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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小农民(平湖秋色)-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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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上面的政策正在悄悄发生变化，这是每一个干部都有感觉的。张光荣其实也是运气好，换了是在去年，现在他已经在县劳改场了。
开会，公社的党委委员们都到了，杨玉环也到，她不但是委员，还是农林主任，所以也被叫到罗书记的办公室。
这是一个闭门会议，罗书记不想此事让太多人知道，杨玉环还不知道呢，看着到会的人们就让她感觉奇怪。
等着罗书记将事情一说，好家伙，有如突然间从天上掉下一颗重磅炸弹一样，震得大家心头翻了一下。杨玉环又惊又急，张光荣他们的事终于包不住了，这也是她时时为他担心的。
“大家商量嘛，都出出主意。”罗书记对这事心里没底。
杨玉环差点站起来就往外冲，跟张光荣闹了点小别扭，她想故意不理睬他的，现在巴不得立刻跑到他面前，骂骂为什么那么不小心。
谁能有好的主意，前不久兴起的割资本主义尾巴的风声还没过去，张光荣算是被抛上风尖浪口了。
有两个委员开口就是抓人，其他的委员们也都不说话，谁还敢说不能抓张光荣，这是国家的政策啊，谁想犯错误谁就反对吧。
“不行，张光荣这样做，还不是因为社员们穷吗，说起来，这也是为人民生活着想。”杨玉环突然间说出这一番话，这也让大家吃惊，她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刚才那是因为急，所以就说了。
“杨主任，这是原则性的问题！”公社派出所长说这话也是好心，劝她还是别说话为好。
“据我所知，国家已经有些地方允许搞家庭副业了，只不过上级没有明着表态而已。”杨玉环一条心狠到底了，因为如果大家一同意，张光荣就得到劳改场劳改。
在座的人谁都明白，杨玉环背后相当有本钱，革命烈士的后代，是被上级列入重点培养对象的。当年她的养父母要是没有收养她，恐怕会被红卫兵整死。
“小杨啊，你不能看错形势啊！”公社革委会的副主任也为杨玉环着急。
“形势是形势，但是我们还要这样穷下去吗？”杨玉环说话还提高声调。
革委会这位副主任战争年代也是游击队员，在公社的干部里就算他的资格最老，他也没什么文化，只知道上面说什么都是对的，其实形势怎么样也不大懂。
“我想，这事应该狠狠地抓，我们无产阶级一定要割掉资本主义的尾巴！”革委会副主任好像跟杨玉环扛上了。
罗书记老是不开口，他正在盘算，这事要不要汇报给县委，如果能够在公社里压下去那最好。不过看情形不可能了，看了大家一眼说：“还是向县委汇报吧，一切听从上级的指示。”
会议可以说不欢而散，杨玉环也成为公社第一个跟国家政策唱反调的干部。那位革委会副主任走出门，看着杨玉环小声说：“小杨啊，你这样很危险啊！”
杨玉环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只不过忐忑不安走进农林办的办公室，张光荣后果会怎样？只能等着看。
“臭家伙！”杨玉环暗暗骂张光荣，别人就没有他事多，而且所搞的都是大事，要不就跟人家打架还被抓到派出所，这是什么人哪。
杨玉环急啊，决定先找张光荣再说，当然还有将公社开会的内容告诉他，让他心里有数。跨上自行车就往青山大队奔。
一上午整个青山大队的社员们都知道张光荣的事了，这是许兴奋故意放出风声的，一听罗书记让他不要行动的话就觉得不舒服，看来沈主任的猜测是有可能，罗书记有掩盖这事的意思。许兴奋灵机一动，先让社员们知道，当然这事也一定会传出去，甚至传到县城。
杨玉环一进村就直奔张光荣家，有不少社员都看见了，大家心里明白，杨主任找张光荣一定是昨晚的事。
一进门就看见柳月茹，她也知道了，是二呆跟她说的，这时候正是放暑假，原本他是想回市一趟，听说这事一大早就往这里跑。
杨玉环看见张光荣的妈和姐都在哭，旁边还站着刘巧花和他的四位难兄难弟，柳月茹也眼眶发红，显然也是哭过的。看见杨玉环轻轻点点头，又回头朝着张光荣看。
“喂，你怎么也来了，现在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张光荣这家伙原来铺盖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人家来抓。
杨玉环气不打一处来，一进门听到这话，好像在赶她走似的，不过转念一想，张光荣也可能是怕连累她了。
“暂时还没有什么，罗书记不敢做主，已经向县委汇报了。”杨玉环说着又瞪了张光荣一眼：“你不懂得小心点吗？”
刘巧花急忙解释，那是她男人跟许兴奋说的，也是无意之错，反正就是运气。
“嘿嘿，看来我还挺宝贵的，连公社罗书记也不敢拿主意。”张光荣也乐，他就一生产队长，原来在人家的眼睛里份量还不轻，笑完了干脆掏出一封信，这是关团长写给他的。
“你还有心情笑？一大堆人都在急呢。”刘巧花也是双眼发红，昨晚她是一晚都睡不着。
“这样了，一切等着县委的决定吧！”杨玉环想走了，她还怕公社又要开会。
张光荣跟在杨玉环身后，一出门就小声说：“以后就别来了，因为我的问题严重的程度我自己清楚。告诉你吧，我还暗地搞包产到户，够判刑几年的条件了，等到事情过去了，我请你吃饭。”
“哼，你就等着事情过去吧，我看没那么容易。”杨玉环觉得他也太乐观了，这事说不定还得让地委知道，甚至省委也有可能。
一连两天，县委还没有动静，其实一接到电话，县委比公社还慌。吴书记也差点开骂，要是别人还好办，那是张光荣啊，前不久才跟省委书记握过手的家伙。
县委的常委会吵得比公社还厉害，李副书记一个人跟杨玉环一样，就他不同意抓张光荣。最后没办法了，他的经验比杨玉环老到，将上面抬了出来，对着常委们说：“要照顾到地委和省委韦书记的面子嘛！”
会议一开就是两天，事情越来越多，有人反映公社的农林办主任杨玉环会议一结束就往青山大队跑，而且就她一个人极力反对抓张光荣，还为他们搞的小五金厂叫好。
这又是大事，杨玉环谁都明白她的身份，好端端怎么她也掺和进来了？
李副书记也是心里暗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反正现在已经乱了，谁的头都大。
再经过一上午的激烈辩论，最后县委常委会做出决定：先不要抓张光荣，但是限制他不能走出青山大队的范围，所有的小五金工具暂时原地贴封。至于杨玉环，先停止她的职务，等候处理。
李副书记因为杨玉环的事据理力争，但是独力难撑啊！只有在心里长叹：苦命的孩子啊！
下午，县委吴书记亲自往云山公社跑一趟，先找到杨玉环，跟她说清楚了处理的结果，然后也是叹了一口气说：“小杨啊，你犯的是不小的错误啊！停你的职是怕低越陷越深。”
到了这时，杨玉环还能说什么，本来忐忑不安的心反倒安定下来，看着吴书记说：“我觉得没错，我就要坚持，当然我也接受上级对我的处理！”
吴书记亲自召开公社党委会议，对杨玉环就算是内部处理，对外暂不公开。
可惜啊！公社的委员们包括罗书记都在为杨玉环叹息，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年轻干部就这样陨落了！但是这事县委怎么会知道？恐怕也只有一两个人知道。
杨玉环也参加会议，但是她的表情一直都保持着坦然与淡定，只不过她会服吗？当然不服。
＇第一卷：那个年代 第52章：到省委告状＇
乱了，下午，公社派出所连同打资办几十个人就冲进第一生产队的小村子里，许兴奋当然走在最前面，等了好久了，还以为公社想将这事压住呢。
全生产队来一个大搜查，所有的冲床还有半成品这些全部贴上打资办的封条，许兴奋故意走进张光荣家里，这里面就有两台冲床和大量成品。
张光荣坐在天井里边，伸手接过派出所长交给他的限制他活动的通知，连看也不看就放进口袋里。看着许兴奋得意的神气，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老子跟你没完！
许兴奋走到张光荣面前，看似挺关心的样子，“嘿嘿嘿”冷笑几声说：“你还是队长嘛，以后就老老实实种田算了。”
“嘿嘿嘿，你以为我会老实吗？谁要老实点谁心里清楚。”张光荣掏出大前门，自己点上了一支，怎么了？
许兴奋一时倒没说话，张光荣说的话他不能不做打算，把这家伙惹急了，他可什么都干得出来，说不定还敢跑山上搞点炸药塞进他家里。看看差不多了，许兴奋回头就走。神气啊，后面跟着一大班人。
杨玉环被停职的事张光荣也知道了，那是晚上才知道的，也是张卫兵偷偷跑来告诉他的，当然张卫兵也是从许兴奋那里得到的消息，知青办的沈主任不是跟许兴奋关系不错的嘛。
张光荣一听就蒙了，他就是怕连累她才不想她到这的，马上推出自行车，管不了他的活动范围已经受到限制。杨玉环是因为他而受到牵连的，他不到公社她的宿舍看看，最少跟她说两声对不起，要不然心头难安！他最怕就是牵连到别人。
“你给我回来！”妈瞪着眼睛，从儿子进这个家门，她就现在最为严厉。她已经明白了限制活动范围的意思，儿子要一去就会出大事了。
“妈，是我害了杨主任，我应该去！”张光荣还不想回头，要不是妈，他根本就不听。
“要去就让我去！”妈说着回头走进屋里，出来的时候已经穿着一身像样点的衣服。
张光荣不敢去了，看妈是说真的，怎么能让他她晚上自己一个人走三公里路呢，就是姐跟妈去他也不放心，只好将自行车又推回院子里。突然手握着拳头，咬着牙狠狠往墙上砸，拳头迅速渗出血珠他也不管。
四位哥们也跑了进来，接着就是刘巧花，杨玉环被停职的事也不知道是谁传起来的，反正村里有不少人都知道了。
“哎呀，你的手流血了，怎么会的？”刘巧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抓着张光荣的手看，心疼！又骂起张英雄来了，不知道她男人被她骂了多少次了，越骂越不解气。
那四位哥们却蹲在地上，他们能干什么，只能是哀声叹息而已，并不是叹息没有钱赚，而是为张光荣担心，现在又搭上一个杨玉环。
“行了，现在叹气有什么用，怕他妈个怎的，公社要没收我们的冲床，我他妈的几个月后又重新搞！”张光荣往椅子上坐，冲着几位哥们又说：“老子感觉窝囊的是害了杨主任！”
此时如果张光荣想找杨玉环也找不到，下午刚开完会她就直奔县汽车站，她也算是狠下心了，因为她觉得她坚持的没有错，准备先到住在S市的养父母那里，明天就上省城，她想找省委韦书记。
人一急，有时就会做出冲动的行为，但是杨玉环自认为她找省委书记不是冲动，因为凭着养父的关系，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复职，但是要见省委书记绝对有可能。
汽车开了，五六十公里的路杨玉环还不会晕车，一到S市差不多也是傍晚，还没到汽车总站就先下车，再走十多分钟路就能到家了。
杨玉环才刚走到门口，就迫不及待地大喊：“爸！妈！我回来了！”
“哎哟！玉环，你怎这么晚才来呀？”正在洗碗的妈急忙双手往围裙擦，朝着已经有几个月没见面的女儿张开双臂。
好像一只终于找到妈妈的小羔羊一样，杨玉环一头扎进妈的怀里，虽然有二十一岁了，但是在妈妈的眼里，女儿永远都是孩子。妈高兴啊，紧紧搂着女儿，朝着她的粉脸“吱吱”亲了两口。
杨玉环抬头看着妈妈，突然抬手往她的头发上撩，眼里也禁不住噙着泪花，妈的头发已经有不少变白的了。
“妈，我好想你和爸！”杨玉环转脸看着爸爸，发现他不但增添了不少白发，额头上的皱纹也更深了。
“爸，你身体怎么样了？”杨玉环双手搂着爸的脖子，从她懂事起，每次看见爸爸都会这样搂着他。
“没事，偶尔咳嗽几下而已！”爸说着手扶着已经很旧的眼镜，看着女儿问。“玉环，你有事？”
这一问不打紧，杨玉环的泪水“哗哗哗”直往下流。这是在父母的面前，有什么委屈就尽管哭吧！
“怎么了？”妈一紧张，从爸的怀里抢过女儿，双手扶着她的脸，女儿有什么委屈就如割她身上的肉一样。
杨玉环哽咽着擦一把眼泪说：“爸——妈！我被停职了！”
“为什么会这样？”爸的手颤抖了几下，他的想法是有人要整他的女儿了。
女儿将事情一说，爸爸反倒松了一口气，不是人家有意整他的女儿就好，说起来他就最怕有人整他的女儿，要不然他无法向已经辞去的战友交待。
“哦，就为了那个张光荣的事，这人很出名嘛。”爸也觉得这个张光荣有意思，前些天在地区日报上就看到他的事迹，对这个人他也很感兴趣。
“那你就不想回去了？”妈已经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碗上面还放着筷子，巴不得一口一口地喂着女儿。
杨玉环接过白粥，还没喝又说：“我不服，张光荣搞副业没有错，我要上省城找韦书记！”
屋子里沉默了有几分钟，爸妈的眼睛都盯着女儿，两人各有心事，妈的想法是女儿还是长不大，想找韦书记就能找啊？
爸的想法却不一样，这女儿血液里隐藏着她的生父的性格，那种敢想敢做的性格。
“砰”！爸的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身边的桌子，低沉着声音说：“是该改变了，不改不行了！”一双饱含着疼爱的目光看着女儿又说：“你明天就走，我到邮局打长途。孩子，大胆地走下去，爸妈都在背后支持你！”
杨玉环的泪水又禁不住流出眼眶，爸这样做其实也是担着不小的风险。这是一个差点被历次运动摧垮的干部，当时跟他一起受难的干部不知有多少熬不住或不在人世，或者是意气消沉。但是他就是凭着他的坚韧的性格，硬是挺到现在，近期才算是比较安定。要是又有什么事，倾刻间就能将他击倒，因为他毕竟也是人啊！
“那个张光荣，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十八岁啊！十八岁！”爸小声地说着，杨玉环惊讶地发现，爸的眼睛竟然有泪水在打转。从她懂事到现在，才第一次看见爸的泪水。再看看妈，她却背转身子，狭窄的双肩在一阵阵抽搐，妈也在哭，而且哭得很厉害。
不管再伤心，再悲痛，该走的路一定要走下去！天还没大亮，杨玉环就走出家门，她不敢再回头了，刚才在屋里跟爸妈紧紧抱在一起，这一去也可能会决定她的命运，所以她不想再看到爸妈在为她流泪。
到达省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让杨玉环惊讶的是，刚一下车，却有人在接她，这人是个小伙子，原来他是司机。杨玉环上了停放在车站外面的一辆华沙小轿车，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位跟养父差不多年纪的人。
“小杨，来，坐在这。”这人说着拍拍身边的座位，看着杨玉环笑着说：“真像你的妈妈。”
聊了一会，杨玉环搞清楚了，这人是他亲生父母和养父母的战友，接到养父的长途电话，亲自到车站接她。一股暖意突然间涌上她的心头，她感觉到了，感觉到她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呵护着她。
小车直接开进省城警备区司令部，搞了半天，杨玉环才知道这人原来是警备区司令员。
“小杨，到了叔叔这里就当是你自己的家，明天我带你见韦书记。”司令员将杨玉环带到家属区，让老婆也看看老上级的女儿。
＇第一卷：那个年代 第53章：历史也许会改写＇
历史能够改变人，人也可以改变历史，历史有时候也会因为一个小人物而改变。
杨玉环终于再次见到省委韦书记了，而且是跟警备区司令员一起进入到省委大院的。没有多余的人，就只有韦书记和他们两人。
“报告首长，这就是杨树清的女儿，也是杨先勇的女儿！”司令员向韦书记敬礼！
“好好好，坐吧！”韦书记亲切地看着杨玉环，露出满意的微笑。没有握手，而是双手放在杨玉环的双肩上面朝着她端详。
杨树清是杨玉环的养父，杨先勇是她的生父，当年都是韦书记手下的猛将。这两人是从原来的中原野战军调到韦书记手下，还是韦书记向“刘邓”两位首长死乞白懒要来的。杨树清因为有文化，所以称得上一位令敌人丧胆的儒将。也因为他有文化，所以建国以后就留在地方，而杨先勇却继续在部队。
听了杨玉环的报告，韦书记脸上也露出严肃的神情：这是一个为难的问题，搞家庭副业还可以，但是包产到户这问题，做为省委，也不能表态支持，因为这和中央的政策相违背。
“放心吧，总能找出一条好的办法，这事估计省委也会接到报告，等开会研究后我会做出公正的批示。”韦书记从刚才的沉默中已经有了主意，他想将这事上报中央。虽然包产到户对于农村以后的发展没有好处，但是这也是应急措施，因为人的肚子要紧，肚子吃不饱，一切都是空谈。
“时代已经到了改革的时候了，就是需要有人担当起改革的先锋！”韦书记表情凝重地站起来，看着杨玉环又说：“还要告诉你爸爸，他的问题当时是中央处理的，省委已经将他复职的报告打给中央，相信他会得到公正解决的。”
杨玉环点点头，心里高兴啊，韦书记也是支持张光荣这么干的嘛。
省委确实接到R县的报告，因为事情紧急，这事就越过地委直接向省委发的报告。吴书记自己也跑到地委，当面向地委做了解释。
省委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也还专门因为这事开会讨论，最后另打了一份文件，R县的报告原样被立刻送往中央。发往R县的文件最后由韦书记签字，这一份文件也可能是一份划时代的文件。
从省城回来的杨玉环心里已经有底，又在养父母那里住了一天才高兴地回到公社，她可不知道，她这一去，在R县委和公社里面差点引发出一场地震。
这是什么年代啊？她就敢跑省委，弄不好县委书记连同公社的罗书记一下就丢官。杨玉环才一到，马上就被罗书记叫到办公室狠狠地批评一顿。
杨玉环总是笑，反正省城已经去了，谁爱批评就批评呗，都停职了她还怕什么。
张光荣还不知道杨玉环跑省委了，这几天急得她几乎要撞头，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要是想不开找棵树再抛上绳子，那他一辈子都难以安心。
柳月茹这几天每天都到，看到张光荣失意落魄的样子她也心急，但是她也没办法，只能又是安慰又是哭。她还到公社找过杨玉环，找了两次却见不到她的人，这样张光荣更急，谁能想到她跑省委去了。
妈知道儿子的心事，她不得不走了，自己一个人走，走了三公里路，还跟公社的守门人员差点吵一架。她怎么不敢吵，大不了代替儿子到劳改场又如何！
人家还是妥协了一步，因为她口口声声说是找杨玉环主任，守门的没办法的同时也给了杨玉环一个面子。
杨玉环正在宿舍里看报纸呢，妈一走进来吓得她一跳，急忙放下报纸喊道：“婶，你怎么来了，是自己走路来的呀？”
“是啊，我儿子放不下你，所以我就来看看，孩子，是他害得你受苦了！”妈说着擦了一把眼泪，这几天就她哭得最多。
“哎呀妈，没事的，我不受苦。”杨玉环一急却叫起妈，还伸手给她擦着眼泪。
“孩子啊，不管怎样，我就当你也是我的孩子，大不了你到我们家住，咱勤快点也饿不死人！”
多么朴实的话，这是妈的心里话，农村妇女就是不会说好听的，也不懂杨玉环再怎么样也还是个国家干部。
杨玉环也被感动得流泪，多好的一个妈妈，两人互相搂着就哭，这一哭也哭了个昏天地暗。
“妈，别哭了，我没事，过几天就有结果了。”杨玉环再次给妈擦干泪水，两从互相搂着说着话。
“妈，他这几天没事吧？”
“他还能有什么事，只是整天说对不起你，柳老师来这里找了你两次找不着，这让他更急，以为你会寻短见。”心直口快的妈心里有什么话就照直说。
“扑哧”！杨玉环忍不住笑了，亏这家伙想得出，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想到她会自寻短见。
“孩子，没事就好，我走了，现在他也可以安心点了。”妈站了起来，还得走三公里回头路呢。
杨玉环那有让她再走路之理，推出自行车就想载着妈走，她也想见见张光荣，跟他说清楚到省委的情况。
“杨主任，要开会！”农林办的副主任从后面叫住杨玉环，看他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显然很急。
“没事，你开会去，我能走！”妈听到杨玉环要开会就高兴，能开会就证明她还是个干部。
杨玉环却有点惊讶，她都已经停职了还开什么会？手扶着自行车冲着副主任问：“开什么会啊，你去就得了。”
“哎哟，县委吴书记也来了，点名要你参加。”
杨玉环心头一震，可能是省委有什么文件下来了，而且还是张光荣的事。顾不了将自行车推进屋里，干脆就骑上去。
又是党委会议，只不过县委来的人比较多，所有副书记还有农委主任也来了。李副书记看见杨玉环就是一个微笑，看他的表情，杨玉环就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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