地,由僧人自耕自种,每年应向政府缴纳公粮376斤小麦。
至于聂军所说的提留款,俗称“三提五统”。
提留款由村里征收,村里要搞公共项目,或者是集体管理费用,都靠农民缴纳的提留款来负担。
统筹款由乡镇征收,村里修路、民兵训练、孤寡优抚,都通过农民交的统筹款解决。甚至是山神庙小学的老师工资、购买粉笔,也在统筹款里支付,只不过镇政府经常拖欠罢了。
90年代中国的农民日子不好过,并非需要交的农税太多,而是“三提五统”负担沉重。这玩意儿征收上限有明文规定,但村镇一级却不管那么多,巧立名目整出花样百出的提留、统筹款项。
聂道长的小日子过得不错,他并非村民,而是有道籍的道士,只需交庙田农税,不用交提留款。
周正宇说:“你小子,怎么闷着不吭声?老宋、老丁、老彭现在都是有钱人,随便让他们捐点款,村里的情况一下子就改善了。”
聂军笑道:“人必自助而天助之,捐款帮得了一时,难道能帮一世吗?这里也没啥矿产资源,土特产拿出去也不受欢迎,只能老实种地或者外出打工。说实话,农民的日子这两年好过了很多,中央消减农业税的政策,今年初就普及到这边。不仅农税变少了,三提五统也不敢乱征了,农民负担已经没那么大。庙里有电视,我平时经常看新闻,估计用不了两年就能全面取消农业税。”
聂军带着众人在庙里四处转悠,边走边说道:“换成消减农业税以前,村民是肯定不同意修路的,他们每天种地都忙不过来,农闲时候还要下山打零工。但现在农民负担减轻了,正好有精力一起修路。我琢磨吧,等把路修好了,四轮机动车能进来了,日子肯定一天比一天好。”
此处的围墙已经被推倒,墙内墙外都种着玉米,并且已经到了收割季节,只留下一个个玉米杆桩子。
越过这块玉米地,能够看到村民牵着马儿,驼运粮食慢悠悠走过。这种滇马身材非常矮小,乍看跟驴差不多,用来当战马打仗不行,但在山地运货却非常给力。
林卓韵身上始终有一种小姿情调,她看着远去的马儿说:“如果抛开物质条件不论,这里倒有点像世外桃源。田野阡陌,民风淳朴,没有城市里那么多烦心事。”
聂军顿时笑起来:“有句话叫‘仓廪实而知礼节’,还有句话叫‘穷山恶水出刁民’。你千万别想着有什么民风淳朴的乡村,这里全是刁民,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想要在村里干什么正事儿,你得比农民更奸猾才行。他们的这种‘刁’,是鼠目寸光的‘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能打破头。我要是老老实实代课,日子久了他们肯定认为是应该的。所以我就逼他们,让他们去修路,两年之内修不好我就走人。还让学生帮着我种地,使唤学生干这干那,就是让他们觉得我不是好说话的。我越这样做,我越不好说话,他们反而越尊重我。”
“还有这种事?”林卓韵感觉被刷新三观,她虽然聪明有见识,却对真正的农村毫无了解。
聂军指着眼前的玉米地:“就拿这块地来说,紧挨着村里一个叫张大明的地。老住持没生病的时候屁事没有,等老住持一住进医院,我来接管山神庙,张大明立即就乱来了。他带着全家连夜搬开石头,把充当耕地界碑的碎石块,直接朝庙田移了两米多,明目张胆的侵占老子的地皮!”
李耀林的老婆似乎很喜欢八卦,连忙问道:“那你怎么解决的?报警?还是找村干部?”
“哪用得着报官,”聂军牛逼轰轰的说,“老子提着一根扁担,直接上门讨说法。张大明在村里很横,拉着儿子、兄弟要打我,结果被我用扁担干翻了七八个。早上打的,当天下午,他们就老老实实的把石块给我搬回去!”
“牛逼,牛逼!”丁明竖起大拇指。
李耀林说:“也没几分地,用得着打人嘛。”
聂军说道:“性质不一样,如果是我自己的地,他们随便怎么乱来都可以,种出来的东西能值几个钱?但这是庙田,是老住持托付给我的,不能在我手里越变越少。”
彭胜利被热得脱下西装,忍不住提出疑问:“不是和尚庙,道士观吗?怎么道家的也叫庙,而且管事的叫住持?我记得叫庙祝吧?”
这是聂军读研究生时的专业,他当场科普道:“‘庙’最初专指用于祭祀祖宗的地方,所以有‘宗庙’一词。秦汉时期,原始的神社也渐渐被称为‘庙’,比如土地庙什么的,这些都被道教继承下来。”
“‘庙’是专用于祭祀鬼神的地方,而非特殊的宗教场所,孔庙,关帝庙,财神庙,都用于供奉死去的贤者名人。就拿道教的正一派来说,北方大本营是京城东岳庙,盛海大本营是盛海城隍庙。”
“佛教的驻地应该称‘寺’,和尚庙只是个俗称。不过随着时间发展都不讲究了,比如全国就有很多‘观音庙’,而且被官方部门编辑在册。”
“至于庙祝,那是庙里专门管香火的。有些庙祝是正规道士,有些庙祝只是没出家的居士。”
彭胜利颇为好学的问道:“那住持呢?我记得佛寺也有住持。不过佛寺里又有方丈,方丈跟住持是啥关系?”
聂军解释说:“方丈、住持或许以前是佛家或道家的专用,但早就混杂了,佛寺可以有住持,道观也可以有方丈。你可以这样理解,方丈属于总经理,住持属于店长。一个方丈能管好几个寺观,但一个住持只能管一个寺观。甚至只要德高望重,不管道家佛家,即便只是院中长老,也能称之为方丈,说白了就是精神领袖。有些寺观既没有方丈,也没有住持,但是有监院来当负责人。方丈、住持和监院同时并存的地方,你可以参考法国政府,方丈或住持是总统,监院是总理,但真正管事儿的是总理。也有可能方丈是总统,住持是总理,但没有设置监院。”
“好复杂。”彭胜利笑道。
聂军说:“确实很复杂,全国各地各教派都不一样。”
“你在北大读硕士就学这些?”周正宇问。
“这些只是基本知识。”聂军道。
聂军带着众人继续参观,指着一处偏殿说:“那里就是我住的地方,以前跟老住持一起住,老住持生病住院之后,就剩我一个人了。正一道是可以娶妻生子的,老住持的父亲也是住持,而且是在抗战中负伤的游击队员。老人家44年负伤残疾之后,就留在村里娶妻生子了。后来山神庙被新中国认定为正宗道家庙宇,土改时还留了庙田,但村干部不能再当住持,于是老人家就入籍成了道士,管理着这座山神庙,又把山神庙传给了儿子。”
林卓韵问:“那上一代住持没有后代吗?”
聂军笑道:“有啊。老住持的妻子十多年前就去世了,生了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女儿都嫁出去了,儿子在沿海打工,不愿回村里接管山神庙,毕竟这破庙连香火都没有。倒是老住持的孙子,如今正在山神庙小学读四年级。”
“要帮忙吗?”宋维扬问。
“不用,”聂军摇头道,“如果这里有条件建工厂,或者有什么好的土特产,我早就请你们帮忙了。但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们帮忙也顶多捐款,我不想村里人变成靠捐款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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