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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传(楚阳)-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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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恍然大悟,怪不得什么法宝兵刃、神仙妖精都能被这袋子收了,原来内中竟有一界!悟空不禁想到老君那个金刚琢,金刚琢能收各类兵器法宝,不知是不是也是同样道理。
后羿道:“这也没什么稀奇,这把戏我们在三界中常玩的,大禹的禹鼎中也是自称一界,倒看他两个谁造的界更稳了。”
牛魔王道:“若是比稳,自然那大鼎比那软绵绵的布袋稳多了,布袋放在地上都立不住。”
大鹏嗤笑道:“不懂便将嘴闭上,莫要丢人了。”
牛魔王道:“你懂,你来说说看!”
大鹏道:“我也初窥此术,造界凭借的乃是空间运用之力,不管是鼎还是布袋,都只是外形而已,不过大禹之鼎除了内含一界,还有他用,这点倒是比那布袋强了一些。”
后羿道:“禹鼎乃是大禹与火神祝融、金神蓐收三人一齐制出来的,恐怕没几件法宝能比得上。”
悟空道:“弥勒佛管这袋子叫做后天袋子,又是什么来历?”
后羿道:“后天袋子?人之胎衣称作先天袋子,莫非和这个有关?”
悟空道:“谁人胎衣还会留下来,我看也无甚么用处。”
后羿道:“传闻盘古于混沌中孕育出来,挣破胎衣后,这胎衣自成一件法宝,换做混沌神甲,坚不可摧。便是盘古斧砍在上面恐怕都无济于事。”
悟空惊道:“天,那盘古斧连混沌都能劈开,难道竟击不穿这胎衣?”
后羿道:“只是传闻而已,谁都没见过,混沌神甲防护力天下无双,但毫无攻击力,就如盘古性情一般无二。”
悟空摇了摇头,还是不太相信。
后羿又补了一句:“混沌神甲,也有人叫他太虚神甲,意指自太虚中生出来的。”
太虚神甲!悟空身躯一震,《器典》上排名第三的,可不正是这件太虚神甲!他当即确信,这法宝不是传闻,而是绝对存在!
《器典》究竟是何人所制,能将天地间法宝悉数盘点,就连未曾出世的天机棍都不遗漏,须菩提祖师怎么会拥有这样一本奇书呢,莫非他也不是这个会元中的人物?若不是混沌之前的人物,谁还能有这般未卜先知的能力?
大禹和东来佛祖这番比拼,旁人看去,如同品茗手谈般自在。但二人无不倾尽全力,东来佛祖只道他这件内含一界的法宝已是极为少见,不想大禹这座神秘的大鼎居然也属同类。既是两界相抗,比得可不单单是法宝之力,他两个法力缓缓灌输到法宝当中,就要看谁先吞了谁,自然便是胜了。
相持一阵,东来佛祖暗暗发狠,那布袋凭空涨大,竟有数百丈方圆。大禹无奈,也只得照样为之,只是那鼎总比袋口大些。
二人这一发力,方圆数里之内如变作虚空一般,似乎内中一切都被吸到这布袋和那大鼎之中。悟空几人忙又退后数里,文殊等人也自然不敢近前。
大禹意念波动,察觉到布袋之中如万顷汪洋形成的巨大漩涡一般,他念个法决,禹鼎由横变直,鼎口正对着袋口,一道土黄的淳厚气息自鼎中喷涌而出,源源不断地灌入后天袋子当中。
东来佛祖立时明白大禹用意。不错,大禹见后天袋子一切皆收,似乎无所顾忌,他便顺意为之,看看你这袋子究竟能装多少。
这比拼到了现今,胜负之势便明朗了许多。后天袋子若能将禹鼎中土黄色气息全部收尽,自然便是赢了,只是大禹仍源源不断地补足真气,一时间倒也难决出胜负。
后羿见东来佛祖那后天袋子不断涨大,释然道:“大禹胜了!”
牛魔王愣愣问道:“你怎知道,还没比完呢?”
后羿道:“大禹真气源源不断,那袋子只有入口没有出口,迟早要涨破的。”
悟空隐隐觉得,东来既然决意要胜,必有后招,恐怕不能赢得这般容易。
这比试足足耗了六七个时辰,大禹果然名不虚传,从始至终如山岳般持重,真气悠悠不断,不快不慢。而东来佛祖那袋子越长越大,悟空等人一退再退,就连山上妖兵也感受到了强大的吸力,一齐向后移了几百里。
悟空索性飞上了天空观战,他自上而下一望,暗叫,不好,原来东来佛祖揣的是这般心思。这袋子若再涨下去,眼看便到祭赛国了。
他两个比拼不打紧,这股气息若进了凡人居住之地,只怕变成一场天大的灾难。果然大禹也渐渐看出端倪来,他宅心仁厚,自然不愿伤及凡人,于是真气缓了下来。
东来佛祖等得便是这一刻,大禹稍一收力,他那后天袋子不吸反吐,内中驳杂气息分辨不清,也有大禹土黄色真力,也有佛家金刚之力,尽朝禹鼎中灌输而来。
悟空暗叫一声卑鄙,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果然大禹好似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推出甚远,东来佛祖咄咄逼人,真力排山倒海般袭来。大禹心中暗恼,这个弥勒佛看似敦厚,也是个心机颇多之人,他勉力抵住。暗运玄功,只见禹鼎竟慢慢旋转起来。
但比法力深厚,东来佛祖还真不是大禹对手,他只道一鼓作气,便能将大禹逼回齐天岭,岂料大禹只退了百里便稳住身形。而那禹鼎,为何旋转了起来,是何用意?
禹鼎越转越快,鼎口与那布袋口中间,仅有一道黄白相间的气体相连,在这气柱的带动下,后天袋子竟也跟着转了起来。
东来佛祖暗道不好,他不知这样转下去会是怎样结局,便使法力要稳住。哪知这样这合了大禹心意,后天袋子本就是软绵绵之物,二人这一较力,不知不觉,袋口竟渐渐拧了个劲,再继续下去,恐怕便要扎紧了。
此时就连牛魔王也看出了门道,笑道:“那胖老头不行了。”
东来佛祖大惊,原来大禹揣的这般心思,他急忙撤力,叫后天袋子随着禹鼎转动起来,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那个劲儿破了。
只见大禹微微一笑,两手一拧,禹鼎竟又反着转了起来。这一下变化突然,只瞬间功夫,后天袋子拧了几圈,直接便拧了无数个褶,鼓囊囊系上了口。
这后天袋子若是系上了口,一切法力尽失,瞬间便被禹鼎收入其中。大禹收了禹鼎,对东来佛祖道:“承让了。”
东来佛祖脸色惨白,也不知是斗法消耗精力过甚还是心境使然,良久才道:“我输了。”
大禹取出后天袋子,抛给东来佛祖道:“愿东来佛祖莫忘先前承诺。”
东来佛祖收了后天袋子,面色才好了几分,道:“言出必践。今后齐天岭再往西去,我绝不插手,文殊、普贤二人亦然。”
说完这话,东来片刻不再停留,带着众人腾云西去。
见东来等人行远,大禹才落下云头,盘坐在地上凝神运气,方才一战虽胜,他也消耗极大,自出三界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恶战。二人虽无招式,却比真刀实枪对战更险恶几分。
最为震撼的乃是大鹏,他素知东来佛祖修为,在西天中也可排在前五之列,初时他只以为后羿乃是上古人物中第一高手,却不想大禹也强悍如斯。
大鹏心中豪气顿生,齐天岭有如此高手,便在这天地间争个鼎足而立,有何不可!
悟空道:“东来佛祖既败,我等正好行事,此时正好派手下善变化的妖兵,赴祭赛国各处,凡有庙宇之处,便可显大神通威慑百姓,但有一点谨记,绝不可为难百姓,滥杀僧众。”
牛魔王道:“那是自然,若有违令者,定斩不饶!”
九灵元圣于是召妖王来此,将此行要办事宜、规矩禁令讲得清清楚楚,妖王得令后便着手下小妖去立即行事。
悟空见齐天岭妖兵行事有度,绝非寻常妖精散漫无约,心中欣慰许多。万事开头难,攻下祭赛国这一片地界,今后再行事自然轻车熟路了。
第三〇六章事外人
过了一个时辰,大禹睁开眼道:“悟空,你若有事自去办,此间并无大碍,即便西天有极厉害人物出来,也不过退守而已。”
悟空见在这边又耽搁了一日,若久久不回,也委实说不过去,便道:“一切仰仗众位了。”便使个土遁法回了陈家庄。
通天河畔,惨绿依旧,悟空见受毒面积极大,沿河足有千里之远,若要从上游绕过去,只怕也要多走几百里路才行。
回了陈老者家,唐僧见悟空头上多了个金环,诧异道:“悟空,这是什么?”悟空知道,麒麟凤凰四人惊天大战,只怕瞒不过去,便也没撒谎,道:“前日几只异兽在通天河打了起来,我无事便在旁看热闹,有一异兽丢出一只金环来,不偏不倚却套在了我头上,正为此事愁闷呢。”
悟慧走上前摸了摸,仔细端详,道:“师兄,套的很紧,只怕要使杠子撬才行。”悟空道:“什么法都试过了,也取不下来。”
唐僧道:“这金环虽好看,但平白无故得来的,还是丢了才好,你不如去寻菩萨,将它取下来。”
悟空道:“我正要去寻菩萨,通天河畔被那异兽施了剧毒,若不解了,恐怕河边百姓遭难。”
唐僧道:“善哉善哉,那悟空便快去吧。”
南海普陀落伽山上,观音正抚着一个玉瓶发呆,她刚自灵山回来,还在揣摩如来对他说的“瓶中之物,可解通天之毒。”
正思量间,悟空忽至。观音不唤悟空进来,反倒迎了出去。
悟空见了观音,道:“菩萨救弟子!”
观音一眼看见悟空头上金环,问道:“这是甚么!”
悟空一五一十将自己观战,被平白套了个金环这事说了出来。观音一阵震惊,这金环她虽不认得,但隐约也能看得出,和如来给自己的那三个箍极为相似,而且,还要高级得多。
是谁在算计悟空?
观音听悟空描述那几人模样,却只认得一个祖龙,于是观音猜测,十有八九是道教中人使诈,寻几个高手佯作大战,其实是为了勾引这个好奇的猴子上前观看。不然为何这几人偏要跑到通天河去打?
道教中人果然够狠,明里阻挠不成,却暗中使出这样的阴招来。可是,这个金环又是何人打造的法宝呢,怎么和佛祖给自己这三个箍如此相像?悟空非比黑熊精,能擒住他的法宝,绝对非比寻常,此时还要尽快禀告佛祖才行。
观音问悟空道:“戴着这个金环,可有什么不适?”
悟空道:“只是头上束着难受,并无其他不适。”
观音暗道,那人还未施法,所以你毫无察觉,吃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那便先戴着吧。”观音道。
悟空哀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我平白无故戴这个玩意作甚,还求求您老施展大神通,帮我摘了吧。”悟空明知观音没这个能耐,但好歹也要求求做个样子。
观音连如来给的三个箍都是只能给人戴上,自己却取不下来,对悟空这个金环更是无能为力。道:“悟空,你这金环我是无能为力,恐怕还要去求佛祖才行。”
悟空叹口气,道:“想当年,我于世上为妖时,那是何等逍遥。纵便随唐僧取经之初,也未有堕过心志,但自从戴了这金环,心里时刻不得安宁。”他并非无由头发牢骚,如来能将他这金环摘下去,那是最好的结果。
倘若他寻旁人将这金环摘了,虽然一时爽快,但唯恐如来知道,心中生疑。如果是如来亲自施为,那便无忧无虑,还可证实一些事情。
观音道:“西去路长,诸般磨难都为试炼心智,你一路行来,未有太大阻碍,给你戴上这金环,才能时刻警醒。”
悟空道:“罢了罢了,有缘便来,无缘便去,既然菩萨如此说,我便只待见了佛祖那一日再说。”
观音笑道:“好,如此才见取经心坚如铁。你今日前来,并非只为金环一事吧。”
悟空道:“菩萨神机妙算,我今日来,金环倒在其次,那四只异兽一场大战后,通天河畔不知为何多了一滩剧毒,河中鱼虾早已死绝,行人难过,还求菩萨解救。”
观音道:“好,我便随你走上一遭。”
悟空见观音丝毫不加迟疑,心中纳闷。他曾听人说过,相柳之毒、天下无双,难道观音竟有解救之法。看她神态,似乎早知此事,果然观音和相柳凤凰也有联络。
悟空这次却猜错了,观音虽也参与五类之王一事,但她只奉命看管阴司渭水河中怪鱼,其他一概不知,更是连麒麟都不认得,哪里又和相柳凤凰有什么联系。她能成竹在胸,只因如来提早给了她一瓶解毒药而已。
二人须臾来到通天河畔,观音远远看着河岸,脸上微微变色,这是什么毒,竟然如此厉害!她那杨柳净瓶中甘露也是解毒妙药,观音始终为之自诩,但要解眼前之毒,委实没有多大把握。不由得心中对如来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悟空见观音面露难色,道:“菩萨,此毒可是难解得很?”
观音点点头道:“委实难解,不过尚可一试。”
她先使杨柳枝蘸了几点甘露,洒到河岸上,只见惨绿之色立时变淡了许多,但只是一闪,便又恢复原样。观音摇了摇头,无奈将那玉瓶打开,瓶中也止两滴玉液,郁香扑鼻。菩萨将这两滴玉液分滴与两岸,那惨绿之色须臾便无,过了一会,河边青草竟转复出生机来。
悟空赞道:“果然菩萨法力无双。”
观音道:“哪里是我,不过一物降一物罢了。”
悟空大喜:“有菩萨相助,要过通天河自然不在话下了。”
观音道:“悟空,通天河虽过去,前面不远处便是齐天岭,岭上群妖啸聚,可着实是件难事。”
悟空听观音提起,心中也发起愁来,齐天岭正横在取经路上。若是平平淡淡过去,必定令人生疑,可若是打起来,又非他心中所愿。
观音见悟空发愁,道:“此时发愁还嫌尚早,且行且观才好。你头上金环,十有八九是道教所为,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可要时刻提防才好。”
悟空道:“菩萨说的是,这金环不知有何用处,只莫要迷失了我心智便好。”他听观音如此说,心中颇为诧异,观音难道看不出这金环和金箍的相似之处么,怎么会猜到道教身上?相柳当时确实要用此环去擒真武,自己中招时那感觉十分怪异,恐怕和神猿造化不无关系,绝非旁人故意而为之。观音不知道凤凰相柳和真武之间纠葛么,这倒是怪了。
观音道:“我即刻便去寻佛祖,向他讨个法来。”
悟空刚要和观音告辞,只见通天河中波涛泛起,自北面浩浩荡荡来了一群水族,悟空定睛一看,心中叫苦,这不正是覆海蛟,他怎又回来了?
覆海蛟带万圣回了北海,万圣见了三弟敖恩,自然心中大喜,便在北海住了下来。只是覆海蛟得了齐天岭号令,要他驻扎在通天河中,他怎能违命?
前番龙神来通天河驱逐,所幸凤凰相柳从中搅了一通,这才免了他必败的一战。但麒麟相柳等人大战后,河中染了剧毒,北海水族无法在河内栖居,无奈之下只得退回了北海。
覆海蛟时刻命水族看住通天河入海口,一见余毒尽消,立刻又带兵而来。
说巧不巧,正遇见悟空和观音在河边,覆海蛟一时愣住,不知该进该退。
观音见了覆海蛟,看看悟空道:“这不是你当年兄弟么?”
悟空道:“志不同道不合,这许多年早淡了旧情。”
观音点点头,道:“妖族无拘无束,乱了地上章法,你可莫要因念及往日,毁了金身正果。”悟空暗骂道,这天地章法岂是人定的?
只见覆海蛟终于想通了各种关节,上前喝道:“呔!你两个来我齐天岭作甚?”
悟空喝道:“呸!大胆妖魔,你齐天岭有多大,怎不去天庭如此说话?”
覆海蛟道:“我齐天岭最是讲理,东到通天河为止,西到天竺国,都是我家地界,如何?”
观音听了忍不住笑:“西到天竺国?好大的口气!”
悟空低声道:“这恶蛟水战厉害,据说当年十万天兵在北海便是败于他一人之手。”
观音点点头:“此事我也有耳闻,不过我既赶上了,便助你脱此难。”
观音对覆海蛟道:“传闻你有覆海之能,我与你打个赌可好。”
噗——悟空强忍住笑,敢情西天都是这个套路,动不动便打赌,不知道出家人不能赌博么?
覆海蛟疑道:“打赌?你和我赌什么?”
观音道:“我这净瓶中有一海之水,你若能拿得起来,我便承认通天河是齐天岭地界。你若不能,便让出道路来,让取经几人安然渡河。”
悟空听了观音这个赌约,哟,话中有玄机啊。
第三〇七章金埃�
观音这话何意?覆海蛟若胜,通天河便是齐天岭地界,但即便此地归你所有,取经一众要过河,你也不要阻拦。覆海蛟若败,你让我取经一众过河,通天河归谁来管,呵呵,爱谁是谁,我观音菩萨不操心这个事。
所以观音说出这个赌约来,其实无论胜败,都是一回事。
悟空看了看覆海蛟,后者脸上也稍显茫然,但不过一瞬,便坦然应道:“好,我赌了!”
观音将净瓶轻轻放在地上,覆海蛟上前来用手去托,只试了一试,脸色一变,道:“拿不动!我输了!”
观音笑吟吟收了玉瓶,道:“果然爽快,既然输了,你便不许阻拦唐僧等人过河。”
覆海蛟道:“菩萨尽管放心,我说到做到,绝不会反悔!”覆海蛟自然不愿阻悟空过河,他哪里知道取经中间玄妙,只顺坡而下,诚心要输给观音。他方才拿玉瓶那一下却并非假装,实在是真拿不动。观音虽说是一海之水,却不知装了几海。
观音与悟空道:“你只安心过河便是。”
悟空道:“谢菩萨。”
观音飘飘而去,悟空也不与覆海蛟答话,回陈家庄寻唐僧去了。唐僧闻听即刻便能过河,自然欢喜,于是命乌平悟慧收拾行装备好马匹,也不顾陈老者再三挽留,便往通天河行来。
通天河边,覆海蛟等人果然不见,想是藏到了水底。几人到了岸边,从河中钻出一只老龟来,叫道:“几位可是要过河去?”
悟空看见这老龟,暗道了一声惭愧,相柳施毒时,他竟将这只老龟忘了,眼见老龟无事,想是在上游呆着,避过了此难。
悟空答道:“正是!”
老龟道:“我在此等了多时了,专渡僧人,其他不管。”
唐僧赞道:“这也是一只有慧根的老龟。”悟空暗笑,慧根便是受人指使而已。
哪知乌平却道:“我等自有法过河,不劳你操心了。”
老龟受了菩萨嘱托,怎敢违命,道:“这里水大浪急,我在河中住了许多年,没我怕是过不去的。”
乌平现出真身来,扑通跳入通天河中,叫道:“师父,上来吧。”
那老龟见了乌平真身,竟比自己大了几十倍有余,怎一个震撼了得。唐僧还不住叹气,道:“与人结善缘,也是出家人当作的。”
乌平却是担心出了意外,故而不叫那老龟帮忙。唐僧上了乌平脊背,行李都放在上面。悟空与悟慧、白龙马足不沾地,行在身旁护着唐僧。
乌平下水如履平地,飞也似的向前行去,八百里通天河,也不过半日功夫便到了对岸。
且说众人终于脱却通天河之祖,踏巨龟负登彼岸。
一行四众由秋奔冬,越漠漠林光,看冰水凌凌,正行着时,忽然又遇一座大山,阻住去路。见这山,路窄崖高,石多岭峻,人马难行。
唐僧叫了一声“悟空”。悟空忙上前来,道:“师父,怎的?”
唐僧道:“悟空,你看那山。”
悟空抬头一望,只见山凹中有楼台高耸,道:“师父也看见山上有人家了?”唐僧道:“只怕不是好人家。”
悟空道:“师父说得不错,却是凶云恶气,不过既行到此处,好歹要去看看。”
众人冒雪行过崇山峻岭,眼见那处楼台将近,悟空道:“师父且慢行,我先去看个究竟。”悟空提身来在楼台之前,他定睛仔细查看,这哪里是什么楼台,分明是一座洞府,不知被什么人使法术变作房舍哄人。
悟空想起,昔日在齐天岭共谋外扩之计时,通风教赤松子与句芒蓐收三人领军来在通天河以西金埃剑约鹤酝ㄌ旌油鳎患庖蛔健V皇浅嗨勺拥热四睦锶チ耍�
悟空唤出山神来,问道:“此山叫什么山?”
那山神也不认得悟空,但也答道:“回上仙,此山名叫金埃健!�
“山中可有妖怪?”
山神道:“上仙,不知你问的是南山还是北山。”
悟空道:“南山如何,北山又怎样?”
山神道:“如今所在处便是北山,北山有一个金埃矗蠢镉幸桓龆澜琴畲笸酰玖焓指咔俊!�
悟空一惊,青牛精居然仍在这里,看来佛道相争,老君也插手了。如此一来,只怕这金埃侥压恕�
“那南山呢?”悟空问道。
“南山妖更多,有三个大神仙,几月前才来此地。”山神答道。
三个大神仙,那自然是赤松子三人了。悟空纳闷,他们怎与青牛精相安无事呢?于是又问:“都说一山不容二虎,这两伙人怎么相处得来?”
山神道:“这个……小神不知。”
悟空道:“他们没打斗过?”
山神摇了摇头,道:“一次也没见过。”
悟空驱走山神,凭着艺高胆大,径直入了对面这间屋子里。青牛精曾以三件背心使猪八戒犯错,而今呆子不在,且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使出来。
悟空心中已盘算好,在《西游记》中,青牛精虽阻路,但八成是为老君驳个面子,见好就收,并未死心塌地要拆了取经的台;今日逢佛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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