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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凤朝阳-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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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永眼睛亮亮的,杀狼?虎哥也不比他大多少啊,还不到十岁呢,他就能杀狼了?那自己呢? 
    当然,再向往,阿永也没能去成,只能眼泪汪汪的和阿罗告别。

    第二九五章 安慰 

    “嫂子路上千万当心,别只顾着赶路,身子要紧。东西都清点过了么?可别落下什么。药丸和成药我单让人放着的,上头抄了一份儿单子,好找的很……” 
    “行啦,别这么磨磨叽叽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大公主最不耐烦这样絮叨:“过一两年我还来呢,到时候把虎哥也带来。你哥哥也会回京述职,到时候不就又团聚了?瞧你这样子,还是当娘的人呢,快把眼泪擦擦。” 
    潮生满腔离情也让大公主给说散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那也还得两年呢。” 
    “照看着孩子,两年快得很,一转眼就过去了。”大公主说:“你自己多当心,皇后手黑着呢。大人还好说,孩子太小,一刻也不能离了人。” 
    “嗯,我也留心着。”潮生用力的点一下头。 
    “老四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写信告诉我,我回来收拾他。” 
    潮生一笑:“好,我肯定都给他记着,等嫂子回来了一总秋后算帐。” 
    阿罗抱着阿永不愿意松手,看样子很想把阿永一块儿打包带走。大公主要抬脚踹他,阿罗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阿永松开了。 
    “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大公主说他。 
    平心而论,阿罗现在可不象是小孩儿了,个子高高的,肩膀也宽。这几年他的个头儿一下子蹿起来一截,不再是当年那副少年模样。但是脾气好像没怎么大改,还是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 
    大公主登车辞别,阿罗也走了,跟从伺候的人也全走了,王府里顿时感觉空了下来。潮生抱着阿永发了一会儿呆,她还没调整过心情来,阿永不干了,小孩子可没这么好的耐性,能一直陪着潮生在这里感怀离愁,他挣下地来就跑了。 
    真是儿大不由娘。 
    潮生转而在小儿子处求安慰,这肉团子虽然没吃上亲妈的奶,但是乳娘喂得也不差,白胖白胖的,手一伸出来,手背上全是肉涡涡,小胳膊小腿儿都跟藕节一样,别提多喜人了,绝对是治愈系的。听他呀呀呀的这么一会儿,潮生已经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虽然说姑嫂间多半不会真和睦,不过潮生跟大公主倒是很相得。大公主脾气爽利,潮生又不找事,再说了,又不长住在一起,哪去生矛盾? 
    距离产生美,真是说的太精确了。天天住在一起,哪还没个饭勺碰锅边儿的时候?难免有点摩擦不快。这离得远,三五年才见一回面,见了面亲近还亲近不过来,哪有功夫去摩擦? 
    宁儿睡得很香,一脸不知忧愁模样。 
    “小笨蛋。” 
    潮生扭了一下他的鼻子,他也没反应,照样睡他的。 
    真羡慕啊—— 
    他现在什么烦恼也没有,除了吃就是睡,有限的时间全用来找娱乐。人要是能不长大,永远这么无忧无虑的就好了。 
    潮生又扭了一下他的鼻子。 
    这回小家伙儿不干了,眉头皱了起来,嘴巴一咧,潮生赶紧的拍他哄他,又给哄的安静下去。 
    一时没有旁的事,潮生亲自下了一回厨,洗手做羹汤。烙饼是很费事的,先把面和好,调了馅儿,擀成饼,锅烧热了一张一张的烙。阿永闻风而动,已经跑到小厨房门口来守着了。不用问,烙好的第一张肯定是便宜了他。 
    刚烙好的饼特别香,外面焦脆,里面的馅不能使劲儿咬,不然肉汗溢出来会烫着嘴。 
    潮生叮嘱他:“别急,小心烫。” 
    阿永嘿嘿一笑,果然小口小口的咬。 
    潮生看儿子吃得那么香,比自己吃还欣慰呢。 
    等四皇子尝了这饼,果然也喜(fsktxt…提供下载)欢。饼不光是肉馅儿的,还有胡葱馅儿,豆腐馅儿,各有各的香。 
    四皇子当然不象阿永那样只顾吃,他发现潮生的情绪不高,至于原因,这就用不着去猜想了。 
    “大姐姐走了,你心里不好受吧?” 
    “有点儿。”潮生这一天忙忙碌碌的,就是不大想让自己闲下来有时间胡思乱想。 
    “没关系的,大姐姐总还会再来的。你要是自己闷了,咱们去庄子上住些天,散散心,如何?” 
    “你也就是说说罢了。” 
    这种时候,哪有那样的闲情逸志,就算四皇子撇得开手头的事,潮生还撇不开呢。 
    不过就算四皇子只是说说,潮生也觉得很宽慰。 
    吹了灯躺下,潮生还在念叨:“不知大姐姐他们走到哪里了?” 
    四皇子算了算:“那么多车马,走不了太快的。今晚八成会宿在曲郡吧。” 
    那也就是还没有走多远。 
    四皇子揽着她,轻声安慰了几句。 
    潮生懒洋洋的转头看他,四皇子的唇轻轻贴在潮生的鬓边,温热的呼吸象一块软软的布,兜下来,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从潮生生过宁儿,身子一直虚,前阵子又病,夫妻俩倒是有些日子没有亲热过了。他的手抱上来,掌心热烫烫的,潮生就先给软化了一半。 
    “别想大姐姐了……也分点儿心思出来想想我吧……” 
    潮生笑着朝后缩了一下:“你这人脸皮越来越厚了,你就在我跟前,我想你做什么?” 
    脸皮厚不厚的,反正是两口子的事儿。脸皮厚怕什么啊?得了实惠就行呗。 
    潮生身上穿着一件藕合色的薄衫,不象时下的衣裳那样是系带子的,而是用的结扣,扣子就是一粒粒的小珍珠。朦胧的烛火之下,那一粒粒的小扣子闪烁着温润柔和的光亮。 
    四皇子一粒一粒的把那小扣子解开,露出里面的鹅黄肚兜—— 
    嗯,这颜色极亮,衬着潮生的肌肤,仿佛羊脂玉一样。 
    其实冬天的时候更好,有一回为了过年应节,潮生还穿过一次大红绵锻的肚兜,上面绣着锦绣牡丹,裹着一抹雪白丰盈,那副景象,艳色夺人,简直是惊心动魄。 
    今天这鹅黄的,却是素锦面儿,没有绣花。 
    艳有艳的好,素也有素的好。 
    芳景本来在外面值夜,听着屋里的动静,脸微微一热,用被子把头蒙上了。 
    说实在话,她也没见过比自家王妃更美貌温柔的女子,王爷王妃夫妻恩爱和睦,她们这些人日子也好过。

    第二九六章 劫杀

    院子里其他人,比如春水春雨她们,以前没端过别家的饭碗,头次卖身为婢就进了何府,然后跟着进了王府。卖身为奴,命可以说是很苦。但是卖到了这么好的主家,命又可以说是极好了。王妃从来不打骂苛责人,一天三餐,四季衣裳,十二个月的例钱,从来没短过她们。更不用担心会被随意的送人配人…… 
    身在福中,却怕有人不知福。 
    过了半晌,芳景听着里面动静歇了,然后唤人。 
    芳景和春雨进去伺候,芳景目不斜视,春雨的眼睛却往床上溜了好几回。 
    芳景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从春芽那件事之后,府里又梳理了一遍人手,从庄子上新挑上了几十口子人来,有小厮也有丫头,最大的十三,最小的九岁。芳景去看过,都是挑过,自然生的平头正脸儿,在府里伺候,哪怕不到主子的面前,也不能嘴歪眼斜不是? 
    可是人呢,有时候生得好一些,心里的想头儿就多了。倒不如那生得普通的,倒是一门心思的钻研手艺学本事。用起来顺手放心。 
    这些人得先教规矩,再慢慢带着做事。真要顶用,没个一两年下不来。再说,还得看看心性——有人看着规矩不错,做事也麻利,可是你知道那性子是不是安份的?没经过些事儿,可看不出来心性。 
    前些日子大公主没走,芳辰也在,几个丫鬟可说了不少私房话。 
    到了主子的贴身心腹大丫鬟这地位,吃穿用住前程什么的倒是都不用担心了,整天犯愁的就是这个人事问题。 
    “我们在昆州倒是不愁这个事儿。”芳辰当时说:“人是尽有,只是手脚笨些,粗野,规矩得好好教。那里那么寒苦,哪家有多得探子往我们那儿塞啊。京里繁华啊就是这人的事儿闹心。” 
    “可不是。”芳景往后指一指:“就我们这后头,虽然又梳理了一回,剔出不少人去,可是留下的这些,也难保个个都靠得住。” 
    芳辰说:“这是不容易,一多半都是宫里拨出来的吧?谁知道都是哪位的人。可是又不集一竿子全打死了。” 
    “不止宫里的呢。”芳景低声说:“上回那个春芽,还是在何家的时候从牙婆手里出来的人。那会儿进的四个人里就她最小,看着最可靠顶用谁能想得到你看,宫里拨的不敢用,自己买的也靠不住这哪还有可信的人啊?” 
    芳辰也记得那时候的事儿,当时采买起名的时候她也在。 
    真是想不到。 
    “这谁能想到,还那么小的姑娘就已经……” 
    “是啊,现在看谁都不敢信。”芳景摇摇头:“一波连一波的,就没让人省过心。” 
    幸好王府内宅还简单些没什么莺莺燕燕的,要不然更让人吃不消。 
    “诚王爷是个明白人。再说这颜色上头,满京也寻不出几个来有王妃那么美貌的。” 
    芳辰她们这等大丫头,可不是只会铺床叠被的。象女红,算帐,规矩,管事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放在后世,堪比企业高管了。俗话说的好,做事容易做人难,先做人,后做事。这人事人事人在事前。没有人,这事儿怎么做呢?人不可靠,事也办不好了。 
    芳景早起已经吩咐过厨房,说是春天要降火兼滋阴补气,煮了八宝羹来。 
    潮生以前伺候过陈妃,早就知道这八宝羹不但滋阴,而且,咳……所以皇帝重新宠幸陈妃的那一夜,岁暮要进的宵夜就是八宝羹。 
    芳景这丫头,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有。 
    潮生端起甜羹吃了两口,甜羹当然是甜的,吃着甜,咽下去心里也是甜的。
    四皇子早走了,阿永现在每天都有一个时辰去书房,李申教他读书。这读书不是正经的开蒙,学字学诗书,只是陪他一起玩一个时辰罢了。 
    一些绘着花、鸟、树,鱼的卡片,下面就是字。看图识字嘛,适合阿永这个年龄段的小朋友。不过阿永学得太快,所以潮生的识字卡片很明显有些跟不上了。这个倒容易,外书房没事做的又会画画的闲人多得是,王爷的长公子要识字,那可是要卖力气的,人家做的那识字卡片可不象潮生一样抽象卡通派的,而是正经的上笔花鸟啊。尤其是有一条船,那绘得叫一个纤毫毕现啊,船头,船尾,船舵,船篷,样样不缺。 
    阿宁现在正处于“七坐八爬”时期,不过他太胖了,坐固然坐不稳,爬也是马马虎虎,把他往炕上一放,他也努力向前的,嗯,蠖动。 
    没错,就是蠖动。而且往往不是向前行,而是横行,甚至原地划圈儿。 
    潮生这个无良的娘看着胖儿子效仿乌龟乱划,笑得直不起腰来。 
    不过这一天潮生没象往常一样哄大儿子逗小儿子,而是一早就结结实实受了一惊。 
    大公主返回昆州的车队已经走了四五天,刚进宛州就遇上了盗匪,护卫死伤过半,幸而宛州府的驻兵参将领兵前去相救,不然只怕大公主就一命呜呼了。 
    潮生刚听到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可能……有那么大胆的盗匪么?光天白日去劫公主的车队? 
    而且不抢了东西快走人,却一味的拼杀,明显是求杀人不是求财去的。 
    这事儿跟陆国舅遇刺一样,一看就大有内情。 
    不同的是,陆国舅遇刺,更象是一出苦肉计,来得恰到好处,化解了陆家的一大危机。而大公主遇的这“盗匪”,哪是盗财的?这是要劫命啊。 
    那些盗匪居然还生怕人不知道他们的来路,打明了旗号,说他们是常南来的,是为花孤和另一个乱民头目报仇来的!这大公主的相公何将军当然就是领兵的将官,和他们那是死仇啊。来杀他的老婆似乎也说得过去。而且这些人有备而来,道上挖了陷坑,陷入了马车,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居然有弓箭! 
    瞧瞧,和皇帝上回遇刺一样,都是常南乱民。这常南乱民实在太茁壮了,剪了一茬又一茬的,至于真假谁知道呢! 
    潮生忙问:“嫂子没事吧?她,她受没受伤?” 
    一急,她把四皇子的袖子都扯歪了。 
    “没事儿,大姐姐毫发未伤,幸亏有阿罗在,这孩子身手真是了得……” 
    潮生一颗心才落回肚子里:“这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四皇子只说了这么一句。 
    以他的脾性而言,这一句刻薄话也说得粗鄙了。 
    不过好在是跟自己老婆,没什么顾忌,更不用端什么架子。 
    “这怎么……”潮生想也知道什么人能干出这事儿来,却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呢……” 
    都混到这个阶层了,要耍手腕,都得是象陆皇后那样杀人不见血的。这种明打明的砍杀,实在太不入流了。 
    到底大公主怎么逼急了他们? 
    弓箭这种东西都使出来了,上次皇帝遇刺,还没有用上弓箭呢。 
    这东西是朝廷管制的,民间私造、私藏弓箭是大罪,超过一定数目那就可以定谋逆了。 
    好吧,皇帝上次遇刺,不见得和大公主遇刺就是同一拔人干的。 
    可是性质可以说是一样的。 
    犯上,谋逆,这是毫无疑问的。 
    “那嫂子现在人呢?” 
    “还在宛州。”四皇子说:“放心吧,宛州附近有辛将军的近八千兵马,无论如何是不惧怕盗匪了。” 
    这件事为什么会闹成这样?大公主到底握住了人什么把柄? 
    “那皇上呢?” 
    “父皇震怒,责令彻查严办。” 
    四皇子转头看向窗外。 
    春光正宜人,一年中最好的时节,就在此时了。

    第二九七章 斥责

    这种情形,可以概括为树欲静而风不止吧?
    你不想惹事,可是事情却来惹你。
    不知内情的人,会觉得这个匪首花孤实在是阴魂不散,剿不灭,杀不完,明明刑部已经斩了一个花孤,结果又冒出一帮子余孽来。
    至于内情……谁又知道呢?最起码潮生就只能猜着几分。
    有能力做出这样布置的人,寥寥可数。而既有能力又有理由的呢?不做第二人想。
    皇帝下令彻查,并不让人觉得意外,样子总得做一做,更何况牵扯到一贯受宠的大公主。
    可是能查出什么结果来,潮生并不看好。
    首先,那些所谓的盗匪,抓着的都没有活口,大多数都是当场身死,被抓到的几个,有的服了毒,有的伤势太重,已经不可能说话了。
    有人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不管这件事能不能抓住他们的把柄,都在皇帝心里又添加了一块沉重的砝码。
    瞧,谋刺皇帝,又劫杀公主——如果都是一帮人干的,那这种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皇帝还能继续隐忍下去吗?
    事情进展比潮生想象得要快,皇帝震怒,下面的人办事也绝不敢拖延推诿。很多事,做过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更何况一大批人的行动踪迹。受此事牵连,一大批人受了处置。罪名有好几种,治下不严,纵贼过境之类的。那些弓箭的来历也查了,质地精良,绝非小作坊私制。朝廷的官坊所出的兵器弓龘弩,一律都有记号,标明是何时所制,由哪个地方的官坊制造,这些兵器上头也没有记号,兵部掌管军械监造和运管的人都连声叫冤枉,下了大牢动了刑之后,依旧坚持说冤枉。可是尽管叫得山响,有内行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那些缴来的兵器是哪一处作坊的出的,调了那里的兵器来比对,果然箭杆纹簇、箭头轻重大小、铁质都是一样,再比对刀剑,果然也是一模一样,明显就是同出一炉。
    潮生寻思,真是得感谢这时候长短大小轻重不一的度量衡器啊!
    但凡穿越文里,那些要打天下的主角们都得招兵买马造兵器。而造兵器通常会遇到的一个问题就是度量衡不统一,各处工匠用的尺子全不一样!造出来的东西当然也规格不一。
    原来这规格不一的落后情况,还有这等好处。这时候没什么流水线作业,全靠匠人手工,每个作坊、工匠,做出来的东西都有自己明显的特点。外行人可能看不出来,可是内行人瞄一眼,马上就能猜度个八九不离十。
    兵部监造的兵器弓箭,怎么落到了贼寇的手中?而且不是一把两把刀?
    铁证如山,那些人哭着叫着冤枉的人,只能承认了私贩兵器的罪名,但是他们依然一口咬定只是求财,且只卖了这一遭,对大公主遭劫杀一事毫不知情。
    兵部上上下下遭了一番大清洗,在这整个过程中,陆国舅一直闭门不出,理由是伤势依然沉重。他的长子陆少晖受此事牵连,又有当年在常南的事揭出来,被革除了一应职衔。昌王也因为此事受了皇帝严厉的申斥,责其闭门思过。
    白荣后来悄悄对潮生透露的,皇帝那天大发雷霆,斥责昌王“昏庸无能”,据说昌王的额头都被皇帝扔的砚台给砸破了。
    真的砸破没砸破,潮生不得而知。因为昌王从那天出宫回府,就没出过门,的确是一直在闭门思过。他的头破没破,这别人就看不到了。
    潮生本来觉得,大公主遭遇了这样的事,怎么也得回京城来吧?皇帝也是这个意思,让她先回来,好好休养休养,压压惊,再起程回去不迟。可是大公主只在宛州停留了两天,就动身继续上路了。她没有回京,也没有搀和京里这一场风暴。
    若是寻常女子遇到这事,怎么也会回来一回,向做为皇帝的父亲哭诉一场,更要为自己讨还一个公道。可是大公主行事就是与寻常人不一样。
    也许,她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不能多停留耽搁?
    潮生再进宫请安的时候,几个妯娌又碰面了。
    昌王妃王氏倒真是个有大家风范的女子,处变不惊。昌王得意的时候,她淡然处之,昌王现在被皇帝斥责处罚,她也一切如旧,完全看不出失意的痕迹来。
    陆皇后这个儿媳挑的实在不错。王氏这派风范,做皇子妃是游刃有余,如果将来昌王登了基,她也能做一个合格的皇后,坐镇中宫,母仪天下。除了没生出儿子来,王氏没有半点可让人挑剔的地方。
    潮生虽然和她亲热不起来,但是也真心佩服她。
    “三嫂。”
    “四弟妹也来了。”
    郑氏的涵养功夫就显得不那么到家,偷偷瞟了王氏好几回。梁氏倒没有说什么,这几年她也沉得住气了,不象一开始的时候,什么都写在脸上,让人一脸就看到了底。
    “三弟妹气色可不太好啊?”
    
    王氏淡淡地说∶“琳儿这几天有些不太舒服。”
    “哎哟,可不是。”梁氏顺着她的话说∶“我们家田儿这几天也闹肚子,太医开了药,吃了,也没好哪儿去,只好净饿着,这两天倒好些了,只是小脸儿又瘦了一圈儿。”
    梁氏以前在人前很少提起田儿,这回却是一派慈母口吻,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潮生对这孩子始终很牵挂∶“田儿闹肚子?”
    “是啊,虽然太医瞧过了,可是他还小,好些药又不敢用。”梁氏说∶“太医说这孩子脾胃虚,以后得多留心。我狠狠发作了他身边的婆子丫鬟,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这么不上心。”
    这是发作给寿王看的吧?
    梁氏从不擅掩饰,直来直去,现在也变得会做表面功夫,会敷衍人了。
    可以说是一大进步。
    含薰最近不知道怎么样,潮生只知道她的兄嫂留在了京城,倒是没再听见别的音讯。  说起这个亲戚,就不能不提诚王府那三位客人了。经历了几个月的变迁,一次次的事情,四皇子腾出手来,二话不说就把三人打发走了——说实在的,真不象送客,倒象押解一样,一直把他们送出京城,送上了南去的客船。
    那位表姑娘走时是哭哭啼啼的,口口声声说舍不得表嫂。潮生直想翻白眼,舍不得个鬼啊!从头到尾潮生连面儿都没和她照过一个!
    她们进椒房殿的时候,正好后宫妃嫔们请过安正从椒房殿出来。贵妃贤妃打头,后面跟着一串风姿各异的美人。一时间香风微袭,环佩叮咚。
    潮生她们自然得向几位妃嫔问安。贵妃笑盈盈地说∶“快别多礼了。”又和贤妃说∶“姐姐你瞧,平时我还觉得自己年轻得很哪,一看着她们,才觉得自己真是已经老了。”
    贤妃一笑∶“你快别卖乖,你要是老,我该往哪儿站呢?再说了,你马上都要娶儿媳妇做婆婆的人了,过一二年说不定孙子都抱上了,难道还想整天扮成二八佳人?”
    说笑几句,大家各走各的。潮生目光扫过去,在贤妃身后微微停滞了一下。
    那个妃嫔穿着一身雪青色衣裳,梳着斜云髻。她身材修长窈窕,在一众美人中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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