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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人生三十年-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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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业有些不高兴,跟陈子迩通电话的时候露了些‘二代’的小傲娇。
“陈总,我之前是没发现,这人有点书呆子,不知变通,我给他一个好机会,他跟我提什么原则,选工作嘛,本来就是几个里挑一个,跟原则有个屁关系,我都亲自上门了,他还跟我说什么对盛世集团了解不深,我这么个内部人士就站在你面前,不了解你问啊!”
与他的略微不爽不同。
陈子迩倒觉得人家很得体。
“你不必生气,我觉得人家讲的有情有理,第一,跟你不熟,换位思考一下,一个第二次见你面的人开口叫你跟他走,你不考虑考虑拎包就走?”
秦业说:“可我是盛世集团假不了吧?”
陈子迩说:“就和追女孩子一样,总有人不走程序,上来就想带进宾馆,有些更过分连安保设备都不带。他什么条件都还没听到,也不知道你说的几成真,你只是开个口说我们那儿要你,人家就跟你走?”
“那接下来呢?”
“再去,这次谈些具体的条件,职位、年薪、住房,他要是问到我,你就说我可以和他见面。”
秦业说:“陈总,你脾气真好。”
“谁都有脾气,只是我会控制它。”
“所以说你是老板。”秦业也开怀了一些。
其实,他是有自信。
如果肖安林没有立即拒绝。
那么,盛世一定会是更好的选择。
“我有自信,他会向你点头,不止是对盛世的前景,还有对我本人。”陈子迩的语气充满坚定。
这一切的意气风发之外,
2001年3月6日,忽然有一个噩耗传来。
当他听到的那一瞬间,甚至都有些不太敢相信。
还记得刚刚坐上火车,第一次走出老家奔向1996年的中海时,火车上有个小女孩,圆脸,稚嫩。
那日上午蔡一峰给他打得电话,
陈子迩正在处理文件,拿起来直接说:“喂,老蔡,什么事儿?”
他没想到听到的是蔡一峰低沉的抽泣声。
“老陈,婉兮去世了。”
第635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四千字)
他叫陈子迩老陈,而非陈总,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蔡一峰的声音像是哭泣刚结束,而且还带有一丝阴沉的恨意。
陈子迩则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这种事简直有些魔幻。
正低着处理文件的他猛的抬头,眉目紧皱,“你说什么?!”
“婉兮去世了。”他又说了一遍。
陈子迩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这怎么可能?”
蔡一峰的声音很干,也很冷,“医院给我打的电话,抢救……无效。兄弟,我现在在去你们老家的路上,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就要去杀了那个畜生。”
“杀?你等下,老蔡!”
蔡一峰没让他讲完电话便挂掉了,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
陈子迩觉得要坏事,听起来谭婉兮的事和什么人有关。
拿过外套,他快速出门。
杨润灵走过来,“陈总,要出门么?”
“是,如果有人来找我……”陈子迩一想老蔡那语气,“算了,虽然不是公司的事,但你还是和我一起吧。”
“好。”
接着电话拨给宋晓波。
“喂,是我,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局里上班啊,”
“请个假,我马上到。”
“啊?喂!老陈?”
杨武不常看到自己的老板如此急匆匆,“陈总,去哪儿?”
“深航区交通局。”陈子迩想了想,“你再叫上三个兄弟开另一辆奥迪,跟在我们车后面。”
“是!”杨武有些一愣,这是要出事啊!
坐上车的陈子迩脑子开始疯狂转动,其实他还有些怀疑,毕竟这事儿听着很夸张。
尝试给谭婉兮打了个电话,却是关机。
心里不详的预感更甚,看来老蔡说的事八九不离十。
副驾驶的杨润灵和开车的杨武都有些被惊到,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意思。
而经过前两分钟的风风火火,主驾驶后的陈子迩慢慢冷静了下来,他紧抿着嘴唇不说话,视线看向车外。
这种时候,前面的两个人都不敢问些什么。
他认识谭婉兮的父亲,之前也曾有联系方式,不过换了几次手机,本身也几乎不打电话,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联系人里消失了。
还有谁?
周梓君。
陈子迩翻出手机,也不管北美那边现在是什么时间,电话在嘟了两声之后接通。
“喂……”声音有些慵懒,睡梦中接的电话,“老板,虽然你是老板,可这个点打电话真的很折磨人啊。”
陈子迩没那心情,直接问:“梓君,老蔡给你打电话了吗?”
“一峰?没有啊,怎么了?”
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她。
“他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婉兮抢救无效,去世了。”
似乎有很长的一阵沉默,都要让陈子迩误以为手机出问题了。
昏黄的床头灯下,头发有些凌乱的周梓君用耳朵压着手机侧着身子睡,忽然一个瞬间,她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去抓住手机,不可思议的问:“你说什么?!”
和他听到这个消息一样。
“我刚刚得知,正在往老家赶,没在现场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肯定不是玩笑。”
周梓君说话都有点儿结巴了。
“你……你是说婉兮不……不在了?!”
“嗯。”陈子迩轻轻应了一声,“我到家大概三个半小时,到时候具体情况我再告诉你。”
周梓君捂着嘴巴,“我不信,我得回去一下!”
“回来也好。”
二十分钟后,陈子迩看到宋晓波站在交通局的门口。
“上车说。”
“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忙的。”
只得又把老蔡的话再重复一遍。
晓波的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
“这不太可能吧?是不是搞错了?我打个电话给他问问。”
陈子迩说:“我也希望是。”
他知道蔡一峰关了机,可心里还是想要试试。
宋晓波连拨了两个,都是同样的结果。
他分析道:“听老蔡的意思,好像是什么人导致的?”
“嗯,我也有点担心这个,婉兮去世不是小事,他可别做什么冲动的事。”
前面的杨润灵和杨武都听明白了。
“陈总,还有其他人吗?”杨武问。
“没了,上高架,出城。”
他稍微开快了点儿。
杨润灵则轻轻提醒,“遇事别急,你开慢点儿,安全第一。”
“我知道。”
……
……
此时的蔡一峰已经极速狂飙,打那个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快下京沪高速,马上就要进城。
半个小时后,他冲到医院里。
此刻的他眼睛已经有红色血丝,目无邪视,走路带风,问清了路直奔病房。
几个小时之前,
他接到一个电话,
一个陌生的手机,“我是婉兮的爸爸,她现在正在抢救室,想最后见你一面。”
当时的蔡一峰和陈子迩一样懵。几乎没什么犹豫,一边开车急速奔驰,一边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在半个小时之前,又有电话告诉他,抢救无效,人已经没了。
他现在很怒。
找到病房的时候有个男人蹲坐在门外,蔡一峰撇了他一眼,两人之间有过一阵时光变慢的对视。
病房里,中年夫妇,老年夫妇,他们是谭婉兮的父母和爷爷奶奶。
蔡一峰还认识谭婉兮的父亲。
谭母有些困惑,但此刻已经无神,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她就是揪着白色的被褥在哭。
谭父也很悲痛,“小蔡,你来了。”
蔡一峰轻轻踱步到病床前,腮帮子咬的紧紧却还是止不住一双泪下滑,“这…不是真的吧?”
“我比你更希望是假的。”谭父的嗓音有些沙哑。
“就是门外那个家伙吗?”他握着拳头问。
他问的是和谭婉兮一起出门看电影的那个小伙子,影院发生了火灾,而他不顾一切的跑了,当然也没顾得上谭婉兮。
那人还是谭爸朋友的孩子,介绍过来是要相亲的。
“嗯,她妈不让他进来。”谭爸爸低沉的说。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多说,
他转身出门就是抬脚踹,“你他妈还有脸蹲在这儿!”
“小蔡!”谭爸也跟着出去。
蔡一峰踹的直接是他的肩膀,此时那个男人已经倒在递上,头上也包着白色纱布,看来只是轻伤,他半撑着身体,“……你是谁?”
谁还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蔡一峰挣脱开谭爸的手,“叔叔你先进去。”
地上的男人也讲:“我们去别的地方吧,伯父你别管了。”
“算你有种!”他的表现并不能让蔡一峰觉得有一丝一毫的可以原谅。
谭爸没跟着,
他也很想打他,只不过成年人的成熟在阻止他。
医院的天台上。
“你是婉兮的前男友?”这男人个头和老蔡相仿,皮肤比他更白,眼睛有些小,一个大众化的人。
“你还有资格叫婉兮?!”蔡一峰边说边冲上去,狠狠的一脚踹到他的胸膛,而他应声而倒!
看起来似乎不打算还手,但疼痛让他闷哼出声!
蔡一峰骑在他身上,揪着他的衣领,“你他妈怎么会只想着自己逃?!”
砰!
抡起拳头就是狠狠一下!
“火势很大,我很害怕。”他静静的讲。
蔡一峰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拳头不停开始往他身上砸!
整个人已经接近疯癫,
完了还站起来对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后背狠狠踢!
“你他妈也应该去死!”
谭婉兮的死对地上的男人应该有些心理打击,那时胆小的他现在承受着痛苦却只是闷哼!
如果这时候没有人来拦着,大概是要出事儿了。
男孩儿的父亲来了,出了这种事,一家人都得在医院赔罪,离开一会儿便得知儿子被人带上天台,关键时刻心里觉得很不放心!
于是能看到这一幕,自己的儿子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弯曲放在怀里,完全就是挨打。
“住手!你干什么?!”
蔡一峰气喘吁吁的,冰冷应对:“别管闲事儿。”
倒在地上的人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自己被打的忍不住咳嗽出声,嘴里轻声呢喃,“爸,你怎么来了?”
蔡一峰略有意外,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把人打成这样?!你是哪个单位的?!”中年人戴着眼睛,好像有些官威的样子。
想想也是,门当户对,才会介绍。谭爸本身就是个小官儿。
但蔡一峰才不管这些细枝末节。
他说:“我打他又怎么了?他该打!没杀了他都是我仁慈!”
父亲怒目圆睁,“就算他犯了错,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惩罚他?!”
蔡一峰手臂一指,“你他妈再废话,我连你都打,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
“你敢!我看你嚣张的……”
“啪!”他话还没说完,蔡一峰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耳光扇了过去。
他人高马大的,这父亲矮胖,行动也迟缓,再加上这么多年估计都没人这样干过,压根没有防备,于是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地上的人急了,“你别过分!有什么冲我来!”
但他被打的浑身疼痛,已经没什么战斗力。
而中年人则已经怒发冲冠,他从地上起来,“你给我等着!做事情不考虑后果!你今天动手,别以为会有好结果!”
现在的蔡一峰有一颗和他同归于尽的命。
“你还威胁我?”老蔡跨过他儿子的身体,往老子面前走。
……
最后他连人家父子一起打了,
三个半小时之后,陈子迩一行人到了淮阳市。
宋晓波一路打电话,打到他开机为止,结果接电话的却是警察。
“我们去哪儿?”晓波问道。
“先去找老蔡吧,他打了人,肯定也有被打的人,婉兮的父亲应该也在。”
“我就知道他肯定冷静不了,”宋晓波说,“希望他没有太冲动吧。”
杨润灵在前面说:“轻微伤不构成刑事案件的,没有刑事责任,只有行政和赔偿责任。一旦验定为轻伤,就会被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和拘役,至于轻伤往上……就不是小事儿了,希望不会吧。”
“我是在想婉兮,现在看来,她真的……”陈子迩不免有些伤感,“世事无常,我总以为会有下一次再见到她的机会。”
宋晓波也说:“几个小时之前,我完全没想过我们这一帮人会有哪一位同我们阴阳两隔。”
“死者可惜,活者煎熬,”杨润灵静静道:“对于陈总您的朋友蔡一峰来说,人生从此刻,会被调为苦难的修行,虽说人人都在修行,可上帝就是会让一些人异常艰苦。”
她说的这个也有道理。
陈子迩看着窗外,心里有些隐隐为蔡一峰担心,本来这个聪明、和他相处的很融洽的朋友,陈子迩已经准备在财富之路上带上他。
但现在,谁都不知道老蔡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宋晓波细细想觉得有些揪心,“老蔡……这太残酷了。”
于此相比,被打的人虽然也很不舒服,不过这是皮肉而已。
陈子迩,许多人都能认出来。
“杨武你留在这里,润灵你跟着我吧,后面车里的人都待在车里。”
带人只是觉得老蔡会和人发生冲突,却没想到他自己完全解决了,还直接干到了派出所。
“走吧,晓波。”
“好。”
车子停在外面,晓波和杨润灵伴在他左右。
里面人来人往,先看到的他的人有些错愕……犹疑,又不确定。
“……请问你找谁?”
“蔡一峰,应该刚进来不久。”
路途中,有人疑问:“那个人好像……陈子迩啊?”
“陈子迩怎么会到我们所里来?”
……
路上见到了眼镜被捶坏、头发凌乱,怒火值满的中年人。
“请问……您是陈子迩先生吗?”
视线从那位被打者的身上转移,对这警察道:“是我,我找蔡一峰,想见见他。”
中年人有些错愕,
陈子迩则跟着进去,
如同电影里最长见的那种场景,老蔡被按在桌子上,他的头发、衣服也都不整齐。
警察说:“他打了人家父子俩,父亲还好,皮外伤,儿子现在正在医院鉴定,结果可不好说。”
“可以让我进去吗?”
蔡一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晓波也跟着进来。
“后悔吗?”陈子迩没问其他。
“不后悔。”
第636章 她的命谁来偿?
周梓君有些没了章法,当陈子迩向她确认事件为真时,半夜被叫醒后导致的睡眠不足,噩耗的折磨,让她的整个情绪一下到了崩坏的边缘。
大早上,李钟宏也是有些措手不及。
“你要回国?”
“两个小时候的飞机,我得马上出发,”她的嗓音和脸色都不是很好,“对不起李总……我读大学的室友,意外去世了。”
李钟宏一惊,“去世?”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陈子迩的老乡,昨天夜里他打电话通知我的……死于,意外火灾。”
老李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怎么说没就没了……梓君,你要节哀。”
“我就是完全没想过这种事,”她已经忍不住要哭泣,“实在太突然了,她的身体一直都没什么问题。”
李钟宏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给她递纸巾。
“我曾经和陈总讲过一个故事,故事里我的朋友因为车祸而忘,我现在还记得一个活生生的健康的人忽然就没了的那种震撼,”他顿了顿,安慰道:“那不是很好的感觉我知道,我很遗憾你有这样的不幸遭遇,我只是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
“谢谢。”
她是个年轻的作家。
陈子迩甚至都没来得及去读她的书。
第一本是从大学时代开始写的青春校园爱情,出版后改了名字叫《我与世界说起你》,小有影响。
第二本赚到了一些稿酬,据说还不少,书名《风都不及你》。
第三本尝试了新的风格,正在创作中,她的手稿上也有书名:《当我死而复生》,讲的就是个死而复生的故事。
与现实有一种奇怪的呼应。
以至于会让爱她的人在某个瞬间相信,她并非真正离开,而是会在某个时刻死而复生。
然而这毕竟是都市写实,
尽管陈子迩解释不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但他知道,这不是个都市异能的世界。
杨润灵已经不是专业的律师,但她曾经是,所以留下来和老蔡的律师交涉沟通。
这律师,还是陈子迩帮忙叫的。
老蔡根本没打算叫律师,他还沉浸在婉兮去世的无限悲痛之中。
他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担后果,老陈,我知道你本事大,但你是公众人物,不要为了我……”
陈子迩平静的打断他:“你是说你蔡一峰是敢做敢当、重情重义的勇士与英雄,而我陈子迩是会舍义取生,衡量利弊的懦夫与小人吗?”
老蔡的牙关一咬,只觉得鼻子有些酸。
他放在桌子上的拳头已经握出了鲜红的印记,手面上有些血迹,不是是他的,还是那对父子的。
“润灵,你留下,等律师到。”
“好。”
她不认识谭婉兮,不必跟着他们。
拍了拍他的肩膀后,陈子迩离开了审讯室。
他现在要做两件事,
第一,拜祭老朋友,死者为大。
第二,这里是小地方,小地方办什么事都是熟人,而被打的人还是应该还是当地官员,很容易就能透过什么渠道找到派出所的人,而蔡一峰是外地人,就算有谭爸,可他毕竟打人在先。
所以,他很危险。
杨润灵和他也认识,此时只能想办法尽量安慰他。
“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可以和我说说吗?”
这一说,就是嚎啕大哭,而哭出来,人会好受很多。
陈子迩和宋晓波则找到了警官,应该是队长,小平头,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看着精壮,“警官怎么称呼?”
“陈先生好,我姓郑,你就叫我小郑就好。”他还是认出了陈子迩,讲话时很是客气。
这里是小地方,
这里更是淮阳。
陈子迩的家。
富贵已归故乡,谁人不知?
只不过他从来不是摆架子的人,因为他自己就不喜欢别人摆架子。
“郑警官,被打的是什么人?”
“就是进来时坐在右边的那位,他叫黄杰宗,是交通局的副局长。”
巧了,还对口呢。
“谢谢郑警官。”
“陈先生客气了,哎,对了,里面的蔡一……先生是您的朋友吗?”
陈子迩说:“是我读大学时的室友,睡我上铺。”
其实根本不睡他上铺,
中海大学是上床下桌,根本就没有下铺,更加没有谁是谁的上铺这一说。
只不过,这个年头,睡我上铺好像还是个意义深远的词,听起来给人感觉就是很铁的哥们。
陈子迩希望传达出这样的信息。
“这样啊,那看来也是高材生啊。”
陈子迩朝他笑了笑,“我去找一下黄局长吧,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也给郑警官少点儿麻烦事儿。”
“好,当然没问题,我带您过去。”
黄杰宗正在打电话。
小郑警官积极引见,“黄局长?这位是陈子迩先生,他想和你谈谈。”
他是最想两家罢争的人了,这样可以两边都讨好,不然这边也动关系,那边更忙着找路子,最后为难的就是他们这处在中间的了。
“陈先生,你好。”他看起来并不打算甩脸子给陈子迩看,这选择很愚蠢,但他也有他的申诉,“蔡一峰的单位是盛世集团,陈先生是个爱护员工的好领导。”
“没有,他是我兄弟。”陈子迩露出的是假笑。
“兄弟?!”黄杰宗细细品了下这个词,“可现在躺在医院里的是我儿子!”
“对,您儿子,害死了他的心爱之人。”
“他已经内心受到煎熬了,骂不还口,打不还口,再说要打是谭家人打,他凭什么打人呢?还连我都打!”
“这一点是他冲动了,”陈子迩说:“所有造成的损失我们都愿意赔偿。误工费、医药费等等,黄局长统统算好,说个数字就行。”
这看起来是很有诚意的表现,小郑警官也在旁频频点头,这多好,反正是个有钱的主,扔点儿跟没扔一样,
“我说个数字,他赔的起吗?!”黄杰宗似乎不太满意。
陈子迩说:“我赔的起。”
出现了,这是一种痛苦不对等。
或者说,造成的伤害与他所承担的惩罚不对等。
黄杰宗自然知道,给点儿钱对眼前的人来说都不叫事儿。给多了他都不敢要!
也正是因为这种‘痛苦不对等’让黄杰宗觉得有些委屈无法申诉,他马上道:“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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